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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春满/调教男人之路》作者:云妫
晋江2013-11-14完结
非V章节总点击数:29074 总书评数:80 当前被收藏数:121 文章积分:6,839,131
风扯,紧呼~!原名《调/教男人之路》已改,请大家安慰我……
每位姑娘,都有过很傻很天真的岁月
自以为管教了别人
却一直在被人管教
他:生命不息,管教不止!
陈蛮儿:……O__O"…
绝对1V1,也不是耽美o(╯□╰)o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蛮儿 ┃ 配角:谢子翛[xiāo],卫缭,沈衍,温小玉——按出场先后顺序排列 ┃ 其它:腹黑,女强,情深不寿,云妫
☆、楔子
这显然是一处腌臜所在。
十个小孩子倚偎着躲在墙角,那最大的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而最小的才七八岁的模样。他们紧紧挨着彼此,身上残破的衣服远远不是腊月寒冬的对手,只得瑟瑟缩缩的靠在一起,让彼此的体温来减缓死神逼近的脚步。
在这间破旧的、阴冷的瓦房内,萦绕不休的却是男人粗重的喘气声、间或可闻的低低痛呼声,这从隔壁房内传来的旖旎声响,残忍的时刻提醒着抱成一团的孩子们——这里是城中的地狱,就算是在卖身的行当里,也是最最低贱的一处。
来这儿的客人,多半是粗鲁莽撞的汉子,因身上也没什么银钱,却又憋的慌,便随意寻一地儿来发泄发泄。这些人中,有的喜欢娇小柔弱的女孩,而另一些,则喜欢身量尚未长成的青涩男孩,尤其是正值年少、半男孩半少年的孩子。
在这里,生意总是不分白天黑夜的。
只要有客人来,这间房门便被打开,嫖客们入内逡巡一番,看着哪个孩子顺眼,便扔给老板几十个铜板,老板便会意的将那个孩子提溜起来,带去隔壁房间,任那客人玩个尽兴。
随意玩,肆意弄,只要不给弄残弄坏了,就好说。
玩也有个底线,这倒不是因为老板怜惜这些孩子,而是担忧若是伤的太厉害了,扔掉也不是,请大夫也不是,都是花钱的破事,算来算去都是会亏本的买卖,还是悠着点来的好。老板是个精明的,当然算盘打的门儿精。
终于,那低低的□终于再不可闻,像是连呼痛的力气也没了一般,慢慢的消失在了那唯一可瞧见外边天地的门缝里。
而那男人粗重的喘息也停了下来,听声音像是唾了一口,接着是几个铜板着地的声音。
过了一会,才听见老板粗噶的骂声:“哎哟,还真躺这儿了,你当你是少爷公子还等人来伺候呢?还不给我爬起来滚回去!别跟老婆子我来这一套!”
又几声钝响传来,那是老板在用腿踢人呢!
再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踉跄着推开了房门,一个男孩踉跄着提步而入,这一些个简单动作像是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般,终于在迈入房内的那一刻支撑不住,昏倒在地上,只无意识的余下半睁着的眼,毫无知觉、毫无光亮。
那老板见人乖乖的走了回去,站在门口,冷哼一声,用力吐了口浓痰,抚了抚耳旁枯黄的碎发,也不管那人死活,嘎吇一声拉上了房门,扭着水桶般的腰疾步离开,继续招揽客人去了。
听的那脚步声终于渐渐远了,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孩急忙站起身,向那摔倒的男孩奔去,口中叫道:“喂!喂!没事吧?快醒醒!”,他心中惧怕,手中不住的摇晃着怀中瘦弱的身子。
想来也都是吓坏了,忘记了在如此情形下,应该将人放平好生对待才是,这般猛烈的摇晃是万万要不得的。
而那被倒地的男孩听着这声音却没什么反应,依旧昏昏沉沉着。他瞧着约莫是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在这般衣衫褴褛、身处腌臜的情况下,仍不掩如玉面颊、精致眉眼如画,半张着的薄唇被啃咬的肿胀、带着血的鲜艳,修长柔韧的脖颈上明明白白的布满了齿印,双目似睁似闭、略有水光,偶有暗芒掠过,却惊见他双眼并非寻常黑色,而是一个湛蓝一个金色!
妖异不似常人,令人怜惜,却又能无知无觉的引诱出旁人隐秘的冲动。
祸国殃民的美呵。
只可惜这般天仙似的人儿却落到了如此让人侮辱狎昵的地步,又怎的不让人叹息扼腕?
他只觉下/身那处如烈火焚烧,那般难以忍受的疼痛只是其次,只是那疼痛所代表的屈辱却只让他恨不得死去,然而那脑海中凄厉的女声却总也挥之不去,一直在嘶哑的喊叫着。
活下去!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偷偷摸摸来发文~~~
开张大吉了喂~~
民那桑,开学快乐哟哟哟哟
☆、谁遇见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 开学三连发之第二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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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不影响阅读
陈蛮儿近日高兴的很,走路都恨不得蹦蹦跳跳,要向全天下宣告她的好心情。
平日她总被皇帝总训斥不够端庄懂事,没有一国公主的模样,但这回她可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受了皇帝难得的夸奖。当然皇帝板着脸训斥的那几句,什么公主不应该如此抛头露面,与那样的事牵扯上关系云云,就完完全全被陈蛮儿忽略了,她得意洋洋的认为,与她的功劳比起来,皇兄说的那些小问题实在不值得一提。
陈蛮儿此人,陈国皇帝陈广一母同胞的妹妹,陈国唯一一位、最最尊贵的长公主,人如其名,刁蛮骄纵,任性非常。
她前几日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京中的宿卫军要查处京中多处非法经营的青楼,便瞒了她皇兄,只带了个小侍从,偷偷的跟着去了,等到宿卫军的小将军——卫缭,发现她之后,哭笑不得,又碍于她以长公主的身份于官兵们前出现,不便阻碍,半推半就的让她跟着了,另一头赶紧派人去向皇上报信儿,同时心中哀叹到时候该如何向皇上交差。
那卫缭本是接到密报,说是京中近日的暗娼之流十分猖獗,导致孩童的失踪和拐卖案屡禁不止,这才禀了上面,下定决心要好好整治下,这不,却不想公主竟得了这消息,竟然跟了过来。
这暗娼馆是太过腌臜之地,虽说大陈民风开放,但堂堂公主来这种地方,也实在是有点……
卫缭也只得在心中暗叹一声都怪自己命运多舛后,认命的死死的跟在陈蛮儿身侧,半点不敢离开。
但陈蛮儿又哪里是个好相与的,卫缭只一个不留神,她就不见了……
只见陈蛮儿提着裙裾,一路专门向那幽深静谧处小跑而去,心中兴奋的砰砰跳,她早就听人说青楼,那才是一处真真风流之处,青楼中的女子均是才情样貌俱全,最懂得如何赢得男人的心了。
想到此处,她心中便泛起阵阵甜蜜,红晕也爬上脸颊,她想起第一次看见那少年的情景。
那一天,阳光像最纯净的金子一样洒落地面,桂花甜腻的香味充斥着整个皇宫,而那时她正因为被皇兄训斥而心中懊恼,躲开了伺候的侍从,独自跑到宫中无甚人的御花园中生闷气。
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顺眼,尤其是那开得最艳最大的木芙蓉,简直太碍眼了!
陈蛮儿径直伸手便摘下最大的那一朵,仪容全无的蹲坐在湖边,毫不心疼的的扯着花瓣解气。
不妨身后突然传来人声。
“不知这芙蓉犯了何罪,惹得公主殿下如此不快,竟要断了它一生只一次的花期?”
这淡淡的带笑声音,就如最清澈透亮的溪水,缓缓流过洁白圆润的鹅卵石般,流进陈蛮儿的脑海,又如微风过竹林,带起细细的声响并着最最醉人的清香。
清润无限,光是听这声音,便已让人遐想无边,有着这样朗朗之声的人,到底会是何种模样?
陈蛮儿蓦的回首,有几束柔顺黑亮的长发被风带起,遮了她的眼,也带起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如潮水般向她扑面而来,将她淹没。
在无数次的回忆中,那次相遇被陈蛮儿在脑中一再的放慢,纷乱在眼前的黑发终于不再顽皮,乖觉的落在她的肩膀,如此,她终能看清眼前的少年。
笑着的少年是那么完美,阳光调皮的跳跃在他的肩头,驯服成柔和的光亮,光洁白皙的脸颊上是那么好看的黑亮眼睛,带着温润的笑意微微上扬。
他挺直脊背站在那里,望着她,有礼谦和、笑得温柔,好像他的眼里只有她,她就是他的全世界一般。
就像陈蛮儿的夫子教她读过的那首诗: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符合少女关于心上人的所有想象。
她听见他笑着说:“在下沈衍,参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
她还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那一刻,她知道了,她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就是他。
从那以后,她的心里就有了一个秘密。
那个秘密,是一个人。
陈蛮儿捂着微醺般的红红脸颊,想着那个人,好像眼前这破败的房屋、泥泞的布满尘土的地面也不再刺眼,变得可爱了起来。
她小心的踮起脚,想要避免金线绣成的单丝碧箩笼裙被泥土脏污,但素锦缎绣珍珠的鞋子却避无可避的沾上了几颗泥点,让陈蛮儿脸上一闪而过丝丝厌恶。
啪的一声,一扇摇摇欲坠的房门被一脚粗鲁的踢开,她一个闪身闯了进去,跺了跺脚,想要甩去那沾染的黑点,半晌未成才悻悻作罢。
陈蛮儿泄气的拂了拂裙子,这才开始抬眼打量周遭,只见墙面全由稀泥糊住,屋中只一两片破瓦,一个土灶,便再无其他,充满一股子久不见日光的霉味与莫名的臭味,熏的她立时便拿出锦帕遮住口鼻。
皱了皱眉,陈蛮儿提步绕着墙边转了一圈,再抬头望望四角,目光扫过土灶,见无甚发现,转身欲出门离去。一脚都已踏出门口,却仿佛想到什么,突然疾身而回,奔至土灶边,猛地一把掀开那口破烂的铁锅。
哐当一声,铁锅落地,只见两张黑乎乎的脸直直的朝她望来,眼中带着极度的惊恐。
正是那娼馆中天人儿似的少年和那另一位。
那个时候陈蛮儿不知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做娈童。
她只当这二人是是普通老百姓的孩子,不知道是何原因躲在这里,眉头一皱,不耐烦的道,:“鬼鬼祟祟躲着干嘛,出来!”
两个少年互看对方一眼,心中都微觉奇怪,这样一个地方怎么会出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呢。
但也知此地危险,那漂亮的少年便出言提醒道:“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离开!”
陈蛮儿眼睛一转,便明白了j□j分,这两人该是这青楼里的才是,其实陈蛮儿原意是不管这两名少年的,但她又想着这两男孩好歹也算在青楼呆过,对青楼女子如何博心上人欢心之事,应该还是知晓一二的,若是将他二人带回府中,说不定还可以问个一二,也好助她一臂之力,便道:“你二人不必害怕,那些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你们没事了,且出来跟本宫离开此地吧。”
那二人一愣,犹豫片刻,还是没动作,只是那漂亮少年沉默片刻,问:“你是何人?”
陈蛮儿骄傲抬高下颌,道:“本宫乃是大陈长公主,瑞嘉是也”,话音刚落,就有士兵闯进门来,三人齐齐回头望去,只见那两名士兵抱拳行礼,“殿下,此处污浊,请随属下离开此地。”
....
待卫缭这头终于得到消息来报说公主殿下已被找回时,他终于松了口气。
但当他看见公主身后跟着的那两男孩时,他刚松开的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陈蛮儿或许不知道这处到底是个怎样腌臜的地方,卫缭可是知道的,且看这两个孩子下身不自然的步伐和颈部的痕迹,就可知不是清白的。
陈蛮儿却毫无忧虑,待卫缭行礼后,负手身后,作出公主的威严,直接对身前的卫缭大义凛然道:“卫将军”,她转头虚虚看向一处无人的地方,“本宫身后的这两孩子,想来是被歹人掳至此地,本宫身为一国公主,怎忍心见子民受此苦楚”,她扭头,用眼角偷偷瞟一眼卫缭,见卫缭无甚表情,心下一突,咳嗽一声,强自接着道:“这二人,本宫就带回公主府去了,你不必禀过皇兄了。”
卫缭注意到陈蛮儿偷看来的那一眼,本为难的心也不由得憋笑起来,却不得不强忍住,抱拳道:“末将领命而行,若殿下将这二人擅自带走,末将怕是不好交代,还请公主殿下不要为难末将才是。”
乍被回绝,陈蛮儿心中顿恼,觉得自己刚才的“伏低做小”是白搭了,刚才的落落大方一扫而光,水袖一挥,下额一抬:“本宫偏要带走,你敢如何?!”
在这公主震怒,本该一片静谧的情况下,随侍的士兵中忽而传来“噗呲”一声。
这这这!!
简直就是火上浇油,陈蛮儿凤眸一瞪,厉声喝道:“李狗子!给本宫滚出来!”
只见那被唤做李狗子的人偷偷抬眼看了看卫缭,见他一个眼神扔过来,便磨磨蹭蹭的出了列,低头抱拳行了个礼,委屈道:“禀殿下,小人不叫李狗子。”
陈蛮儿几个箭步就冲到李狗子面前,冲着他的脸就是一叠声的李狗子李狗子,叫个不停,“本宫叫你李狗子,是你的荣幸!竟然还敢反驳本宫!”
李狗子依旧低着头,小声道:“小人不敢……”
看了那李狗子的怂样,周围的士兵群里此起彼伏响起了“噗呲”的笑声。
见李狗子低了头再不反抗这名字,陈蛮儿才高兴起来,“哼!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说罢,她昂起小脑袋大步朝外走去,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喝一句:“愣着做什么!给本宫跟紧了!”
那两男孩回过神来,忙跟了过去。
被留在原地的卫缭哭笑不得,看着那小人儿急冲冲的离去,像头初生小牛儿慌不择路般,看着倒是理直气壮,他却知道她不过是心虚。
眼见那身影绕过拐角消失不见,卫缭不由得唇角微弯,眼中渐渐被温柔溢满。
☆、隐患
陈蛮儿刚出娼馆大门,便有人牵来了马匹,她翻身而上,马儿便一路朝公主府去了。
身后跟着两名士兵,将那两个男孩分别驮在马上,紧跟着她一路离开了。
其实陈蛮儿原意是不管这两名少年的,但她又想着这两男孩好歹也算在青楼呆过,对青楼女子如何博心上人欢心之事,应该还是知晓一二的,若是将他二人带回府中,说不定还可以问个一二,也好助她一臂之力。
一行人疾驰了几刻,终归了公主府。
不待那两孩子稍作休息,陈蛮儿便召见了他二人。
看着跪在堂下,额头贴地的二人,陈蛮儿咳嗽一声,高高在上的发话,高贵道:“……名字?”
心中赞叹自己,嗯嗯,这次模仿皇兄的口吻倒是不错,有进步!
只是那二人却没甚言语,不知是被吓的还是什么缘故。
“大胆!殿下问话,竟敢不答!”
陈蛮儿瞟一眼说话之人,那人赶快朝她谄媚一笑,是她身边的狗腿子一号,唤做福宝。
这时,方听二人回话之声。
“谢子翛。”
“赵有为。”
陈蛮儿道:“可是骁勇善战的骁?”
谢子翛闻言抿了抿唇,依旧低头道:“是翛然的翛。”
陈蛮儿点头:“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你父母倒是给你起了个好名字”,又接着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谢子翛心中犹疑,权片刻,心中一狠一咬牙,大不了成了这公主的禁脔,如何也好过在那娼馆中被人尽欺凌的好!终是抬起了头。
……其实他多虑了,凭他脸上如此多如此厚的黑锅灰,陈蛮儿能看透他美貌的本质的可能性,其实是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
所以陈蛮儿瞧了他两眼,因已是第二次瞧见,是以对他的双色异瞳到可平静对待,倒是把福宝给震了一震,陈蛮儿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又道:“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
她本是平平常常的一句问话,却不料此话一出口,那谢子翛却全身都颤抖了起来,连带着那赵有为也是哆嗦了起来。
竟是怕到极点的样子。
…………
她难道有那么可怕?
陈蛮儿疑惑的看向福宝,福宝心领神会,又冲谢赵二人大声喝道:“大胆刁民!殿下问话竟敢不答,是想被打板子吗?!”
说罢转身,邀功的朝陈蛮儿一揖,却不想陈蛮儿瞪了他一眼,他心中不解,难道殿下不是让他去摆威风?
陈蛮儿暗叹一声,身边真是没一个能省心的,既然没人能解她心意,她也只得勉为其难自己上了!
她起身行至谢赵二人身旁,虚扶起二人,努力憋出温柔的嗓音,道:“不必害怕,本宫保证,只要你二人听话,本宫会保你二人平安的,你们且安心回话。”
赵有为余光偷偷瞟了一眼谢子翛,只见他嘴唇已被咬的发白,似有血迹,是如何也不愿多说的模样,只得暗叹一口气,低声道:“回殿下的话,小人与他平日不过是做些粗糙的活计,都是些卑贱之事,说出来怕是污了殿下的尊耳。”
闻言,陈蛮儿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球,她虽生了一双凤眸,贵气怡然,眼仁儿却极大,这般动作起来,毫无尊贵可言,只剩了古灵精怪的坏。
只见陈蛮儿头也不回的斩钉截铁道,“福宝,去告诉管家,为这二人打点一下,从今日起,他们便留在府中了!”
福宝闻言瞧了瞧他主子一眼,见陈蛮儿没有心有灵犀的看向他,便轻蔑的看了眼那两人,打了个欠,领命俯身而去。
赵有为垂头站着,不敢揣测陈蛮儿所想,心中忐忑,双手贴放在身侧,手心全是冷汗。
视线中只见那双精致的绣花鞋绕着他二人转了一圈后,停在了二人的面前,只听陈蛮儿道:“本宫问你二人话,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知否?”
见二人温顺称是,陈蛮儿顿觉满意,又道:“那本宫问你们,平日里你们可见过青楼中的女子们?她们是个什么模样?”
赵有为刚要回话,谢子翛却突然出声了,只听他道:“我与他平日均在后院,并未瞧见过殿下所说的女子们。”
陈蛮儿闻言一顿,不甘心道:“那你二人毕竟耳濡目染,应该知道一些罢。”
她这一句话却是无心,并无暗指谢子翛与赵有为曾做肉体交易的意思,但听在他二人耳里,却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
果然,只听谢子翛硬邦邦的道:“我的确不知。”
赵有为是知晓他身旁这位的性子的,怕他惹怒陈蛮儿,急忙出言解释:“殿下恕罪,小人们不敢隐瞒殿下,确是连一二也不曾知晓。”
陈蛮儿待还要言语,却瞧见福宝快步行来,只得作罢,让福宝将二人带下,准备隔日在问。
***
这日晚膳时分,陈蛮儿正美滋滋的捧了红烧肉配白米饭,准备大快朵颐,却不想下人来报,说是卫缭将军前来求见。
陈蛮儿心中一凛,连心心念念的红烧肉都顾不上吃了,立马站起,团团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急声道:“快快快!快拦住他!就说……就说本宫早已歇下了!不便见客!”
旁边的福宝怜悯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一边暗自感叹如自己这般的忠仆真是世间少有,一边作大无畏状的提醒道:“小人见过卫将军。”
原来卫缭已到了门边!
陈蛮儿浑身一僵,定住了不动,不敢回头。
卫缭对福宝一点头,道:“你先下去罢。”
福宝告退,临了门边,再次向自家主子的背影投去自求多福的一眼——他早已听说今日他自家主子在卫将军面前摆威风的事儿。
卫缭也不出声,自顾自的在桌旁坐了下来,端起那碗红烧肉,轻嗅了一下,叹道:“真香。”
闻言陈蛮儿浑身一抖,僵硬了一会,才转过身来,迈步坐在卫缭身侧,甜笑一声道:“缭哥哥”,声音至甜至腻,就是陈蛮儿自己,也被恶心的抖了三抖,才又接着道:“今日辛苦了,让蛮儿给你布菜吧。”
说罢,拾筷就殷勤了起来。
卫缭不拒绝,也不多话,只吃着,时不时的朝哪个菜使了使颜色,陈蛮儿便乖乖的夹了那菜放在他碗里。
等这顿饭吃完,陈蛮儿是一口也没捞着,看着心爱的红烧肉被卫缭吃光光,心中憋闷,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苦着脸、撇着嘴不言语。
“可是又在想我小气?”
陈蛮儿一惊,嘴上立即自发回道:“蛮儿岂会如此想缭哥哥,缭哥哥冤枉蛮儿了。”
卫缭轻笑一声,不接她的话,道:“缭多谢公主殿下赐饭。”
陈蛮儿忙谦虚一番。
卫缭动了动肩,又道:“想是忙了这一整天,这肩……”
陈蛮儿呼的一下,就站到了他身后,小手捏上他的肩膀,殷勤的揉按了起来,嘴里道:“如此可舒服些了?”
卫缭闭目享受,只“嗯”了一声,又道:“再用力一些。”
陈蛮儿看着眼前这人的后脑勺,偷偷瞪了他一眼,手上却又加了些力道,如此过了二三刻,她手酸不已时,才如蒙大赦般听到卫缭说了一声行了。
陈蛮儿认识卫缭十余年,从襁褓之中就认识他了,熟悉非常,此刻瞧他表情,就知他心下舒爽,犹豫片刻,这才吞吞吐吐的商量道:“白日里那两个男孩……皇兄那儿……”
卫缭看她一眼,道:“无事。”
这是他会帮她摆平的意思。
陈蛮儿顿时笑眯了眼,道:“缭哥哥最疼蛮儿了!”
卫缭微挑了下唇角,并未答话,又坐了片刻,才离去了。
陈蛮儿本要送他至门口,却被他止住,方才她一口饭菜未下,卫缭怕她饿着,便不让她送了。
陈蛮儿便让福宝送一送他,行至花园,卫缭停住脚步,对福宝道:“白日里那两个小子呢?”
福宝恭敬道:“安排在下人房中。”
“带路。”
“是。”
卫缭步入下人的院子中,让福宝带了那二人前来。
待清洗了一番、换了整洁衣物的谢子翛与赵有为出现在卫缭面前后,卫缭眼神暗了一暗。
他虽是少年将军,但今年也不过十六岁,还尚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心中想些什么,脸上偶尔会泄漏个一二。
而谢子翛自从落魄后,见多了这样的眼神,男人们见了他大部分均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而剩下的那部分,则会起了觊觎他身体的心思。
偶尔的时候,他也会恨自己的这番容貌。
他这模样,在这样战乱的时代,若是没有权势护着,就只能是一份罪,一份孽。
让他受尽百般折磨、万分耻辱的罪孽。
他温顺又木然的随着赵有为一起下跪,一边自嘲的想着原来自己也能习惯这样随时下跪的日子,一边默然的接受来自上位者的审视与判决,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卫缭看着跪在眼前的少年,久未言语,气氛却十分僵硬。
连福宝也感受到了那份诡谲,垂了头,不敢发出丁点儿声响。
而卫缭却并未有何动作,只道:“知晓自己的本分,否则……”
那未尽之言中的威胁让赵有为打了个冷颤,低声回了是。
再不顾那二人,卫缭转身便走,福宝赶忙跟在他身后,恰至大门,卫缭出声道:“尽快让殿下忘了那二人,知否?”
福宝沉声应是。
若说皇帝陛下对公主殿下是第一好的,那除了这位卫将军,就没人敢排第二,他所做之事定是为了公主殿下好,福宝是绝对听从的。
作者有话要说: 开学三连发之完结弹!!!
哟哟哟,各位不要错过哟哟哟~!
☆、第一次亲密接触?!
翌日。
陈蛮儿照例一大早就被她的皇后嫂子召进宫去了,说了会家常,不以为然的听皇着后嫂子转达她皇兄的训斥,主要精力放在了逗弄她那才四岁的皇子侄儿,直到脑袋上被敲了一栗,才“哎哟”一声,扶住两颊,委屈的看向皇后,道:“嫂子为何打我?”
陈后见她捂住肉肉鼓鼓的双颊,气得笑了,捏住她脸上的肉,道:“不是嫂子说你,今年也是要满十五岁的人了,为何这脸上的肉是这么多,始终消不下去,嗯?”
陈蛮儿连呼痛痛痛,想让陈后松手,但陈后哪里会上当,反而还又抬起了另一只手,把她另一边脸也揪住了,叹气道:“你也不小了,还是公主,竟跑到那种下作的地方去,虽说是做了件好事,却也不妥当,日后千万不可如此了。”
陈蛮儿哎哎呼痛,好不容易抢救出自己的脸,忙唤人拿来铜镜,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总算松了口气,得意道:“还好我的如花的美貌没有受损”,她转头朝陈后一笑,却见陈后的脸有变黑的趋势,忙过去牵住陈后的手,撒娇道:“嫂子,我的好嫂子,我知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陈后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死性不改,说认错,却不说以后不犯。
再要伸手揪她,却见她双颊已经发红,终是不忍心作罢。
陈后心中一叹,她这小姑子在她眼里,除了任性了些,那是一等一的好,对自己好,对自己的孩子更好。
当初若不是她这小姑子,她的孩子怕是连降生都难。
而她的夫君——陈国皇帝,也自觉亏欠了妹妹,对陈蛮儿那也是宠的没边了。
一国的帝与后皆真心宠爱、有意护短,陈蛮儿在京城那是恨不得能横着走。
只是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陈后看一眼已依稀有少女身姿的陈蛮儿,暗自想着该是与皇帝商议一番,为她挑个好人选才是。
陈蛮儿却分毫未觉,只专心逗弄她的小侄儿。
辞别了皇嫂,又去见了皇兄,照例被训斥了几句,直至跪安,也未听皇兄说起那两个男孩之事,陈蛮儿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待出了宫门,陈蛮儿在心中算了算时辰,兴高采烈的从马车中的榻下翻出一袭交领绣金线白袍,拾掇拾掇给换上,再拿出一面铜镜,用一根镶金赤玉簪把利落的将长发挽起一半后,瞧着镜中风流倜傥的少年,满意的笑了。又想了想,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把坠着蜜结迦南的退光洋漆折扇,这才算折腾完了。
她打听到今日沈衍会在渭河畔出现,似乎是个什么以诗会友的玩意儿,许多有名之士均会前往,说不定能见到沈衍呢!
***
且说渭河畔,乃自古温柔地风流乡。
是青楼云集之地,最出名的莫过于两处,一处名红阁,一处名湘馆,前者因温小玉而名噪天下,后者因三艳而遐迩于世。
尤其是那温小玉,她美貌绝顶,诗词曲赋、琴艺舞姿无人能及。曾有人想用万两黄金换春宵一度,温小玉知道后,让人用扫帚将那人打了出去。
这日天高气爽,湛蓝的天不像是真的,清风徐徐,与河畔的杨柳嬉戏,伴着偶尔传来的女子娇笑和男子的长啸,真真是一派疏狂豪放之风。
只见一不知是何物所制的水渠,弯弯曲曲绕成一圆,竟有百米长左右;水渠外围则间隔放置着约二十张长案并坐秤。
待众人行了祓禊后,便或跪坐、或屈腿的坐于案后,开始行那流觞曲水,几人身旁依傍着美貌女子,或添酒水,或歌舞助兴,正是气氛浓烈,兴致高昂之处。
却见一黑衣小厮躬身而入,在沈衍耳边低语了几句,沈衍朗笑一声,说了个“请”字。
片刻之后,只见一丽人缓步而来。
她着一身瑞锦纹的水绿大袖衫襦,裙腰高至胸处,以大带系结,尤显腿长,肩披饰有织文的帔帛,露出笔直的锁骨与欺霜赛雪的肌肤。
眉不画而黛,却并非柳眉,而是笔直斜飞,颇有些英气的味道,她眉骨略挺,显得双眼湿润深邃,小巧的鼻,水润粉嫩的菱唇,一袭黑墨似也的青丝简单梳了个垂云髻,慵懒又韵味,让人瞧的直转不过眼,正是温小玉是也。
只见温小玉行至上座,朝沈衍福了福,道:“妾闻沈公子今日在此,特来讨杯酒水,不知公子可舍得?”
众人大惊后,跟着大笑起来。
惊的是,堂堂名妓温小玉竟愿意屈尊主动是好,笑的是,沈衍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却能招来已十七岁的、如此风韵流转人物的青睐,真真是少年风流,风流少年啊!
沈衍回以一笑,道:“温小姐哪里得话,来人,看座。”
两黑衣小厮立即抬来一方新的长案,置于沈衍旁侧。
温小玉见状,掩嘴轻笑,道了声多谢,便也坐了下来。
由此,流觞曲水到了另一个新的高/潮。
而这头,陈蛮儿手握折扇,沿着渭河畔踏来,一路只见许多华丽船只,其上许多美丽女子和士子并肩而立,十分养眼。
福宝跟在她身后,心想着,这样也算是把那谢子翛忘在脑后,完成卫将军交托的事儿了吧?遂也不阻止,只殷勤照顾着。
片刻后,陈蛮儿便行到了沈衍等人之处,却被几个侍卫拦了下来,按照往常的性子,陈蛮儿必定会闹起来,但一想到沈衍,便忍了下来。她今日不便表露身份,便取下随身的一块玉佩,让侍卫交与沈衍。
那几个侍卫个个十分老练,一眼就瞧出她的女儿身,便直觉她也是慕自己公子之名而来的,但见她通身气派,贵气不同寻常,却也不敢怠慢,便取了那玉佩,让她稍待片刻,入内禀报去了。
等沈衍伸手拿了那玉佩瞧了两眼,略微一扬唇,这是先皇所赐盘龙羊脂暖玉,只瑞嘉公主一人所有。
他垂眸思索,陈国不过经历两朝,先皇乃一方霸主,建立陈国,而当今圣上自即位以来,便励精图治,开科举,用寒士贤良,牵制三大世家,其中又以权势最盛的沈家首当其冲。但陈帝碍于陈国建国不久,根基未稳,不宜大动干戈,是以这些年来均用牵制之道,以图长久。
而瑞嘉公主陈蛮儿,乃先皇爱女,圣上亲妹,倒真的是隆宠非凡,造就了骄纵跋扈的性子,毫无公主该有仪容举止,自己与她也不过一面之缘罢了,而那次相遇,也不过是看不过她残掠花朵之行,出言相阻而已。
她此番前来,会为何事呢?
就在他思索这片刻,便见一白衣公子翩然而来,沈衍定睛一看,哑然失笑。
他身为家族嫡子,自幼身负众望,平日所学除却学识、为人、治下之道外,家中长者怕他因女人误事,在他十四岁时,便携了他经历了众多烟花青楼之地,以求看破声色犬马,不为所诱。
是以,他一瞧见陈蛮儿那看向他时,发亮的双眼及晕红的脸颊,便瞧懂了这少女之心。
在他身侧的温小玉当然也注意到了此番动静,她心思玲珑剔透,见了女扮男装的陈蛮儿,转瞬便将事情猜了个大概,只是未能堪破陈蛮儿的公主身份。不过能让沈衍出言相请,想必也不会何无身份之人,是以她看着陈蛮儿,不由娇痴一笑。
席上众位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出,只见沈衍起身前行,微笑迎道:“不知公主殿下驾到,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陈蛮儿心中兴奋,要按照她本来的性子,怕是要直接坦白自己的心思,问沈衍欢喜她否,但话到嘴边好几次,却如何也说出不来,只得暂时缓下,与沈衍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刚想要落座下来,却不想被沈衍一带,便没能坐的下去。
周围的人听见沈衍称眼前的翩翩少年为公主殿下,一语指明了陈蛮儿的身份,不由得也起身行礼,场上气氛顿时一滞,不复之前的热闹欢快。
陈蛮儿瞧着沈衍,勉强保持礼仪,头也不动的道了句“免礼”,便再分不出心神在其他人身上了。
只听沈衍道:“殿下千金贵体,不知今日屈尊前来,所为何事?”
陈蛮儿闻言却是哑然,心道我当然是为你而来,但这话如何能在众人面前说的出口,平日的伶牙俐齿一概不见,正自纠结,不想又问沈衍接着轻声道:“此喧闹之地,公主千金之体,怕是不宜久留,让衍陪殿下回府如何?”
沈衍顾虑的是,以陈蛮儿刁蛮之名,怕她做出什么冲动之事,她既是为了自己而来,那此次宴会的雅兴也不能因自己而毁,故还是让她远离此地为好。
且若是让陈帝知晓今日之事……
还是速速送她离去为上。
而陈蛮儿哪知他心里所想,只知道沈衍竟然愿意亲自送她回府!这段路程,她可与心上人仅仅二人独处!光是想想,她都自觉兴奋不已,咧嘴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福宝看了眼他主人傻里傻气的笑容,忧伤的叹了口气,少女情怀总是诗啊,想不到连从小男儿一般长大的公主也能有这样的一天。
陈蛮儿才不知道福宝心中所想呢,她只知道眼前这玉一样的少年,早就听多人提起过,说他小小年纪便如君子,相貌、才华、人品、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好,放眼大陈,无人能与之比肩。
等他堪堪长到十六岁,到了能提亲的年纪,家中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踩断,不少世家小姐都芳心暗许,放言非他不嫁。
奈何无论是沈父或是沈母都未透漏出看中哪家闺秀的消息,沈衍自己也是对此但笑不语,并不表态。
弄的民间传言纷纷。
这样好的少年,今日竟要与她同车……
如此以来,陈蛮儿更是不管不顾众人,连招呼也未打一声,便随着沈衍去了,还好在场之人都知晓陈蛮儿蛮横自我的性子,见她带走今日的主人翁,一句交代也无,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恢复了觥筹交错。
只一列于尾座的白发老者,摸了摸自己的美须,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作者有话要说: 遭遇了不好的事情…………
没有冲米田共的厕所……
朋友错把小内放进了我洗脸的盆子……
嗷……
福利章节放送~~!
☆、非传统型的坠马?
……只是沈衍又如何会这样唐突的和她独处,说送她回府,不过是她坐于马车内,沈衍骑了马在护送在一旁罢了。
陈蛮儿气闷,如坐针毡的一会,毅然决然的不干了!
让人牵了匹马,与沈衍并排而骑。
这般行了一些路程。
跟在他俩身后的福宝,看了看额角滴了一滴冷汗的沈衍,不由得叹了口气,转头望向他家公主殿下,殿下,您的眼神要不要如此火热啊,火热也算了,还算是止乎礼了,但是咱好歹……好歹,还是该矜持一些吧,至少把几乎贴住别人肩膀的脸挪开点吧?
陈蛮儿觉得自己几乎已经不是平时的陈蛮儿了,她亮晶晶的双眼时不时的看向身旁的少年,带着火一样的热度,又间或期期艾艾的想,若是自己现下便向他说出自己想要嫁他,他会答应吗?自己到底该不该说呢?若是这般说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不含蓄了呀?是不是应该等他先说才是?刚才席上坐在他身侧的那个美人是谁啊,难道是哪个看上他的、想将他从自己手中抢走的女子?!
如何是好?!自己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把亲事定下了?!
勉力挺直身子的沈衍正懊悔不迭,自己不该让陈蛮儿出来骑马才是!
二人这般亲密的靠着路过大街,无论是否被有心人瞧见,都绝对会闹的整个京城沸沸扬扬,而且,他在往侧偏了偏身子,她也贴的太近了些吧!这都成了靠在他身上了!这样半个身子都在马身外的骑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样高难度的动作的!
眼见着陈蛮儿还有愈靠愈近之势,已经恨不得能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后,沈衍终于忍不住咳嗽一声,提醒道:“公主殿下。”
陈蛮儿亮晶晶的双眼看向他:“都这么熟了,这样称呼多见外,叫我蛮儿就好!”
沈衍:“……”
沈衍重整旗鼓,咳嗽一声,正准备再言,不妨陈蛮儿出口打断他道:“既然你我都这么熟了,我也不好见外,便叫你衍哥哥好不好?!”
沈衍:“……”
这可真是自来熟,沈衍心道,我与你不过见过两次罢了。
索性不答话,沈衍稍夹马肚,加快速度,想要与陈蛮儿拉开些距离,却不料无论他如何驭马,陈蛮儿始终能保持与他寸步不离、衣物相贴之状。
沈衍哪里知道,陈蛮儿的夫子有文有务,她又专爱骑乘射箭之术,兼幼时在卫府中长大,授业自卫老将军,深得其真传,在骑术上连卫缭小将军都不能与之相较,更何况沈衍乎?
不过这番加快马速,公主府倒是能快些到达了。
沈衍正暗自思筹着,不妨耳边如惊雷一般炸来一句:“衍哥哥,你做我夫婿可好?”
深呼吸着强自镇定,沈衍命令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我修行了十五年的涵养功力岂会拜倒在一个小女娃娃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