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蛮儿却不适的微微挣扎——这种被掌控□纵的感觉实在令人厌恶,蜘蛛网上的蝴蝶似的,眼睁睁的看着蜘蛛靠近,要吸你的血啖你的肉,你却被那网所困,怎么也逃离不开。
卫缭感受到掌中身躯的不顺从,却也不着急,两人就跟比谁更有耐心一样,谁也不肯先放弃,然卫缭突然低语了一句,刹那间陈蛮儿便软化了略显僵硬的身体,靠进了卫缭的胸膛中,任他按压揉捏。
她本以为这样便是忍耐的极限了,却不想那人竟得寸进尺的凑近她耳畔,语调低沉旖旎的低声说些……说些恬不知耻的浑话!心中猛的窜上一股羞恼,怒这人为何突然这样坏——她又想起昨夜被他逼出口的那些羞人的话来,憋了许久的气终是忍不住要发,陈蛮儿扭头瞪了卫缭一眼,却被他眸中的幽暗所惊,不由得慌乱避了开去——昨夜他将她狠狠压在床榻上戳弄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
到底是被收拾过两次,学乖了,陈蛮儿暗自深呼吸几次,只侧了脸去,做不与他一般见识的模样,半趴在他胸膛上,闭了眼不理他,只是仍旧控制不住的暗红了耳廓。
卫缭却不放过她,嗓音低沉,轻言细语道:“那里呢,还酸疼的厉害吗?”
陈蛮儿表示不解,还有哪里?
卫缭压低嗓音不知又说了些什么,瞬间便有漫天红霞熏染上陈蛮儿的双颊,到底没忍住,支起脖子抬头,啐了卫缭一口。
卫缭却大笑出声,抬手便压住陈蛮儿的后颈,低首吻住她依旧娇艳的唇,肆意轻薄了个遍。
小两口今日得皇帝圣旨,恩准她二人休憩数日,是以二人成婚后有了近半月的空闲时间,陈帝只说让他俩毋庸操心什么,尽管玩去,听了这话,当时卫缭与陈蛮儿双双跪下领旨,在宽大的袖袍遮掩下,卫缭扣住她的手,握在手心细细用拇指磨砺她的掌心,弄得陈蛮儿心头划过酥酥麻麻的痒,偷偷侧过头想让他放手,却瞧见他嘴旁噙了一丝笑。
在旁人的眼里,那笑是温柔的、多情的、宠溺的,但在陈蛮儿眼中,却犹如当头棒喝——而其中因果,怕也只有两个当事人才知晓,是以当时便垂了头没敢再言语。
而这一刻,被卫缭压在怀中,用力挤压,像是要将她揉进他身体里,成为他的一部分似的之刻,陈蛮儿通身一个激灵,终于明白领旨那时自己心中所惧到底是何物了。
她今年也才十六岁,虽已经男女之事,却仍旧对这事心存害怕不解,不知为何卫缭如此热衷这事,她只觉在床榻上那般对待时,半点不能自主,载沉载浮,只能任由卫缭翻来覆去的折腾,好像案板上的鱼,面对拿着刀俎的卫缭,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就连心也不像自己的了,明明她也并非什么软弱之人,卫缭却总能迫得她开口求饶,更可恨的是,就算放下尊严求他放过自己,他也未必能动恻隐之心。
正如现下,他撬开她的贝齿,深深探入她口中逡巡,粗糙的舌苔不放过她口中任何一处,哪里都被重重刷过,带起不能压抑的酥酥麻麻,陈蛮儿只觉得呼吸都要被夺走,逼得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无论如何将舌缩的小小的,仍是会被他捉住,狠狠的嬉弄吮吸,一定要她浑身发起抖来才罢休。
退也退不开,他的两只大手还按压在她的脊背后颈处呢!
这样还是不够,他还要卷住她的舌,拖入自己口中,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都染上属于自己的味道般,以示占有。
有来不及吞咽的银丝从二人缠绵的嘴角流下,蜿蜒攀爬,一路湿漉漉的暧昧,粘湿呻/吟,炙热喘息,满室情/色难言。
本不算长的车程却好似用了一天才能到达,待福宝在车外恭敬了道了好几次“主子,已到了”后,车内才传来卫缭略带沙哑的嗓音,一声淡淡的“嗯”后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响,片刻后,便见卫缭先跳下车来,回身就将陈蛮儿拦腰抱下来,护着她的肩一路入了府。
期间,陈蛮儿始终低着头,似躲避什么般,将脸藏在了卫缭的怀中,倒叫福宝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女子成亲后会性情大变不成?主子什么时候竟也有了这般的小女儿情态。
福宝不知道的是,陈蛮儿之所以这样低了头,实在不是羞涩之故,而是早在马车上时,她的唇便被卫缭吻了个红肿滚烫,满面风情妩媚,到底不是能够坦然让别人瞧见的模样,便只得这样躲在卫缭怀中,让人生出夫妻俩你侬我侬的误会来。
这不,一进了房,陈蛮儿便甩开了卫缭,也不说话,只气闷的蜷在美人塌上,随意捡了本书来看。
卫缭也不在意,随她上了塌,强硬且不庸置疑的从背后环住她,却并不打扰她,只挑了她几缕黑发,绕在手指间把玩。
一时间,倒让人生出些许老夫老妻间的默契平淡来,却明明是刚成亲的人,这样矛盾却又和谐。
陈蛮儿瞧着那书页,却又什么都没瞧进去,只被那不时吹拂在颈上的气息弄的些微烦乱——婚事既成,双方盟约算是彻底缔结,却不知卫家到底准备何时才真正出手,她忽的暗叹了一口气,有些自嘲,怎的如此心急了呢,明该知晓,想要扳倒沈、王两家,不是那般容易的事……
许是付出了这许多代价,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收回相应的成果吧!
“在想什么?”好听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倒吓了正出神的陈蛮儿一跳。
她白了卫缭一眼,也不说话,只留给他一声冷哼,明知道回府还要面对那般多下人,他却这样不顾她颜面,在马车中将她弄成那般难看的模样!
卫缭微微调整姿势,曲起的长腿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中,手也抱在她腰间道:“可是还在怪我昨夜太用力了?”
怀中的人依旧倔强的不吭声,只有点点滴滴的红晕从脖颈蔓延而上,陈蛮儿却不知她这幅不顺从模样更若卫缭上火,只想将她压在身下好好收拾,看她因自己迷乱温顺的模样。
卫缭定定瞧了她一会,看她颈项深处依稀有一片红红的痕迹,那是他昨夜的杰作,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吻在那里时,那包裹住他炙热欲/望之处骤的收紧所带来的滔天快/感……
鼻尖情不自禁的摩梭住那雪白修长的脖子,卫缭似迷失的喃喃:“晚膳想吃些什么?”
陈蛮儿却还没觉察到危险即将来临,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问,只缩缩脖子,想躲开那恼人的动作,赌气道:“不想吃!”
却不知这话正趁了某人的心思,青天白日也不再顾忌了,大手沿着她的胳膊滑入她的腰间,手指翻飞,宫绦便四散开来,露出内里粉色的中衣来。
陈蛮儿立马便觉察,书籍一把便被扔开,发出“哗”的声响,两手死死按住卫缭,再一次不死心的想要阻止,但一阵天翻地覆后,仍旧败北,面朝下的被卫缭压在了美人塌上……
她反手去推他,却被卫缭顺势褪下外跑,中衣也散乱的半掩着,露出带了几许牙印的莹润肩膀。
“干什么啊!”本是严肃的质问,听在卫缭耳中,却带了些许娇嗔。
卫缭低低的笑,手下却不停,覆在她胸前两团,五指大张开来揉捏,颇享受了会那柔软的触感,才悠闲道:“蛮儿怎的明知故问起来”,他加了些许力道,让陈蛮儿贴住美人塌,再含住她的耳垂,声音模糊暧昧道:“昨夜不才受过吗?莫不是又忘掉了吗?”
本是低低的轻言细语,陈蛮儿却觉耳边犹如雷鸣——难道他竟又要……这可还是白天啊!
卫缭却似能看透她在想些什么,安慰道:“无事,房门关着的。”
语罢,修长有力的手指便顺着她的双腿滑入,扣住那能给他带来巨大欢愉之处,几番伺弄嬉戏,便有点点湿意沾染手指。
卫缭嘴角带了坏笑,竟有了邪意满满的模样,将那点点水光的手指在犹自不死心挣扎的陈蛮儿眼前一晃,笑意满满道:“湿了呢!”
陈蛮儿脸色蓦的爆红,但下一刻却见卫缭做出更加瞠目结舌的举动——他当着她的眼,慢悠悠的将那几根手指含进嘴里,似什么美味般含弄吮吸几番……
幽暗的眸子始终盯紧了她,好像正在品尝的就是她一样,悠悠且情/色道:“蛮儿,好甜……”
作者有话要说: 哦呀~今天阳光真好
☆、其实暗涛汹涌
等陈蛮儿再度清醒过来,早已是月当中空,灯火通明的时候,她手脚都疲软得没有丝毫力气,但又嫌身上黏腻的难受,便闹着要沐浴,卫缭担忧她今日都没怎么进食,怕她饿得狠了,便吩咐下人端了些吃食来,哄着喂她吃罢,才抱着去了沐浴。
裹着宽松的藕色苏绣外袍,一路被卫缭抱在怀中,长幅的水袖淌下来,随着步伐的起伏飘来荡去,好像陈蛮儿此刻的心。她缩在卫缭怀中,抬头去看瞧他,却见坚毅刀削似的下巴、笔直高挺的鼻梁,在漫天星光的夜幕掩映下,尤为突出显眼。
陈蛮儿眨眨眼,有困意袭来,她却并不想睡,便悄悄掐了手心一把,保持清醒。去向浴池的一路上,总能碰到个把下人,却丝毫不敢抬头多瞟二人一眼,只躬身退到一旁。
哦!对了,仿佛成亲后,卫缭也带了许多人过来,混杂在她府中。陈蛮儿眼中划过一道光,真是光明正大的安插眼线啊!
既如此,她也无需再顾忌别人眼光,只瘫软在卫缭怀中,随他抱着自己一路去了浴池。
待到了浴池里,便是脱衣伺候这些琐事,卫缭也不愿假手他人,一一亲自做了,她也再无力气羞涩挣扎,只将一切都交予卫缭。这样也好,她只管懒懒的趴在浴池边上,任他舀水擦洗,从背到腿揉搓,清理得极仔细,无一处放过,只不过最后让她不太适应是,不得不忍受卫缭将手河蟹她那处河蟹,没办法,得将残留在河蟹的东西清理干净。
陈蛮儿半眯着眼,强撑起精神考虑如今的境况……
说来习惯这东西也真恐怖,两人似这般裸了身体的独自相处,陈蛮儿从一开始的不断挣扎到现下的任由卫缭处置,期间也并未过去多少日子,更令她些许心惊的是,明明能够察觉这番变化,她却无力抑或不想去阻止,有种温水煮青蛙的无可奈何。
除此之外,陈蛮儿像有些怕痒的缩缩肩膀,明明身后那人此刻动作温柔小心翼翼,待她若掌中珍宝,陈蛮儿却升起了恐惧之感,但这恐惧又与寻常的不同,或许是因着肌肤之亲、将自己最私密的一面展示在了他面前的缘故,混杂了些许甜蜜,乱七八糟的揉成了一团乱线,让本就昏昏然的陈蛮儿更是理不清、剪不断,此刻萦绕心头的到底是何种感情。
不妨身后有粗重的呼吸靠近,那本该规规矩矩清理她身子的手指又不老实的乱动起来,在她体内四下河蟹,想勾起她的回应。
本来二人今日从皇城回府时天色便不早了,见她身体酸软无力,卫缭便只要了她一回就放过了她,在这新婚时刻,恰又是二人坦诚独处,她润白滑腻的身子就在他眼前,还带着由他亲自烙下的印记,河蟹着他手指的那处带给他的河蟹还那般清晰,又如何让他能忍得住?
也怪上一世时,卫缭在床榻之间多有顾虑陈蛮儿心思的意思,是以一直都未遵从自己本心尽兴过,重生一次,两人之间再无多余人的相阻,他又何必再忍,只想由着自己的心思来,他也并不着急,只慢悠悠的品尝,河蟹陈蛮儿的花样繁多。
这不,在这热气蒸腾而上的浴池中,不管陈蛮儿微弱的抗拒,他又河蟹了。
卫缭双手一扭,就像翻烙饼似的将陈蛮儿翻转过来,两人面对面的站着,一只大手河蟹无力抵挡自己河蟹的酸软长腿,待勾着那腿弯环在自己腰上,卫缭便毫不客气的河蟹陈蛮儿腰间,就着上次还残留着的河蟹一举入内,因着河蟹的缘故,河蟹河蟹。
陈蛮儿被那河蟹河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面前这人戳弄坏,不由得展开双臂压在浴池边上,微微挺腰,脚尖绷直站立,想要躲过去这一波,却被卫缭按住臀猛力一压……
不像前几次那样强自忍耐河蟹,如今陈蛮儿直接便脱口而出,红唇微张,眼眸迷离,胸脯上河蟹河蟹河蟹也不由自主的朝前一送,河蟹:“……还疼呢!”
闻言卫缭稍稍退开,伸手去摸二人河蟹之处,探知并无任何不妥后,手指挑起陈蛮儿的下巴,不让她躲开自己的眼,身下再次重重河蟹河蟹,看她刹那间双目失神的模样,心头满足却又奇怪的不满足。
卫缭只觉得心都被这奇怪的感觉弄乱了,只要得更狠,看怀中的人因自己的河蟹发出河蟹的河蟹来,看那河蟹中的河蟹渐渐挺立,像两只河蟹河蟹般,随着自己的动作河蟹河蟹的,这情景让他眼眸中神色更深,只想将眼前的人河蟹河蟹才能缓那河蟹他的火。
陈蛮儿下意识的将双手移至他有力的胳膊处,紧紧抓住,不知是想阻他这般河蟹的动作还是想找个能够依附的地方般,但手下是触感坚硬的紧实肌肉,掐不动捂不暖,渐渐的心头一股委屈上涌,瞬时便有眼泪凝结在眼眶中,“缭……哥哥……河蟹……河蟹……河蟹……”
卫缭瞅着她,只觉自己心都要因她软成一片,停了河蟹的动作,却在她河蟹河蟹河蟹处河蟹,宠溺问道:“怎么了?”
陈蛮儿脑袋十分不清醒,好不容易忍住了那深入骨髓的河蟹,瘪瘪嘴抱怨:“不喜欢……”
不曾想卫缭闻言便是河蟹的一河蟹,河蟹河蟹,只一个河蟹便又停下,语气中带了满满的威胁之意:“不喜欢什么?”
陈蛮儿受了那一下,头不能自控的随那力道往后一仰,黑直长发晃动,带起一道亮弧,她口中发出河蟹的河蟹,好一会儿眸中才重新聚拢神采,呆呆瞧着卫缭,脑中依旧糊涂着,怔怔不知该说什么,两人之间似僵持了会,陈蛮儿终于被身下那河蟹所控,她娇唤:“缭哥哥……”
听了这声音,卫缭无奈叹气,满脸的疼爱,就在陈蛮儿以为他要放过自己时,哪里晓得卫缭却又将她另一只腿抬了起来,河蟹他的河蟹。
为惊吓所制,陈蛮儿一个河蟹便用力河蟹卫缭的腰,河蟹也用力河蟹卫缭的脖子,就怕跌了下去。
卫缭却稳稳的将她抱着,也不废话,只用行动让她不河蟹的发出河蟹来。
两人脸对着脸、眼瞧着瞧这番亲密的动作,让陈蛮儿颇觉河蟹,不由将头搁在他肩膀上,避了开去。
身躯贴得更紧,这般良久,卫缭便发现包容自己的河蟹所在河蟹厉害,知道她概是要到了,却不想放过她,便放慢的速度,想要延长那抵达终点的时间。
陈蛮儿哪里是他的对手,被那河蟹逼得开始摇头,想纾解那要将人河蟹似的感觉,满脸的汗泪,红唇想熟透了的果子,被雪白的贝齿细细的咬着,像是再大力一点便要泌出甜腻的汁水来,她又苦苦忍了半晌,终于还是示弱的哼哼道:“……缭哥哥…河蟹……”
卫缭低沉的笑,震得胸膛像是有回音,“河蟹河蟹,嗯?”
陈蛮儿却再无勇气回答这话,只收紧了手臂,河蟹也尽力在他河蟹河蟹。
卫缭见她这般可怜模样,到底还是不忍心,遂哄着她,河蟹了速度……
……
这日子一天天平淡的过,大陈百姓们也依旧生活的和乐美满,还念叨着长公主成亲当日的盛况,十里红妆,那送亲的队伍简直看不见尽头,不知多惹人艳羡。而多半妙龄女子的眼中瞧着的都是卫将军的英姿勃发、鲜衣怒马,可不就是自家悄悄期望的夫君模样吗?是以粉面含春,心中暗自猜想若是自己能嫁给这般芝兰玉树的男子,该有多么幸福美满,想到这里,不由得也对那传闻中的长公主生了些许的嫉妒之情,多么好的运气啊!是公主呢,还能嫁给这样的如意郎君!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当事人陈蛮儿觉得自己成亲是被坑了,自大婚后她便过上了十足生不如死的日子,她的日常作息就再未正常过,睡的晚起的更晚,日日夜夜活在卫缭的笼罩下,朝不保夕……
除开回卫家探望的那日,卫缭许是有些许顾忌,前夜好歹算是放过了她之外,其余时候,便没了片刻清闲,一有时间便抱上来折腾她。
半月就这样过去,陈蛮儿不由得要怀疑自己是否被骗了,卫家为何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呢?
哪里晓得这心思才刚冒出,第二日她就收到了让举朝哗然震惊的消息——大陈每三年一次的科举竟被爆出受贿。
此事是被一名举子亲自上御史台揭发,他拿着状纸并一副棺材可算是浩浩荡荡的去了御史台的大门,放言说此事若不秉公处理,他便要当场撞死,惹得众多百姓围观、指指点点,才过半日,京中便已传得沸沸扬扬。
如此以来,御史台众人便是想压也压不住,只得连夜呈给皇帝定夺,陈帝看了那折子,当场也并未多说什么,只吩咐御史台详查此事,给天下寒窗苦读的士子一个交代,不能让百姓们寒了心。
御史大人领了这圣旨回府,简直愁白了头发,为何呢?原来今年这主考大人便是沈老爷子的亲亲门徒,从命题到阅卷均是主考大人一手操办,若是主考大人真被查出来有那么些个猫腻,这不明摆着要牵连到沈老爷子身上吗?那样以来,不就是明目张胆得说御史台要和沈家及王家作对吗?
但若是不查呢,眼瞅着手握兵权的卫家决计不会放过自己了,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作者有话要说: 哦呀~第二更哟
☆、吃醋的男人好可怕!
御史台大人思来想去,连新纳的小妾都顾不得宠爱了,只每夜在书房辗转不能入眠,琢磨着皇帝陛下让他去查这件案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想了好几日,终究还是恨了狠心,一拍大腿决定来个和稀泥。
也许只能说他这次倒楣,没能揣摩好陈帝的意思,以为陈帝的意思便是让他去做这和事佬,毕竟若是两方较真起来,一个没把握好失控,那就是天下震动,甚至倾覆的下场。
想到这里的御史台大人心安了,定了定神便将调查结果上交了陈帝,却惹的陈帝大怒,当场便撤了他的官职,让另一人顶替了他彻查此案,众官员一瞧,这新上任的御史台大人年近三十,可说是年轻有为了,姓夏名语冰。
好家伙!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不畏死的,更重要的是,此人家境贫寒,当年中的是探花,本该是前途光明,却被陈帝大笔一挥,下放的扔去了边疆历练,众人还都以为是这位惹怒了帝王,哪曾想竟留着有大用途!这下功夫学成归来,又有陈帝撑腰,怕是要闹个天翻地覆了。
众人看了个清楚,心下明了,都暗自庆幸有个倒霉蛋先试水将陈帝的意思摸了个清楚,这下子众人也知晓该如何说话做事了,心中也有底多了。
这位夏御史一上来,就展示了极有个人特色的雷风厉行,明地里立马遣人带了那举子前来问话,暗地里也不闲着,专属于御史台的暗探们连夜被一个又一个的派出,不知在查探什么,也不知在查探何人,是以一时间京城众官员家中一片乌云罩顶、多人心惶惶。
而好不容易出门一次的陈蛮儿,也凑巧“偶遇”了许久未见的沈衍。
那恰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天湛蓝而低,蓝的几乎要发绿,花草树木抖落一个冬天的颓废丧气,正是抽出嫩绿新芽,舒展枝条的时候。日头的暖意将残留的寒冷几乎驱逐殆尽,流水般的阳光洒在人身上,让人从心底生出点点热意来。
街上热热闹闹的,似乎百姓们的日子并未因朝堂的风云诡谲生出半点不适,依旧悠悠哉哉过自己的小日子,虽平淡辛苦,但胜在安稳。
而自从出了科举舞弊一案后,卫缭就忙碌到了十分,再无暇如刚成亲时那般折腾她了。终于重见天日的陈蛮儿霎时间感觉扬眉吐气了起来,加之朝堂事务已让皇兄接手,她便落了个清闲自在,这不,想着许久未在京城中逛逛了,便携了福宝出门,意在寻些好吃好玩的。
刚步入一家首饰铺子,便被眼睛门儿尖的掌柜迎了上来,殷勤的请入内,斟茶递水,好不热情。
陈蛮儿端起那茶杯,闻了闻便蹙了眉头,但好歹给面子的喝了一口,带着特有的傲慢直接道:“掌柜的,把最好的货色拿来给瞧瞧。”
掌柜的欢天喜地的“哎”了一声,转身便去了内间,捧了个雕花樟木盒子出来,轻放在旁边小桌上,小心翼翼的打开。
只见暗红色丝绒上静静躺着一螭兽形的玉珏,那螭兽因极似龙形,便被当做了祥瑞之物,被百姓追捧,常雕刻了佩戴,以保平安。但这方玉珏却有些不同,但见那螭兽首尾相交,通身皆是象牙般的白色,唯有尾巴尖儿上一小滩沁人心脾的翠绿色。
陈蛮儿瞧了那玉珏两眼,平淡道:“这玉色倒还可以,但也未见得多好”,她睨掌柜一眼,“掌柜的莫不是店大欺客吧?”
掌柜的赶紧赔笑:“瞧您说的,我哪儿敢啊!”他在衣物上擦擦手,稳稳的将那玉珏捧出,置于手掌中,“客人您瞧,这玉可是难得呢!”
他手掌一转,便见那螭兽尾部的绿色悠悠晃晃起来,竟开始一丝一丝的朝着螭兽头部蔓延,只那速度极慢,若非仔细,还正看不出来。
掌柜笑着解释:“这可是上好的玉呢!当初采这玉时,它可是在那毒蛇的老窝里发现了,那开采的匠人差点将命都搭了进去!”
他稍显唏嘘道:“这玉不知被那蛇守了多少年,才养成了这般模样!工人费劲心思,才保持这点玉沁,将它雕刻成了这螭兽,若是贴身佩戴,让人身上的热气养着呀,这要个十几年,这碧绿的玉沁便能充盈整块玉,到时候呀!啧啧!”掌柜摇摇头,“那可真就是好得没话说了!”
陈蛮儿接过来,又仔细瞧,方道:“这样说来,瞧着似乎是还不错”,她转头道,“福宝,拿银票来。”
掌柜的见她价钱都不问,便这样直接,果真是财大气粗,更加小心的赔笑道:“客人您恕罪,小人这店子啊,只收现银,不收银票。”
陈蛮儿停住动作,若有所思的问:“这是为何?”
掌柜笑:“是小的家里传下来的规矩,许多年啦!”
便见陈蛮儿想了想,又对福宝道:“去,到钱庄里对些银两来。”
福宝为难:“那主子您一个人在这儿……”
陈蛮儿瞪他:“赶紧去!”
福宝不敢违逆,到底还是去了,掌柜的静静陪在陈蛮儿身侧,半晌又道:“小人里面儿还有些上好的货色,客人要不去瞧瞧?”
陈蛮儿笑了,点点头:“也好。”
两人一前一后入内,只见那内间竟无一扇窗户,只用昏暗的烛苗照明,其中似胡乱摆放着极高的落地柜子,整齐摆放着各式器具。
陈蛮儿转到最深处,静静站立一会儿,便见一纤长身影从柜子后移出,行礼道:“殿下!”
烛火昏暗,那人又一身黑衣,陈蛮儿虚了眼睛瞧,唤道:“……阿九?”
此人正是许久未出现的阿九!
…..
过了一刻钟,陈蛮儿才出来,身后仍跟着那个掌柜,才刚坐下一会儿,便见一锦衣公子信步入内,如玉面容,芝兰身姿,嘴角含笑,眉眼温和,正是沈衍。
沈衍行至陈蛮儿跟前,先不语,仔细打量她成亲后的面容,才温柔道:“殿下气色放佛好了许多。”
陈蛮儿扯扯嘴角,“有吗?”她被卫缭日日夜夜折磨,气色竟然还会好?!
沈衍又道:“自殿下成亲后,便极难见殿下一面了。”
陈蛮儿奇道:“有何难?你若是想见,来公主府便是。”
沈衍闻言一笑,并不作答,瞥眼瞧见那玉珏,便伸手拿了来,瞧了瞧道:“是块好玉呢!”他转头看陈蛮儿,眸中神采闪闪,“殿下可是喜欢?”
被他的散发的味道噎了噎,陈蛮儿模糊道:“还可以。”
沈衍笑了,“那便让送予殿下,以贺殿下大婚吧!”
说完,不等陈蛮儿推辞,便吩咐身后下人呈上银子,让掌柜的将那玉珏包好,陈蛮儿半晌无言,上上下下打量沈衍,却见他气色精神都是极好的,并无京中传言的落魄模样,才道:“沈公子今日前来,不会就是这样简单要送本宫礼物吧?”
沈衍微笑:“那依殿下之见,在下是为何而来呢?”
陈蛮儿一噎,心中暗恼,也罢也罢,你不开口,难道我还会不知死活撞上去吗?
便弃了这话头,只不咸不淡的聊了些无关痛痒的事,再过了一会,沈衍便起身告辞了。倒弄得陈蛮儿些许呆愣,难道还真是偶然碰到?
正想着,抬头便见福宝满头汗的捧着银子回来了,这奴才,手脚真是越发怠慢了!
话说福宝好不容易兑了银子回来,竟发现却用不上了,还被陈蛮儿没好气的训了一通,不由有些莫名其妙,稍后才知道原是他回来的晚了,那玉珏已被沈衍买下送予自家主子。
便也知晓自己错了,也不敢吭声,只默默跟在陈蛮儿身后,两人又逛了会,陈蛮儿便推说自己饿了,要打道回府。
回了公主府,才一入房间,便看到卫缭好整以暇的坐在桌旁,一身朝服未换,面无表情的正在饮茶。
陈蛮儿下意识望望窗外,日头稍斜,明明还不是该下朝的时辰啊?
福宝跟在她身后入内,将那雕花樟木盒子交予婢女,使她放在陈蛮儿的梳妆台上,便静静躬身退了下去。
陈蛮儿在桌旁坐下,道:“今日怎回得这样早?”
卫缭却不答,只问:“出门去了?”
陈蛮儿点头,似作解释般道:“去买了些东西。”
卫缭了然,放下茶盏,也不多说话,起身便打横抱起陈蛮儿,朝床榻走去,一边还吩咐婢女:“出去,将门带上,不得入内。”
陈蛮儿一声惊呼,下意识抱紧卫缭,脑中转瞬便明白过来——莫不是又要做那事?
一想到这里,不由得就挣扎起来,她才歇了没多久,才不要又那样!
但卫缭哪里管她,那微弱的挣扎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他腿长步子迈得大,只这一会儿,卫缭大步便到了床边,轻轻一扔,陈蛮儿便上了床榻,滚到了里侧。
作者有话要说: 哦呀~我是勤劳的小蜜蜂!
☆、心里的种子
待云雨收时,夜幕早已降临,漫天繁星闪烁,散落在暗蓝色的天空里,近得好像就在眼前,伸手一抓便能握进手里似的。
房间内寂静无声,唯有细细的呼吸声以及逶迤一地的衣裳,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互相交叠在一起,就如现在躺在床榻上的两人,手j□j缠,密不可分,更有男女欢好后特有的淫/靡气味,缠缠绕绕,提醒着这房内方才所发生之事。
陈蛮儿趴在卫缭身上,精疲力尽,连挣脱还残留在身体里的河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乖乖的任由卫缭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她光裸的脊背,间或在她如瀑青丝上落下浅浅一吻。
莹莹火光透过帘帐洒落,满室暧昧的明亮,更衬得陈蛮儿一身肌肤都似带了淡淡的金色,卫缭拥着怀中娇躯,此刻才觉心中安稳满足,什么权势地位也比不上,一句话都不愿说,只想静静享受此刻的静谧安详。
陈蛮儿却觉得不舒服极了,身体里的硬物时不时的咯她一下,又是酸软又是酥麻,但自己又实在没力气,忍了半晌,终于还是不情不愿的求助:“缭哥哥……”
卫缭心情十分的好,双掌撑着陈蛮儿的腰,将她略略扶起来,“怎么了?”
被他这样坦然一问,陈蛮儿却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嗫嚅着僵在那里。
卫缭低沉的笑,腰身一扭,就翻过身来,将陈蛮儿压在身下,威胁般用又开始变硬的那处磨蹭她:“怎么又不说话?刚才不是已经……”
陈蛮儿急忙抬手捂住他正要出口的话,他知晓他是想说二人云雨时被他胁迫着大声叫出来之事,那样不知廉耻的大声叫嚷已让她心中微觉不堪,又哪里还能让卫缭说出口来。她微微咬住红唇,伸臂抱住卫缭脖子,将他拉下来,想阻止他使坏的动作,口中示弱的求饶:“别了……好累。”
这番表示亲密依赖的举动无疑取悦了卫缭,他顺势将陈蛮儿抱入怀中,似亲吻珍宝一样将吻落在眼前雪白的颈项上,低声哄她:“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陈蛮儿嘤咛一声,原来是卫缭下身用力,撞在了她最敏感的那处,她瞬间浑身就没了力气。
卫缭听着十分受用,露出一抹坏笑来,竟就就着相连的姿势将陈蛮儿翻过身去,成了面朝床榻的样子,双手再攥住她腰两侧,用力一拉,便将陈蛮儿摆弄成了跪趴的姿势。
从未试过这般,陈蛮儿一声惊呼,勉强半撑着手肘朝后望去,慌忙问道:“缭哥哥!这是做什么?!”
从卫缭的角度看去,却只觉得此时的陈蛮儿撩人妩媚到了十分,更是口干舌燥,他弯下身子去哄她:“乖,就这一次,咱们试试怎么样?”
陈蛮儿哪里试过这等动作,更是从未有人告诉过她房事还能够如此,但即便这样,她也本能的对这姿势带了反抗厌恶,心中隐隐的觉得自己是绝不能任人这样对待的,是以她极力挣扎起来,但一动便感觉到体内硬物蓦的涨大起来,瞬时便被唬得再不敢乱动,只得软下身子来,哀哀求饶:“缭哥哥……别,我怕……”
卫缭心中倒是没想那般多,只是男人的劣根性罢了,总想尝试些新的东西,他知晓此刻多说无益,便也不废话,只手上动作起来,四处点火。这些日子床第之欢频繁,他早已将陈蛮儿身上敏感的地方摸透了,就像在弹奏最拿手的古琴般一般信手拈来,不一会儿,身下心爱的人儿便再分不出心思来阻止,只软在他手里,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发出破碎的低吟。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卫缭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身下,猛地一个挺腰,便深深的灌入,猛烈动作起来……
……河蟹河蟹河蟹
过的一会儿,两人身上均是薄汗密布,男女喘息炙热,硬是将这初春的残留的寒意逼退,只剩一室春意融融。
陈蛮儿全身都早已没了气力,若不是卫缭双手还掌在腰侧,她怕是早趴了下去,像是十天八天没喝水似的,口中干渴非常,意识也早已混乱如麻,只觉得映入眼中的并非床榻,而是一片杂乱的光和彩……
.....
这番欢爱过后,卫缭终是满足,放过了她,见她累得睁不开眼,便也不强迫她去沐浴,只唤人送来热水,亲自为她擦拭一番、又换过锦被才作罢。事必,卫缭竟并未就这般就寝,却是披衣去了书房——现在正是与沈氏斗得最惨烈之时,可谓忙之又忙,还尚有许多事等着他亲自去处理。
门扉被轻轻合上,房内恢复了原有的寂静,然而本在熟睡的陈蛮儿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但她也没其余动作,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墙角发呆,看了半晌,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委屈奔涌,鼻子一酸,竟就想要哭出来。
她忽的抬头,将脸埋进锦被中,掩了面容,胡乱扳了几下,感觉到心中那股酸意消退后,好受多了,才重又抬起脸来。
她这短短的一生,除开幼时随先帝四处征战略显艰辛外,其余日子都过得和顺圆满,甚至可以说是张扬跋扈的,什么时候试过这样被别人压在身下肆意玩弄却还不能反抗的日子?方才已经被那姿势逼得哭了一场,她恨恨的想,现在是决计不能再流泪了。
那人这般不顾她的尊严,只顾自己享乐,实在可恶!仗着现在皇兄需要依仗卫家,竟就不把她这个公主当一回事吗?!待此役一过,日后清算旧帐时,看她不……
她却又想不下去了,该如何处置卫缭呢?“杀”字她是万万说不出口的,但有些时候她又确实恨卫缭恨得牙痒痒,尤其是他在床榻之上折磨她的时候,但就算让她想想处置掉卫缭的画面,她都是不肯的,为何竟会有这般矛盾的心思?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管了!她对自己说,反正现在还要忙着对付沈家,其他事情先不想,日后再说便是。
这般折腾了一会,她略略觉得口渴,便唤人送了茶水来。
进来的是两名婢女,她瞧这有些眼生,但也没多想,只接过茶水便一口灌下,温润茶水过处,她只觉得火烧火燎的嗓子终被救赎,心头陌生的怒火不由散了些。
就在这时却只见另一名婢女上前递过来一只雕了牡丹的沉木盒子,恭敬道:“殿下,这是将军寻来的玉佩,将军吩咐了,一定要奴婢亲手交给殿下,还让奴婢转告,殿下今日得来的那玉玦资质太差,实在配不上殿下,便把它扔掉了,让殿下用这块玉佩便是。”
那婢女声音煞是好听,清清脆脆,恰如玉珠落盘,又干净利落,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不急不慢的,将卫缭的转告交代的一清二楚。
但陈蛮儿听在耳里,却只觉那女声化成了一尖细的铁棒,固执的钻入她耳中,任意妄为的胡乱搅动起来,如何抵抗都无用,只连带着脑子内也剧痛起来,一跳一跳的。忽的,那声音又化成了尖利的嘶叫,残酷的冲击她已经不堪承受的双耳。
待婢女交代完毕,房内却无半点声响,陈蛮儿还没来的及从那刺人的疼痛中缓过来,那疼痛穿过她的脑子,直达她的心,又开始胡乱搅动起来,向刚被她压抑下的怒火里添了一把柴,耀眼的火焰顿时倏的窜老高,像是要将她所剩不多的理智也燃烧殆尽,做出虽会让她后悔却又能让她爽快无比的事来……
两名婢女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吩咐,正偷偷的交换眼神,就听见陈蛮儿有些许沙哑的声音传来:“去告诉将军,本宫知晓了。”
很平静的嗓音,彷佛方才诡异的静默只是婢女们的错觉而已。
陈蛮儿抬手接过盒子,也不看她两人,只无力一般吩咐道:“本宫乏了,你们下去吧。”
婢女不敢久留,既然将军吩咐的事情完成,便也没她们的事了,只后退着离开。
陈蛮儿打开盒子,举高了手臂将那玉佩垂在眼前,细细的认真打量,这玉是上好的祁山白玉,也看的出来是技艺精湛的老师傅用心雕刻而成的,一条栩栩如生的祥龙卧于其上,似就要迎面扑来一般。
沈衍今日赠的那块玉珏上雕刻的是螭兽,与真龙外形极其相似,但却没有角,如何也算不上真正的龙。
陈蛮儿默默将玉佩托在手心,眼中突的泛出了似温柔似冷硬的光芒,缭哥哥送这块玉佩是想说什么呢?莫不是想告诉她,螭兽始终只能是螭兽,是变不成真龙,飞不上九天的吗?
五指无意识的用力握紧,用的是要将那玉佩捏碎的气力,玉佩在这般重压下发出嘎吱嘎吱的痛吟。陈蛮儿却毫无知觉,她只想着,她只想看看,到底谁才是真谁才是假,最后赢的人,又会是谁呢?
天地昏沉,再无宁日。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呀~
爱恨交织
是这样咩?
☆、汹涌袭来
当晚,卫府。
卫老拿着刚送来的信,仔仔细细看了两遍,脸色忽晴忽阴,半晌才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神情来,嘴里也笑骂一声:“这小王八羔子!就跟他那个没用的爹一模一样!”
他抬手唤:“来人啊,去把那个卫老爷给我叫来!”
下人微愣:您不就是卫老爷吗?哪里又多出来个什么卫老爷?这让我叫谁去?
卫老见下人为难的站着,皱眉:“你这是……”忽而又明白过来,呵斥道:“我是让你把我儿子叫来!我儿子!”
那人赶忙赔笑着下去,去找卫老的儿子,卫缭的爹,卫父去了。
卫父本来已经洗漱整理完了,正关了房门、抱了自家的亲亲夫人说些让人脸热的情话,最近这段日子忙惨了他,先是儿子的婚礼,再是整治沈家,忙的脚不着地,已经好些日子没和自己夫人亲热了,这不还没过瘾呢,就被自家老父亲给唤走了。
卫老看着满脸莫名的儿子,心头就有一股气,劈头盖脸的就骂道:“你看看你那宝贝儿子!学得跟你一个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卫父被骂晕了,这是怎么了?他儿子怎么了?他儿子不就是您孙子吗?
卫老没好气的扔过来一张纸,卫父连忙接过,迅速扫了一边,嘴角一咧,竟然就笑出声来:“这混小子!果然是我的种!够专一!够痴情!哈哈哈哈哈!”
原来这信上写的便是今日卫缭身边所发生之事,笔墨尤其着重写道:卫缭在知晓沈衍与陈蛮儿在街头“偶遇”、还送给陈蛮儿了一副玉珏后,当场就扔下一干正唇枪舌剑商量对策的谋士,黑着脸回了公主府,干坐着等着陈蛮儿回来后,立刻关上房门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这醋简直吃得太明显了!不仅如此,还一边让人寻了更好的玉佩来,硬是将沈衍所送的那副玉珏给拿走了,摆明了卫缭对沈衍的态度。
卫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儿子,如果不是看他已经快四十了,要顾全他的脸面,简直恨不得抽他两鞭子!
更气人的是,卫父读了信后,不仅没生气,反而是一副兴高采烈、与有荣焉的样子,卫老扶额,只觉得全身都是无力感,除了冷哼,再不知能做什么:“听你的口气,好像很自豪?”
卫父到这把年纪,早已是人精似的人物,立刻听出老父语气不对,忙敛了笑,摆出垂首听训的样子,“儿子不敢。”
卫老猛的一拍桌子,发出老大一声响:“当初我就告诉过你!这男人啊!志在天下,不该志在这四四方方的小宅院里头!结果呢!结果呢!你娶了一个老婆就死心塌地、无心仕途了!门当户对的你不娶,偏偏要去弄个什么真爱!我见你一片诚心,想着你母亲去世的早,你幼时我又太过疏忽你,也就遂了你的愿!只盼望着你将来给我生个宝贝听话的孙子!可是呢!可是呢!”卫老说着就来气,又重重拍了两下桌子:“老的这样!小的还是这样!遇着个公主就晕头转向了!连这种丢脸的吃醋模样都做得出来!”
“更让我气得是,这明摆着就是沈衍耍的花招,为的就是离间缭儿和那丫头!缭儿倒好!这般作为十成十的合了那沈衍的心意!这下子,那蛮丫头心里不知道该怎么想!本来缭儿让人跟着她是为着保护她的意思!但弄出这种破事来,好心也变成坏事了!那丫头心里没埋怨才怪!到时候我看他怎么收场!”
卫父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他知晓自家老父亲对儿媳妇、孙媳妇其实都很满意,不然也不会真让自己与儿子将她们娶进家门来,但是老人嘛,总是爱念叨的,是以他也只是听着并不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