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洛触电般地躲了一下,却没有成功躲开。她扭过头,板着脸冷冰冰地说道:“放开。”
“不放。”男子的声音是说不出的缠绵,他的身体紧贴着蒂洛,轻轻吻了吻蒂洛的头发。
“温舍,你到底要干什么?”蒂洛的声音有些不稳,她强作镇定质问道。
“你今天真美。”温舍贴着蒂洛的耳边说道,温热的气息绕过发丝穿透蒂洛耳后的肌肤,她的身体不禁轻颤起来。
“恭喜你,今天才发现。”蒂洛冷嘲热讽道。
“你18岁那年我就发现了。”温舍的语气带了点轻佻和魅惑,这是他对蒂洛惯用的招数,“所以我把你拐跑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蒂洛又挣扎了几下,结果是温舍将她搂得更紧了。
“你一进来我就看见你了。”
“眼神不错。”
“蒂洛,你什么时候能原谅我?那天你说过要考虑的。”温舍旧事重提。
“那是……那是为了让你赶快走,敷衍你的。你不必当真。”蒂洛冷冷说道,她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更加冷漠一些。
“这话真令人伤心。”温舍的声音听起来失落极了。
“原来你也有心。”蒂洛尖刻地说道。
“蒂洛……”温舍用下巴蹭着蒂洛的脸颊,整个身体将她包裹起来,喃喃说道,“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我发誓。”
已经强迫自己淡忘的东西,随着温舍的恳求,而再一度的被清晰深刻的记起。在温舍将米莎护在身后的时候,在喷泉边看到他和女人拥吻的那一刻,那种永世不可触及的绝望心情,又一次盘桓于胸口,挥之不散。蒂洛不由自主流下了眼泪。温舍注意到她的哀伤,将她轻轻转过身来,温柔地用唇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真挚柔暖地说着曾经只属于两人之间的情话。
蒂洛心口某个地方,非常微妙地柔软了一下。好像有什么狡猾的东西,从坚硬外壳的裂缝里,悄然地钻了进去。
原谅他吧!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说道。这个声音蛊惑着她,让她半年多来辛苦建立的心之壁垒摇摇欲坠。
原谅他吧!这个声音锲而不舍的引诱着她,让她心中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股冲动。
“马克思……”蒂洛的眼泪汹涌了起来,温舍掏出手帕,细细地帮她擦拭起来。
“我……我……”蒂洛的理智已随风而去,她遵从了情感的驱使,“我原……”
“马克思!原来你在这儿!”一道尖细娇媚地声音将此情此景生硬地打断了。蒂洛的目光越过温舍的肩膀,看到一个俏生生的妙龄少女微微撅起嘴唇,颇有些不满地看着他们。
温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在转身的一瞬间调整了一副倜傥不羁的表情,柔声说道:“莉莉安,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到处都找不到你。”那位叫莉莉安的女孩一边说一边迅速靠近了温舍,亲热地挽上了他的手臂,头也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撒娇似的说,“快去陪我跳舞嘛~”
蒂洛看着这一幕,感到每一寸肌理骨骼都在剧痛。心仿佛被边缘锋利的金属丝网包住,来来回回地切割。那种失控的力量在身体中肆虐,她剧烈地喘息着,颤抖着,最终却只轻轻说了一句。
“你就是这样不再让我伤心的吗?”
说罢,她扬起手,狠狠地甩了温舍一个耳光。清脆地声音在夜空中回响,割断了最后一抹情丝与不舍。
“你干什么!”莉莉安生气地说道。
“你闭嘴!”温舍对她吼道,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厉。莉莉安不敢置信地看看温舍,此时他的左脸浮现出了一大片红印,蒂洛这一下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莉莉安愣了一下,紧接着又大声控诉道:“马克思,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蒂洛!”维森菲尔德的声音适时响起,他走过来搂住了蒂洛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走吧。”蒂洛轻道,声音中透露着万念俱灰。维森菲尔德闻言,揽着蒂洛快速离开了,甚至没有和其他人告别。当两人走到维也纳深夜寂静的大街上时,蒂洛扑在维森菲尔德的怀中痛哭出声。维森菲尔德轻拍蒂洛的背脊,轻声安慰着她。蒂洛很久没有再为温舍哭过了,这一次,她气自己的软弱,恨自己居然差一点又被他哄骗过关,差一点亲手将自己送回万劫不复的地狱。维森菲尔德对蒂洛与温舍之间的纠葛虽不甚清楚,但也能隐隐猜到一些。这一次,显然温舍又一次伤害了蒂洛。维森菲尔德紧锁眉头,用力抱紧了蒂洛,传递着内心的疼惜与理解。
哭了一阵后,蒂洛的情绪逐渐平复了些。但仍然伤心欲绝。她不顾形象地坐在了街边的台阶处,维森菲尔德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她的喉咙里压抑地溢出撕心裂肺地破碎的呜咽,向维森菲尔德讲述了自己和温舍的过往,以及刚刚发生的一幕。
“我真的以为他会改变,我是真的想再给他一次机会了……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蒂洛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偶尔发出几声抽噎。
“蒂洛,忘了他吧。总会有人懂得珍惜你的。”维森菲尔德专注凝视着蒂洛,好像在看着一件珍宝。他轻轻抚过她白金色的秀发,温柔地触摸着她苍白冰冷的脸颊。蒂洛轻轻抬起头,对上了维森菲尔德明澈而热烈的眼神。在这样的眼神下,刚刚再次跌入谷底的蒂洛找到了可以支撑自己继续坚强的力量。也许家人是对的,维森菲尔德才是自己的灵魂可以得到美好归宿的未来。
Chapter 83 身不由己
当蒂洛和维森菲尔德仓惶离去的时候,温舍急切地想要追上他们,向蒂洛解释这一切。但迪特里希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这一切。他作为今天出现在现场的最高长官,自然少不了一番应酬。刚刚有了空闲,便找到了温舍。确切地说,是找到了莉莉安。
“我的莉莉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啊?”迪特里希问得是莉莉安,但眼睛却看向了温舍。他刚刚看到一位年轻女子与一名空军中尉匆匆离开,女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猜想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就顺势走到了阳台上。迎面遇上正要追出来的温舍,而自己的侄女,莉莉安·迪特里希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表明她非常不开心。
“叔叔——”莉莉安看起来委屈极了,她撅着嘴,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她向着迪特里希奔了过来,摇着他的手臂说,“马克思他吼我!”
“哦?”迪特里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但面上仍旧一副慈爱地表情。“温舍,这是怎么回事?”
“将军,请您允许我解释这一切。”温舍敏锐地捕捉到了迪特里希的眼神,他毕恭毕敬地说道,“我说话声音稍大了一些。莉莉安小姐可能误会了。我可以向她道歉。”
“才不是呢!”莉莉安找到了靠山,态度更加骄纵了,她向迪特里希控诉道,“我亲眼看见,他和刚刚离开的那个女人非常亲密。他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对我大吼大叫。”
“将军,我可以解释。”温舍急急说道。很显然,惹怒迪特里希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莉莉安,你先回大厅去。”迪特里希慈爱地对侄女说道。
莉莉安点点头,用暧昧迷离的眼神望了温舍一眼,迈着轻盈地脚步款款离去。迪特里希突然笑了一下,语重心长地对温舍说:“年轻人,要把握好机会啊。该放下的,就要及时放下。免得害人害己。”语气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知道了,将军。谢谢您的教诲。”温舍恭谦地答应着。心中却一阵钝痛。他再一次伤害了蒂洛,但这绝非他本意。这一次,他也许再也没有机会了。这一次,也许一切真的要结束了。
那天,温舍一整晚都和莉莉安·迪特里希在一起,他很快就把她哄得团团转。迪特里希的暗示非常明显,他希望温舍和莉莉安在一起。这想必也是希特勒愿意看到的。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一步,便错过了永远。
当三月来临,春天小心翼翼地抖落身上的霜花,随着朔风的温唤,轻轻拍掉肩上的丝丝寒气,吹绿了树枝的叶芽。在这样充满新生与希望的季节里,巴伐利亚的维特尔斯巴赫家族迎来了一件喜事——蒂洛·艾米利亚·伊丽莎白·欧根妮·维特尔斯巴赫小姐与来自奥地利艾格蒙特·祖·利普·维森菲尔德亲王正式订婚。他们在宁芬堡举行了隆重地订婚仪式。这件事在巴伐利亚州被当做一件盛事,登上了报纸的版面。
鲁普雷希特公爵一家为蒂洛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而欣慰和高兴。海因里希更是兴奋于维森菲尔德成为了自己的准妹夫。维森菲尔德的父母——阿尔弗雷德·祖·利普·维森菲尔德亲王和安娜女伯爵对蒂洛非常满意,从家庭出身到蒂洛本人的外貌、谈吐举止,完全找不出一点让他们挑剔之处。他们仿佛生怕蒂洛会跑掉一般,订婚仪式刚刚结束,就催促着维森菲尔德要早日安排婚礼了。
而对于蒂洛来说,维森菲尔德是一个她真心感激和喜欢的人。当她再一次的遭受打击之后,维森菲尔德的悉心地安慰和陪伴,让她对他又多了几分依赖之情。她清楚得很,她并不爱维森菲尔德——至少现在不爱。但她坚信,随着两个人今后长时间的共同生活,她一定会爱上他的。而温舍——他是她曾经爱过、离开过、恼怒过,但是从未真正憎恨的人。就像扎在手心的刺,安静而倔强的立着。他会一直存在在她的心里,她永远都不会忘怀。她同样坚信,对温舍,只仅此而已了。
温舍是在某天中午用餐时,听到的蒂洛订婚的消息。之后他消失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个午后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只是在这以后,所有的人都明显地感到。温舍变了。他不仅对所有对他趋之若鹜的女人退避三舍,甚至连正常的异性-交流都少了。在他的生活中似乎只剩下了工作这件事。除了莉莉安·迪特里希——有人说他遇见了真爱,有人说他趋炎附势,有人说他被莉莉安治住了。只有温舍自己知道,他失去了挚爱,失去了在他心中永远闪耀着光辉的宝石。那么所有的女人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样。迪特里希非常满意温舍对莉莉安的态度,他暗示温舍,要抓紧时间订婚。温舍一口答应了下来。
奥利维亚在蒂洛的来信中得知了她订婚的消息,蒂洛告诉她婚礼计划在六月份举行,同时诚挚地邀请奥利维亚参加自己的婚礼。奥利维亚发自内心地替好朋友高兴。虽然她从未见过维森菲尔德,但她认为,蒂洛在经历了感情挫折后,定会懂得挑选最合适的人在一起生活。她对蒂洛未来的幸福充满了信心。
同样是在三月份,梁紫苏和施特雷洛在波茨坦大街偶遇到了郝斯特和薇奥拉。当时梁紫苏正在就施特雷洛买了一堆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而谴责他。施特雷洛无辜地解释说,那是因为梁紫苏爱吃的东西大多不健康。梁紫苏马上当街对他实施了“暴力镇压”。直到郝斯特轻轻咳嗽了几下之后,梁紫苏和施特雷洛才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人。正在用好笑的眼神看着他们俩。
这是梁紫苏自从郝斯特探望凯瑟琳之后第一次见到郝斯特,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传说中的有着“国防军少将女儿”身份的女朋友。她好奇地打量着薇奥拉,对方也在细细地观察着她。梁紫苏心道薇奥拉从各方面看确实比凯瑟琳更适合郝斯特,但两个人站在一起却让她感到说不出的别扭。郝斯特问了问梁紫苏凯瑟琳的近况,梁紫苏敷衍地说了几句。她十分不喜欢郝斯特这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行为。郝斯特察觉到了梁紫苏不耐地情绪,主动转移了话题,和施特雷洛聊了聊战事的发展和德军的处境。薇奥拉则主动与梁紫苏攀谈了起来。她一张口,梁紫苏便觉得面前这个女子有点怪异。不仅面色古怪地看着自己和施特雷洛,还流露出一股同情之色。同情?梁紫苏无法理解这个表情,难道她觉得施特雷洛被我欺压而同情他咩?
薇奥拉对梁紫苏说了一些在后者看来似是而非的话,令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些“空战”、“东线”、“俘虏”之类的字眼听起来感觉很突兀。不过……梁紫苏更疑惑了,她怎么知道“东线”的?她到底什么意思?
当四人告别之后,梁紫苏拉着施特雷洛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郝斯特的坏话。重点说到了他对凯瑟琳勾勾缠缠地不轨行为。施特雷洛耐心地听梁紫苏说完,特别认真地对她说道:“其实,在这个世上,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的。郝斯特·派普先生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所以才压抑自己的感情。”
梁紫苏看向施特雷洛的眼神像看ET般惊奇:“你这是在思考人生?”
“……我实话实说。”施特雷洛一脸无害地看着梁紫苏。
“有他的存在,凯瑟琳就不能一心一意对诺维!”梁紫苏颇有些不爽地说。
“那说明凯瑟琳对诺维的爱不够深。”施特雷洛一副深思地表情。
“天下红雨猪要上天了……”这个呆瓜居然会分析感情问题了。
“埃拉,雨水不是红色的。而且猪是哺乳类动物,不会飞。”施特雷洛认真地纠正道。
“你个呆瓜。”梁紫苏使劲弹了下施特雷洛地额头。大步流星地跑到下一家商场亲自挑选自己喜欢吃的“不健康”食品去了。施特雷洛揉了揉被弹红的额头,好脾气的跟在后面,掏出钱来准备买单。
Chapter 84 差异与嫌隙
凯瑟琳和诺沃特尼在和好之后,两个人又会常常见面了。诺沃特尼在见到郝斯特之后,似乎有了些危机感,他开始有意识地经常陪伴凯瑟琳做她感兴趣的事。凯瑟琳在学校参加了好几个社团,当诺沃特尼空闲的时候会和她一同参加。但是结果却不如原本期望的那样和谐。
比如在家政会,一群女孩子围在一起补衣服,诺沃特尼就会觉得很无趣。他在JG54的时候,从来都是让别人帮忙缝衣服的。而且他从来都认为这些缝缝补补的活计,压根和男人没什么关系。当凯瑟琳和大家一起烹饪的时候,诺沃特尼本想帮忙,却把糖当成了盐,还把土豆削得乱七八糟。凯瑟琳干脆让他坐在一旁,诺沃特尼只好百无聊赖地看着凯瑟琳在灶台前像个小蜜蜂一样忙碌。最后把当天的成品吃了个精光。
再比如在文学社,诺沃特尼根本听不懂凯瑟琳和同学们在谈论些什么。他们说的那些所谓“浪漫主义”、“批判主义”,在诺沃特尼听来无疑于外星语言。很多文学名著他虽然都听说过,但一点也不喜欢。从小他就是个好动的人,很难静下心来踏踏实实的读一本书。虽然上学时成绩还好,但基本都是靠着小聪明和临时突击通过的考试。当凯瑟琳完成当天的活动,和同学们告别的时候,发现诺沃特尼已经歪在一旁睡着了。
后来诺沃特尼又陪着凯瑟琳去图书馆,凯瑟琳很快便沉浸到书本给她带来的奇妙世界中。但当她听到身旁的诺沃特尼每隔五秒钟便“哗啦”的翻页时,她明白,他不喜欢这些,他这是在做出牺牲。凯瑟琳有些不忍心,之后就再也没让他陪自己做这些事。
凯瑟琳也努力试着习惯诺沃特尼的生活。她陪他和他的朋友一起打牌。不善此道的凯瑟琳坐在那儿,看他谈笑风生,下牌如飞。席间的谈话她一句也插不进去,只好拿温柔浅笑来搪塞。凯瑟琳还和诺沃特尼一起打网球,她不是发球不过网,就是压根接不到球。由于不懂的节省体力,最后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凯瑟琳沮丧地想,自己的真的完全没有一点运动细胞。
一天晚上,凯瑟琳同诺沃特尼和她的朋友们去酒吧玩,再一次看到了格蕾特·基特尔。后者照例用不太善意的眼神盯着她看。他们谈论的话题凯瑟琳同样没兴趣,但她努力表现出非常感兴趣的样子。后来实在觉得烦闷便借口去洗手间,实则到外面去透气。当她回到酒吧的时候,看到格蕾特·基特尔眉飞色舞地和诺沃特尼说着什么,诺沃特尼听着听着就大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凯瑟琳很受震撼,他们在一起时,诺沃特尼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样放肆无忌的笑容。凯瑟琳走过去,亲密地挽住了诺沃特尼的手臂,不着痕迹地介入了两人之间。诺沃特尼轻轻吻了下凯瑟琳的脸颊。这让格蕾特·基特尔的眼神有一瞬间地暗淡。不过,她很快恢复了精神,飞快地扫了一眼凯瑟琳,以一种非常友好的态度和凯瑟琳攀谈了起来。
“我听诺维说,你们是39年圣诞节认识的?”
“是的。”
“我和诺维是40年初认识的。我和我哥哥去滑雪,恰巧碰到了他。”
“哦。”
“看起来,您似乎不是很喜欢运动?”
“不太擅长。”
“诺维可是个运动健将。而且他一刻也闲不住,让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一下午,那简直会要他的命的。”格蕾特夸张地大笑起来,诺沃特尼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凯瑟琳的性子比较沉静,我们正好可以互补。有时候,我太疯了。”诺沃特尼揽住凯瑟琳,对格蕾特解释道。
“不过压抑自己的本性就不好了,是吧?”格蕾特挑了挑眉毛,斜眼望着凯瑟琳,意味深长地说。
“格蕾特,这算不上压抑。两个人在一起,总要多为多方考虑。适当地改变自己。”诺沃特尼说道。
“如果有很多共同语言的话,就不需要做出很大牺牲了。不是吗?”格蕾特明显得理不让人,她的话让凯瑟琳非常不舒服。
“我们不谈这个了。”诺沃特尼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但他仍然带着笑容看向格蕾特,“天气渐渐暖和了,你们有露营的打算么?”
“当然有了!我们准备过些日子就去……”格蕾特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着露营的计划。诺沃特尼饶有兴趣地听着,不时加几句自己的想法。两个人又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凯瑟琳夹在他们之间觉得异常尴尬。她无意识地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没一会儿,酒劲上来了,她感到头有些发晕。她动了动身子,从诺沃特尼身旁站了起来。
“凯瑟琳,你要去哪儿?”诺沃特尼注意到了凯瑟琳的动静,关心地问道,他下意识地也站起了身,想跟着凯瑟琳一起。
“我出去透透气。”凯瑟琳摆了摆手,示意诺沃特尼不用跟着他。
“听我们说话很无聊吧,不过也难怪,你不喜欢这些。”格蕾特笑嘻嘻地说,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你有完没完!”凯瑟琳毫无预兆地大声吼了格蕾特一句,引来周围人的侧目。诺沃特尼的朋友们围了过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脾气上来了。她再也忍不了对方夹枪带棒的话语。
“凯瑟琳,你喝醉了。”诺沃特尼不悦地说道。他没想到凯瑟琳会当众发脾气。这让他有些尴尬。
“你太小瞧我们萨克森的姑娘了!这点酒醉不倒我。”凯瑟琳呵呵笑了起来,她觉得眼前的一切滑稽透了。
“我说的哪一点不对,请你指出来!或者是说中你的心事,让你恼羞成怒了?”格蕾特也不是个好惹的姑娘,她不甘示弱地回击着。
“这是我和诺维之间的事,用不着你多嘴!”凯瑟琳再次提高了声音,她借着酒劲把心里的不痛快全都发泄了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
“你……”这下换做格雷格被说中了心思,她的脸涨得通红,一时间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反驳凯瑟琳。
诺沃特尼看到这个样子的格蕾特,不满地对凯瑟琳说:“凯瑟琳,你过分了。”其实,他对格蕾特的心思不是没有察觉,但他已经有了凯瑟琳,他不想做对不起凯瑟琳的事,所以一直都装作不知。这一次格蕾特被当众点明了暗藏的心事,一定会感到非常羞愤。
“过分的是她!”凯瑟琳指着格蕾特说道,她没想到诺沃特尼完全不站在自己这一边。刚刚明明是格蕾特一直在对她冷嘲热讽,而诺沃特尼却像完全不在意似的。这让她心中的怒火燃烧地又凶猛了一些。
“姑娘们快别吵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人站出来和稀泥了。
“就是就是,互相退让一步,大家还是朋友。”众人附和道。
“谁和她是朋友?”格蕾特愤愤不平地说道,完全不领情。
“你以为我凯瑟琳·斯皮尔曼就那么好欺负吗?”凯瑟琳同样没有讲和的意思,她紧紧盯着格蕾特,想在气势上压倒她。
“凯瑟琳,别说了!”诺沃特尼第二次在凯瑟琳面前生气了。他紧皱着眉头看着凯瑟琳,一脸地不认同。
“我想请问,到底谁是您的女朋友?”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语速不疾不徐,却透着迫人的气势。凯瑟琳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愣,这个人,她好久没见过了。
Chapter 85 哥哥
“我想请问,到底谁是您的女朋友?”一个男人的出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局面。脸上严峻的表情表明他的心情非常不爽。凌厉如刀锋般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诺沃特尼。
“您是?”诺沃特尼一脸疑惑地问道,他感到了来者不友善的情绪,马上调整到戒备地状态。
“马克思·温舍。凯瑟琳的哥哥。很抱歉打扰女士们的争论,但是我必须带凯瑟琳离开。”温舍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
“你不是在奥地利吗?”凯瑟琳问道。
“假期。”温舍简短地答道。
“您为什么要带她离开?”诺沃特尼气不打一处来。上次是郝斯特·派普,这次又来了个马克思·温舍。这帮党卫军的家伙成心和他过不去。
“因为您没有尽到一个男朋友应尽的职责。您应该保护她,而不是帮着外人批评她。”温舍把凯瑟琳拉到自己身后,做出了保护的姿势。
“凯瑟琳确实有错。她不该这样说话。我必须指出她的错误。”诺沃特尼为自己辩护道,他坚持认为自己的行为没有问题。
“不论她是否有错,您也不该在这种场合指责她。再说,我不相信那位女士就没有错。”温舍冷冷地说道。
“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诺沃特尼被气糊涂了,问出的话也有点莫名其妙。
“我说过了,我是她的哥哥。我从小看着她长大。我不允许别人欺负她。”温舍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会诺沃特尼和其他人,拉着凯瑟琳就往外走。
“你站住!”诺沃特尼追了出来。他拦住了温舍和凯瑟琳,三个人在酒吧门口对峙着。
“想打架么?”温舍挑衅般地问道。自从蒂洛和维森菲尔德订婚之后,他心中一直压抑着一股怒气。他发自内心地痛恨那个抢了蒂洛的该死的空军。今天遇到了诺沃特尼,发现又是一个空军,他温舍最讨厌空军。这股怒气跃跃欲试地想要跳起来,发泄出去。
“你以为我怕你?”诺沃特尼对温舍怒目而视。他解开了脖领处的扣子,作势要走过来。
“你们两个如果准备好接受处分的话,请尽情打好了。我不会拦着你们的。我想迪特里希将军和戈林元帅听到党卫军和空军军人当街打架的消息,一定会非常开心。”凯瑟琳面无表情地冒出了一句反话,这句话让两人都停止了动作。冷静地思索了起来。
“凯瑟琳,你不许和他走。”诺沃特尼率先打破了沉默。
“诺沃特尼,你让我失望了。我现在,马上,立刻就要和他离开。”凯瑟琳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她以为诺沃特尼会维护她,就算不维护她也不会责备他,但诺沃特尼却选择帮助格蕾特,这让她即失望又难过。
“你……”诺沃特尼不敢置信地瞪着凯瑟琳。
“那么,再见,诺沃特尼先生。”温舍说完这句话便带着凯瑟琳驱车离开了。留下诺沃特尼一脸惊愕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凯瑟琳坐在车里,突然间感到一切都是那样地荒诞。她努力地改变自己,适应诺沃特尼。诺沃特尼也同样在调整着自己的脚步,希望与她步调一致。可却仍然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他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不知道,也不想再去思索。她只知道,她和诺沃特尼从来也不是一类人,他们真的不合适。凯瑟琳突然间有些伤感,也许,再也找不到像诺沃特尼这样优秀的男孩子了吧。泪水差一点涌出来。纵然不曾爱,但却是真心喜欢的。
“你和他怎么混到一起的?”温舍皱着眉头问道。
凯瑟琳将头贴在车窗上,双目无神地看着漆黑的窗外,像是在思考什么。她并没有回答温舍的问题。
“不想说就算了。我送你回家。”温舍没有继续追问。
“人是不是都是这样,总是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凯瑟琳突然间发问了,声音绵软无力。
“……也许吧。”温舍淡淡地回答。
“你和蒂洛分手了,为什么不去找米莎?”
“凯特,”温舍转头深深看了凯瑟琳一眼,硬声硬气地说道,“在柏林几年,你也学会讥讽人了吗?”
凯瑟琳闭上了眼睛,沉重地叹了口气。
“米莎就是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在奢望谁,凯特?郝斯特派普吗?”温舍尖锐地语气刺痛了凯瑟琳,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抱紧了双臂。
“凯特,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你喜欢我什么样子?你也曾记得我的样子吗?”
温舍重重踩了脚刹车,车子猛地停了下来。凯瑟琳一个不稳,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
“凯特,你到底怎么了?”温舍逼视着凯瑟琳,迫人的气势令凯瑟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无所遁形。
“我没怎么。只是……活着真累。”凯瑟琳轻飘飘地吐出了这句话,让温舍感觉似乎下一秒她就要消失了。
“你不过是谈了一场失败的恋爱,就这幅怨天尤人的样子了吗?”温舍刻薄地说道,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你可以去看看那些在战场上被炸得血肉横飞的战士,还有他们悲痛欲绝的家人。你还可以去见识见识那些流浪在大街上,不知道明天的早餐在何处的人。你更可以去医院瞧瞧那些被病痛折磨到不成人形,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人。就算是和我比,蒂洛和别的男人订婚了。而我不但再也没机会去挽回她了,还要被迫和一个我厌恶的女人结婚!就因为这是迪特里希将军希望我做的!和他们一比,和我一比,你纠结的这点事情算得了什么!”
在凯瑟琳的印象中,温舍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总是带着懒洋洋的神态,有一句没一句地表达着自己。他说话习惯于留三分余地,从不过多表露自己的情绪。但这一次,他对自己却如此推心置腹,不惜剖露自己的心事,这让凯瑟琳既震惊又感动。
“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你说的对,我这些事情根本不算什么。”凯瑟琳抽了抽鼻子,闷声闷气地说道。她垂下了眼帘,面无表情,心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温舍见状,继续着他的陈词。
“你问我喜欢什么样子的你。我告诉你,我喜欢那个沉静寡言,却心明眼亮的你。我喜欢那个笑得毫无心机的你。我喜欢那个处处为他人着想,却未曾替自己争取过什么的你。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凯特。就算我不能处处照顾你,也绝不允许别人欺负你。”
“谢谢你。”凯瑟琳轻声说道。温舍的一席话让她再次感动不已。她一直以为温舍从来都是无视她的。原来他一直都注意着她,他一直都赞许着她。也许埃莉诺说得对,她一直在妄自菲薄。其实她真的是个优秀的女孩。
温舍揉了揉凯瑟琳的头发,笑着对她说:“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凯瑟琳冲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温舍将凯瑟琳送回家中便离开了。梁紫苏直愣愣地瞪着温舍离去的背影,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半响才蹦出一句:“你不是和诺维出去的么?他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凯瑟琳故意忽视掉梁紫苏的问题,只平静地说了句“该结束了。”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梁紫苏听懂了凯瑟琳话中含义,半是可惜半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诺沃特尼之于凯瑟琳,只是半册翻阅过的小说,不论情节多么动人,都只能回味,而下半册的读者,却注定不是她。
Chapter 86 风波再起
当三月下旬来临,柏林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春天的气息。自然女神像一位画家,为春日的柏林涂上了蓬勃的色彩。奥利维亚很早就下班了。派普告诉她今天晚上有个应酬,不会回家吃饭。奥利维亚便和海莲娜约好,一起去上形体课,然后共进晚餐。
自从在法国被拉尔解救之后,海莲娜对拉尔的态度好了许多。两个人还开始了通信。不列颠战役告一段落时,拉尔又开始来柏林找海莲娜。但海莲娜对拉尔的感情并没有质的飞跃,对拉尔的约会邀请经常四五次才答应一次,而且对拉尔的表示也不为所动。奥利维亚一直都很喜欢拉尔,她不止一次地劝说海莲娜试着接受拉尔。但海莲娜似乎总也下不定决心。在她的意识中,爱情应该是轰轰烈烈、充满浪漫和激情的。她总是想遇到那个令她一见倾心,然后便马上相知相许的人。很显然,她对拉尔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奥利维亚说爱情应该是理智、热烈而持久稳定的。就像她和派普,虽然是一见钟情,但真正相处起来,还是会逐渐回归平淡。虽然派普有时也会为她制造一些小惊喜和小浪漫,但婚后的生活,更多是彼此的依靠与扶持。她还告诉海莲娜,成熟的感情都需要付出时间去等待它的果实。太急于得到的爱情,无法被时间证明,也就很难成立。海莲娜听完奥利维亚的一番感慨,连声说结婚后的奥利维亚比以前要成熟了很多,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地小女孩了。奥利维亚打趣海莲娜,说如果她赶快嫁给拉尔,也一定能快速成长的。说完这句话的后果就是被海莲娜追打了一番,时间在欢快地氛围中,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夜幕降临时,两个姑娘已经用餐完毕,准备各自回家了。当她们走出餐厅时,海莲娜突然间停住了脚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街对面。奥利维亚顺着她的眼神望去,整个人仿佛凝固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街对面是一家酒店。一对男女刚刚从酒店走出来,两个人热烈地说着什么。女子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此时正亲热地挽着男人的胳膊,满面笑意地看着他。男人的手中提着一个小箱子,他非常绅士地为女人打开了车门,自己则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驱车带着女人离去。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是奥利维亚的丈夫,约阿希姆·派普。
一对男女。酒店。撒谎的丈夫。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很难让人想到第二种可能。
“奥利维亚,你不是说派普今天晚上有应酬么?”海莲娜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她甚至不敢看奥利维亚脸上的表情。
奥利维亚的大脑一片空白,思想仿佛被瞬间抽走了。她几次颤抖地张开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走!”海莲娜不由分说,拉着奥利维亚跑到街对面,拦了一辆计程车,风风火火地对司机说道。“跟上前面那辆梅赛德斯!”
一股即将面对无穷无尽地黑暗与寂寞,悔恨与心痛的恐惧迅速蔓延至奥利维亚的全身,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刚才的那一幕,如同一把尖刀深深插进了奥利维亚的心头,泛起悚然疼痛。
海莲娜的心里则已经转了千百个弯。她一路见证了奥利维亚和派普从相识到结合的历程,她为他们坚贞不渝的爱情所感动。她一直坚定地认为,就算是全柏林的男人都背叛了妻子,派普也绝不可能背叛奥利维亚。她一直在帮奥利维亚替派普找出一个理由,到底因为什么让他对妻子撒谎,然后被她们发现,他和一个漂亮的女人亲密地从酒店走出来。她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轻轻握住了奥利维亚的手,伸手所及是一片冰冷。
奥利维亚和海莲娜一路跟着派普,最后到了一所小公寓前。派普和那女子下了车,一起走进了公寓。海莲娜让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不远处,她和奥利维亚坐在车里,观察着公寓里的动静。
公寓里的灯亮了,有人影在闪动。然后人影不见了,两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奥利维亚觉得自己无法再承受这样的煎熬,她猛然对司机说道:“先生,请开车吧。”
“等等!”海莲娜制止道。她将奥利维亚的手握得更紧了。“听我说奥利维亚,我知道这也许对你很艰难。但我们必须弄清楚他到底为什么对你撒谎。还有,这个女人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这很重要。”
“不……我什么都不想弄清楚。约亨所作的每一件事,一定有他的理由。”伤感像潮水一般将奥利维亚淹没,她气若游丝地说道,“糊涂一点,没什么不好。”
“奥利维亚,你争点气好不好!”海莲娜看到一副任人宰割样子的奥利维亚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提高了声音,严肃地说,“你不能由着他骗你!大不了一拍两散,反正是他出轨在先,你就算提出离婚也理直气壮!”
奥利维亚难过地快要哭出来了,她不想离开派普。不想。她生怕继续跟踪下去会得出一个令双方都难堪的结论,所以她宁愿选择闭目塞听,自欺欺人。而且,在她内心深处,她愿意选择相信派普。
“我说,姑娘们。”计程车的司机突然说话了,这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大叔。“平时我是不太爱管闲事的。不过今天这个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说一说。”
奥利维亚和海莲娜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侃侃而谈的司机身上。司机大叔看到自己成功引起了两位姑娘的注意,便继续说了下去。
“男人撒谎,不代表他不爱这个女人。有时候,反而是一种保护。我和我的妻子结婚二十多年,感情一直很好,我非常爱我的妻子。但我也对她撒过谎。其中一次和今天发生在这位小姐身上的事差不多。我有一位很要好的女性朋友,一直没有结婚。有一天,她要搬家,但独自一人运不了太多东西,就找我帮忙。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妻子,因为我怕她会多想,甚至误会。我只是告诉她我要和同事去吃饭,其实是帮我的那个女性朋友搬家去了。最后,我顺利帮助我的朋友搬了家,我的妻子也没有为这件她根本不知道的事情烦恼。”
奥利维亚听到司机大叔的一番话,双眼泛起了希望的光芒,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她相信派普也一定是这样的。海莲娜则是一副深思地表情,她在思考着司机大叔话中的逻辑性和合理性。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们。事情并不如你们想象的那么坏。”司机大叔从后视镜观察着两个姑娘的反应,好心地对奥利维亚说道,“也许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司机大叔话音刚落,公寓内的灯灭了。海莲娜坐直了身子,紧紧盯着窗外。奥利维亚心中一紧,心脏如小鹿般砰砰乱跳。连司机大叔都忍不住向外面望去。
令人窒息的是,两个人并没有走出来。黑暗的房子像一头巨大的怪兽,吞噬着奥利维亚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下一秒,她即将死去。
“我们走吧。”奥利维亚轻轻说道。眼泪在她的眼角绽放出了一朵花。
“再等等,再……”海莲娜茫然失措地说。她完全乱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已经想不清楚了。
“你要让我立刻死在这里么,海莲娜?”奥利维亚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今天所见的一切,毫不留情地灼伤了她。
“走,我们马上走。”海莲娜忙不迭地说道,她发现奥利维亚已经支持不住了,“司机先生,请您开车。”
怎么会这样?司机心中默念着,发动了汽车。
情人节福利(正文之外)
奥利维亚语音方落,派普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瞪着她。
“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说,要是汉斯·菲利普,他绝对不会这样对待我的!”
奥利维亚睁大双眼看着派普,不甘示弱的回应着他凛厉的眼眸。
“很好,非常好。奥利维亚,原来你心底还惦记着汉斯·菲利浦那小子,我真是看错你了。”
派普愤怒的站起身来,朝着奥利维亚站着的地方走去。面对这气势,奥利维亚有些被震慑住,派普每逼近她一步,她只能后退一步,最终她发现没地方可退了,只能低着头直挺挺的站在房间角落。
“听着,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还敢跟我提汉斯·菲利普这个人。我今天会让你牢牢的记住,你是奥利维亚·派普,约阿希姆·派普的妻子!”
语毕,派普贴近奥利维亚的身躯,右手用力的抓起她的手腕往墙壁上一放,左手掐着她脸蛋下缘,半强迫的把奥利维亚的脸抬起来。
奥利维亚被派普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吓到,碧蓝的双眸凝视着派普,眼神里流露出恐惧和惊慌。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今天是第一次。
“不要碰我,你放开我,约阿希姆·派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嘴上尽管逞强,派普还是从奥利维亚苹果般的小脸上看出了歉意和恐惧,但不知为何,以往的他看到这样的奥利维亚,总是会心软,但今天他却有种更生气的感觉,越发用力地紧抓着她的右腕。
奥利维亚拼命的想要挣脱,但是一个弱女子的力量哪能抵过一个军人的臂力,很快的又被派普制伏在墙上。
突然,派普低下头来,双唇吻住了奥利维亚,充满侵略性的舌在她的小嘴中翻转、吸-吮,不给奥利维亚任何喘息的机会。她明白,派普是真的生气了,这次的吻和以往完全不同,是充满侵略性、暴力的。
这一吻像是经过了一段绵长的时光,派普充满怒气和忌妒的眸子瞪着奥利维亚,海蓝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他把舌头从妻子的樱桃小口中抽离,抓着下巴的左手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游移,撩起连衣裙并用力的将丝绸衣料扯裂一个大口子,少女正值双十年华的白皙姣好身躯,在破碎的衣服下若隐若现。
“不,不要这样约亨,我…我知道我不该提到他的…不应该这样和你闹脾气的,求求你停下来,好吗?我不喜欢这样…”
遭到如此对待的奥利维亚,几乎是哭着求派普停下这般侵略性的动作,她没料到派普会这么的生气,这不像是她平常温柔的丈夫会做出的行为,尽管她知道现在求正在气头上的他可能没有用。不,是一定没有用的。
“刚刚不是还很凛然的反抗我吗?现在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身体微弯,派普隔着奥利维亚身上的薄绸连衣裙,用舌品尝着她胸上娇嫩的蓓-蕾,时而重咬,时而轻舔。另一只紧抓住对方手腕的手渐渐地放松下来,转移目标到妻子白嫩的双-腿之间,细长的手指略为用力地探索着深处的花-心。
未被束缚的奥利维亚并没有因此而反抗,她了解现在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丈夫发泄他的怒气,毕竟是自己嘴快逞强惹他不高兴。像是赎罪一般,她坦然的接受派普时快时慢、时而粗暴时而轻柔的爱抚,不时闷哼上几声。因为罪恶感,她眼角泛出了几滴泪水,滴到了派普正在抚弄着胸前的手上。
派普感受到落在手上温热的眼泪,他抬起头看着哭成泪人儿般的奥利维亚,心里涌起一股想要原谅她,想要好好抱着她的感觉。但是想起方才她提起了汉斯菲利普会比自己还要更疼爱她,尽管明知是赌气话,他的心又起了一阵不快。
决定无视奥利维亚哭泣的脸庞,派普结束了乐章的前奏,褪下衣裤,未待妻子的同意,便将下身的欲望强硬地进入她的体-内。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奥利维亚的双唇发出一声娇喘。
“啊嗯…约亨…”
紧咬下唇叫唤着爱人的名字,派普强势进攻的痛楚让奥利维亚眉黛深锁,她感受到对方深入在体内的热源温度不断高涨,自己却只能被动的接受着这一切。
“看清楚,奥利维亚,不,丽薇。我说过我永远不可能放开你,而你自己,是不是也该给我相对的回应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