史蒂文医生抬手扶了扶眼镜,看着面前两个女孩子明显的亚裔特征和身上毫不起眼的穿着,想起她们并非美国公民的身份,眼中带上了医生独有的悲悯。
很显然,每个月将近两千美元的治疗费用,他并不认为她们能够负担得起。
“不需要考虑费用的问题,给她用最好的药。”
绯夏从容自若的开口,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随手把一张花旗银行的贵宾金卡放在了桌子上,用最简单的方法打消了他的疑虑。
看到那张金卡,史蒂文医生立刻耸了耸肩,飞快的写好了处方,叫来护士教导她们如何注射药剂,同时叮嘱林月要按时过来复查。
林月不仅乖巧懂事,学习也一直非常刻苦。只不过她刚刚在初中学了两年英语,日常对话还可以应付两句,医生的嘱咐就完全听不懂了。
看到绯夏用流利地道的美式英语和医生交谈,轻松得就像是自己说中文一样,林月微微低下头,紧紧咬住了嘴唇,眼神中满是倔强和坚定。
既然答应了绯夏姐姐一定会照顾好自己,那就一定不能再给她添麻烦。林月认真的学会了注射操作,同时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学好英语。
一个星期之后,绯夏为林月办好了入学手续,并且为她雇佣了一个可靠的华裔保姆。她在波士顿西郊租下了一幢洋房,虽然那里房价高昂,但是周边的环境安全舒适,学校的教学质量也相对更好,和这些比起来,价格反而是她最不在意的东西。
安顿好林月,绯夏独自一人离开了温馨舒适的新家。一路乘坐公交车来到了她的目的地,美国著名的伯克利音乐学院。
对于她来说,能够轻易拿到手的金融或者经济学位完全没有必要,她也不会为了一纸文凭而浪费自己四年的时间。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尽自己的全力来救助世界上所有遭受苦难的孩子,这样宏大的目标不仅仅需要大量的金钱,更需要足够的名气和关系网。
即使是世界首富,仅凭一己之力也无法完成这个目标,绯夏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的计划,是尽快创立起一个全球知名的慈善基金。即使她以后死去了,这个基金依然可以在完善的制度下继续运作,为所有需要帮助的孩子们带来福音。
除此之外,绯夏并不打算放弃自己最钟爱的音乐。她想要成为一个作曲家,创作出真正打动人心的乐章,也用这种方式释放自己压抑已久的情感。
整整压抑了二十多年,她有太多的回忆想要悼念,有太多的过去想要宣泄,也有太多的未来想要期待。而音乐,不仅仅是心灵的声音,也是她目前唯一懂得的表达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伟大的祖国母亲生日快乐~\(≧▽≦)/~
☆、涅槃的副歌4
伯克利音乐学院是一所很有个性的学校,因为这里所教授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古典音乐,而是包括摇滚在内的所有现代音乐。
看着周围充满艺术气息的各式建筑,还有穿着风格各异的学生老师们,绯夏轻轻扬起了嘴角,对于自己的选择十分满意。
无论是扮相夸张的摇滚人士,还是牛仔打扮的乡村音乐爱好者,抑或衣着考究的时尚潮人,这里的每一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热爱和执着。许多人一边走还一边打着拍子,嘴里哼着各种曲调,犹自沉浸在音乐世界当中不可自拔。
这里是音乐的世界,是现代音乐的殿堂,也是绯夏未来四年将要生活的地方。尽管她现在连入学考试都没有通过,但是她已经确信,这里是最适合她的地方。
伯克利音乐学院的每一个老师都十分惜才,绝对不会轻易拒绝任何一个前来报名的学生。尽管绯夏拖到快要开学的时间才来这里报名,还是立刻就得到了考试的机会。
学院毕业的每个学生都至少要精通一种乐器,所以入学考试的第一项就是乐器演奏。五个不同专业的老师坐在评审席上,认真看着台上表情淡然的绯夏,其中一个摇滚打扮的黑人老师随意的挥了挥手,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狡黠。
“这两台钢琴你随便选一个,演奏的曲目也随便你。”
绯夏点点头表示听懂了,随手打开面前那架钢琴的琴盖按了一个键。听到琴声之后,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不紧不慢的走到另一架钢琴面前,按下同一个琴键。
几位老师看着她选择钢琴,眼中或多或少都有点看好戏的味道。不过绯夏并没有考虑多久,听完两架钢琴的琴声之后,她立刻走回到第一架钢琴面前,从容的坐在了琴凳上。
十指优雅的舞动,一连串美妙动听的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流淌。一个小节刚刚结束,几位老师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神情同样认真肃穆,眼中有着不同程度的惊讶和赞赏。
一首《黎明奏鸣曲》充分展现出绯夏的钢琴造诣,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她优雅的起身行礼,眼中并没有丝毫的得意或者炫耀。
几位老师互相看了看,纷纷示意最年轻的那位女老师开口点评。
“说实话,你的钢琴水平的确非常出色。但是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有选择那些知名的古典音乐学院,而是来报考伯克利?”
她语气一顿,绯夏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始终认真的看着她,安静的等待她说完。这样的表现立刻获得了她的好感,也让她接下来的语气措辞更加温和了。
“当然,伯克利欢迎任何一个有才华的学生,我只是对此觉得好奇而已。”
说完这些,她微笑了一下,暗示绯夏可以开口回答了。
“我以前的确是一直在学习古典音乐,直到最近才决定报考伯克利。”
绯夏从容的点了点头,并没有丝毫隐瞒的打算。她这样坦诚的表现让老师们感到满意,也让他们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突然有了转变。
“因为我发现,古典音乐虽然经典,但是真正能理解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看到老师们认同的点了点头,绯夏微微一笑,再次开口时语气从容而坚定。
“只有现代音乐,能够流行的音乐,才是真正能够传达到大多数人心中的艺术。”
这句话说完,所有的老师都忍不住微笑点头,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赞赏。接下来的考试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关于乐理知识的提问绯夏也回答的相当出色。几位老师的笑容越来越盛,一直到自创曲目的表演。
悲伤、压抑、无奈、挣扎、绝望……
短短不到五分钟的钢琴曲中,饱含着太多太沉重的情感。绯夏眼中的波澜越来越明显,几位老师也随着音乐的意境改变了表情,脸上不再有一丝笑容。
考试结束,绯夏自然获得了所有人的同意,正式成为伯克利音乐学院的学生。而在她离开之前,那位名叫贝丝的女老师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Summer,你为什么会选择第一架钢琴呢?”
“因为第二架钢琴的音高低了1/5。”
绯夏微笑着给出了答案,礼貌的告辞之后就自顾自的离开了。在她身后,几位老师面面相觑,眼中有着相同的惊喜和狂热。
“绝对音感,真是的绝对音感!”
他们一刻也没耽误,立即把这个发现报告给了校长。能够拥有绝对音感的人,在音乐领域绝对是非常罕见的人才,更何况绯夏的其他方面也非常出色。
一个星期之后,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林月,绯夏快速办完了所有入学手续,带着简单的行李住进了学校宿舍。因为讨厌吵闹,也为了保密,她选择了条件最好的单人宿舍。
相对昂贵的费用对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几个股票期货账户上的数字每天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现在拥有的一切足够她富足的过完一生,但是比起她的目标,还差得太远。
想要创建一个世界范围的慈善基金会,几亿美元的资本都是远远不够的。而且维持这个基金的运作也需要庞大的资金流,尤其是在最初的几年。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慈善基金是很难得到其他人注资的,更别说举办大型的慈善活动了。
虽然伯克利音乐学院是美国外国学生比例最高的学院之一,但是像绯夏这样的亚裔留学生并不是太多。虽然学生们来自世界各地,但是种族之间带来的隔阂还是难以避免的。
尤其是像绯夏这种不冷不热的性格,不喜欢参加派对也没什么特别的嗜好。除了少数几个愿意主动跟她打交道的人还算熟悉之外,大部分同学她都不认识,也并不打算主动结交。
在那样的组织中煎熬了二十几年,能够保持住自己的人生观和理智就已经是意志力非常坚强的人了。至于活泼开朗或者热情洋溢,绝对是跟她完全绝缘的性格。
前面两年都是些基础课程,和声、对位、辨音训练以及音乐技术。她就像一块海绵一样,拼命吸收着各种知识,然后运用她最熟悉的方法牢牢记住。最可笑的是,那些方法都是组织逼她学会的。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组织教给她们的学习方法的确是非常有效。
转眼已经过了半年多,绯夏在校园里依旧形单影只。除了寥寥几个算得上是朋友能够在一起吃顿饭的人,只有几位很赏识她的老师会跟她经常来往。她对于这样的现状丝毫不以为意,但是有另外一个人,却一直在为她担忧。
一天晚饭过后,绯夏照例去音乐室练习。坐在钢琴前,十指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自发的弹起了她创作的那首钢琴曲。沉重而哀伤的乐曲声中,她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只有眼眸中深不见底的黑暗泄露出她内心真正的情绪。
4月10日,这一天不仅仅是安娜的生日,也同样是她的祭日。这一首钢琴曲正是绯夏为了纪念她和院长妈妈所创作的,在其中寄托了全部的哀思。
一曲结束,绯夏默默的起身准备离开,却发现隔音门外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人,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岁月沉淀出的宽容和睿智,笑容温文尔雅。他看着绯夏礼貌的躬身问好,对她和蔼的笑了笑,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叫劳伦斯?艾尔斯,负责作曲方面的课程。很高兴认识你,Summer。”
“很高兴认识你,艾尔斯老师。”
听到她这样简洁的回答,劳伦斯感觉到相当无奈。这孩子还真是和贝丝说的一样,淡漠到就连最基本的好奇心都没有。不过想到她个人档案上面的家庭状况,再想起她入学考试中演奏的那首自作曲,他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只有真正失去过最重要的亲人,真正品尝过那种悲痛欲绝的滋味,才能够写出那样的乐曲。当贝丝把那份录像拿给他看时,他先是被旋律中满溢的悲伤和绝望震撼了,紧接着就想起了心中深藏的那件往事。
“入学考试时你弹奏的那首自作曲,可以让我再听一遍吗?”
尽管劳伦斯在尽力遮掩,但是绯夏立刻就看出了他眼中深藏的情绪。这样的发现让她默默的点了点头,重新坐到钢琴前,再次按下了琴键。
劳伦斯神情肃穆的坐在一旁,听着听着就红了眼眶。泪眼朦胧中,绯夏的背影和记忆深处的画面不断交替,最终重合在一起。当绯夏演奏完毕转身看向他,他仿佛看到了两年前的莉莉丝,他最疼爱的小女儿,正坐在琴凳上微笑着等待他的夸奖。
绯夏默默走上前,递给他一块手帕。劳伦斯勉强笑了笑,对她说了声谢谢,很快擦干了眼角的泪水,闭上眼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绯夏并没有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因为她再清楚不过,那样的伤痛根本无法用任何方式来治愈。只能任由时间将伤口风干,在心底留下深刻的伤痕,痛到完全麻木。
过了许久,劳伦斯缓缓站起身,走到绯夏面前,对她温和的笑了笑。
“你能告诉我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吗?”
“轮回。”
绯夏思索了片刻,才选择了她认为最合适的英文词语。劳伦斯会意的点了点头,眼中的赞赏彻底掩盖住悲伤,很直接的对她提出了邀请。
“非常棒的曲子,你愿意成为我的学生吗?”
面对这个和她有着同样伤痛的慈祥长辈,绯夏完全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于是她平静而郑重的点了点头,认下了劳伦斯这个老师。而此时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劳伦斯?艾尔斯这个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绯夏身后的最大BOSS出场了,下一章里允浩也会正式登场O(∩_∩)O~
☆、涅槃的副歌5
冷寂的深夜,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独自走过空无一人的街道。浓重的寒意袭来,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抬手拉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
回头看向灯火辉煌的S.M公司,月光散落在那张略显稚嫩的清俊面孔上,左眼下方那道隐约可见的伤疤给他平添了几分超越年龄的坚毅和成熟。
驻足片刻,郑允浩面无表情的回过头,一步步向宿舍走去。他今天刚刚接到通知,他所在的男子组合Four Seasons出道计划彻底取消,组合也被解散了。
曾经,以选秀会舞蹈组冠军的身份,他满怀着热情和憧憬从光州来到了首尔。却在进入公司的时候看到了另外一百个和他有着同样梦想的练习生。
他一次又一次克服了理想和现实的巨大落差,每天都利用一切时间刻苦练习着,却发现出道的机会始终和自己擦肩而过,就像是怎么也抓不住的微风。
其实他知道,在S.M公司中每天都在上演着相同的剧本。渴望出道的练习生太多,机会却又太少,哪怕是今天刚刚通知你准备出道,明天就可能告诉你计划取消,组合解散。
经历了几次过山车一样的心情,他这次表现得尤为平静。不是因为他已经不在乎,而是他已经学会了,怎样才能把失望和苦涩默默咽下,做出一个练习生应有的谦卑姿态。
“跑那么快干什么,竟然都不等哥哥我。”
没走几步,郑允浩突然被人从后面揽住了肩膀,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压力传来,金希澈半靠在他肩膀上,大声的抱怨着。
“抱歉,希澈哥。我没有注意到你还没走。”
看到他老老实实的鞠躬道歉,金希澈飞快的眨了眨眼睛,比女孩子还要秀丽的面孔瞬间带上了哀怨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却是完全相反的霸道。
“道歉有什么用,还不快陪哥哥买酒去,今天晚上一定要分个胜负。”
“我还没成年啊,希澈哥……”
郑允浩无奈的被他拖着向前走去,嘴上抗议着,心里却渐渐温暖了起来。他当然知道金希澈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他,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任何地方退缩。
他一直都是个忍耐力很强的孩子,不是他坚强,而是他必须要变得坚强。
已经成年的金希澈顺利买到了啤酒,当他们两个回到宿舍,金在中刚刚洗过澡,正站在窗前默默出神。水滴从发丝尖端沿着他的侧脸缓缓滑落,长长的睫毛微垂,在灯光下形成一片模糊的黯淡。
看到他们回来了,金在中立刻收起了落寞的表情,努力的露出笑容。郑允浩同样笑出了虎牙,和金希澈抢着拿出啤酒。他们三个人围坐在一起,你争我夺的喝完了那些啤酒,然后随意的或躺或坐,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前途未卜也好,无法出道的担忧也好,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根本不需要说明。他们都努力消化着那些负面的情绪,尽量表现得轻松笃定,用笑容来互相鼓励,互相支持。
就连这样的发泄也是适可而止,金希澈熟知大家的酒量,买回来的酒不会让任何人喝醉。
寂静却温暖的气氛中,东方的红日渐渐升起。郑允浩猛的跳起来,随意活动了一下四肢,脸上的笑容如阳光般明朗。
“希澈哥、在中哥,我们去练习吧。”
同样的深夜,绯夏再次从梦魇中惊醒,面无表情的起身向浴室走去。直到身上的温度渐渐回升,她才关掉莲蓬头,重新穿好睡衣吹干头发。
在床头的香薰炉里加了几滴精油,温和清淡的香味逐渐蔓延到整个房间。绯夏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放松紧绷的神经,过了许久,终于沉沉睡去。
自从她为组织执行任务开始,就患上了失眠症,最严重的时候只能睁着眼睛一直到天明。安娜曾经想过很多办法,最后从一位资深调香师那里求来了这个配方。以薰衣草精油作为主体,加入其它各种助眠的成分,能够有效缓解她的失眠症状。
时间一长,绯夏已经习惯了薰衣草的味道。然而曾经为她细心调制精油的人却已经不在了,只留下这熟悉的淡淡清香,让她在午夜梦回之间独自黯然。
两年的基础课程即将结束,绯夏也几乎成为了劳伦斯的家庭成员之一。这位温和睿智的教授在现代音乐和作曲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他的夫人珍妮也是一位著名的钢琴演奏家。
劳伦斯夫妇唯一的女儿莉莉丝在一次飞机事故中丧生,年仅19岁。他们唯一的儿子艾伦是纽约著名的律师,工作繁忙,几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收下绯夏这个学生之后,劳伦斯不仅把她当成关门弟子悉心指导,珍妮夫人更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精心照顾,绯夏也同样把他们当成是自己的父母一样孝顺。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就连艾伦偶尔回来时都会开玩笑说,自己不知不觉中就多了一个妹妹。
就连当初向劳伦斯推荐绯夏的贝丝老师也没有想到,她仅仅是担心这个孩子因为性格原因埋没了自己的才华而已,结果却让中年丧女的劳伦斯夫妇找到了心灵的慰藉。
有些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会有这样毫不讲道理的跨越,人们称之为缘分。
收盘时间在即,看着屏幕上方不断变动的曲线,绯夏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操作完今天最后一笔交易,立刻关掉了笔记本电脑。
在美国的两年多时间,她拥有了谷歌和苹果公司的大量股票。这些股票巨大的升值潜力注定她不会轻易抛售,但是其他资金依然在股市和期货市场里运作增值。
她对于这样的工作越来越厌倦,更加希望自己能够专心致志的学习音乐。看来是时候给自己找一个可靠的职业经理人了,创建公司的计划也不能再拖。认真思索了片刻,绯夏拿起手机给纽约的艾伦打了个电话。
“哦,Summer,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让我看看太阳到底在哪个方向。”
电话另一端的艾伦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兄长一样,和她轻松的开起了玩笑。绯夏虽然不习惯这种美国式的幽默,但是仍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满是暖意。
“我有件事情需要请你帮忙,艾伦。你能帮我找一个可靠的职业经理人吗?”
玩笑过后,绯夏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艾伦听完她的要求,沉吟了片刻,紧接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就笑了起来。
“没问题,我周末就回来。相信你一定会满意的。”
艾伦的效率非常高,星期六下午,绯夏就在老师家的客厅里见到了那位职业经理人。
一身刻板的西装套裙也遮不住她傲人的身材,闪亮的金色长卷发,性感的嫣红嘴唇,碧绿的明媚双眼,即使是淡定如绯夏,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也觉得相当意外。
无论怎么看,这位叫做茱莉亚布朗的妙龄女郎都更像是个明星,或者是某位富翁身旁的女伴。当然,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并不包括绯夏。
“很高兴认识你,布朗小姐。”
绯夏微笑着伸出了右手,眼神清澈而安然,除了刚看到她时轻微的惊讶之外,并没有任何嫉妒或者不屑的情绪。这样的态度立刻就打消了茱莉亚所有的顾虑,也同样微笑着握住了她的手,话语中带着职场精英惯有的干练。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如果方便的话,请告诉我你都需要我做些什么。”
绯夏点了点,和艾尔斯一家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茱莉亚来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看到账户上那一条条记录,茱莉亚震惊的张大了嘴,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拿出自己的掌上电脑开始认真记录,闪亮的双眼中没有丝毫阴翳。
两个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格,又都对彼此非常满意。她们当天就签署了合同,委托茱莉亚打理绯夏的那些资产。而绯夏也详细对她说明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全部听完之后,茱莉亚的表情变得极其肃穆,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崇敬。
“覆盖全球的慈善基金?这真是个疯狂的计划,不过我喜欢。”
茱莉亚撩了撩发丝,露出了风情万种的笑容,向坐在她对面的绯夏抛了个媚眼。
“我的后半生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啊,老板。”
绯夏平静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被她暧昧的言行所影响,毕竟她曾经的搭档瑟琳娜是个更加火辣大胆的尤物,她早已经习惯了。
等茱莉亚离开,艾伦笑着走过来,对绯夏挤了挤眼睛,完全没有律师应有的庄重严谨。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认识她的吗?”
“嗯,的确有些好奇。”
绯夏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静静等他开口。艾伦所说的和她的猜测基本吻合,也让她对这个妩媚动人的职业经理人更多了几分好感。
茱莉亚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刻苦读书,以优异的成绩从哈佛商学院毕业,却因为外表的原因总是受到上司的骚扰。她的第一任老板试图包养她,结果被她一花瓶砸进了医院,她也因此丢掉了那份令人艳羡的工作。
艾伦当时是她的辩护律师,尽力为她免去了法律上的惩罚,却给不了她其他的帮助。
之后她在华尔街注册成职业经理人,三年里换了八个老板。不是她发觉不对主动辞职,就是她的老板或者是老板的亲戚甚至是丈夫垂涎她的美貌,试图跟她有进一步的关系。
最后她成了华尔街有名的刺猬美人,没人在意她的能力如何,只关注她又让哪位富翁倒了霉。她后面找到的工作越来越不满意,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答应了艾伦的邀请,却没有想到绯夏远远出乎了她的预料,让她看到了那样一个远大的目标。
有些时候,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决定却足以改变你的一生。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命运女神到底会在哪里揭开自己神秘的面纱,对你露出赞许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允浩在神起之前加入过好几个组合,可惜都没有成功出道。
☆、涅槃的副歌6
和茱莉亚签约之后,绯夏再也不需要每天盯着那些走势曲线了。她只要适当的打个电话提醒一下,聪慧干练的茱莉亚就立刻能够理解她的意思,在风云变幻的金融市场里赚取最大的利润。
有了充足的资金支持,绯夏的风险投资公司在几个月后就注册完成。茱莉亚自然是总经理的不二人选,艾伦则成为了公司的法律顾问。
这家风投公司被绯夏命名为“The Future”,也就是未来风投公司。雄厚的资本和相对宽容的注资条件让这家公司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就成为了华尔街的新星,100%的投资成功率也让茱莉亚再次成为了焦点。
事业蒸蒸日上,绯夏却一直低调的隐身在幕后,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学生。只有茱莉亚和劳伦斯一家知道,那些精准的投资都是经过她最终审核敲定,有一些根本就是她首先提出来的。对于她的商业天分,茱莉亚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而她却只是平静的笑笑。
死而复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即使是亲如父母兄妹,也根本无法说出口。
大三开学,绯夏在劳伦斯的建议下选择了现代音乐写作与制作这个专业。劳伦斯也不再像前面那样,只是让她随意写出想到的简短旋律,或者是单纯的欣赏那些名作,而是正式开始教导她如何创作出优秀的音乐作品。
从歌曲到影视配乐,乃至百老汇的音乐剧,罗伦斯渊博的知识和风趣幽默的讲解让绯夏彻底沉浸在音乐的海洋当中。而他在学院的超然地位和其他老师对他恭敬中难掩崇拜的态度也让绯夏越来越清楚,她的老师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一个周末的下午,绯夏带着自己所创作的第一首歌曲来到了老师家里。后院的葡萄架下,劳伦斯正在和另外一个三十几岁的陌生男子交谈,光看表情就知道,两个人亲如父子。
“很高兴见到你,Summer。我是麦克斯马丁,老师的第一个学生。”
这样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让绯夏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她立刻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不卑不亢的微笑问好。
“虽然很意外,不过真的很高兴见到你,马丁先生。”
“不需要这么见外,你直接叫他麦克斯就好了,或者你叫他师兄也不错。”
罗伦斯很清楚绯夏的性格,几句话就拉近了两个学生之间的距离。等绯夏在他身边坐好,他们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关于麦克斯是否要重新组建一个音乐工作室。
这位曾经给后街男孩、布兰妮等大牌明星制作过无数名曲的金牌制作人如果要复出,那绝对是一件可以震动美国流行乐坛,甚至是足以震动世界歌坛的大事。
不过麦克斯本人对于复出并没有多大的意愿,他更加希望有充足的时间来陪伴妻儿,弥补他以前的疏忽。劳伦斯虽然不想勉强他,但是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遗憾和惋惜。毕竟以他的年纪和才华,现在就退休实在是太早了。
师徒两人讨论了一会,最后不了了之。麦克斯还没有考虑好,劳伦斯也不打算催促他。毕竟这对于他来说是个至关重要的选择,还需要深思熟虑。
不管怎么样,麦克斯的到来都让劳伦斯感觉到非常欣慰。他带着两个学生来到了自家的音乐室,打算让麦克斯和他一起点评一下绯夏创作的第一首歌曲。不过谁也没有想到,还没等听完整首歌,麦克斯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察觉到麦克斯的异样,绯夏立刻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看了老师一眼,却发现他眼中也满是不解。然而无论是麦克斯颓然的表情,还是他眼中的挣扎和伤痛,无疑都表明这首歌让他想起了非常不愉快的回忆。
没过多久,麦克斯匆匆离开。绯夏默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黯淡了片刻,也起身准备向劳伦斯夫妇告辞。劳伦斯像往常一样亲自把她送到大门口,却没有立刻离开。
“不要自责,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并不是你的错。”
在她行礼告别的时候,劳伦斯忽然微笑着开了口,抬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麦克斯隐退之前发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情,我想应该和那件事情有关。”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
绯夏立刻开口询问,过于郑重的表情让劳伦斯不禁失笑。他不由自主的抬起手,就像以前对待莉莉丝一样,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并且对着她戏谑的眨了眨眼睛。
“想要知道的话,下次亲自去问麦克斯本人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笑着转身回去了。绯夏缓步走到车前,刚打开车门,就听到他在后面大声吩咐“路上小心”。转过身挥了挥手,绯夏微笑着坐进去,熟练的发动了车子。
在劳伦斯看来,绯夏就是一个躲在自己世界中的孩子。失去亲人的伤痛让她不敢再轻易相信谁,所以会下意识的抗拒和陌生人接触,也让她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虽然他的理解并不正确,但不可否认,他们一家人无私关怀和爱护已经彻底温暖了那颗冰封已久的心灵。也让她开始走出曾经的梦魇,开始尝试着去相信别人。
虚伪和欺骗,已经不再是她生命中唯一的颜色。她心中那片荒漠也渐渐充满了生机,渐渐洋溢着温暖和感动。被压抑在心底二十几年的渴望,在她不知不觉中,已经悄然苏醒。
之后的几个月,绯夏在老师家里又遇见了麦克斯几次。他似乎并没有把前面的事情放在心上,对待她的态度和最初一样温和亲切。
只不过,他眼中刻意隐藏的挣扎和犹豫也许能够瞒过劳伦斯,却不可能瞒过绯夏。虽然她一直都当做没有发觉,但是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和麦克斯熟悉之后,绯夏在他那里了解到许多关于劳伦斯的事情。她这才知道,自己这位恩师虽然谦和低调,但是在欧美流行音乐界却有着相当高的声望。
他不仅做过麦当娜和迈克尔杰克逊的唱片制作人,也创作了许多经典歌曲,还是目前世界上最受尊敬的现代音乐评论家之一。当今乐坛中有很多人都曾经受过他的指导,并且受益匪浅,但是他真正的学生一直只有麦克斯一个,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绯夏。
又是一个周末,麦克斯照旧要在晚饭之后赶回家里,而这一次绯夏却破天荒的主动站起来送他。走出大门,他微笑着停住了脚步,绯夏也同时站定了,认真的看着他。
“那天的事情很抱歉,你写的那首歌很好,只是我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没等绯夏说什么,麦克斯已经微笑着开口。原本他以为绯夏也会向他道歉,然后就到此为止,没想到绯夏这一次并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礼貌周全,而是继续追问了下去。
“能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麦克斯愣了一下,进而犹豫不决。他并不习惯向其他人倾诉,尤其是这种深藏许久的痛楚。但是那双清澈宁静的黑色眼眸,还有绯夏凝神静待的表情,竟然轻易就平复了他内心的烦躁,让他不知不觉就打开了话匣子。
“前年的时候,我的儿子丹尼尔还不到两岁。那天我的妻子有事外出,临走前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他。我答应她一定会做到,可是我最后食言了。”
麦克斯抬起头,勉强扬了扬嘴角想要给绯夏一个微笑,却只是牵动了更多的苦涩。
“下午他睡着了,我就一头扎进了音乐室。那首歌的前奏我怎么处理也不满意,整整花了一夜的时间才做好。天亮时我才发现,丹尼尔正在发高烧。”
说到这里,麦克斯用颤抖的双手捂住脸,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不算太狼狈。然而他的痛苦和悔恨已经完全被绯夏看在眼里,也让她平静的眼神渐渐泛起了波澜。
“丹尼尔现在怎么样了?”
绯夏略显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不过麦克斯早已从老师那里了解了她的性格,并没有忽略她的好意。
“上帝保佑,那场脑膜炎并没有留下后遗症。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母子。”
麦克斯无比庆幸的长出了一口气,随即低下头虔诚的画了个十字。绯夏的眼神也再次变得平和安然,轻轻的扬起嘴角,杏眼微弯。
“那就好。”
“嗯,丹尼尔是个好孩子,上帝会保佑他的。”
听到她的话,麦克斯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紧接着又带上了几分歉意。
“那天听到的前奏有些相似,所以我才会……”
“没有关系。”
绯夏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再次微笑了起来,眉眼间浮现出越来越清晰的温柔。
“丹尼尔能够安然无恙,就已经足够了。”
听到她的话,麦克斯愣了片刻,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他现在越来越清楚,老师为什么会把这个女孩子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了。就连他也忍不住开始庆幸,能够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师妹。
笑了一会,麦克斯忽然想起了什么,飞快的跑向自己那辆汽车,拿出纸笔不停的写着。没过多久,他随手扯下那张纸,微笑着递给了绯夏。
“这是我当时写的那首歌,就送给你当做赔礼吧。”
看着麦克斯伸出车窗不断挥动的手臂,绯夏笑着抬起右手,同样用力挥了挥。
直到那辆车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她才放下右手,把那张略显凌乱的乐谱小心翼翼的折叠好,带着它缓步走回老师家里。
作者有话要说:完成任务:师兄麦克斯的梦魇获得道具:麦克斯亲自创作的歌曲女主继续升级中o(╯□╰)o
☆、涅槃的副歌7
刚刚在S.M公司练习了一年,就接到练习生主管的通知,叫他加入组合准备出道。对于这个著名的造星工厂还不够了解的沈昌珉并不知道,和大多数练习生比起来,他到底有多么幸运。
“如果你只是想来玩玩的,那就趁早离开这里。”
看着那个满脸严肃的练习生前辈加新任队友丢下这句话就自顾离开,他惊讶的愣了片刻。不过这样的态度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害怕或是担忧,反而彻底激起了他心中的斗志。
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让那个人彻底明白,他沈昌珉到底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随手把外套丢在地板上,沈昌珉静下心来开始练习。刚刚走出门外的郑允浩听到他跳舞时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状似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轻轻关上了练习室的大门。
最后一个队员到齐,他再一次站在出道的机会面前。那个幸运儿似乎并不是个容易半途而废的人,这一点让他稍稍满意了一些。不过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略带僵硬的动作,郑允浩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强忍住转身回去的冲动。
笨蛋,Wave可不是像你那样跳的……
圣诞将近,首尔的乐天世界中人潮汹涌。台上五个各具特色的大男孩正在卖力的又唱又跳,台下的观众却来来走走,反应出奇的平淡。
第一次路演结束,寒冬的冷风轻易吹透了他们汗湿的衣服,却吹不走他们心中的失落和不甘。郑允浩紧紧抿着嘴唇,感觉自己就像是跌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窟,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能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寒意。
其他四人也沮丧的一言不发,年龄最大的金在中勉强调整了表情,正准备开口,却忽然被人紧紧的拥抱了一下。
郑允浩挨个拥抱着队友,最后抱住了昌珉,在他背后用力拍了拍。
“这一次表现的不错。”
看到他阳光般明朗的笑容,昌珉愣了一会,然后也笑了起来,歪了头看他,像是平时一样没大没小的开口吐槽。
“我在后面都能被你看到,允浩哥你长了第三只眼睛吗?”
“昌珉你怎么能质疑我们的队长呢?你不知道队长大人是无所不能的吗?”
金在中表情相当严肃,义正言辞的开口反驳。金俊秀和朴有天对视了一眼,立刻指着郑允浩哈哈大笑起来。金在中表情不变,肩膀却颤抖的越来越厉害,郑允浩立刻跳起来扑了过去,五个人闹成一团。
“喂喂,你们竟敢嘲笑我,不许跑!”
第一次公演失败的记忆,就这样被他们笑闹着埋进了心底。没有任何一个人再提起,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忘记,那时候的他们,是怎样紧紧拥抱着彼此,互相扶持着熬过了最初的那一段艰难岁月。
2003年的圣诞节前夕,绯夏站在舞台一侧,纤细的十指在琴键上飞快舞动着。她脸上太过平静的表情和这样热烈的摇滚旋律一点也不相配,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璀璨光芒证明了,她也和台上的其他人一样正在全身心的投入着。
这是她创作的第一首摇滚风格歌曲,劳伦斯叫她组建临时乐队,然后在学院圣诞晚会时亲自上台表演。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却没有想到,演出居然会这样成功。
电子琴能够模仿多种乐器的声音,向来是现代作曲不可缺少的工具。绯夏在劳伦斯的指点下很快就掌握了电子琴的演奏技巧,她高超的钢琴造诣自然也功不可没。
伯克利音乐学院的每次晚会上都有学生演奏自己的作品,美国乃至全世界的各大唱片公司都会不时派人前来,在晚会上发掘有天分的新秀。而这一次,绯夏的作品同时被两家唱片公司看中了,其中一家却是日本最大的唱片公司,艾回。
另外一家美国唱片公司的经纪人看到绯夏不甚热络的态度,随口找个理由就离开了。艾回的代表是个相当年轻的女性,名字叫做松浦奈美。她似乎并不在意绯夏的冷淡,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
“能够在美国看到同胞真是太好了,尤其是像一色桑这样出类拔萃的人才。”
听到“一色桑”这个称呼,绯夏轻轻眨了眨眼睛,就像是疑惑不解的样子。眼神中一闪而逝的厌恶隐藏在睫毛覆盖的阴影下,完全没有被对方察觉。
她自从办完入学手续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一色绯夏”这个名字,所有人都称呼她“Summer”。现在对方不仅能叫出她的姓氏,还直接对她说日语,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表明,她对于“一色绯夏”这个人已经相当了解。
很显然,松浦奈美的出现绝对不会是巧合,只是她的目的,现在还不得而知。
“我也很高兴能见到你,不过松浦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姓氏呢?”
绯夏有些拘谨的笑了笑,同样说着地道的日语,眼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明显。她这样的反应让松浦奈美笑得更加灿烂了,说话的声音也倍加温柔亲切。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去喝杯咖啡,坐下慢慢聊吧。”
她们两个一起向学院内部的咖啡馆走去,一路上松浦奈美旁敲侧击的询问着她在美国的经历,就连她的日常作息都不放过,一会感慨万分,一会柔声安慰,摆足了老乡见老乡的架势。绯夏话虽然不多,但是有问必答,试探的结果让松浦越来越坚信自己的判断了。
她认为绯夏只是骤然失去所有亲人之后,因为受到了太过严重的伤害所以开始本能的自我保护。会下意识的排斥陌生人,刻意表现出冷漠的样子,只是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而本质上,只不过是个有着极高音乐天分的单纯女孩子而已。
松浦奈美已经调查过一色绯夏自出生以来在日本的所有资料。除了高三毕业后的那场意外,她的经历实在太过简单平凡,几乎就是一张白纸。唯一出格的那次自杀经历,更是充分证明了她有多么重视自己的家人,在失去他们之后甚至没有勇气一个人活下去。
虽然她有些不解,为什么绯夏以前从来没有表现出这样过人的天赋,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在鬼门关走一遭,之后性格大变或者爆发出隐藏潜力的人比比皆是。
才华横溢却单纯柔顺,极其重视自己的亲人,这样的性格和调查报告完全吻合。尤其是她在美国的运气,实在是好得让人嫉妒。而这样的一个人,正是松浦现在所急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