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二战]烽火情天》作者:尉迟兰心【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烽火情天by尉迟兰心.txt

第 11 页

作者:尉迟兰心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2:46

不过令梁紫苏感到反胃的是,不少法国人似乎特别欢迎德军的到来。其中一些人甚至沿街挂上了横幅。表达对德国人的“热爱”。仅仅几天的功夫,巴黎的姑娘们就开始围着德国大兵们团团转了。白送上门的姑娘谁会拒绝,大兵们找到了寻欢作乐的对象。

“这也太没节操了吧?一点儿民族自尊感都没有!”梁紫苏愤愤不平地说这句话的时候,汉斯菲利普和奥托正准备出门享受巴黎的夜生活。

“埃莉诺,你念叨什么呢?”汉斯菲利普好奇地问。

“我是说那些法国人好没有节操,难道他们不应该一边高唱马赛曲一边拿起武器继续抵抗嘛?我看那些民众好像都有个德国爸爸似的。”梁紫苏越说越觉得气愤。

汉斯菲利普和奥托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梁紫苏叉起了腰,把自己摆成了茶壶状。

“你去问问你的小汉斯,让他告诉你为什么。”汉斯菲利普促狭地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梁紫苏没好气的问。话音刚落,诺沃特尼就走了进来。

“我们该出发了!”他乐颠颠的说。

“你们干什么去?”梁紫苏预感到他们一定不是去干好事。

“舍恩曼小姐,这是军事机密。”奥托一本正经地说。惹得汉斯菲利普和诺沃特尼又一阵大笑。

“诺维,你要是不说,我就写信给凯瑟琳。说你在法国找了个漂亮的姑娘……”梁紫苏威逼利诱。

“埃莉诺,不要乱说!”诺沃特尼果然有些着急,他马上对梁紫苏坦白道,“我们要去红磨坊看演出。”

“红——磨——坊——!”梁紫苏的嘴能塞进一颗鸡蛋了,她用控诉的眼神瞪着面前的三位男士。

“你怎么这么大反应……”汉斯菲利普不解地问。

“那不是什么好地方!就是个……”梁紫苏没有把话说完,她拽着诺沃特尼的袖子说,“诺维,你不许去!”

“为什么?”诺沃特尼一脸茫然。

“你对得起凯瑟琳吗?!”梁紫苏质问道。

“我是去看表演,又不是去找姑娘……”诺沃特尼嘟囔着。

“到了那儿,由得了你们吗?姑娘们早就争先恐后地贴上来了!你有那个自制力吗?”梁紫苏问道。

“当然!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凯瑟琳的事情。”诺沃特尼的话掷地有声。

“那我也不放心……”梁紫苏撇着嘴,眼珠转了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我跟你们去。”

“啊?”三位男士皆目瞪口呆。

“有什么不可以吗?”梁紫苏一脸坦然地说。

“呃……女士去那里不太方便……”汉斯菲利普措着词,想打消梁紫苏这个念头。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妨碍你找美女的。我的主要任务是看着他。”梁紫苏指了指诺沃特尼。

“那我们赶快走吧。”奥托突然冒出来的话让汉斯菲利普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居然这么没立场。

在梁紫苏的胁迫下,三位男士带着她奔向了红磨坊。梁紫苏心里乐开了花,又可以见到露大腿的美女跳康康舞了!哦耶!

当一行四人到达红磨坊时,巴黎五光十色的夜生活已经开始了。红磨坊周边徘徊着一些从事特殊职业的女性,见到年轻帅气的军人就像狼见到了肉一样,眼里散发出贪婪的光芒,不断用言语和动作挑逗着他们。

汉斯菲利普似乎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他冲那些姑娘吹着口哨,顺带抛了几个媚眼。但并不真正招惹她们。奥托笑嘻嘻地走着,诺沃特尼则是一副正经的表情。梁紫苏瞥了他一眼,哼,这还差不多。

现在的时间是八点整,红磨坊的表演九点才开始。四个人约好了碰头时间便分散活动了。梁紫苏自然是寸步不离跟着诺沃特尼。汉斯菲利普和奥托临走时给了他一个珍重的眼神。

香榭丽舍大道上一片歌舞升平,丝毫看不出祖国沦亡的迹象。梁紫苏又开始感慨了起来,正所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说的就是这般景象。

昨天下午,梁紫苏在街上碰到了温舍。当时他正和警卫旗队指挥官迪特里希在一起,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梁紫苏当时并不知道蒂洛已经和他分手了,恶狠狠地想这家伙在法国简直如鱼得水,反正蒂洛不在身边,可以随便和姑娘们胡来了。可怜蒂洛这么好的姑娘在家中独守空闺,空虚寂寞冷……温舍注意到了迎面而来的梁紫苏,梁紫苏毫不客气留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令温舍大惑不解。

“埃莉诺。”诺沃特尼碰了碰陷入沉思的梁紫苏,“我听说JG51也在巴黎。”

“是么?”梁紫苏的耳朵竖起来了。上一次收到信的时候,那家伙还在索姆河地区。难道他现在到了巴黎?

“你说,施特雷洛那家伙今晚会不会来看表演啊?”诺沃特尼貌似认真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他敢!我削死他!”梁紫苏恶向胆边生,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怜的小汉斯……”诺沃特尼直直地看着前方,梁紫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火冒三丈。

“汉斯施特雷洛!!!”诺沃特尼完全不了解中国文化,不然他现在一定能切身体会到啥叫河东狮吼。

“埃拉!你居然在这里!”施特雷洛看到梁紫苏高兴不已,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置身于危险之中。

梁紫苏上前几步,蹿到了施特雷洛面前,她黑着脸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埃拉,我不是跟你说了,我随队来法国执行任务了。”施特雷洛完全不在状况内。诺沃特尼在一旁默默地哀叹着。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来红磨坊?”梁紫苏几乎是在用生命在瞪施特雷洛,这让后者更加摸不着头脑。

“埃拉,你这是干什么?”

“舍恩曼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咋咋呼呼的克劳斯突然闪了出来。

“舍恩曼小姐,晚上好!”威尔也闪了出来。他和克劳斯一左一右,将施特雷洛夹在中间。

“你们俩!”梁紫苏肺快要气炸了,“你们俩就不起好作用!当初买春*药害他,现在又带他来红磨坊!简直……岂有此理!”

“埃拉,你不要生气。”施特雷洛终于明白女朋友的怒气因何而来了,他赶忙解释道,“我们只是恰好路过这里。”

“是的是的,我们真的只是恰好路过这里。”威尔和克劳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看到这幅样子的梁紫苏,他们才不敢说其实他们想骗施特雷洛说四处逛逛,假装路过这里然后再把他骗到红磨坊里看演出的计划。

骗鬼啊。诺沃特尼心中腹诽道。

“骗鬼啊你们!还‘恰好’!”果然,梁紫苏根本不信。

“埃拉,我没骗你,真的。”施特雷洛拉起了梁紫苏的手,他直视着梁紫苏,焦糖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杂质。

梁紫苏看到这个样子的施特雷洛,心中明白了七八分。她心知施特雷洛这个呆瓜压根不会说谎,这一次八成又像上回在“生命之泉”,是被那两个家伙骗来的。想到这里,气也消了大半。

“好吧,我相信你。”梁紫苏放缓了声音,她拽了拽施特雷洛的袖子,示意他和自己走。

其他三人看到这个状况,在一旁偷笑不已。刚想借机溜走,就听到梁紫苏如洪钟般的声音。

“你们两个,不许再诓他了!还有,给我看着他!”梁紫苏伸手指向诺沃特尼,“让他离姑娘至少五米远!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威尔和克劳斯异口同声地答道。

梁紫苏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拉着施特雷洛便走了。剩下三位小伙子皆长出了一口气。他们相互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一致认定施特雷洛找梁紫苏这个醋坛子做女朋友,简直是全天下最不幸福的家伙。得出这个结论后,三个人高高兴兴地开始了夜游巴黎之旅。而巴黎的夜晚,此时才刚刚开始。

Chapter 59 嫉妒

梁紫苏和施特雷洛这对许久不见的恋人在巴黎重聚在了一起。他们手牵着手,沿着塞纳河散步。夜晚的塞纳河畔,是一幅幅夜景的艺术构图。两个人一起欣赏着美景。最初的赞叹过去,梁紫苏陷入了沉思。

“这里本该宁静祥和。”梁紫苏发出了叹息。

“在元首的统治下,这里依旧会宁静祥和。而且一定会比以前更加辉煌。”施特雷洛坚定地说。

“也许吧。”

“埃莉诺,你不高兴么?”

“没有。我只是希望和平。”

“当帝国实现伟业,和平总会到来的。”

梁紫苏看着踌躇满志的施特雷洛,不忍心告诉他,总有一天,他的梦想会被现实无情的击碎的。她觉得气氛有些沉重,决定马上换个话题。

“施特雷洛,我警告你,以后不许跟威尔和克劳斯鬼混!”

“什么?”

“你以后多长个心眼行不行?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哦,好的。”

“呆瓜……”

“你开心就好。”

“……”

两个人沿着塞纳河转了一圈,施特雷洛便把梁紫苏送回了JG54在巴黎的驻地。临分别时,梁紫苏凶神恶煞地强迫施特雷洛发誓离所有的法国姑娘至少十米远。施特雷洛一边笑一边发了誓,梁紫苏这才满意地让他离开。

过了很久,奥托和诺沃特尼才回到驻地。看到在门口恶狠狠地瞪着他们的梁紫苏,不禁吓了一跳。

“埃莉诺,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奥托一脸哀怨地说。

“我在监督诺维!”梁紫苏背着胳膊,上下打量着诺沃特尼。

“我什么都没干!看完表演就回来了!”诺沃特尼高举双手以示清白。

梁紫苏满意地点点头,她发现少了一个人。

“汉斯·菲利普呢?”

“他认识了一个法国姑娘……”诺沃特尼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耐人寻味的表情。

梁紫苏哼了一声:“原来有了巴黎姑娘就忘了柏林姑娘!亏他当初费尽心思地追求人家。”

“这也不能怪他,那个姑娘结婚了。埃莉诺,我记得你们是认识的。圣诞节前的聚会你们还打招呼来着。”诺沃特尼说道。

“我认识?”梁紫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思索了一阵,突然间恍然大悟的说,“他喜欢奥利维亚?”

“我以为你知道……那天在酒吧门口,汉斯·菲利普表现得那么明显,那位女士的丈夫看起来非常不高兴。”

“原来只有我没发现……怪不得凯瑟琳当时急吼吼的要拉我走……我当时还当着人家的面说了那么多……完了,我一定把360先生得罪了!”梁紫苏做捶胸顿足状。

“360先生是谁?”诺沃特尼和奥托异口同声地问。

“360先生就是奥利维亚的丈夫约阿希姆·派普啊!他是360度无死角的帅哥!”梁紫苏说完这句话之后,脸上露出了花痴的表情。

诺沃特尼和奥托嫌恶的看了梁紫苏一眼,用沉默表达了对她的鄙视。

花痴完毕的梁紫苏欣慰地看了看两位男士,得意地迈着大步子走开了。留下两位男士面面相觑。

“她那么高兴干什么?”诺沃特尼疑惑地问。

“她对你没有乱来的行为表示满意。”奥托解释道。

与醉生梦死的夜巴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派普和温舍此时此刻都躺在医院里,恰巧还是同一家医院,同一间病房。派普在几天前的战役中后脑受了伤,虽然并不严重,不过医生叮嘱他必须要卧床静养。至于温舍则纯属意外,前一天下午在大街上碰到了埃莉诺舍恩曼,她莫名其妙地又瞪了他一眼,必须要说的是,这个姑娘从第一次见他就在孜孜不倦地瞪他。这次被她瞪了之后没多久,他和迪特里希被几个埋伏在巷子里的抵抗组织人士袭击了。虽然很快有其他的德军冲过来帮忙解决了那些人,但温舍还是挂了彩。伤情也不严重,但医生同样叮嘱他必须卧床静养。

平日里关系淡漠的两位副官如今成为了难兄难弟。不过令人高兴的是,两个人在法国战役皆有收获。派普获得了两枚铁十字勋章和铜质步兵突击奖章,并于5月31日晋升了上尉。温舍在完成先前的策反任务后便进入了法国战场,他同样获得了两枚铁十字勋章,并顺利获得了迪特里希的信任与喜爱,晋升上尉只剩下时间问题。

派普靠在床头仔细看着奥利维亚写来的信。他的妻子在信中把家里每一位成员的情况都详细地描述了一遍,甚至还提到了他养的几株植物。总结发言是家里一切安好,叫他完全不用担心。同时还就自己的就业问题向他提出了咨询。最后说不知道该给他寄些什么,于是就看别的军属寄了什么她也就跟着寄什么了。派普一边看信一边笑,他几乎能想象出来奥利维亚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是一副多么认真谨慎的模样。他打开了随信一起来的包裹,发现里面是几件贴身衣物和几双袜子,以及其他一些生活必需品。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包裹里居然还有一小罐糖!他从第一次见到奥利维亚的时候,就知道她爱吃糖。现在她居然还要把这个喜好传染给他!想到这里,派普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温舍看着派普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奥利维亚给他写信了。如果蒂洛还在他身边的话,也一定会像奥利维亚一样,写信嘘寒问暖,絮絮叨叨一顿家里的事,然后再给他寄一大堆东西。可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人关心他了。温舍感到心里空落落的,各种不适应的感觉向他的心头涌来。以前,他只要身体稍感不适,蒂洛都会忙上忙下的悉心照顾他。现在,他受伤躺在异乡的医院里,连她的一声慰问也得不到了。曾经他是那样忽略蒂洛的存在,而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不开她的时候,她却离开了。

卡洛琳那天晚上没有等到温舍,大发雷霆。不过温舍已经不在乎了。攻陷巴黎之后,他指使手下的人征用了她的别墅,把她从里面赶了出来。如果不是她,蒂洛也不会一言不发、毅然决然地离开她。

“我说,你能不能别再笑了。”温舍突然间开始嫉妒派普了,说出的话也不那么悦耳,“笑得像个傻小子一样。”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温舍。”派普把眼光从包裹上移开,看向了温舍。

“我确实不高兴。别的战友们都去享受巴黎的夜生活了。而我却只能躺在医院里,什么也做不了。”温舍说道。

“你又来这套。”派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小心地把信收了起来。“你总要顾及下身边人的感受。”

派普没有明说,但温舍知道他指的是蒂洛。这一下刺到了他心头的痛处,令他更加烦闷。他深吸了两口气,试图舒缓自己的心情。不过显然不怎么见效。于是,他将这种烦闷之情转化成了更加刺耳的话语。

“别总是一副圣人的样子。就跟你没干过似的。”

“温舍,你今天是怎么了?”派普终于觉出温舍不对劲了,他仔细观察了温舍一阵,而后得出了结论。

“迪特里希将军批评你了?”

“没有!”温舍干脆地说。

派普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温舍如此不豫。

“你吃糖么?丽薇寄来的。”派普把糖放在了桌子上,他决定不计较温舍的无名邪气,。

“我对这种小孩子的东西不感兴趣。”

“那让我看看蒂洛小姐给你寄了什么成熟的东西!”派普有些生气了。

“约阿希姆派普,你今天跟我过不去是不是?”温舍提高了声音,他皱起眉头瞪着派普。

“我看是你跟我过不去!”派普毫不犹豫地回击,“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像个没见识的妇人一样。”

看着平日温文尔雅的派普被自己激怒,温舍瞬时间觉得自己这种行为非常幼稚。此时的嫉妒,是当初不珍惜的苦果。

“算了,我道歉。”温舍无精打采地说,顺手拿了一颗糖果,含在嘴里吃了起来。奇怪,糖居然不甜,满嘴尽是苦涩之味。

派普叹了口气,没再理会温舍。也拿了一颗糖果吃,平日不喜甜食的他,此时觉得口中满满都是令他愉悦的甜意。

Chapter 60 浪漫之都的艳遇

7月初的时候,德军降低了法国的警戒级别,分批次组织了军属探望,允许军官的家属到法国与亲人做短暂的团聚。奥利维亚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开心的不得了,这意味着她很快就可以见到派普了。和奥利维亚做着同样奔赴法国打算的还有海莲娜。不过她不是为了探望,而是为了玩。海莲娜有个远方表兄在帝国师,平时与海莲娜来往并不多,不过此时海莲娜借用了探望他的名号,和奥利维亚及其他军属一起登上了开往巴黎的火车。

一路上,海莲娜显得十分兴奋,不停地描绘着畅游法国的蓝图。奥利维亚则是满心欢心地期待着与丈夫的相聚。火车第二天下午停靠在了巴黎站。海莲娜一下火车就迅速消失了,她要充分享受美好浪漫的法国之旅。奥利维亚到达军方安排的住处时,天色已渐晚。派普所在的部队由巴黎换防到了临近的城市卡昂,奥利维亚决定今晚留在巴黎,明早再动身。

巴黎的夜晚充满了无尽的魅力,奥利维亚尽情地欣赏着迷人地夜景。正当她站在塞纳河畔,沉醉在这座城市独有的浪漫气息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一个充满着魅惑质感的男性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Mon enfant, ma sur, Songe à la douceur, D'aller là-bas vivre ensemble,Aimer à loisir, Aimer et mourir, Au pays qui te ressemble.”(注)

来人说得一口字正腔圆的法语,奥利维亚却如坠入云里雾里。她接受过良好的教育,除了母语德语之外,英语也十分流利。但法语却是她的死穴,总也学不好。直到现在,她的法语水平也仅限于简单交流。刚才一段话,奥利维亚只听懂了大概,依稀能明白这位男士在对她念情诗。奥利维亚侧过头,看到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党卫军中尉。此刻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很抱歉…我的法语不太好。我想我们也许用德语交流会更顺利,您说呢?”眼前这位军官的目的,奥利维亚明白了七八分。他一定是把她当成了法国女人,所以才用一段法语情诗开头。

“原来您是德国人。”军官的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这一次他用了德语。然后他马上变回了刚才那种暧昧的笑容,蓝色的眼眸将奥利维亚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继续说道,“既然是同胞那就更好交流了。”

“您刚才对我说什么?”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奥利维亚还是想证实一下,以做出正确的应对之策。

“是一首情诗,代表了我想对您说的话。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愿意用德语把它朗诵出来。”军官的身体微微前倾,眼光在奥利维亚的脸上流连。他今晚本就是打算猎艳的,奥利维亚恰好进入了他的视线。他准备一鼓作气,将目标收入囊中

“恐怕我要让您失望了。”奥利维亚举起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昭示着她的身份,“我的丈夫和您一样,是党卫军军官,他现在恰巧也在法国。”

那位军官闻言,迅速端正了神色。他万万没有想到相中的目标居然已经结婚了。

“非常抱歉,夫人。请原谅我的无礼行为。”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奥利维亚看到军官非常绅士的举动,心中对他也有了几分赞赏之意。

“我是维尔纳·波舍克,帝国师中尉。刚刚我以为您是一个人,所以……请允许我再次向您道歉。”军官非常诚恳地说道。

“您不必放在心上。”奥利维亚非常大度。

“冒昧地问一句,您的丈夫在哪支部队?也许我们认识。”

“他是警卫旗队师11连连长,约阿希姆派普。”

“我听说过他。不过很遗憾,我们并不认识。”

奥利维亚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波舍克好心地提议要送她回酒店。奥利维亚委婉地拒绝了,她说自己还想继续观赏巴黎的夜景。波舍克也就没有再坚持。二人就此告别。

看着波舍克离去的背影,奥利维亚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人。那是她刚刚上大学的时候,学校里有一位叫拉尔夫埃文斯的美国交换生。面容与刚刚遇到的波舍克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身上带着美国人独有的闲散气质。奥利维亚是在学生们自办的一个英语沙龙里认识他的,当时他正用夸张的表情和丰富的肢体语言教几个同学美国俚语。拉尔夫很快注意到了在一旁好奇观望的奥利维亚,并邀请她加入了他们。后来,奥利维亚发现自己总是能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遇到拉尔夫,两个人非常聊得来。有时他们也会一起喝咖啡,一起参加社团活动,或是去图书馆看书。他们在图书馆的时候,很少用语言交流,而是各自默默的做着手头的事情,偶尔默契的抬头相视一笑。拉尔夫告诉奥利维亚自己的父亲是一名军人,并且希望他的儿子能够像他一样参军。而自己却热爱机械工程,特地申请到了来德国学习的机会。如今他已经在德国生活学习了四年,对这里的一切都产生了深刻的眷恋。可父亲不断的催促他回国,恐怕他很快就要离开了。日子一天天过去,奥利维亚逐渐从拉尔夫凝视她的眼神中读懂了他克制的感情,但她也并不想点破。毕竟没有结果的感情本也不应开始。直到拉尔夫离开的那天,他往奥利维亚的手里塞了一个字条,上面写着他的通信地址。他看着奥利维亚,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地离开了。回美国后不久,拉尔夫便寄来了信,他说他终于还是向父亲妥协,选择了参军。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直到一年后,奥利维亚最后一封寄出的信犹如石沉大海,再也没得到拉尔夫的回复。两个人就这样断了联络。最开始的时候,奥利维亚有些怅然若失。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对拉尔夫是不是爱。但直到她遇到派普,她才真正意识到,她对拉尔夫的感情充其量是少女对异性懵懂的喜欢。也许拉尔夫对她也是同样的感情。虽然这是一段如流星般划过年华的短暂相识,但在奥利维亚的记忆中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甚至都没有告诉过派普。今天遇到了波舍克,让她重又回到了旧时记忆。

奥利维亚就这样一边回忆,一边在巴黎的街头漫步。当她回到酒店,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的时候,很快便将今晚的小插曲抛在脑后了。旧时的记忆也回到了它们本该存在的地方。此刻,奥利维亚全部的所思所想,只有第二天即将见到的丈夫。

注:波德莱尔(法)《邀游》。波舍克对奥利维亚念的是诗的前几句:我钟情的女郎,想想多滋润甜美,去那儿同你相依相偎,悠然相爱,相爱至死永不分离,在那个多么像你的国度里。

Chapter 61 信任

第二天一早,奥利维亚和部分军属登上了前往卡昂的列车。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位和年纪她一般大的年轻女孩,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望着她。那个女孩似乎对奥利维亚很有好感,主动与她攀谈起来。

“您是约阿希姆·派普的妻子吧?”女孩好奇地问道。

“是的。您是?”

“我是保罗·古尔的妹妹。露依莎·古尔。我哥哥是派普先生手下的排长。他们俩36年就认识了,那时候我哥哥还是个小军士。他非常欣赏派普先生,现在能和派普先生一起作战,他别提多高兴了。”露依莎是个自来熟,话匣子一打开便滔滔不绝。不过奥利维亚一点也不觉得唐突,她非常喜欢活泼直爽的露依莎。

“我也听约亨说起过您的哥哥,说他稳重踏实,作战英勇无畏。”奥利维亚听到别人赞扬派普还是很高兴的,出于礼貌,她也赞扬了保罗古尔,不是客套,而是她确实听派普这样说过。

“真的啊?我要告诉保罗,他一定开心死了!”露依莎手舞足蹈地说,“不过派普先生作战更加勇猛,听说还受了伤……”

“受伤?!”奥利维亚惊叫出声,全身都因为紧张而颤抖了起来。

“您不知道吗?保罗在信里说的,不过只是轻伤,不碍事。”露依莎拍了拍奥利维亚的手背,以示安抚。

“他……”他居然都不告诉我。奥利维亚心道,她决定见到派普之后要好好的谴责他一番。

“他真的没事吗?”奥利维亚还是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嗯!完全没事!”露依莎觉得似乎不应该和奥利维亚提起派普受伤的事,不过她以为派普会告诉奥利维亚。看来外界关于派普极为宠爱妻子的传言着实不假。连受伤都不告诉她,足见有多心疼她。

奥利维亚松了口气,紧张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您知道吗?”露依莎看到奥利维亚不再担心派普受伤的事,继续挤眉弄眼地说,“我听说,派普先生对部下特别严格,他甚至严令禁止军人们和法国姑娘眉来眼去呢。”

“哦?还有这种事?”奥利维亚好笑地问。她昨晚在巴黎看到一些德国军人身边跟着法国女人,虽然感觉有些怪怪的,但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自古以来,战败国的妇女依附于战胜国的男人,似乎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包括现在,军队高层也没有明确的表示不可以与法国女人有染。不过她完全没有想到,派普居然会下达这样苛刻的命令。

露依莎重重地点了几下头,无比肯定地说:“确实如此。保罗在信里告诉我了。他倒是无所谓,可苦了那些平日就风流的士兵了。关键是,很多漂亮的法国女人主动向他们示好,可是长官的指令一下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奥利维亚闻言,捂着嘴笑了起来。她完全可以想象到派普摆出一张扑克脸命令属下不许胡来的情形。

露依莎看到被逗笑的奥利维亚,仿佛得到了肯定似的,继续八卦着。

“您知道吗?‘生命之泉’的姑娘们来法国了。”

“什么?”奥利维亚不解地问。

“‘生命之泉’,您知道那个地方吧?全国各地都有的。那个……地方。”露依莎比划着,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我知道。”

“听说,很多姑娘来法国,到各个军营里去。”

“干什么去?”奥利维亚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即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简直蠢透了。

露依莎瞪大了眼睛看着奥利维亚:“‘生命之泉’的姑娘去军营能干什么?还不是……”后面的话她咽回去了。

“她们是自愿的吗?”奥利维亚问道。

“大多是自愿的。而且她们特别愿意和军官们特别是英俊的……什么什么的。能为帝国诞下纯种雅利安后代是她们毕生追求的目标。”露依莎说道。她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角。

“英俊的军官们……”奥利维亚抓住了这一句重点,低声重复着。

“是的。他们中的很多人也是有妻子儿女的。不过这是任务。响应元首的号召,大家都要这样做。”露依莎一板一眼地说。

“都要这么做?”奥利维亚脸上已经晴转多云了。

露依莎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她马上改口道:“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去找那些姑娘的。还是要看个人意愿的。”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奥利维亚的表情。后者已经皱起了眉。

“我还是第一次来法国呢。您昨天在巴黎游玩了吗?巴黎的夜晚真是美丽,您说呢?”露依莎迅速转移话题。

“是的,很美丽。”奥利维亚的情绪多少受了些影响,但她努力调整了心情,回应着露依莎。她认为自己应该对派普保有最基本的信任。

“我玩到很晚才会酒店。您都去哪里了?”露依莎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就是在塞纳河畔转了转。还去看了看埃菲尔铁塔。”奥利维亚说道。

露依莎像个没事儿人一般与奥利维亚讨论着巴黎的种种,把刚才的话题完全扔到了一边。奥利维亚也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和露依莎热烈地交谈着。很快,列车到达了卡昂。

当奥利维亚终于见到朝思暮想的爱人的时候,一头扑进了他的怀抱。派普抱着她转了个圈,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几口。当他还想继续品尝她生动的嘴唇的时候,却被奥利维亚挣脱开来。派普大感疑惑,只见奥利维亚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个遍,一边打量还一边小心翼翼地摸着他,像是在检查着什么。

“丽薇,你这是干什么?”派普不解地问道。

“你哪里受伤了?”奥利维亚用带着质问的眼神看向派普。

“谁告诉你的?”派普皱了皱眉头。他没有告诉奥利维亚自己受伤,是怕她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没想到还是走漏了风声。

“反正我就是知道了!你到底哪儿受伤了?”奥利维亚又生气又心疼地说。

派普弯腰低下头,把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展现在了妻子面前。他握住奥利维亚的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后脑上。

“就是这儿,它被磕了一下。现在已经好了。”

“就这么简单?”奥利维亚半信半疑。

“就这么简单。”派普当然不会告诉奥利维亚那是被法国人的流弹弄伤的,他怕他那可爱的小妻子会当场昏过去。

“你又骗人!”奥利维亚指控道。

“我没有骗你。”派普支起身子,揉了揉奥利维亚的小脸儿。

“你都不告诉我你受伤了!”奥利维亚的脸被派普揉搓着,嘴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地声音。

“我现在告诉你了。”派普头一次发现奥利维亚居然也如此唠叨,他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说,“丽薇,我们两个月没见面了。就不能说点儿别的,做点儿别的么?”

奥利维亚在派普灼热眼光的注视下脸红了,她嗫喏了几声,不再追究他受伤的问题。任由他带着自己回到了军方安排的住处。

晚上,奥利维亚终于缓过神来。她碰了碰躺在身边看书的派普。

“约亨。我今天在军营里……”

“嗯?” 派普把目光从书本中移到了妻子的脸上。

“好像没看到……”

“什么?”

“‘生命之泉’的姑娘。”

“这个你也知道?”派普吃了一惊,他坐直了身体,紧盯着奥利维亚。“这些到底都是谁跟你说的?”

“你干嘛老问谁跟我说的?你就不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么?”

“你要问什么?”

“‘生命之泉’的姑娘。”

“你想问我有没有……”

“不是,我想问,她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派普的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流,他用满含无限爱意的眼神看着奥利维亚。她是那样的信任他,让他感到无以为报。他深情地抚摩着她柔软的头发,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鼻尖。她水蓝色的眸子温柔地凝视着他,他几乎要沉溺在这蓝色的水眸里。

两人的眼神交缠了许久,派普才缓缓说道:“也许是信念,也许是理想。每个人追求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约亨,你追求的东西是什么?”

“帝国梦想,和你。”

Chapter 62 王子的门牙

就在奥利维亚和派普甜蜜团聚的同时。她的朋友海莲娜却郁闷地蹲在斯特拉斯堡的大街上,满脸愁苦地望着路过的行人,心中拼命地诅咒那个偷了她钱包的家伙。

在巴黎站与奥利维亚分别之后,海莲娜并没有逗留在巴黎。而是于晚间搭上了另一趟开往斯特拉斯堡的火车。这个在德法边界的美丽小城令海莲娜向往不已。当第二天凌晨她终于踏上斯特拉斯堡的土地时,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不过这种激动的心情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便发现,自己的钱包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莲娜如丧考妣地在斯特拉斯堡市内晃悠着。她身无分文,连回巴黎的钱都没有。海莲娜完全丧失了游玩的心情,晃悠累了干脆蹲在了马路边。一夜未进食的她已经饥肠辘辘,她发誓下一次一定不把所有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了。海莲娜沮丧地想:如果是童话故事,现在应该会有一个英俊的王子来拯救她的。可是——

“海莲娜?海莲娜!真的是你!”一个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海莲娜循声望去,英俊的王子没有出现,反倒是出现了一个长着大门牙的讨厌鬼。

“怎么又是你!我怎么在哪儿都能碰见你!”海莲娜一脸嫌弃地表情。

“你怎么会来斯特拉斯堡?”拉尔毫不在意海莲娜的态度,依旧笑脸相迎。

“和你有关系么?”海莲娜没好气的说。

“既然碰到你了,就和我有关系了。”拉尔还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海莲娜看到这幅样子的拉尔,心中突然有些不忍,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不悦耳的话收了回去。

“JG52驻扎在这里吗?”海莲娜问道。

“是的。不过我说,你这样抬着头和我说话不累吗?”拉尔说道。

经拉尔一提醒,海莲娜才觉得自己脖子酸了,而且腿已经蹲麻了。她想站起来,使了使劲却发现自己根本站不起来。她又用手撑了撑地,还是以失败告终。

拉尔笑了一下,将海莲娜托了起来。海莲娜站立不稳,整个身体全部靠在拉尔身上。她皱着眉头想离他远一些,拉尔却笑着说道:“等你的腿恢复知觉再躲开我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海莲娜听他这样说,心里又是一阵不忍。加上她现在确实站不稳,只好继续靠在他身上。拉尔温热的气息拂过海莲娜的发丝,她以前从未和一个男人有过这样近的距离。这令她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海莲娜的双腿恢复了知觉。她轻轻推开了拉尔。拉尔不以为意的一笑。

“你这是要去哪儿?别误会,我是想你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拉尔指了指路边停着的汽车,显然他刚刚是开车路过。

“我……”海莲娜突然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表达因丢钱包而流浪街头的事实。

“还没想好?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我带着你转转吧。”拉尔积极的提议,其实他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他还是想试试。

“……好。那麻烦你了。”不停翻滚闹腾的胃提醒海莲娜目前必须答应拉尔的提议。

见海莲娜居然答应了自己的邀请,拉尔禁不住喜出望外。他拉着海莲娜上了车,刚要问她想去哪儿玩。就听海莲娜小声说道:“我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吃饭?我饿了……”

拉尔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海莲娜一眼。

“我没吃早点不行吗?”海莲娜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自己的心虚。

“行。”拉尔好脾气地发动了汽车,带着海莲娜来到了一家餐厅。

当海莲娜以风卷残云之势把一桌子食物一扫而光的时候,拉尔伸手擦了擦汗,迟疑地问道:“你平时都吃这么多吗?”

“……”海莲娜一边嚼着最后一口面包,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拉尔。

“没关系,多吃点身体好。”拉尔促狭地一笑。

海莲娜继续瞪着拉尔,然后把咖啡一饮而尽。

“接下来想去哪儿?”拉尔招呼侍者结账,他满意地看到海莲娜和他在一起时第一次露出了满足愉悦的表情。

“小法兰西!”海莲娜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喜欢那里?那我们马上出发。”拉尔爽快地说。

在去小法兰西的路上,拉尔将车开得飞快。海莲娜疑心他是不是一直用开飞机的风格开汽车。她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忍不住说:“拉尔,你能不能开慢一点?这样很危险。”

“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拉尔又恢复了他一贯油腔滑调的作风。

“去你的!”海莲娜差点气昏过去。

拉尔哈哈大笑,不过他还是把车速降了下来。海莲娜好容易才把心脏归位,她这才发现拉尔肩上的领章有了变化。

“你升职了?”海莲娜问道。拉尔现在的领章昭示了他已经是名中尉了。

“是的。你知道吗?我在法国取得了第一个战果。”拉尔自豪的说道。

“恭喜你。”海莲娜这一次对拉尔的祝贺是发自内心的。

拉尔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他侧头看了海莲娜一眼,问了一个海莲娜想要遁入地底的问题:“刚才你为什么要蹲在路边?我100米开外就看到你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我在想去小法兰西的路怎么走。”海莲娜硬着头皮说道。

“哦。”拉尔的表情告诉海莲娜他其实根本不信,不过他也没再追问下去。

两个人很快到了小法兰西,海莲娜暂时忘了因为丢钱包而带来的烦恼。兴奋地四处游览着,拉尔跟在她后面,时不时地讲解一下当地的风土民情。海莲娜发现,其实拉尔正经起来也没那么讨厌。就像上次在学校演讲,给人的感觉非常踏实可靠。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喜欢戏弄自己。这一点让海莲娜非常不爽。拉尔则是异常珍惜和海莲娜相处的时光,自从上次圣诞节被拒绝之后,拉尔时隔半年第一次见到海莲娜。虽然海莲娜仍旧对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他非常乐观的认为,只要自己真心以待,海莲娜总有一天会接受他的。

到了黄昏时分,两个人在一家颇具当地特色的餐厅用餐。拉尔从上衣兜里掏烟盒的时候,一张照片掉了出来,飘落在了海莲娜脚边的地板上。她没有注意到拉尔紧张的表情,捡起了照片,并好奇地瞄了一眼。确切的说,这是半张照片,因为它明显被人剪裁过,只留下了一半。海莲娜赫然发现照片的主人公竟然是自己。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照片的另一半是奥利维亚。这是她俩在柏林动物园照的合影。

“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海莲娜疑惑地问。

“希望你不要介意……是我向奥利维亚要的。她说她没有你单独的照片,所以就拿给我一张你们的合影。”拉尔一边解释一边观察着海莲娜的表情。

海莲娜沉默了。也许拉尔对她真的不仅是一时的新鲜冲动。也许他对她的戏弄只是喜欢的另一种表达。也许自己之所以敢随便对他发脾气而完全不用担心他会生气,只不过是因为她仗着他喜欢自己。

拉尔见海莲娜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他有些焦急的地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经常看到你。”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等待着海莲娜的质问。

“你若是想要我的照片,找我本人来要就好了。我未必就不给你。你找奥利维亚,万一派普误会了怎么办?你可不知道,他看奥利维亚看得紧。”海莲娜隔了半响,才盯着拉尔的眼睛缓缓说道。

拉尔愣了愣,然后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海莲娜发现,如果不总是盯着他的门牙,他的笑容其实很明媚阳光。

“奥利维亚呢?”海莲娜突然问道。

“什么?”拉尔不明所以。

“奥利维亚的那一边呢?你放哪儿了?”

“……我说了你别生气。好么?”

“说!”

“在汉斯菲利普的上衣兜里……”

“我的上帝……”海莲娜完全不能想象一副花花公子模样的汉斯菲利普竟然是个痴情种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