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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5

作者:云妫 当前章节:148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1:35

陈蛮儿定定看她弯下的腰背,道:“本宫不过举手之劳,你又何须言谢,更不要说什么愿残生供本宫驱使的话,你想要做甚,是你的自由,尽管去做便是。”

苏十娘听完静默片刻,低低回了个是,直起上身,斟酌片刻才又道:“殿下仁德,但十娘不能忘义”,她扯过身后的润玉,推到陈蛮儿眼前道:“愚弟顽劣,给殿下添许多不便,还望殿下能让他在旁服侍,以赎其罪。”

陈蛮儿打量润玉撑得鼓鼓的双颊,饶有兴趣道:“哦?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本宫看得上眼。”

润玉微嘟了嘴,本不欲答,却耐不住苏十娘又推了他一把,这才面上憋屈,小声的道:“我擅制药,迷药、媚/药什么的都会。”

原来如此,想来那夜将她迷倒的香气就是出自他手。

陈蛮儿略一沉吟,已经有了计较,便对苏十娘道:“如此也好,日后你回来,也好有个寻处”,那润玉听她同意,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低了头攥住苏十娘的袖口,手指用力得发出了咯咯响声。

倒是苏十娘听了之后,面露些许欣慰,领着两人谢恩之后,便退下了。

陈蛮儿又想了想,吩咐福宝去照看苏十娘等人一二,有什么缺的就给添置一些,这才独自一人出了门去,她今日着的是女装,一身烟云蝴蝶裙,长发编成若干小辫子,饰以珠链,十分娇俏可人。

街市十分热闹,路边小贩都大声吆喝着招揽买家,陈蛮儿一路走走停停,东瞧西看,手中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刚完,又买了酥皮玫瑰饼吃得津津有味,另一只手还抱了许多东西在怀里,乍看去只见小泥人、布老虎,胭脂盒、女儿家的小首饰,各种各样,不一而足。

有那年轻公子见她模样可爱,本想上前搭个话,却又被她那吃相一一吓退,所以她这一路行来,倒也清净。

这头她目光正被街边一刻着小木雕的老人吸引,目光忽的一错,沈衍竟入得她眼来,她眨眨眼,凝神一看,那袖口秀竹暗纹,端的清贵俊颜,不是沈衍又是谁?

只是……

她迟疑片刻,想起那日两人不欢而散,那本想上前的心思又些微退怯,她走到那老人面前,想当作没看见那人,然而眼睛虽认真瞧着老人手指灵动的雕着小人儿,思绪却总不知不觉飞走,等她略略一定神,方才映入眼帘的身影又不自觉的出现,她终是熬的难捱,没忍住,转头去瞧那人。

只见他正拿了一砚台对着光仔细看,有日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周身轮廓都虚化了开来,有细细的微尘在空中浮荡,将他围绕,那细长有力的白皙手指正摩挲着砚台漆黑的表面,神情温柔的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她不由得看的有些呆,心中暗想若是他什么时候也能这样看着她便好了,却不料一约莫八九岁的男孩竟趁此刻偷偷摸上了沈衍,用巧劲一拉,就将沈衍腰间玉玦给顺了去,转身就朝左侧小巷中逃去。

一切不过瞬息之间,等陈蛮儿反应过来时,她早已扔了手中杂物紧紧追了上去,这小巷幽深又七拐八绕,且那小孩步子虽小,身体却极灵活,想来是早已做惯了这行当,在这几乎只够一人过的巷子中左突右冲,让她即使仗着功夫在身,也难在片刻之间将他捉住。

突然,一阵陌生的酸痛席卷她的下腹,逼得她不得不用手捂住,脚步也慢了下来,眼见着那小孩就要拐入巷中不见,她略一想,脚下不停,腰去侧弯下来,拾起石块,弹指击向小孩腿弯,一声肉响,男孩痛呼出口,应声而倒。

男孩这时才大概知道自己没惹对人,忙扔下那玉玦,挣扎着爬起,一瘸一拐的逃走了。

她也没追,腹中实在疼痛不已,她只等着那波最痛的时刻过去,这才缓慢走近,将玉玦捡起往回行去,才过了一柱香左右,就碰到寻来的沈衍。

沈衍见到她,便凝了脸色,只问:“玉玦呢?”

陈蛮儿默默伸了手将玉玦递出,碧绿沁人的一块正静静躺在白嫩的掌心中,沈衍看她一眼,正探手去拿,她却霍的将手背在了后面,开口道:“沈公子承了本宫的情,连’谢谢’二字,也不会讲了吗?”

沈衍抿唇,牢牢将她看住,两人目光想触,却谁都没退缩一步,直到沈衍吐出“多谢”二字,陈蛮儿才又有了笑容,然而笑才过半却僵在了那脸上——下腹陌生的疼痛更盛,更是感觉有一股暖暖的热流顺着双腿之间流下,她心中一动,莫非……

沈衍见她脸色有异,手捂着腹部弯下腰去,正疑惑,不防她一抬臂就将他手握住,沈衍一愣就想要甩开,陈蛮儿却开口了:“沈公子……”

声音虚弱无力到了十分,那握住他的手也不正常的冰凉着。沈衍的动作便顿在那里,但也没什么其他反应,只静静不动。

“沈公子……本宫怕是来月事了……”

“……”

她借着沈衍的支撑抬起头来,视线却只到他的胸膛,所以也没看见那正五颜六色的俊颜。

陈蛮儿眼神看相自己背后,示意道:“沈公子瞧瞧本宫身后,可是有血迹?”

鬼才要去看你衣服上有没有血!!!

但视线却不由自主的僵硬着看去,半晌沈衍才憋出一个“有”字。

陈蛮儿叹了一口气,扭着脑袋看沈衍的下巴,极为诚恳的道:“怎么办,本宫这是第一次。”

难道他是第二次吗?!!

沈衍极力不去看眼前的人,视线飘忽道:“我也不知道。”

陈蛮儿沉默一会,垂下了头,稍后又抬起,真诚道:“那该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可以不要问了吗?!!

极力忍耐的声音从胸膛震动而出,沈衍道:“不若殿下在这里等着,待我去唤个侍女来。”

揪住他手的力道猛然增大,陈蛮儿叫道:“不要,要是你去了不回来,把本宫扔在这里了怎么办?!”

沈然皱眉忍耐过那尖叫声,才又道:“我不会的。”

陈蛮儿却固执,“不行!”

沈衍试着抽了抽手,没挣开,道:“那殿下说怎么办?”

她低头想了片刻,“本宫同你一道。”

....

万货全小店中今日迎来了两位贵客,一位公子并一位小姐,皆是容貌上乘衣着上乘气质上乘,总之一切都是上上之乘,十分相配。

只见那位公子手臂虚虚环在那位小姐的腰间,宽大的广袖将那小姐的身子掩了一半,从后面看去,就像那小姐牢牢嵌合在这公子怀中一般。

掌柜的看了不由心中唏嘘,想当初他和他家那位刚成亲的时候,也好似这般蜜里调油,简直一刻都不想分开,然而二十年过去,如今两人却是相看两厌,哎……

想归想,掌柜的还是极为殷勤,口带些许自豪道:“二位想买点什么,我这店虽小,东西却齐全,二位尽管开口就是。”

那公子闻言面容却稍显扭曲,只侧过头作不理状,倒是这位小姐听了他的话,面如桃花,娇羞的微低了头去,更是伸出食指,轻轻戳在那位公子的腰间。

哎哟,我的娘咧,掌柜心中感叹,这感情好的咧!这娇撒的咧!

公子却直接无视了那满含暗示的一戳,小姐见人没反应,却有些耐不住了,又戳了公子两下,口中叫道:“沈衍!你敢不从?”

沈衍这才垂下眼皮,深吸口气,转头朝着掌柜的方向,浊气伴着话语,一字一顿的说道:“有没有月事带?”

掌柜:“……啥?”

沈衍“啪”的一掌拍在柜面,震得上面的东西跳了两跳,狰狞的恨声道:“我问你,有没有月事带?!”

掌柜:“……有。”

又一个眼风扫去,沈衍恼这人蠢笨不够伶俐,低沉道:“那还不快去拿!”

掌柜被那眼神吓的迅速遁走,去打包月事带,心中默默流泪,世风日下啊!人心不古啊!一个大男人来买女儿家那般私密的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还凶他!

沈衍这才又凌厉的瞪着陈蛮儿,而被瞪之人却毫不在意,只缩在衣袍的保护下,笑的咯咯直响。

正是笑颜如花。

作者有话要说:  ╭(╯3╰)╮老妫现在还是习惯让基友看裤子有没有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还没让男生看过

哈哈哈哈哈哈

☆、傲娇的谢子翛

……终于在万货全老板娘的热情相助下弄妥月事带的陈漫儿笑得很奸诈——父皇说,与人分享私密的事情能很快的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想来这月事该算是女儿家的私密了,她内心甜蜜的想着,那她与沈衍的关系应又更进一步了才是。

两人正在并肩回宋府的路上,沈衍耳中正被陈蛮儿奇怪的笑声充斥,鼻端又被那婴儿般的奶香味侵占,心里越发觉得不舒畅起来,但若是扔下陈蛮儿,让她如此狼狈的回去又实在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心中一喟,他再动动已经伸展到极致的胳膊,是怎么也不能拉开与陈蛮儿之间更多的距离了,这才作罢。

眼见着迎面而来的姑娘们或嫉妒或艳羡的眼神,陈蛮儿示威般的抬高了下巴,将怀中的手臂抱得更紧,惹来沈衍又是一躲,额角抽动着,竭力控制才没将这人甩开。

好歹撑到了宋府门口,沈衍立马将陈蛮儿扔给守候在门口的福宝,头也不回的急忙走了。

陈蛮儿倒没察觉沈衍的那股子嫌弃之心,依旧满眼深情的瞧着那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暗叹,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连背影都这么好看。

只苦了福宝,眼角抽动的看着陈蛮儿身后的那一滩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实上,蹂躏了无数如花少女的月事实力的确是不可小瞧的,就连如陈蛮儿一般强悍的习武之人,也难逃它的魔爪。

万幸的是,那让人生不如死的坠痛感是在回到宋府后才席卷而来,好歹让陈蛮儿有个可以好好躺着休息的暖床以及各式各样的红糖姜汤。

只是福宝那看着她这样难受还满脸欣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陈蛮儿十分不爽,咳嗽一声,侧过身子,看着喜滋滋忙来忙去的福宝道:“福宝啊……你今年也十六了吧?该是可以定亲的年纪了,本宫记得府里的阿翠曾经说过,待她长发及腰时,就是把你弄上手之日……”

阿翠是府中管家的女儿,生来便力气奇大,现在十五岁了,更是力顶千斤。

她话还未完,福宝却已经打了个哆嗦,立刻换了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壮烈道:“奴才不会从了她的!奴才已经誓死一生追随殿下,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他双手分别握住鸡毛掸子的两端,庄严道:“上有满天神佛作证,奴才若是有违此话,便有如此掸!”

说罢双手猛地用力一折,鸡毛掸子……没断。

陈蛮儿噗的笑出来,双拳捶打床铺,笑的快要打滚。福宝尴尬的瞥一眼他的主子,眼中带上了些许怨念,想了想还是期期艾艾的凑到了床榻旁,道:“殿下……是说着玩的吧?”

陈蛮儿却笑得停不下来,半晌才断断续续的道:“这个嘛……哈哈……本宫要好好考虑下……哈哈……看你的表现!”

福宝更加怨念,这可是他的婚姻大事!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等陈蛮儿终于缓下来,福宝才又请示:“苏十娘并那圆珠已经离开,不知道殿下想要如何处置那润玉呢?”

陈蛮儿垂下眼帘思索,嘴角却还残留着方才的笑意,道:“还是放在本宫身边吧,你好生照看着,不要出什么差错。”

福宝口中虽爽快应了是,眼中却是婆娑朦朦,先是来了个貌美的谢子翛,这下又要来个粉嫩嫩的润玉,难道他真的要失宠了吗……

陈蛮儿却没注意到福宝此刻忧伤的心情,只问:“是了,本宫初来这月事,疼痛难忍,为何你竟一副喜不胜收的样子?”

福宝愣,急急解释道:“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着主子来了月事,那就是大姑娘了!可以成亲了,这才为主子开心!”

有句话他没说,如此一来,卫将军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能永相守之日怕是不远啦!

陈蛮儿闻言点点头,抬手轻拍福宝手背以示安抚,道:“是本宫错怪你了,放心吧,除非你愿意,否则阿翠休想强占了你!”

福宝泪眼盈眶,深情道:“奴才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蛮儿表示接收到后,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哪里晓得福宝刚一出去,阿九就不知从哪里倏的出现在床榻边,若不是陈蛮儿早习惯了她们这神出鬼没的行踪,怕是要被吓得尖叫。

只听阿九忿忿道:“殿下为何竟要将那润玉留在身旁?那无耻之人,胆敢对殿下不敬,殿下就该让阿九剐了他!”

陈蛮儿不自在咳嗽一声,坐起身来道:“他那不也是没成吗?咱不生气,啊?”

阿九忙上前帮她整理好靠垫,让她舒适些,口中犹自不甘,“那是阿九出现得及时!若是阿九没出现呢?!”

陈蛮儿悠哉悠哉抒一口气,喝了那姜汤后果然要好上许多,道:“就算你不出现,他也不会真对我做些什么的。”

阿九没听明白,正要疑惑开口,陈蛮儿又道:“好了,不要再想这件事里了,咱们也该要启程去皇寺了,不知道能不能在过年前赶回宫里啊。”

阿九却双眼带怒,念叨着些“阿九都没能和殿下那般亲近过,可恶!”云云。

陈蛮儿没听清,问她:“阿九在说什么?”

阿九忙摇摇头,“没事。”

就在此时,嘟嘟嘟的敲门声传来,不用陈蛮儿示意,阿九自发的便施展身法遁了去,只听婢女请示道:“殿下,谢子翛求见。”

陈蛮儿一僵——脑中想起那一夜来,那时她心中难受扑入谢子翛怀中,她也不知那夜的自己究竟怎么了,竟然不管不顾的抱住了他,还一抱就是那么久,明明与他不对牌,更奇怪的是他竟也没推开她,倒是把她纳入怀里紧紧抱了许久……

陈蛮儿叹口气,无奈的看着床顶的帐幔,那夜待她缓过来后,便只觉尴尬无比,两人之间更是无一人开口,任凭沉默在二人之间流淌,从未有过的感受,好像在那一抱后就有什么东西不一样的般,竟是不敢再去瞧谢子翛的眼,两人只无话得相对而站,片刻后,她实在熬不过去,只扔下了一句“本宫先走了”便慌乱离开,也没看谢子翛是何模样。

而这两日,她也尽量躲着谢子翛,她也不知为何,反正就一想到要再见到那人,就些许的不自在,像是最嫩的心尖在被羽毛轻轻的挠。

那婢女没听到回应,只得又问了声:“殿下?”

却还是没声音,她便对眼前的人道:“殿下许是睡着了,要不你等会儿再来吧。”

谢子翛看看那紧闭的房门,握紧了手中提着着食盒,还是点了点头,正要转身走,房内却传出一声“进来。”

那婢女忙轻轻推开了房门,将谢子翛让了进去,他入了内,却在门口顿足一番,才迈步走近陈蛮儿,看她低着头坐在床榻上,他隔了一丈远,伸直了手臂递过来一个食盒,道:“听说你……这是我姐姐以前痛的时候娘都会给熬的汤药,我照着那方子弄了一碗,喝了就没事了。”

哪里晓得陈蛮儿竟看也不看他一眼,只低低说了声:“搁在桌上就是。”

谢子翛静默半晌,依言将食盒放了过去,心中却越想越不忿,已经两日了,这人根本就当自己不存在一般,瞧见自己就远远避开去,他是瘟疫吗?有这么吓人?

想到这里他就气,手中控制不住力道,被重重放下的食盒发出哐啷一声,倒将陈蛮儿惊着了,不由自主看过来,问:“怎么了?”

谢子翛气势汹汹的转过身来,怒视着陈蛮儿低声吼道:“殿下看不惯我就直说!别这么弯弯绕绕的!”

陈蛮儿被吼得莫名其妙,道:“本宫怎么了?”

只见谢子翛胸膛剧烈起伏,似有什么东西就要不顾一切的破空而出,但最终还是被按捺下来,只冷了声音道:“殿下可是担心子翛会在着汤药下毒?”

他一声冷笑,还没等陈蛮儿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又扯到了这药上的时候,就只看见谢子翛将那碗药拿出凑至嘴边,一大口就这么被灌了下去。

谢子翛不管不顾的抬袖将唇边残留的药汁一抹,便端着那碗大步走到床榻边坐下,直直看着尚自愣怔的陈蛮儿,道:“这下殿下敢喝了吧?”

陈蛮儿低头看了眼那褐黄的汤水,皱了眉,再抬头认真道:“你带糖了吗?”

谢子翛:“……”

于是又唤婢女拿来了甜嘴的糖,陈蛮儿才满面痛楚之色的将那汤药喝了下去,那模样像是宁愿让小腹继续痛下去也不愿喝药。

谢子翛眼看着碗见了底,心底那莫名其妙的怒气才终散了些,接过那碗搁到一边,道:“这几日都别碰凉的东西,燥辣之物也要忌口,天冷了要多穿些衣物……”

嘴上说着,身子还下意识前倾抬手去压陈蛮儿的被角,确保没有漏风进去,这才抬头,却见陈蛮儿正无比震惊的盯着自己,他这才恍然自己刚做了什么,立刻站了起来,也不看陈蛮儿,只硬邦邦的道:“既然殿下无事,那子翛就告退了。”

陈蛮儿闻言惊愕,还没反应过来,“等等”二字就不听从号令的就从口中蹦出,她一震,怎么办,她叫住他却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本以为谢子翛会径自离开,哪里晓得他竟真停住了没走,还沉默的看着她。

……她也愣愣的对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该渣巨人……

面脸血……看了就收不住……

好好看……

满满的基情!

☆、我是悲催老妫

良久之后,陈蛮儿突然傻乎乎的道:“那夜本宫不过是抱了抱你,不算是毁你清白,本宫是不会负责的。”

拳头猛的攥得死紧,谢子翛气势汹汹的看着她,看那模样像是简直恨不得把那脑袋瓜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

陈蛮儿说完也愣了,不得不思考起一个严肃的问题来——难道这来月事会让人变傻不成?

她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严肃道:“看子翛你,本宫不过说句玩笑话,你竟也会当真?”说罢,哈哈干笑了两声,却见眼前之人没有丝毫笑意,只得尴尬的停了下来。

少了她的声音,房中便没了声响,正当陈蛮儿心中抓耳挠腮的想着该说些什么,谢子翛忽然又笑了,眼角微微上挑,带起魅人的弧度,眼中又仿若存了欲语还休的情意,唇角似扬非扬,几缕黢黑的发丝随着他坐下的动作轻轻荡荡的飞起,俊颜更是缓缓入侵进了她的领域。

像捕猎的狮子,满腹笃定,所以不慌不乱,只一步一步的逼近利爪下的猎物。

陈蛮儿背后是垫背,前方是谢子翛,退无可退,进无能进,只能被逼迫的微收了下颚,喉头不自觉的吞咽,看着眼前之人,“你……你离这么近干嘛?你要做什么?”

谢子翛似乎很满意她现在的模样,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圈住,悠悠道:“那什么样子,才叫被殿下毁了清白呢?”

陈蛮儿眼风乱瞟,距离太近,她今天迟钝的脑袋已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下意识回问道:……什么?“

谢子翛笑了,一手伸入她腰后,一手压在她背上,迫得她一个前倾,就沦陷在了他怀里,两人脸对着脸,呼吸交融,热气扑面而来,惊得陈蛮儿低呼一声就要后退——却被身后的手掌所阻,反而弹了回去,被抱得更深。

谢子翛嗔道:”躲什么?我很吓人吗?“

陈蛮儿却再没心思听他在说些什么,只将手掌抵在他胸膛,竭力侧过脸去,妄想借此拉开些距离,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谢子翛又哪里会让她如意,但也未去强迫她转回头来,只将脸埋进近在眼前修长白皙如鹅的颈项中,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胸腔肺腑均被那婴儿般的奶香盈满,他舒服的嘘一口气,低低笑了,复又伸出湿热的舌,轻轻舔在那颈项。

察觉怀中人儿身子猛的一僵,他心中顿时颇为满足,再不客气的对着那处吮吸起来。

而那处又离耳边极近,便有亲吻的声响萦绕在陈蛮儿耳旁,只惹得她整只耳朵都变得通红剔透起来,有淡淡的茸毛附于其上,竟像极了粉色珍珠。

谢子翛眼角瞟到那处美景,只觉可爱非常,便转移了战场,开始欺负起那无辜的耳垂来。

因陈蛮儿算是卧床休养,便也没带耳坠等劳什子,轻易就让谢子翛整个含进了嘴里。

被这样箍紧了肆意河蟹的陈蛮儿只觉得胸膛中的那个小东西犹如擂鼓阵阵,一声快过一声,扑通扑通的像是要从口中跳出,原本堪比男子的气力竟分毫使不出来,只得软在谢子翛手里,像着了魔。

呼吸急促,她不由微张了口,想让沁凉的空气缓了那躁动的心跳。

哪里知道就在这时,原本轻柔狎昵的谢子翛竟然一口咬住她的耳垂,还用牙齿细细研磨了起来。微微的刺痛,不算疼,却奇怪的让一声河蟹就这样出了口,河蟹的连她自己都惊了一跳,但神志也只得片刻清晰,复又被谢子翛拉进了无边无尽的旖旎中,像是再也挣扎不出、亦不愿再出来。

半合着的眸子早已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觉有无数光和彩在眼前炸开,脑中更是空白一片,连何时被谢子翛压进柔软的河蟹间都未发现。

如云墨发散落开来,铺了满枕,映着那雪肌冰容,被不知名的火烧得口干舌燥的她,不自觉的伸出河蟹,润泽了粉唇。

依稀感觉那火热的唇舌慢慢移到她的嘴边,先是轻轻的河蟹住,再用舌温柔的来回河蟹,等那不谙世事的唇受了河蟹,无意识的慢慢张开、得以登堂入室后,再卷住那似不知所措的小舌,牙齿轻轻的嗑弄着,河蟹河蟹,只弄得怀中的人儿发起了抖。

“嗯……别……”

谢子翛只作不理。

“……不要了……”

无意识的呢喃只换来又一波的唇舌相依,那恼人的舌在得寸进尺之间探的愈发深入,直将她心底最深处的痒勾了出来,最后一丝理智被剥除,只遵从最原始的本心,想要的更多更多,想要被亲吻、想要这样的甜蜜,不由发出迎合一般的河蟹。

这声音惹得谢子翛心头火更盛,手蓦的收得更紧,像要将那纤细的腰肢折断,他更为急切的吮吸她口中的河蟹,口舌间的动作不复方才的温柔怜惜,而是带了急切的粗鲁。

这般孟浪了半晌,谢子翛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粘连的唇,看陈蛮儿气喘吁吁、双颊微晕的娇态,本紧闭的双眼因突然停了的亲近而疑惑张开,只见一双似朦胧带泪的眸迷茫的看着他,像是在说“怎么停下来了”一般。

谢子翛喉间一动,将她抱起了放在腿上,凑进那耳边私语:“那这样呢?这样可算是殿下毁了我的清白?”

说罢还又舔在那耳廓耳道中,刺得陈蛮儿一个激灵。

谢子翛又道:“殿下?殿下?”

却无人回应。

“若再不说话,我又要控制不住了……”

此话一出,纵使陈蛮儿再迷糊不清醒,也本能的听出了其中的危险之意,但也只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想离那危险的源头远些。

但被坐在谢子翛腿上,人又被他环在怀里,又能躲到哪里去?反倒惹得谢子翛手臂微抬,俊颜倾下,两人顿时鼻尖相触,她也再动不得半分。

陈蛮儿看着这近在咫尺的人,眼睛豁的睁得极大,丝丝理智回笼,下意识的咽了一口,结结巴巴道:“你……你先放我下来。”

连本宫这自称也忘了用。

谢子翛一笑,并不遵从,只微微拉开了些距离,眼中带火的在那被他啃的红肿的粉唇上停留片刻,好容易才控制住没再次亲上去,只是为了消火,便用自己的脸轻轻去摩擦她的,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望梅止渴。

陈蛮儿虽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蹭的挺舒服,但又直觉这样不妥,便又提醒道:“谢子翛……你……让你放我下来。”

谢子翛哪里会听,只道:“放下来,你就跑掉了。”

陈蛮儿一急,“我能跑到哪里去?!你先放开,我们好好说。”

谢子翛静静不说话,忽而又吻在她唇上,长睫缓缓落下,将那惑人心魄的眸子遮盖,她躲闪不及,一时间被亲得剩下喘息阵阵。

待谢子翛终于餍足后,才放过怀中的娇儿,有一道河蟹被带出,河蟹垂落在陈蛮儿的嘴角。

陈蛮儿终于被放开后,大口呼吸着,看着谢子翛的眼带了些许畏惧,哪里晓得他竟又凑上来,吻在她嘴角,将那来不及吞咽的河蟹舔去。

……她这才意识到二人方才有多大胆激烈,脸色不由得通红了起来,手掌去推那炙热的胸膛,贝齿不自觉的去咬下唇,却又被那滚烫的热度与刺痛点醒了将将的记忆,连忙放开,却真的是不知所措了。

谢子翛见她从未有过的小女儿情状,笑道:“殿下再这样,我可是又要控制不住了。”

那微哑的嗓音,带着尚未平息的热气和陌生的欲/望将她席卷,她忙埋下头去。

谢子翛心中不由一动,手臂用力就将她按入自己怀里,有力的手指如安抚般轻轻滑在她背上,轻笑道:“莫不是害羞了不成?”

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回音,谢子翛也不恼,只又在吻在她发丝上,似安抚似甜蜜。

分明该是亲吻后的河蟹,此刻却又带了些许温馨安宁,让谢子翛也有些许恍惚,竟有了若是能这样永远下去也甘愿的胡思乱想。

但他到底经历了许多,只犹豫了一下便立刻清醒了过来,嘴角扯出无声的嘲讽笑容——这早已被许多人糟践过的身子、不由己的血脉,又哪能再有期望中的稳定幸福呢?

他眼瞧着那大理石锦缎素屏,雪白的丝绸衬着墨绿笔直的傲竹,栩栩如生跃然其上,简单勾勒的几笔,却得其神韵,带着浓浓的不屈风骨。

那大概是他永远也无法踏上的彼岸吧,永远无法成为的人吧?

紧贴住他胸膛的柔软,传来一声快过一声的狂跳,再没想挣扎出他怀抱的娇躯仿佛预示着什么一般,熨帖着他满满的野心与仇恨,手臂愈见的收紧了,似要将他唯一可翻身的希望永远牢牢嵌入自己。

殿下啊……你可千万别子翛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好累……

不会爱了……

真的去google了接吻百科全书

……居然没有……

该怎么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求婚方式

晃眼间已是三月过去,到了十一月中旬时分,陈蛮儿终于完成了祈福,带着九百九十九位僧侣们求得的福泽回到了京城中。

物是人依旧,京城中的一切好似没变,却又似都换了个模样。去时还人人皆着轻薄衣裳,姑娘们都趁着剩下不多的好天气将各色衣裙穿了个遍,到处是是粉紫粉绿粉黄,端的是姹紫嫣红,誓要将这袅娜身段不负好时光。而如今,却是人人紧裹着暗淡无光的棉袄,在这初冬时节被冻得焉头搭脑,打不起精神来。

其余一干人等均由福宝带着直接回了公主府,陈蛮儿则直接入宫复命,皇兄还等着她呢!她披着勾勒宝相花纹服,罩了件织锦镶毛斗篷,手中还抱了个镂花小铜手炉,却仍旧被冻得双手冰凉。一入了宫殿,便被那暖融融的梅花香熏了个神清气爽,再不愿要那笨重的斗篷,顾不得婢女侍从的劝说,只扔开了事,这才觉得一身轻快了,去内殿见她皇兄。

陈帝脸色略显苍白,眼下透出一片昭示国事繁忙的青黑来,见到她归来,满目欣慰之色,连说了几个好字,但也并未多说些什么,只赐了些珠宝绸缎下去,让她先回府歇息,晚上再入宫用膳。

陈蛮儿却有些担心,看着轻咳不已的陈帝,不愿离去,倒是陈帝又宽慰了些话,说是近来感了风寒,这才让她安下心来,乖乖回了公主府去。

待一到府,才至门口,就见福宝笑意盈盈的远远迎上来,说是有人正在大堂中等她,模样神神秘秘的十足欠打,但也不说具体是哪个。

陈蛮儿横他一眼——难道他不说她就猜不出来吗?定然是缭哥哥在等她了!除了卫缭,还会有谁?总不能是沈衍吧?

陈蛮儿吩咐:“去,将本宫为卫将军购得的那把刀拿来。”

福宝脸色更喜,公主有这份记挂着将军的心意,想来将军若是知道了,定会欢喜非常。

陈蛮儿也未换衣裳,一路直接去了大堂,只见一人侧身长立,怔怔望着墙壁上一幅寒梅图出神,她就忽起了恶作剧的心思,轻手轻脚的潜到卫缭身后,灵巧一踮脚,伸出的双手便将卫缭双眼蒙住,故意压粗了嗓音道:“我是索命的冤魂……”

感觉到身前的人猛的一震,柔软的睫毛便扫过她的掌心,带起细细的痒。这是她二人自小玩惯了的,哪里晓得今日卫缭却不说话,陈蛮儿踮脚等了半晌也没得到回应,正要再说些什么,岂料卫缭竟猛的转过身来,牢牢将她勒紧在自己怀中,气力之大,让陈蛮儿觉得甚至无法呼吸。

“……缭……哥哥?怎么了?”

卫缭语调颤抖,只唤道:“蛮儿……蛮儿……你还在这里,真好……”

陈蛮儿闻言失笑,“我当然在这里啊,我也才离开三个月,缭哥哥可是太想蛮儿了?”

卫缭却不答,只默默抱紧她,过了许久才松开,却也不让她离了去,只圈在自己怀里,抬手仔细摩挲眼前的娇颜,指尖厚茧刮得陈蛮儿些微刺痛,眼中是陈蛮儿不愿看懂得沉醉情意,竟似痴了般。

福宝捧了盒子来,正好瞧见这一幕,偷笑不已,却也不出声打断,只无声息的将盒子放在桌上,带上了门出去。

被如此对待,陈蛮儿稍显呆滞,觉得今日卫缭的举动十分奇怪,她任由卫缭动作了会,还是不自在起来,想要后退一步,解开这尬尴的枷锁。只是卫缭又哪里会依了她,另一只手托起她的后颈,低头就吻在她的额上。

炙热柔软的唇呵,颤抖的落了下来,像是烙铁般,带了永世的誓言。

陈蛮儿心蓦的一颤,立刻狂跳了起来,铺天盖地的叫嚣充斥脑中——躲开!躲开!躲开!

身体却仿佛被什么禁锢了,没有一丝一毫逃离的动作,反而温顺的接受了那一吻后,再次被卫缭拥在怀中,听他贴在耳畔的低语:“蛮儿,我娶你可好?”

半响,陈蛮儿不稳的声音终于传来:“……我只当你是哥哥。"

卫缭却笑了“……你只是还不懂”,他扶住陈蛮儿双肩,稍稍拉开了距离,直视她的双眼,”对于蛮儿来说,只有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蛮儿看着这狭长的星目,竟第一次在他面前有了想退缩的念头,却强忍住了,只面露狐疑,“缭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为何今日突然说这些?”

卫缭闻言双目却更加明亮,是势在必得的光芒,道:“我只是终于明白了……”,却不说明白了什么,只摇摇头,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蛮儿好好想想,不必急着答复我,只是……你要明白,如今朝堂局势愈恶,陛下有心,却怕是无力了。然而只要蛮儿嫁给了我,我卫家全族必倾尽所有,助陛下稳固江山,升平五内。”

他说完便静静看着眼前之人,看她前苍白了脸颊的人儿,心中涌起不忍,却还是硬下心肠继续道:“蛮儿这样聪明,当知道该如何做。”

说罢便留下她一人独自慢慢接受这消息,迈步出了门去。

随着那嘎吱一声,房门打开了,那被房门所阻的日光也终于照了进来,却早已是暮光淡淡,后继无力,无论如何挣扎,那光也离陈蛮儿有一丈之远,只得看着她迷失在黑暗里。

寸许之地,咫尺天涯。

剩了那装着礼物的雕花木盒,似嘲笑般,看着痴心妄想的她。

...

而卫缭出门去后,却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去寻一人。一步又一步,重重踏出,坠在腰间的碧玉佩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而他双目沉沉,有暗涛巨浪翻涌其中,周身的凛冽戾气似这夺去万物生机的寒凉冬意,让人胆寒无比,像是从地狱爬出来复仇的鬼魂。

他来到一扇房门前,片刻停顿也无,抬脚就踹开,门应声而开,摇晃的惨烈,他利眸一扫,就找到那人。

谢子翛本低头在整理些物什,却被这巨响所惊,回过头来,便见卫缭站在门口,夕阳已沉,日光再无,而卫缭的脸藏在黑暗中,叫人看不清面容。

谢子翛眸光一闪,转身向他迎来,行了个礼,口中道:“将军……”

哪里晓得卫缭一语不发,却突然动作起来,对着走到身前的谢子翛就是一记毫不留情的窝心脚,直将他踹翻在地,止不住的干呕起来,口中低呼出声,只觉得满嘴都是呛人的铁锈味,有那些许红色更是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谢子翛几乎都要疑心自己的心跳是否因那力道停了一拍,应该是没有吧?否则怎么会感觉到那么猛烈的恨意铺天盖地的袭来,似要将他溺毙,他握紧拳头,极力忍耐。

要忍,他现在还什么都做不了。

卫缭却还是不满意的模样,抢上前便将谢子翛已散开的发抓住,迫他扬起了头,如蝶的长睫轻颤,面上是苍白了的颜色,嘴也不自主的张开了来。他看着这样就如任人宰割的谢子翛,心中冷笑,这人大概就是用这幅样子骗裹了所有人吧?!但你又如何能骗得过我?!卫缭丝毫心软也无,抬手将什么东西喂进了谢子翛口中,再抬住他的下额一合,便有什么东西顺着谢子翛的喉头滑落下去。

确定那东西已被吞下,卫缭这才松开了手,冷眼看着谢子翛抚着颈咳得凄惨,才道:“别咳了,弄不出来的,这小虫子一旦入了你的身体,便是直到你死了,才会从你的尸体钻出来。”

谢子翛听得心中一凉,喘息着道:“这是蛊虫?将军……为何……?”

卫缭只道:“你方入府时,我便提醒过你要恪守本分,但你不听。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就准备好好尝这违背我命令的后果吧!”

说完一眼也不再看他,抽身而去,只余谢子翛一人萎顿于地,狼狈的丝毫站不起身,眼中却是恨得出了血。

卫缭!卫缭!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贱弄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他涣散的目光忽然定在了床铺上,胸口剧烈的跳动,他却不管不顾,站不起来,也没有关系,他倏的爆发一声低吼,抠住青石地砖之间的缝隙用力,匍匐着的身体竟真的动了起来,慢慢的移向床铺,那里有他刚收拾的包袱。

嘴角依旧有滴滴点点的鲜血淌下,他却顾不得,只任由那刺眼的红色被缓缓动着的身体带出一道浅浅的红色,他用了全力,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攀上脚踏,竭力伸长手臂,将那包袱扯了下来,这才停下来,大口的喘息几次后,那颤抖的手指便迫不及待的在那包袱中摸索起来,直到触碰到了那块冰凉的石头,攥紧了,才心安。

他抬起一条手臂遮在眼处,嘴角微扯,竟忽的笑了。有低低的笑意回响在这空荡荡的房内,尖锐刺耳,凄厉带血,好似妖魔。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突然发现别的文文下都有正分,0分,负分

就俺的文文下最安静……

☆、我不想不想长大!

是夜,皇宫内。

陈蛮儿一袭月色家常儒裙,正陪皇帝与皇后用餐,因是家宴,便也那么多规矩,只是置弄了一个圆桌,一家四人,吃着饭。宫殿四角均是点满了蜡烛的烛台,伴着暖融融的炭火,氤氲成一片温暖的明黄。

已是寒冬,御膳房的厨子门便在每道菜肴下搁了一个银质炭炉,既能保证菜不能,又小巧美观,直让陈蛮儿夸这些厨子个个伶俐,欢喜不已的嘴动个不停,哪里是个公主进膳时的模样?

皇后已有三月未见这个小姑子,很是想念的紧,知道她喜爱美食,便一个劲儿的亲自布菜,让陈蛮儿更加欢欣雀跃的是,最后一道菜肴竟是红烧肉,鲜美多汁,爽润滑嫩,很是下饭,这道菜静静躺在众精致菜肴之中,虽十分的不和谐,却是唯一被吃光了的。

皇后细细打量着陈蛮儿,看着她似消下去的脸颊,颇是心疼,道:“看看……这肉都快瘦没了,这一路可是太辛苦了?”

陈蛮儿撒娇:“哪有啊,这样才刚刚好,从前那样肉乎乎的才不好呢。”

皇后却嗔她:“你个小姑娘懂什么,从前才是好呢!现在这样,下巴尖得能戳人,像是没吃饱饭似的!”

陈蛮儿不依:“哪有嫂子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脸小了一点嘛。”

皇帝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蛮儿怎么都好看,啊?”

皇后横他一眼,却倒也没再说些什么,只又往陈蛮儿碗中狠夹了几筷子菜,这才作罢。

小皇子则由乳娘抱着,伺候着进了些饭食,便被抱进内殿歇息去了,只余帝后及陈蛮儿三人。膳毕,又由婢女们捧来茶水,漱了口,再端来一杯茶饮下后,这才算是吃完了。

皇后看了皇帝一眼,笑道:“得,你们兄妹二人先聊着,我不放心宣儿,要进去瞅瞅才好。”

宣儿,全名陈宣,正是小皇子是也。

陈蛮儿笑眯眯的道:“这自从有了小皇子,皇兄就失宠了,皇兄可千万别吃小皇子的醋呀。”

皇后佯作微怒,作势轻轻拍在陈蛮儿脸颊:“就你这张嘴厉害,看你皇兄不好好收拾你!”

陈蛮儿大笑,目送皇后离去后,这才转头看她皇兄,却见陈帝满脸欣慰的看着自己,她头一弯,调皮道:“皇兄看什么呢?莫不是蛮儿真的又变漂亮了?”

陈帝道:“朕只是想起你幼时的样子”,他站起身来,走至窗边,才继续道:“当初那么小小的一团,软的不可思议,朕把你抱在手里的时候,真害怕一用力就把你弄伤了,而如今,你都这么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陈蛮儿也起了身,跟在他面,道:“蛮儿从小就想帮父皇、皇兄分忧,如今终于做到了,蛮儿很开心。”

陈帝些许感叹:“是啊,父皇如果在天有灵,也会很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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