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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纯洁的第一章都被发了黄牌╮(╯_╰)╭.2

作者:云妫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1:35

陈蛮儿却未显露赞同的模样,只拨弄着指甲,心中权衡不已,虽说这事表面看来的确如卫缭所言,但……她手下一个用力,指甲发出“咔啦”一声脆响,但若是从结局来看,反倒是卫家收益最多……这般情况下,她再无周转余地,只得嫁予卫缭了。

她虽任性,但也知晓世间众人所能接受的底线,失了清白的女子,就算是一国长公主,那也只会尊严全无,任人鱼肉,到时候,皇兄都保不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嫩肉肉没有了~~

只有一点肉汤

飘走~~

☆、卫缭的梦

卫缭瞧着垂下头的陈蛮儿,面色沉沉,过的一会儿,终是露了破釜沉舟的神色,他起身离座,行至陈蛮儿身前单膝跪下,握紧了她的双手道,认真看着她道:“蛮儿可知,我做过一个梦。”

陈蛮儿现在却对卫缭任何的碰触颇为敏感,这样猛地被他握住双手,第一个反应便是想要躲开,但他动作快、力气又大,丝毫不让陈蛮儿逃离,她便只得像赌气般微微偏了头,不愿去看眼前人的双眸。

有丝丝日光穿透轻透的窗户纸入内,淡淡的金色光束散落在陈蛮儿的侧面,惹得她的脸颊半明半暗,透了些许让卫缭猜不透的错觉。

强硬的制止了她的动作,卫缭腾出一只手掌想帮她整理好耳鬓些许散乱的发丝,却又在半空犹豫停下,最终仍是颓然垂下,他叹口气,缓缓道:“那简直就是噩梦,你可知晓,在梦里你被沈衍所累,落了个惨死的下场,而沈家却趁着陛下因你之死重病之际,夺了皇权,辅佐小皇子登基,而无论是你的家人还是我卫家,都死的死,发配的发配,甚至还有的人被削籍入奴!”

察觉到掌中的手没了挣扎,卫缭心中才稍有了安慰,想了想继续道:“蛮儿定要笑我了,不过梦而已,哪里能当真,对吗?”

陈蛮儿转过脸来,面露疑惑,点了点头,道:“有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之事不过是平日想的太多罢了,是做不得数的。”

卫缭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原本也是这般想的,但若是我告诉你,在我梦中的每一件事,竟都在晚些日子的时候,真实发生在我眼前,这又做何解释呢?”

看着陈蛮儿狠蹙起来的眉头,面上明明白白写满了不能置信,卫缭却还是继续道:“这等怪力乱神之事,换作以前,我也是不信的,但当它真正发生在你身上时,却也由不得你不信了。”

看她却仍是半信半疑之色,卫缭苦笑,也对,若是她直接就信了他,那才真叫奇怪了,她现在没有以为他中邪,唤来道士和尚给他驱邪就已经是很好了。

卫缭站起身,将陈蛮儿的脑袋按进自己胸膛,缓缓道:“蛮儿可还记得那晚你遇刺之时,不是好奇我为何能那样快赶去吗?”

陈蛮儿浑身一凛,想起那晚的刺客,若没有卫缭及时赶到,她怕是已经成了刀下冤魂了!

垂了眼皮思索片刻,陈蛮儿忽的抬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道:“那昨晚之事,可曾出现在你的梦中?”

卫缭地头回视她的双眼,似有静默紧张的对峙流淌在两人之间,良久良久,才听得卫缭沉稳的声音传来,他道:“未曾。自我做那梦以来,已做了许多,改变了太多事情,时移世异,以后的事情也再不是我能预见的了。”

听了这话,陈蛮儿却并未出声,只是盯紧了卫缭漆黑的眼仁,像是想中看出他的心绪,终于她开口,却并未在纠缠在这问题上,只道:“既如此,现下木已成舟,那我与你的婚事便放在春闱之后,你以为如何?”

这话却有些爽快的可怕了,但事实也如此,为已发生之事纠结痛苦毫无用处,唯一所能做的便是向前看了。

他听着这话,终发现今日这场谈话中,那让他始觉别扭不适之处在哪儿了——她再未唤他缭哥哥。

抬手轻抚那一头青丝,卫缭下意识的避开她此时的双眼,只将眸子看向虚虚一处,点了点头,叹息般道:“也好,春闱后,我们便成亲吧。”

语气中却丁点儿也无寻常人家将要大婚的喜悦之情,两人拥抱在一起,明明是毫无距离的亲密,却有着各自不同的心思,各自紧紧捂着它,不让对方知晓。

.....

日头偏西,在这云厚重的遮挡下,却早已有了将西沉之貌,颇似黄昏时分,沉甸甸的压在头顶上方,让人莫名抑郁。

短短一天过去,世事却早已天翻地覆。陈蛮儿满身疲惫,也终回了皇宫,刚入午门,便被皇后传唤了过去,入了宫殿,但见皇后正端坐在凤塌上,与小皇子戏耍,见了陈蛮儿入门来,立刻便叫来嬷嬷将之抱走,拉过陈蛮儿的手细细问:“你可还好?我今日接到消息,说是昨夜那沈衍竟领人闯进你府里去了!”

陈蛮儿看着眼前这张真心实意为她担忧的面孔,心中忽有满腹的话要波涛汹涌的喷薄而出,她想说从小青梅竹马的哥哥像完全变了个人,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人了,他还毁了她的清白,她还想说身边那些一个个的人,都像时时刻刻在算计她,她不知道该信谁的话,她想说她好怕,不知道该走下去,她真的就要这样嫁给卫缭吗?嫁给这样一个似始终在算计着她的人,她想说……

她想,如果能像从前那样多好,什么也不用担心,天塌下来都有人给她顶着,她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

但她终究是不能了,担忧兄长身体、照顾儿子已经让她的嫂子精疲力尽,她又如何能再拿这样的事情让嫂子操心呢?

是以,尽管心中犹如火烧般煎熬,她仍旧带了浅浅的笑,回握住皇后的手,安抚的拍了拍,道:“无事,卫缭及时赶来了。”

皇后闻言面色顿时一松,拍了拍胸口:“你个调皮的!方才看你脸色那般难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竟又是在逗嫂子玩吗?!真是个欠收拾的丫头!”

陈蛮儿笑道:“不过看皇嫂脸色不好,开个玩笑逗皇嫂开心罢了,怎的还怪起我来了?”

皇后顿时失笑,拿食指戳戳她眉间,“你呀!这张嘴真是谁也说不过!日后终归能遇到个能收拾得了你的人!”

又与皇后调笑了几句,宽了她的心,让她信了真的无事发生后,陈蛮儿才去了陈帝塌前请安。

陈帝的身子已好了许多,虽然一些时间仍需要闭目休息,但比起之前一直昏睡的情形已经好了太多太多了——这也都是卫缭请来大夫的功劳。

陈帝听到声响,缓缓睁开眼,面色仍旧苍白,眸中却已有熠熠神采,他看着陈蛮儿慢慢走近,只轻声道:“你来了。”

陈蛮儿躬下腰,将陈帝露在外的手臂放进锦被中,便随意坐在脚踏上,道:“皇兄身子大好了呢!”

陈帝却并未露欢欣之色,只瞧着眼前这张与自己相似的面孔,喟叹一声,“蛮儿,是长大了,兄长很欣慰。”

陈蛮儿听了这话无声一笑,笑意却未达眼中,她将头枕在榻边,如此以来,陈帝便看不清她面上神情了,只听她道:“蛮儿总是要长大的呀,不能老是让皇兄操心。”

陈帝却似惋惜般道:“你这样说,朕虽欣慰,却也倍觉失落呢!”

陈蛮儿撒娇道:“失落什么?皇兄可不要以为日后蛮儿再不会惹任何麻烦了,蛮儿还是会惹许多烂摊子等着皇兄来收拾,皇兄可别想着偷懒!”

陈帝转过头,静静看着头顶帐幔,良久道:“蛮儿,所谓忍耐啊,心字头上一把刀,便是迈出的每一步即使都只能走在刀尖上,也要咬牙走下去的心啊!”

听了这话,陈蛮儿心头一紧——果然,昨夜之事虽能瞒得过皇后,却仍旧逃不过皇兄的耳目……

但即便皇兄知晓了昨夜之事,此时此刻他也做不了什么,除了等待,除了忍耐。

止不住的闷痛袭来,眼眶热热酸酸的,有断线似的眼泪无声的顺着陈蛮儿的鼻梁滑下,滴落在床榻上,片刻就被消弭无踪,任谁也瞧不出半点泪水的痕迹。

有的人需要假装哭泣,有的人却绝不能被别人瞧见落泪了。

辞别了陈帝,陈蛮儿转身便回了御书房,今日未上早朝,便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了。奇怪的是,这样差的天气,地上全是尚来不及扫开的厚厚积雪,她却并不愿乘玉辇,只穿着厚底的靴子,狼狈又费力的跨出一步又一步。

身子经过昨夜的蹂/躏,尚且未恢复,她却一心忽略这疼痛,只固执的踩进雪里,吱吱的声响发出,惹得身后随侍的婢女面面相觑,却不敢言语,只得低着头,同样艰难的行在雪地里。

雪地中,唯剩一连串杂乱的脚印,一路蜿蜒,一路蹒跚,直至消失不见。

待终于到了目的地,众人都快被冻成了冰块,尤其是那一双脚,早已没了知觉。

但陈蛮儿却并不在意,甚至觉得在这近似自虐的行为后,心中似舒畅了许多,就像是对自己疏忽大意的惩戒,总归会好受了些。

她冷眼看着宫人们忙前忙后的为自己脱去鞋袜、温暖双脚,陈蛮儿突的发出一声痛呼,抬脚便将正为她揉捏双脚活血的婢女重重踹倒在地,口中道:“贱婢!不知轻重的家伙!”

那婢女连呼痛都不敢,只又急忙翻身爬起,不断叩头道:“奴婢知错!殿下恕罪!”

陈蛮儿却狠声道:“来人啊,将这笨手笨脚的贱婢给本宫压下去,打五十大板,扔出宫去!”

那一板子下去都可叫人屁股开花,更别说五十大板了,这分明是要那人的命!

那婢女惊慌抬头——正是昨日为陈蛮儿端来糕点的那位,突然之间,她竟然瞧懂了陈蛮儿眼中的寓意——既然胆敢帮着人来暗算正主,除去死路,你哪里还有其他的路可寻,婢女怔怔片刻,猛地惨呼出声:“殿下!殿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饶了奴婢……唔……”

却早已有训练有素的侍卫入内,熟练扯过那婢女胸前的绢帕塞进她嘴里,轻而易举的就拎了出去。

其余众人见陈蛮儿骤然发怒,那婢女竟得如此凄惨下场,不由得都跪了下来,低着头簌簌发抖,按说该是有一两个人与那婢女交好,但却无一人敢站出为她求情。

陈蛮儿沉默的扫视跪了一屋子的人,脸色忽的缓了,道:“都愣着做什么,干自个儿的事去!”

众人这才起身,又恢复方才忙碌的模样,但行动间均小心翼翼,简直无声无息般,生怕又犯了何错,今日便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都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待一切好不容易弄妥,陈蛮儿遣退了众人,便随意捡了本奏折来看,偏如何也静不下心来,只觉得那白纸黑字竟如扭动不已的蝌蚪,晃得人头晕眼花,她耐下性子,强迫自己一字一句的看过去,但纷飞的思绪却丝毫不受控制,略略一定神,今日清晨之事便又跃入脑海。

她烦躁的扔开奏折,想抬头看看窗外,但为免严寒,门窗均是紧闭,只留了小缝透气,只剩下一片朦胧的金色。她终觉得自己这般坐着也不过枯燥度日,便也不顾刚打理好的靴子,撩开门帘,移步到了走廊上,抬眼望去,只见日已西沉,天色暗淡,只有昏黄的烛光影影绰绰的光芒投射在地上,皇城重重楼檐屋角叠叠,看不到尽头。

看着这萧瑟模样,陈蛮儿的双手握紧又松开,终还是握紧了,踱步到转角处,吩咐守在此处的侍卫退下、空无一人,才唤:“初一,出来。”

修长的身影应声而落,温顺的低头跪在她面上:“殿下。”

半晌过去,陈蛮儿都并未吭声,奇怪的是,初一也并未表现出些许疑惑,依旧那般低头跪着。视线中那贵重白锦缎缀珍珠的靴子忽的后退一步,一个曲腿,竟跪坐在了她的面前,这举措总算让初一有了些许反应,她惊讶的抬头去瞧面前的人。

陈蛮儿不顾地上冰凉,抬手制止了初一想抚她起身的动作,只这般双手安放在膝头,平视初一,微微笑道:“若按年纪,初一比本宫还长上两岁吧?”

见她不愿,初一也不能强迫她,只得同她一样跪在这冰寒的冬日里,低声道:“承蒙殿下惦记,属下今年确已有十七了。”

陈蛮儿沉默一会,又道:“本宫无姐妹,初一又是陪伴本宫多年了,那就今日,且让本宫唤你一声姐姐吧! 姐姐……既已是十七,该是出嫁的年纪了,可有过什么心上人?”

初一半垂的眼帘微微颤动,放在膝头的双手略微用劲,却并不回话。

眼睛扫过她的双手,陈蛮儿继续道:“如此这般,不若让妹妹来做个媒,为姐姐谋一好姻缘,姐姐意下如何?”

乍闻这话,初一猛地抬头,震惊的看陈蛮儿,却见她眸中坚定认真,丝毫没有玩笑的模样,初一心头一紧——殿下为何会突然如此说,莫非昨夜之事……

初一强笑道:“属下只希望能永远守护殿下……还望殿下……”

话还没说完,却被呼啸而来的一巴掌打断,“啪”的清脆响声,一点情面也无的,重重将她脸打的侧过去,热辣辣的,五根手指印迅速红肿起来,初一愣愣捂着受伤的脸,转眼看陈蛮儿。

却见陈蛮儿满目痛色的看着自己,胸膛剧烈起伏,额角似有青筋跳动,那打了她的手正垂在身体一侧,细细发着抖,嘴唇开阖,陈蛮儿似极其艰难道:“……昨夜,我出事时,……你去了哪里?”

原来,陈蛮儿身侧通常都由初一与阿九两名暗卫相护,昨夜阿九送谢子翛离开,还剩下初一看守……但,整整一夜,初一都并未现身……

初一眼眶倏的睁大,重重磕头道:“昨夜属下……属下……”

但不知道为什么,事先想好的借口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便只得这样词穷的跪在地上,额头触在青石板上,冷了她的头,冷了她的心。

陈蛮儿无声的瞧着她逶迤在地的长发片刻,直到平静下来后,才站起身来,背对初一道:“多说无益,你也该知道瞒不过本宫的”,她顿一顿,转了话头,“将你嫁出曲,这是本宫能保你的唯一方法,若让你继续留在本宫身边,皇兄那边你便逃不过。”

听了这话,初一蓦的瘫软在地——殿下果然知晓了,也对,这般明显的事,殿下又怎会猜不到呢?她答应了那人昨夜之事,便应该知道她再不能留在殿下身边了,如今殿下愿意饶她一条性命,还赐她一门婚事,她难道不应该高兴感恩吗?

初一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属下,谢殿下不杀之恩……”

陈蛮儿仍旧不愿去看初一的脸,似被这夜风吹了太久,连身上的温度也连带着没了,就连嗓音也变的冰凉,她冷漠道:“你且放心,本宫知晓你的性子,也不会强迫你说出谁是指使你之人,你只管安心嫁人去便是。”

初一叹息一声,惨然道:“殿下做的对,属下的心早已不再是满满的、只装着殿下了,殿下赶我走,也是应该的,以免那人再来找我时,我仍旧不能拒绝他,做出伤害殿下之事。”

说罢,她竟似无甚留恋般,再无其他话,只转身离去。

听着身后之人踉跄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无力的重重落在地上,哪里还是以前的那个绝顶高手?陈蛮儿终究还是抑制不住,扭身过来,看着那已经走远的背影吼出声:“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多年的相依相偎的情谊,竟还敌不过那个莫名其妙的人?!”

她想不通啊,真的想不通,自小便是一起长大的!她甚至还记得皇兄带她来见自己的第一次场景,那个温柔的看着自己笑的姐姐,那个曾经发誓永远效忠自己的初一,什么时候,心里装的再也不是她了呢?!

听着这呼喊,初一顿住脚步,却未回身,只低声喃喃:“待日后,殿下真正爱上一个人时,就知晓属下为何不能拒绝他了……”

但这声音已经太低,陈蛮儿只能看见初一微微侧过头的剪影,在摇曳的灯火下不甚清晰,似就要在这狂风渐起的夜里,消逝而去,她心中忽的涌起巨大的恐惧,这恐惧驱使她顾不得方才的恨意恼怒,只几步并作一步的冲上去,拉住初一垂在身侧的手——触手竟是寒凉如冰,陈蛮儿微愣,手臂用力,将初一身子扯向自己……

却只见初一满面的泪水混着从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蜿蜒而下,蔓延进她黑色的劲装中,不见了踪影。

“殿下……”

陈蛮儿只呆了片刻,立马便清醒过来,抬袖去擦那红色的痕迹,嗓子发紧,她想大声唤太医太医!但为何只有那样微弱的声音从喉头嗫嚅着爬出……

初一反手握住那温暖的小手,摇了摇头,却又控制不住的喷出一口血,跌坐在地……陈蛮儿慌张的抚住她,那血已经浸湿了她的衣袖,怎么也擦不干净,她语无伦次道:“别怕……别怕……我这去找太医,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起身的动作却被初一止住,“殿下……没用的……是我自己服了藏在牙中的毒……”

听了这话,原本抱住初一的手一僵,陈蛮儿愣愣的问:“……为什么……”她复又恍然大悟似的,道:“我不是说过,我不会问你那人是谁吗?!你何必如此?!何必如此?!”

初一看着她,却摇摇头,“我信殿下……只是……”她垂下眼帘,“……只是夹在殿下与那人之间这么久,我真的累了啊……我其实真的很嫉妒殿下啊,嫉妒的都要发狂了……”

太多血从口中涌出,呛得初一又咳嗽几声,才又道:“……但是殿下对我又那么好……”她艰难的抬起手,想要抚上陈蛮儿的脸颊,却后力不济,眼见着手臂便要落下,却被陈蛮儿一把抓住,放在了脸侧。

初一忽的笑了:“……殿下,要好好活下去啊……”

…………

有一滴咸咸的泪滴落在初一慢慢阖住的眼上……她终究还是死了。

.....

沈府中。

今日沈府迎来了一位稀客,沈老爷子看着卫缭神色淡淡的坐在椅子上喝茶,就觉得不痛快!

自己是长辈,他是小辈,自己站着,他却坐着,他哪里来的胆子?!

卫缭却看也不看眼前的吹胡子瞪眼的老爷子,只慢慢的轻啜了那上好的毛尖,任那清香盈满口中,这才喟叹一声:“好茶!”

沈老爷子更不满意,这小子今日来者不善,自己还得任他趁吃趁喝,真是大大的不爽快!他沉了脸色,冷声开口:“卫将军今日来,所谓何事啊?”

卫缭放下茶盏,理了理袖口,才缓声道:“今日前来,还想恳请沈大人手下留情,莫要阻挠晚辈与公主的婚事了。”

沈老爷子心中一突,面上却露疑惑之色:“你这小子说什么呢!你若是想与那刁蛮公主成亲,尽管去便是,来寻老夫做什么?”

卫缭未立刻回话,而是淡笑一声,站起来走到沈老爷子面前一步处——他比沈老爷子高出许多,这样一来,便是俯视了。

但沈老爷子又岂是那会简简单单被身高所束的人?这般情景下,他更是分毫不让的迎上卫缭的目光,丁点不让。

卫缭目光不明的看了沈老爷子半晌,才道:“沈大人莫不是以为自己所作所为皆是天衣无缝,让人抓不到把柄?”

但沈老爷子明显不吃这套,冷笑一声:“卫将军在说些什么诨话,老夫可听不明白!”

面露笑意,卫缭微弯下腰,欺近沈老爷子,目光仔仔细细扫过他那虽浑浊却仍旧炯炯的老眼,道:“沈大人难道不知,那夜被人暗杀的两名刺客,只是替身死囚而已?”

注意到沈老爷子眼中划过一丝暗芒,卫缭却不留情的再抛出最后一根稻草,“还有昨夜谢子翛那事,沈大人真的确定,你会不惧亲爱的孙子知道自己的祖父竟是个能对小丫头下药的卑鄙之人?”

听得这话,沈老爷子浑身一震,有凛冽气势喷薄而出,凌厉的袭向卫缭。

卫缭却好整以暇,只微微笑著,谦若君子。

作者有话要说:  长智齿了……擦擦擦

☆、踏上不同的路吧!

这场对话,最终还是以沈老爷子的妥协告终。离了沈府大门,卫缭回望那牌匾上龙凤飞舞的大字,忽的生了感慨——这沈老爷子心虽狠毒,但手段着实不简单,若非他有上一世经验的教训,让他知道这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老人,也有两个致命的弱点——他的夫人及沈衍,自己也不能这样事事走在他之前一步,将沈老爷子禁锢在牢笼中。

是的,是上一世,并非卫缭告诉陈蛮儿的那样。那不是梦,那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在上一世的时候。

上一世,沈老爷子也出了这昏招——准备下药让谢子翛毁了陈蛮儿的清白,他虽然也及时赶去,但仍旧晚了一步,即使险险赶在最后一刻阻止了谢子翛,但陈蛮儿的名誉仍旧受了影响,导致事后他虽娶了陈蛮儿,京中的流言蜚语也多的让夫妻俩难以承受。

是以,这一世,他便用了这一石二鸟之计,故意将沈老爷子的计谋泄露给沈衍,让沈衍匆忙赶去相救时,因方寸乱而中□,他再赶去救下陈蛮儿。如此一来,既可毁去沈老爷子的阴谋,又可让沈衍及谢子翛在陈蛮儿心中留下一道疤,最重要的是,如此一来,蛮儿便是确定无疑的能嫁给他了,再不用担心出别的什么差错。

只是……与他计划稍有出入的便是那谢子翛了,昨夜他安排的人马并未能将谢子翛劫下,倒让阿九带着逃跑了,也罢,谢子翛所知也不多,仅仅是受到沈老爷子指使去害蛮儿罢了,想来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至于沈衍……卫缭面上一沉,还要留着他慢慢来收拾,以报上一世之恨!

翌日,朝堂上,久不上朝的皇帝突然出现,宣布了长公主瑞嘉与卫氏二公子卫缭的婚事,整个京城为之哗然!虽说之前这两派已呈争锋相对之势,但二者不过暗暗较着劲,而如今这婚事公布,则将这争斗摆在了明面上。

在此之后,朝中人事变动剧烈,许多官员被下放,或是争斗的牺牲品,或是中立派,或是被皇室纳入羽翼下的清流之派——让他们去州县历练,待他日得胜之时,再召回来委以重任。

但能够分别这三者不同的,却无多少人。

在这期间,本该是沈氏下一任领军的嫡孙——沈衍,却未曾有何作为,竟似销声匿迹般,官员之间便隐隐有了传言,说是沈衍惹了沈老爷子不喜,怕是要被放逐了,下一任沈家家主要从其余的子孙中来挑选,一时间,沈氏年轻一辈均蠢蠢欲动,虎视眈眈的就要出手。

正在内殿被一干婢女围绕着量测嫁衣的陈蛮儿听了来人禀报的消息,只一声冷笑,不耐烦的挣脱开那为她丈量腰围的婢女,“怎的成个亲,如此麻烦,随便弄弄不就行了吗?!”

又转头朝来人吩咐,“你告诉暗桩,不要轻举妄动,这不过是沈老狐狸打算清理家务设的局,你且看罢,这次不知道要弄掉多少居心叵测、肖想沈氏族长之位的人!他这是认定了沈衍,要为沈衍铺路啊!”

那人听了,恍然大悟般,躬身退了下去。

而那被甩开的婢女又不怕死的凑了上来,跪在陈蛮儿身前,要为她仔细弄妥腰围。

陈蛮儿早被这群人折腾了快个把时辰,耐心早已要到头,这下凤眸一瞪,呵斥那缚在她腰间的婢女:“大胆!”

那婢女却不露胆怯,只不卑不亢道:“还望殿下恕罪!奴婢只是职责所在,还望殿下允奴婢量一量。”

陈蛮儿气的笑了,青葱似的手指指着她点了点,警告道:“听好了,你的职责,便是让本宫不必为这些劳什子事烦心,若是连这都做不好,本宫还留着你做甚?”

那婢女闻言抿唇,低了头不语,却依旧固执的跪在陈蛮儿面前,让她看了心烦,忍了又忍,终妥协了,抬起了手臂,不耐烦道:“烦死了,快点!”

婢女也不啰嗦,只麻利的动作起来。

陈蛮儿低头看她那仔细的脸,心中复杂,这是卫氏特意寻来的技艺高超的绣娘,据说不论织布抑或刺绣,均是上上之选,那织出来的纱袍竟能如烟雾一般,薄透的不似凡间的东西,细可穿针。

这婢女本在江南,说什么也不愿离了家乡,就连卫氏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请来。

陈蛮儿心中忖度,如今自己与皇兄依仗卫氏颇多,还是不宜与这人冲突才是,左右不过是弄衣服的小事,不值得动怒。

她却不知,上一世她与卫缭草草了事的婚礼是卫缭心头一憾,是以这一世卫缭便想倾尽全力,给她一个无比盛大荣耀的婚礼。

两人的婚礼定在了春闱之后,恰是殿试的后一日,正好与民同庆。

想到这里,陈蛮儿心里又是一声哀叹,别的公主只管筹备出嫁事宜便可,她却还要处理朝堂之事,忙得那是焦头烂额。

她今年满十六岁,眼见着少女情态渐显,脸颊软嘟嘟的肉消了下去,腰也日渐细了,按理是每个姑娘都梦寐以求的身段,她却担忧在这般下去,自己会不会瘦成一具骷髅,还是有点肉好啊……

而卫府中,也是一片忙乱。

卫缭成亲后,便要搬去公主府居住,他的一些衣物啊器皿啊都要搬过去。但一大家子人,却为了该搬哪些东西去,争论不休,卫老是一派,卫父是一派,以卫家大哥夫人为首的女性又是一派。而此刻本该是做决定的正主却不见踪影,任凭这一堆人在大厅中打的火热。

卫缭却做了甩手掌柜,此刻正找了一处热气腾腾的路边摊上坐着,等着吃牛肉面。

这家铺子已经开了几十年,味道浓郁醇厚,好得那简直是没话说,就连陈蛮儿也是极爱的。是以卫缭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这里坐坐,默不作声吃一碗面,再离开。

这一世,世事尽在他的掌握中,顺利的不像是真的,偶尔的时候,他脑子内懵懵懂懂的昏然,欢喜的时不时便要掐自己一下,就怕自己是身在梦中而不自知。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便端了上来,翠绿的葱花、米黄色劲道的长长面条,还有色泽诱人的方块牛肉,在这初春时节,让人食指大动。

卫缭刚拿起筷子,就有一人不请自来的落座在他对面,也不顾一身比雪还白的名贵大氅落被糟蹋在泥泞的雪地里。

来人温言笑道:“卫将军,大婚前夕,不在府中张罗成亲之事,却独自一人在这面摊坐着,却是为何啊。?”

卫缭抬头,只见沈衍面带笑容的坐在他对面,脸色像是要与这漫天的雪融为一体般,他两颊虽有消瘦下去的痕迹,眼睛却有神。

卫缭没回话,只将那一筷子面送进嘴里,任那稻谷清香充盈嘴间肺腑后,才道:“沈公子才是,不忙着占稳家中族长之位,怎的来这偏僻小店?”

沈衍却未答,只招呼小二道:“这面闻着倒是香极了”,他转头唤店家,“小二,这里再来一碗!”

“好咯!您稍等!”

沈衍才转回头来道,静静打量卫缭半晌道:“今日前来,不过想请教卫将军一件事。”

卫缭头也不抬,埋在那碗上空,轻啜一口面汤,道:“请教不敢当,沈公子何必客气,尽管问便是。”

沈衍一笑,“卫将军果然爽快!那在下也不啰嗦,请问将军一句,那夜之事,可是将军设局?”

卫缭叹口气,终是放下筷子,抬头直视沈衍:“沈公子聪明绝顶,怎的问起这样的蠢问题来?”

沈衍定定回视卫缭,不说话。

卫缭又道:“沈公子何不去问沈大人,你是沈大人宠爱的孙儿,沈大人定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沈衍拿起一双筷子于手中把玩,半晌终于道:“那毕竟是我祖父。”

卫缭看他一会,复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面凉了就不好吃了,夹起一筷子面,正要送入口中,他却又顿住,低声道:“沈公子既如此说,想必早已知晓答案,又何必自欺欺人的来问我?”

“大碗牛肉面好咯!客观您慢用!”小二将面端上,手脚麻利的又离开。

有白色的雾气热气腾腾的散开在眼前,有那瞬间,将沈衍遮挡,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沈衍低头看那几乎有脸庞般大的碗,平常百姓家吃东西都讲究个实成,这家老店更是如此,十打十的份量。沈衍兀自瞧了片刻,忽然又道:“但那毕竟是我的祖父啊,我父母早亡,是他辛苦将我养大。”

卫缭不置可否,也不回话,只低头吃面,待将面吃光,才抬头道:“也无人强迫你什么,不过是要走的路不同罢了,你无从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看鬼故事看的不能自拔……

晚上失眠……

☆、大婚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却已经过去月余,脑子却仿佛空空的,连昨日做了些什么都不记得,却记得上个月发生的事情,好像还在眼前似的。

福宝说她是累的。

陈蛮儿笑笑,缩进那一团柔软的织物中,那织物如此的贴合她的背,好像是专程为她打造的——事实也的确如此,自从陈蛮儿日夜批阅奏折,腰背酸痛后,卫缭便使人寻来这,据说是用什么鲛绡制成,百年也难寻得的好料子,就这样给她做了靠垫,随意轻松的就像她说今天要吃红烧肉般。

看来,卫家的银子也不算少啊。

陈蛮儿捧着碗清粥小口小口的喝着,冷眼看着殿内忙里忙外的宫人们,看他们喜悦热闹的脸,好似他们才是今日的主角,而自己不过是名旁观者罢了。

是了,今日已是陈蛮儿与卫缭的大喜之日,极其早的时候,她就被唤醒,自一月前便被皇后派来教导她相关礼仪的嬷嬷,此刻仍旧秉承着不放弃不灰心的精神,在她耳边念叨着今日需要注意的地方。

陈蛮儿看着她那满脸能夹死蚊子的皱纹,叹了一口气,何必执着呢?记不住就是记不住,她脑子只那般大,一天到晚要操心那般多的事务了,哪里还有那个心情体力来记这些呢?

又或者,是她本就不愿意去记这些规矩呢?毕竟这场婚事,是被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啊。

将视线收回,正好落在那被婢女谨慎捧来的四凰凤冠上,陈蛮儿扯扯嘴角,这么多金子弄成的凤冠,今日要一直带着,不知道她的脖子还能不能挺得住。

又看着那拿着细麻线虎视眈眈靠近自己的嬷嬷,陈蛮儿忽的有了心灰意冷之感,那种被排挤在众人之外、无论何种热闹也暖不了的心境,让她双手无力的垂下,终于不再抱怨,任由这群人折腾了——本来便是如此,这婚事从来不是为她举行的,为的是皇家、卫氏,为的是天下。与天下相比,她算是什么呢,能有一小截指头的份量便是不错的了。

接着,便是浑浑噩噩的一整日。

那恍惚的感觉又来了,明明她身处其中,清楚的知道周遭发生的一切,能透过清脆相撞的珠帘明白的瞧见卫缭的笑脸,能知道自己湮没在布满了代表尊贵的金色黑色中,却仍旧不能有丝毫身临其境之感呢?

直到最后送入洞房,一干人等皆退下,只余下卫缭与陈蛮儿时,她那不知飞到何处的思绪才被拉回。

无声的看着卫缭走近,对她笑的温柔,抬手便摘去了那快将她压垮的凤冠,道:“累坏了吧?”

陈蛮儿点点头,这一日却比平时更加费神费力,只觉得四肢骨头似被一寸一寸碾轧过的,酸疼的连一个指头都不愿动。

眼见卫缭转身倒了杯水喂自己喝下,又吩咐婢女端了热水来,浸湿了软帕亲自为自己拭净了脸,最后是让人端来一桶热水,让她泡泡腿。

待将腿放入那滚烫的水中时,只觉得有无数细小的针狠狠刺入已经麻木的腿中,惊的她立刻便要逃开,却又被卫缭不容置疑的按下去,口中轻声道:“一会就好了,蛮儿乖,忍忍便可。”

陈蛮儿眼角一跳,心说你使这么大的劲压在她腿上,还能让她有别的选择吗?

不过,过得一会,等那刺痛散去,倒真有丝丝暖意侵入肌理骨内,让她不由舒适的呻/吟一声。

卫缭见她面上放松的神色,心头了然,再不压着她腿,反而蹲下身去,修长的带着薄茧的手指撩起似断非断的水花,力道巧妙的按压在陈蛮儿的小腿、脚底处。

又弄得陈蛮儿惨叫一声,声音透过层层帐幔、房门传到门外,却成了模模糊糊的娇吟般,倒让守在屋外的两名婢女误会了,暗暗红了脸颊。

而屋内,陈蛮儿眼中含泪,侧倒在床榻,直直瞪着卫缭,似委屈又似愤怒,“你做什么?!”

卫缭抬头看她这般颜色,不由心头一动,又想起那夜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妩媚动人,暗自忍耐着自小腹伸起的那股灼热,卫缭低下头去,不看她那双乱魅人的眼,只仔细揉捏手中的双腿。

那腿细腻柔滑,笔直修长,却不像平常女儿家那般无力,反而处处带着柔韧的力道,尤其是当这双腿缠绕在他腰上时……

卫缭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暗自告诫自己深呼吸,但却将更多的、来自她身上的气息带入自己的肺腑。

小儿手臂粗细的喜烛上,火光一个跳跃,屋内便划过一明一暗。

叫陈蛮儿看不清卫缭低着头的神情,只感到他炙热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一温暖湿滑的东西舔在她的腿上,才惊得她回过神来,不顾腿脚的酸疼,带了十足的力道踢出。

却被卫缭轻易的接了下来,握住那精致的、莹白如玉的脚踝看了半晌,喉头吞咽不止,就像是正与最厉害的敌人痛苦卓绝的拉锯着,最终仍旧是低头吻在了她腿上。

极轻的一个吻,温温软软的落下来,好像是和煦的春风,又如软濡蓬松的棉花。

随后卫缭抬头,对她笑了一笑。

陈蛮儿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笑, 本以为谢子翛那般样貌已是不应存在这世间的惑人,却不知平素严整端谨的卫缭,在这暗下来的夜里,竟是胜过那人不止千百倍……

是了,那一夜,第一次的那天夜里,似乎他也这般笑过。

陈蛮儿尚纠结在他的笑中,卫缭却早已毫不客气的将她压进了柔软的床铺中,劲瘦的腰隔开了她的双腿,置身其间。

她的一条腿被他挽在胳膊上,由着他重重的揉捏,又或轻轻的啄吻。

一层又一层的帐幔落下,掩了那惹人脸红心跳的男女身躯,唯有男人灼热粗重的喘息,以及女子娇媚的呻/吟。

陈蛮儿只觉得铺天盖地的潮水从四面八方袭来,让她没有丝毫能躲避之处,只得软在卫缭手中,身子好似不是自己的了,只任由卫缭摆弄,像是要被他玩坏了。

有如烙铁的粗硬东西小心翼翼却坚持不懈的要侵入她体内,逼得她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箍紧在腰侧的双手猛力一扯,逃没逃开,反而还被那粗硬入得更深,得不偿失。

接着,便是毫无留情的被入到最深处。

直惊得陈蛮儿声音破碎在口中,只剩下丝丝点点微弱的娇吟。

还未等她缓过一口气来,便是最深处的律动,或挑或刺,急抽慢硉,乍浅乍深,再浮再沉,行九浅而一深,待十侯而方毕。

她只觉自己如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在卫缭带给她的巨浪中,丝毫、片刻都不能自主,只被他带入他的世界中,仓惶无依,只得强撑着酥软的手臂,攀爬上他的胸膛,再摩挲至他宽厚的脊背,紧紧保住,犹如唯一的浮木。

然而,这般示弱亲密的举动却没能激起卫缭心中哪怕定点怜悯,也或许,他的确是施舍了怜悯了,只这怜悯并非她所要,却只能受着,只因为这是他给的。

卫缭此刻的眼神带着某种兽类的明亮,他看着因他动作而不能自主的人儿,突然手臂一个用力,便将她抱起坐在自己身上。

一片昏昏然中,陈蛮儿只觉得因这姿势的缘故,身下的那东西入得更深了,不由得小声呜咽着想要坐起,缓了那吓人的力道。

卫缭竟也不阻止,只在她就要逃脱的那一刹那,原本揉按着她双臀的大手一个用力,便又将她狠狠按下,剧烈炙热的摩擦,那样的深入,让陈蛮儿猛的呻/吟出口:“哈啊……太深了……不要……”

他又哪里会管,只依旧盯牢了她,身下动作不停,吻她汗湿的脸颊,看她因自己色变声颤,钗垂鬓乱……

她退后,他挥军压境,她逃脱,他紧追不舍。

如雷的心跳,砰砰砰的,激烈得像要从口中跳出来了,她终于忍不住,有泪水和着汗水落下,哽咽着出声:“……哈啊……饶了我……别……”

卫缭只动的更快,哑声道:“乖……唤我什么……”

陈蛮儿已半无神的眸子忽的又聚了些许光芒,疑惑道;“……什么……嗯……”

却又被他重重一顶,声音顿时又涣散开去。

卫缭腾出一只手,抚摸她已然汗湿的鬓角,凑近她耳边,让粗重的喘息萦绕不惜,又道:“蛮儿乖,唤我什么?”

“缭……哈啊……缭哥哥……饶了我……我……饶过我……不要了……”

有笑容绽放在卫缭狭长的眼中,他满意喜悦的又听到了这个称呼:“乖……这么听话,该怎么奖励你才好呢?”

窗外,夜色漫漫,还有很长的时间,才到天亮呢!

作者有话要说:  哦呀~~更新了咩

☆、算是甜蜜的日子?

日头高照,明晃晃的阳光刺目的很,一点颜色也无,这是个不常有的艳阳高照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春天已经来了吗?

而此刻,已辛苦劳顿一天一夜的陈蛮儿早已在回公主府的路上——今日赶早的,卫缭便随了她入宫拜谒了皇帝皇后,受了帝后殷殷嘱咐及些许器物赏赐后,才能回府。

一进那马车,强撑了半天的气便泄了,陈蛮儿不管不顾的软倒在软垫上,是彻底没了一丝一毫能动的气力,只想睡个天昏地暗。

有人随在她身后也上了马车,陈蛮儿一眼横过去,却见那始作俑者却丁点儿愧疚之心都无,依旧言笑晏晏,坐定后便展臂一捞,将她困在怀中,眉目温柔得要溢出来般道:“还是疼?”

陈蛮儿微微咬住唇,压抑的情绪全藏匿在半垂了眼帘的眸中,心头又袭上昨夜那不能自己的慌张感,恰如自己的命运被握在他人手中,让东便东、让西便西,提线木偶般,实在糟透了。

她这头没作答,卫缭却了然的将她腰握在大掌中细细揉捏,力道柔和,让那处酸软消失殆尽,不时还低声询问些好点了吗类似的温柔小意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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