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银白的月光洒在少女光洁紧致的双颊上,柔和成轻纱般的触碰,不同于其他眼眸总是柔如秋水,那双满满都是他的眼睛,却如黑曜石一般,虽清澈却如何也看不清瞧不明,引诱的人总是不由自主的越看越深,想就此沉沦在其中。
绸缎下是已经长开的身子,曼妙纤细的腰、修长笔直的腿。
饱满粉嫩的樱唇一开一合,一口一个衍哥哥的叫着,偶尔有丁香小舌初露端倪,却又很快的缩了回去,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将那小舌拖进自己嘴中,含在口中品尝逗弄,用力吮吸得让她浑身发抖,那该是如何的场景?
陈蛮儿却有些奇怪,沈衍听了她这番话为何无一丝反应,又开口道:“衍哥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听到这话高兴的傻了?”
却见沈衍猛然惊醒般,脸色不停变化,忽红忽白,最后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转身离去,脚步杂乱。
陈蛮儿瞧着急速远去的背影,莫名其妙。
真是的,这样突然来又突然走,当皇城是什么地方?根本丝毫没把她和皇兄放在眼里嘛!
陈蛮儿转回头,继续罚跪,感受着周围再次沉寂下来,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皇兄也真是狠,明知她怕这般,还如此责罚于她……
她与沈衍都未注意到一只脚从门后阴影处迈出,那人望了眼沈衍几乎可称作慌不择路的离开后,再看了看房中人的背影,还是提着手中的食盒入内,笑问道:“可是饿了?”
陈蛮儿转过头来,惊喜叫道:“缭哥哥!”
来人正是卫缭。
卫缭扬了扬手中的食盒,“红烧肉。”
***
曲了一条腿,卫缭随意坐在地上,看着她完全饿鬼投胎的吃相,只觉得无言,半晌才问了一句:“好吃吗?”
陈蛮儿却顾不得答他,只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着红烧热,真的是饿得狠了。
也罢,等陈蛮儿终于消灭食盒中的一切,打了个饱嗝,十分餍足的摸摸肚子,面上一片舒坦时,卫缭才再次开口道:“皇上已下旨,让你后日启程。”
脸色乍然转苦,陈蛮儿顿觉刚才的红烧肉顶住了咽喉般难受,过了小会儿,才想起自己身旁不就有个能帮忙的人嘛?!她墨黑的眼珠子古灵精怪的一转,换上了笑脸,移跪到卫缭身侧,抱住卫缭的手臂,柔柔示弱道:“缭哥哥,帮我求求情嘛,我不想去……”
卫缭看着她“啧”了一声,任由她动作,看住那仰望着自己娇俏容颜,无奈道:“跟你说过多次了,做事前需得动动你的脑子,别回回都等着我来善后。”
闻言陈蛮儿脸色更苦,晃着那手臂不依道:“但我这次分明没做错什么呀!”
卫缭嗅着淡淡袭来的少女清香,只觉享受无限,也不说话。
“缭哥哥!你答应我嘛!皇兄让我一人前去,多危险啊!要是出了事,你们不得都担心死!”
“……”,卫缭心道危险的不是你,是那些碰见你的人才对。
看卫缭不理她,陈蛮儿自顾自的叹了口气,决定走亲情路线:“其实我也是很想去为皇嫂祈福的,皇嫂她身子微恙,皇兄又事务繁忙,论情伦理我这个做妹妹的都是责无旁贷的,只不过……”,话至此她一停顿,努力睁大双眸,可怜兮兮的看着卫缭,眼中似有泪光闪烁,道:“可这一去,还不知何时能回得来,我要是想你们了,却见不着你们,该如何是好?”
她这话卫缭倒是爱听,这才施恩般的看了她泫然若泣的脸庞一眼。
见似有用,陈蛮儿心中窃喜,强迫着脸上不露出痕迹来,满眼真诚、依依不舍的回望卫缭,却见卫缭眼神一暗,抬起另一只手抚上她脸侧。
咦?
她先疑还喜,难道是她的一番话终于感动了缭哥哥?!不由得再接再励,柔柔唤了声缭哥哥。
却见卫缭面上突然略过一丝重重的动摇,伸手将她抱坐在了自己腿上,大手重重的按上了她的腰背。
陈蛮儿一惊,待下意识的要挣扎,却听卫缭问道:“可还疼着?”
她心中一缓,原来是担忧她的旧伤。
放软身子靠进卫缭怀中,她已许久没与他如此亲密了——两人幼时亲密无间不分彼此,但年纪渐长后,因男女之别总是免不了注意一些,她自己虽认为这般亲密没甚大不了,却也不得不顾虑到自己与卫缭的身份。
“疼死我了!皇兄明知我腰上有旧伤,也不顾惜顾惜我!竟然还让我罚跪!”
卫缭无语,若不是你老是闯祸,陛下他也不会罚你啊,手中却始终不停的揉按捏捶。
陈蛮儿本还待再抱怨一二,但腰背处的温热舒适又让她意识涣散,只闭上眼,将头埋进卫缭胸膛,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她跪了几个时辰,又一直未进食,实在累的慌,此刻满足了口腹之欲,又有人用如此出色的手法熨帖她的旧伤,实在是让人无法抵抗。
她略微调整姿势,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一个字也不想说了,就像被主人挠颈项时,舒服又餍足的猫。
见她如此模样,卫缭无声失笑,放柔了动作,展臂将她完全纳入自己怀中。
月光如雾般淡淡泼洒在二人身上,仿佛将世间一切混杂皆归于纯净。
万籁寂静,天幕如墨,偶可见零星烛光点点,此刻的相偎相依在许多年后,还会有人记得吗?
***
凤栖宫,皇后寝殿。
已是天快亮的时候,陈帝与陈后相偕卧于床榻之上,陈后呼吸清浅睡的正熟,而陈帝却双眼睁开,眼中全是清醒,哪里像是刚醒来的模样,分明是一夜未眠。
实在是朝中忧虑纷杂急迫,容不得他片刻安宁。
沈氏、卫氏以及王氏,是陈国权利顶端的三大世家。除卫氏外,其余两氏均是根基深厚逾过百年,势力盘根错节侵入甚深。而卫氏虽较为年轻、根脉不若另两家深厚,却有二十万重兵在手,要当真论起来,卫氏还比其余二家棘手许多。
自古以来,兵权旁落都是帝王的心头大患。
而卫家家主——卫老爷子,虽说忠心先帝,却未必能如此对他。自他即位以来,卫老爷子在朝中多持中立,从未明确表态,只端看沈王两家斗得厉害,却也没有过任何倒向皇权一边的举动。
想来,应该还是在观望,自己这个新继任的皇帝值不值得他下注吧,这老狐狸!
而如此一来,沈王两家、以及皇室都会急于拉拢卫氏这个得力的帮手,真是让卫家将便宜都占尽了!
但想归想,气归气,以长远来看,燃眉之急还是得尽快将卫氏收拢麾下,否则到时候若有两家联手对付另一家,恐朝中平被破,他这皇帝怕是会当的十分不顺畅了。
陈帝略微烦躁的翻了个身,但如何收服卫家呢?让蛮儿下嫁卫氏倒是个不错的法子,毕竟他如此疼爱蛮儿,让蛮儿入了卫家,自己的意思肯定表明了,且十有八.九能宽了卫老爷子的心到十分,只不过说到嫁与谁……
他得好好想想,卫家共有两子,卫氏二子——卫缭倒是个十分不错的人选,无论人品、能力、相貌都属上乘,遑论他还是与蛮儿亲梅竹马的情谊,若是嫁与卫缭,想来蛮儿日后也能过得十分的好。
只是这卫缭怕是早被卫老爷子看重,是要接卫家重担的人选,老爷子恐怕不愿让卫缭做驸马,断了前程;若是卫缭的哥哥——卫家大公子的话……
想至此,陈帝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蛮儿啊蛮儿,此行定要谨慎小心,平安归来啊!
***
眨眼间,两日就已过去,已到了陈蛮儿出发的时候。
京城众说纷纭,有的说是尊贵的长公主将要一路南下为皇族及大陈百姓祈福,又另有人说祈福是真,被罚是真,但谈到为何受罚,那人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其余人莫不嗤之以鼻,是以祈福之说还是占了上风。
大陈开国也方数十年,如今才是第二任皇帝,百姓们从争斗中脱身也才不久,遭了动乱和屠戮好些日子,对打仗之类的事虽不懂,但也晓得战争中过日子那是及不容易的,是以一提及打仗那是绝无好脸色。老百姓平生的期望莫过于能安稳终老、子孙平安罢了,但这些也只能盼着老天送来一个好皇帝、多几个廉洁清官才能实现,而皇族的这般举动可说是入了老百姓的心坎儿,京城百姓更是对这位未曾见过的长公主充满了感激和好奇。
半是好奇,半是凑热闹,是以在知晓长公主的玉辇将于今日出行后,街道两侧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围的那是水泄不通、万人空巷。
这位长公主,是皇帝唯一的亲妹妹,据说端的是美貌无匹、才智无双,又兼自小聪明伶俐,深得陛下及先帝的宠爱。
如此这般尊贵的人儿,如今竟要亲自跋山涉水,为众百姓祈祷福泽,怎能不让人动容感激?
且这一年,公主已十五,到了该及笄的年纪,不知该出落得是何等成何等模样?
众百姓均将殷切的热烈目光投向道路中间得队伍,大陈以黑、金二色为贵,是以队伍主要是黑金二色,另公主为千金凤体,玉辇两侧均饰纯金鸾凤,又铄金铃铛在侧,以示平安之意,再加上数对龙旌凤翣、赤铜色雉羽宫扇。
整只队伍肃穆无声,与周围热闹哄哄的老百姓形成鲜明对比,而队伍当中那顶玉辇,只见洒金薄纱轻舞,忽起却落,间或能依稀瞧见一个脊背笔直的身影,雍容华贵的坐着,纹丝不动,众人不由得肃然起敬,不愧是天家风范!
然而,事实却是……
福宝一袭盛装华服坐于玉辇内,抖抖索索的不停默念:“老天保佑,陛下恕罪,佛祖保佑,陛下恕罪,玉帝保佑,陛下恕罪……”
而本该在玉辇内的正主此时一身纯黑戎装、英姿飒爽的骑着一匹棕色长鬃的大马大摇大摆的走在玉辇旁侧。
反正又没多少人见过她的容貌,能够这样光明正大的上街的机会可不多,若是让她老老实实的呆在玉辇内,那可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皇兄罚她出行,没想到竟让她得了这么个好机会,旁边没人管着,这一路上她要如何玩如何走,还不是都得听她的!
啧啧,这可应了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且这一路南下去国寺,可都是大陈最富饶繁华的江南一地,陈蛮儿美滋滋的想,这一路该是如何美妙,全然忘记了此刻正有个一眼识破她伪装的卫缭,正黑着脸行在前头。
卫缭此刻深深的怀疑,自己未答应陈蛮儿去求情实在是大错一件,端看她现在就兴奋成这样,就可知她在打些什么算盘,这一路上,她还不知要闯多大的祸事!
卫缭心忖,看来还是得再增几个暗卫才稳妥。
这次护送陈蛮儿的队伍统共一千五百人,大部分均从牙门军中调遣,这牙门军平日本是驻扎京郊,战时则出征,可想见其中的战士将领均属上乘。真正上过战场,流过血舔过锋刃的士兵与旁人不同,自练就一股杀伐之气。让这样好的队伍被选为公主的护送队伍,皇帝对陈蛮儿的看中可见一斑。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数目,除此之外,还有不知数目的暗卫隐匿,以防不测。
一直送到城门外十里,卫缭才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掉转马头来到玉辇旁,坦荡正直道:“殿下,臣等送到此地便罢,望殿下为我大陈祈得上苍之福,安稳顺利归来。”
对一国公主以故意加重语气得“安稳”二字待之,似有不妥,但随侍在玉辇旁的陈蛮儿却听明白了其中直白的威胁之意——要是你敢闯祸,你就死定了之类的。
瞥眼瞧见成功的让陈蛮儿打了个哆嗦后,卫缭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然而无论如何,离别也将到来,卫缭伫立马背,看着队伍远远的离开,愈来愈小,渐渐变成一个看不见的黑点。
他忽的握紧手中缰绳,夹紧马肚,猛然掉转马头,朝着相反方向疾驰而去。
手中长鞭毫不留情的挥下,□骏马长鸣一声,如风如电。
***
又说昨日,沈衍急匆匆离去,在马车上懊恼不已,不能置信自己竟然起了那等念头,在那样得情况下,还是对那样一个人。
他启蒙极早,长于诗礼簪缨之族,又得数位当世名家授业,自小历事处事极多,却从来没有不妥当过得,是以对自己的自控是相当满意。
却不料今日居然栽在一个小姑娘手中,让他又如何能甘心?
不过就是那双眼要黑些亮些,脸白净一些,鼻梁小巧挺直一些,樱唇红润光泽,柔顺泼墨般的长发,体态纤细有力,还有胸脯处的那束粉红待放的桃花……
停!打住!他这是在想什么?!
袅袅上升的檀烟,将马车内熏染的一片静谧凉和,只是这上好的檀香却再不能如以往那般让他镇定下来,而是不能自已的沉酣在方才月色下的旖旎中。
仿佛再不知今夕何夕。
而马蹄却不知人意,马步嘀嗒如飞,转眼便回了沈府,沈衍敛衣下车,片刻前面上的修脑不甘均已如云烟消散,难觅踪影。硕大的黑沉木牌匾上龙飞凤舞的“沈府”二字扑面而来,带着难以名状饿压迫力,让人不得不提点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与之相抗,门口左右一只石头狮,消灾邪镇八方;三间兽首衔环大门,昭示主人家不凡的身份。
吴兴沈家,祖籍江南,百岁不倒,挺过了隆昌盛世,抑熬得了乱世纷争,纵使朝代更迭,君主频换,也屹立不倾,确确实实有让人忌惮的理由。
沈衍长久凝视着这块牌匾,并不言语,过的片刻才迈步入内,步伐有力,铿锵且坚定。
大门、仪们、大厅、暖阁、内厅、内三门、内仪门次第迎来,直到入了一间房内,只见房内设琴一把、赤金仙鹤青底大鼎,墙上一水墨渲染古画并一把宝剑,一架紫檀木的白玉屏风,另桌椅若干,青松盆栽。
乃是沈衍书房。
挥手示意让其余人退下,也不做其他,只负手身后,瞧着墙上的古画,只见那画上一石独立湖中,有剔透晶莹之感,其后丛篁林立,苍劲竹竿,显其风貌,乃是顾氏名画——《幽篁秀石图》
此画乃是沈衍叔父所送,叔父言他性子不够稳,还需锤炼,故送他此画,望他每日警醒,勿要莽撞。
有此番见解,叔父可说对他了解至深了,旁人只道他小小年纪,就进退有度,学识才智过人,却甚少有人知晓他真正的模样,他也不能让其余人知晓,沈家嫡系的正经下任主子,如何能让他人知晓他真实的面目呢?
他从来也就不是他,现在不会是,将来更不能是,非不愿,而是不能,或者说他甚至从未感敢如此想过。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
晚上勤劳的码字
一个姑娘在小区里哭豪
就带上耳机放着歌都没用
实在受不了了
又觉得不让别人哭不太好
就冲到窗子边吼了句
能不能哭的好听点?!!
扭动~这张肥不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