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好朋友的男朋友。”奥利维亚说道。
“他有女朋友?”派普听到奥利维亚这样说,似乎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继续说道,“听着奥利维亚,我要你离他远一点。”
“他是坏人吗?”奥利维亚急急的问,她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
派普叹了口气,目光在她身上流连闪烁:“他不是个坏人,不过,小姑娘,有时候好人和坏人不那么容易分清的。总之你不要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就是了。”
“他有很多女朋友吗?”奥利维亚忍不住又问。
“我不知道。事实上,我和他并不熟。奥利维亚,我们能不能不说别人的事情了。现在是我和你在一起。”
“喔……可是……”
“记住我的话,不要让我担心。”派普提高了声音,加重了语气,当他看到奥利维亚有点可怜兮兮的表情,又放缓了语气,“后天我要出差去维也纳,大概一个礼拜才能回来。”
“哦……”
“想要什么礼物?”派普柔声说道。
“什么都好,没有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尽快回来……我会想念你的。”奥利维亚的声音很轻,轻到派普需要屏息静气才能听到。然后他咧开嘴笑了,他转过身,把她的脸捧在手中,温柔地吻上了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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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洛坐在床边的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脸色潮红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已经进入梦乡的男人,心中又涌上了一阵委屈。每次都是这样,她不论怎么和他吵,他都是冷冰冰的,似乎懒得和她多吵一个字,然后最终都被他用这种方式解决。等她从狂热中清醒过来,他就看起来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第二天依旧我行我素。他爱她吗?似乎是爱的,他温柔的时候会让她觉得自己就像童话里幸福的公主。可他冷漠起来,又让她觉得自己就像被遗弃的孤儿,迷路在黑暗的街头,找不到光明的出口。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在她离家之前嘤嘤哭泣;她的哥哥,拼命拉住她,大声训斥着她,扬言要打死“那个臭小子”,只希望她能悬崖勒马,回心转意;她的父亲,已经不再和她说话,只是拼命的抽着烟,然后告诉家族中的每一个人,谁也不许再和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来往。她本来和她的父亲、哥哥一样,继承了维特尔斯巴赫家族倔强不屈的秉性。可在他面前,却学会了委曲求全。
蒂洛叹了口气,起身关掉了床头灯,躺在了他的身边。在黑暗中,她瞪着大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听着身边的男人发出的沉稳的呼吸声。眼泪再一次无声的落了下来。她想念初春时恬静委婉的伊萨尔河,想念热闹奔放的啤酒节,想念圣母教堂里亲切慈祥的神父,想念她家乡的一切。她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小姐,变成了要操持家务,独立工作的德国最普通的女性。而她用一生做赌注的男人,却并没有她想象般爱自己。她不是没有后悔过,可只要当她想到要离开他,以后再也见不到她,心就会如同被撕裂碾碎一般,令她感到生不如死。家乡,只能成为遥远尘封的回忆了。
当蒂洛流干眼泪,逐渐进入梦乡的时候,马克思温舍睁开了双眼。他轻轻抚过蒂洛的额头、鼻尖、嘴唇、下颚、脖颈,直到她的胸前。她的心脏沉稳的跳动着,温舍清楚的知道,那里面装的满满的全是自己。黑暗中,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Chapter 8 一本正经地施特雷洛先生
梁紫苏醉生梦死了五天之后,突然在第六天的早上意识到自己该“重操旧业”了。一大早她便动身去了那个叫“着火的叶子”的情趣用品店,她一直想知道这么有才的名字到底是谁编出来的。十有七八是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姨妈。
今天是凯瑟琳的休息日,她主动提出帮助梁紫苏搬运一批前天采购的装饰品到“着火的叶子”。两个姑娘都是手脚麻利的人,不一会儿就把店面重新装扮好了。正当梁紫苏和凯瑟琳笑眯眯的带着成就感欣赏自己的作品时,门口出现了一位客人。
“请问……”那个人一张嘴,梁紫苏的心里动了一下,这个声音好熟悉,像小时候吃过的云片糕。
梁紫苏和凯瑟琳同时看向门口,果然是那天在“生命之泉”被朋友捉弄的施特雷洛。今天的他看起来很清爽,心情似乎也不错,不过神态中带着一点拘谨。
“您有什么事儿吗?”梁紫苏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十分轻柔,这个变化倒是让凯瑟琳为之侧目。
“请问,”施特雷洛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这个东西是从您这儿买的吗?”
梁紫苏定睛一看施特雷洛手里的东西,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她一边拼命摆手一边说:“先生我是被迫的是那个高个子的大兵和满脸雀斑的大兵非要买的我顶多算从犯我压根也没想害人我是个生意人你懂的我只是为了营生这件事真的不怨我而且您也没什么损失是不是……”
梁紫苏一口气说完这些,有些惊恐的看着施特雷洛,只见他露出了十分迷惑的神情,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才缓缓说道:“小姐…您的肺活量真大。”
“噗——”梁紫苏一个没忍住,喷了。旁边的凯瑟琳已经背过身去,耸动的肩膀揭示出她正在拼命忍笑。
“这位小姐好像我也见过。”施特雷洛看了看凯瑟琳,又说道。
“我们是一条龙服务。”梁紫苏想都没想就接了这么一句,说完之后她顿起抽死自己的心。
“……”显然施特雷洛没明白“一条龙服务”是什么意思。他腼腆的笑了笑,说道:“我的朋友有时候会开一些过分的玩笑,希望没有让您感到困扰。另外,我想请问,这个药…没有用过的话,能不能退掉。身为一名帝国军人,身上总带着这个东西,总是不好的。”
“退退退可以退,我这就填单子。”梁紫苏一个箭步冲到柜台前,开始为施特雷洛办理退货手续。施特雷洛认真的注视着梁紫苏写字的手,若有所思。凯瑟琳在一旁背着手,看看梁紫苏,又看看施特雷洛,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化学反应在悄悄萌生。从小妈妈就说她是“心灵嘴拙”,总能看出一些别人看不出的端倪,却不会表达。她为此也苦恼过一阵,心想何时才能像米莎堂姐那样左右逢源八面玲珑呢。
梁紫苏想要把钱退给施特雷洛的时候,他说什么也不接。他表示这是他的朋友给梁紫苏造成了麻烦(虽然梁紫苏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只是想把药还回来,并不是想要钱。梁紫苏费尽口舌,快要上升到世界观人生观了也没能令施特雷洛回心转意,只能就此作罢。当这一切完成之后,施特雷洛礼貌的告辞了。凯瑟琳凑过来说道:“我觉得他是个挺好的人,就是有点无趣。”
梁紫苏的眼睛放着光:“你不觉得他很呆萌么?”
“……”凯瑟琳表示又听不懂梁紫苏的话了。她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埃莉诺,我去街上转转,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去吧。”梁紫苏笑眯眯的说。
告别了埃莉诺,凯瑟琳走上了街头。那天埃莉诺和她说的渣男事件,虽然她不知道“渣男”是什么意思,但后来埃莉诺改口说了“卡萨诺瓦”她还是明白的,那是一个著名的花花公子。听埃莉诺的形容,凯瑟琳觉得她遇到的一定是温舍,这件事让她郁闷了好几天。她以为温舍对堂姐是认真的,现在发现原来也不是。她这样想着,发现前面那条街封路了,一队实枪核弹的军人分两列一字排开拦住了众人,凯瑟琳好奇的走过去,挤到了人群前面。听人们的议论,是元首的车队要经过了。
没过两分钟,一辆梅赛德斯缓缓驶过,众人开始欢呼雀跃。高声叫着“元首万岁——”,狂热的神情仿佛德国占领了全世界。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坐在车里向群众挥手致意,凯瑟琳认得他,他就是人们口中复兴了德意志的元首阿道夫希特勒。凯瑟琳只看了他一眼,目光就被他身边的男人吸引了。那是温舍!他坐在希特勒身旁,微笑着看向众人,神色中透着倨傲,阳光下的他看起来就像阿波罗,是那样的光辉灿烂。他并没有看到凯瑟琳,随着希特勒的座驾渐渐远去。人们的热情并未随着元首的远去而消减。而凯瑟琳却第一次发觉,她和温舍相隔那么远。不是卡迪兹到柏林的距离,更不是米莎堂姐带来的距离。也许从一开始,他们两人,就只有一颗糖果,或是一个微笑的缘分。
When he passes me by
当他经过我的身旁
He is a ray of light
他是一道光
Like the first drop of sun from the sky
如同天空落下的第一滴艳阳
And I know he is a king who deserves a queen
我知道他是一位足该拥有皇后的君主
But I’m not a queen
但我不是皇后
And he doesn’t see me
他没有看见我
He doesn’t see me
他没有看见我
…… ……
Chapter 9 爱情的阴影
当菩提树开始落叶,将菩提树下的大街装扮的满地金黄的时候,就知道柏林的秋天来了。施普瑞河缓缓的穿过蒂尔加藤,空中的寒鸦站在落叶的树上,给这个城市带来几分历史的沧桑。9月初至,党卫队的全国领袖海因里希·希姆莱在御林广场附近的酒店举办了一个党卫队内部的小型酒会。派普邀请了奥利维亚。这段时间,他们几乎天天见面,不过派普还从未带她出席过公开场合呢,也许这一次的酒会正好是个将她介绍给大家的契机。
早上七点开始,奥利维亚开始打扮自己,几乎把所有的衣服都试了个遍,对着镜子怎么看都不够满意。直到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15分钟了,奥利维亚才匆忙出门。
今天的派普穿了一身出席正式场合才穿的军服,更显得他俊朗不凡。当他看到奥利维亚的时候,足足有一分钟无法移开自己的眼光。奥利维亚被他盯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要长开了,她拽了拽派普的袖子,低声问道:“不好看么?”
派普眼神里射出的光芒几乎要将奥利维亚熔化了,他亲了亲奥利维亚的额头,贴在她的耳边说道:“不,你非常、非常、非常的美。”
奥利维亚听到这个评价,欣喜的几乎要跳起来了,她把手挽到了派普的臂弯里,两个人一起到了会场。
奥利维亚并不习惯这种场合,布置得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一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她听到派普游刃有余的周旋在形形色色的人中间,而她只会跟在他身边,对着每一个人拼命的微笑。在她已经不记得对着第几个人微笑的时候,派普把她带到了一个男人面前。派普面对他的神态比起其他人多了几分恭敬,奥利维亚意识到,这个人一定是希姆莱。派普把奥利维亚拉到身前,郑重的将她介绍给了希姆莱。奥利维亚看见希姆莱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从外貌上看起来毫不起眼,和元首一样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不喜欢她,甚至是有点厌恶她。他透过鼻梁上那副圆圆的镜片审视着她,眼神里透露出排斥与不屑,身上散发的戾气几乎要将自己吞没了。尽管希姆莱慈祥外表背后的眼神令奥利维亚非常不舒服,但她仍然很有礼貌的行礼并打了招呼。希姆莱略带敷衍的点了点头,执起奥利维亚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算是回礼。派普看到希姆莱的反应,脸上瞬间闪现出一丝失望的表情,这个表情稍纵即逝,但奥利维亚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心里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之后的环节,奥利维亚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奥利维亚!”蒂洛意外的在酒会现场发现了好朋友,她迅速走过来打招呼,“奥利维亚,你也来了,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你是和温舍先生一起来的吗?”奥利维亚没有正面回答蒂洛的问题,派普去应酬一些党内高官了,现在她是一个人。
“是的。你呢?”
“派普……”
“你是说约阿希姆·派普先生吗?”蒂洛低声惊呼道。奥利维亚点了点头。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儿?你居然不告诉我!”蒂洛笑着拍了下奥利维亚的肩膀,“你知道有多少姑娘疯狂的迷恋他么?真有你的,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看着蒂洛笑意盈盈的脸,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接口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她和派普算是开始么?奥利维亚虽然年纪小,但并不是无知的小女孩,她一直都有留意,派普对外人介绍她的时候,在她的名字前没有加任何前缀。只说“这是奥利维亚·齐默尔曼小姐”。奥利维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脸上勉强挤出了几分笑容。
蒂洛以为奥利维亚是害羞,她笑着挽过好朋友的胳膊,轻声说道:“下次有机会好好跟我说说你们的事。”
奥利维亚没有做声,蒂洛便当做她默认了。两个人聊了一些家常,直到温舍走过来。
“好久不见,奥利维亚。”温舍说道。
“您好,温舍先生。”奥利维亚淡淡的说。
蒂洛抬头看了看温舍,靠在他身上低声说道:“奥利维亚是和派普先生一起来的。”
温舍闻言,挑了挑眉毛,脸上的表情颇有些耐人寻味:“哦?派普?想必你已经见过希姆莱先生了吧。”
奥利维亚低下了头,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温舍很快被其他人叫走了,奥利维亚轻轻地问蒂洛:“蒂洛,他是怎么向别人介绍你的?”
蒂洛虽然对奥利维亚问这个问题感到很奇怪,但还是回答道:“他说,‘这是我的女朋友,蒂洛。’”
奥利维亚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也许自己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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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酒会过后,奥利维亚就不常见到派普了。他突然间忙碌了起来。两个人一个礼拜只能见一次面,每次派普都是行色匆匆。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九月的最后一天,希特勒、墨索里尼、达拉第和张伯伦在慕尼黑签订了举世瞩目的《慕尼黑协定》,将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地区割让给了德国。五天之后,希特勒的军队强行进入了苏台德地区。希特勒本人亲自到了现场,受到英雄式的欢迎。巨大的人群挥舞着纳粹旗帜,往街上投掷鲜花,向元首致意。德国的这一行为震惊了全世界。奥利维亚的父亲严重的谴责了德国的侵略行为。但对于心情陷入低谷的奥利维亚来说,这样的军事行动和所谓帝国的荣耀对她毫无意义。
温舍跟随希特勒去了苏台德地区,蒂洛又闲了下来。她缠着奥利维亚讲和派普的故事。奥利维亚告诉蒂洛自己只是和派普见过几次面,并没有确定关系。蒂洛劝说奥利维亚要抓住机会,据她所知,希姆莱曾经试图把自己的上一任女秘书介绍给派普,但没有成功。而他本人似乎很喜欢这种秘书+副官的搭配,也许不死心还会继续介绍女秘书给派普。她告诫奥利维亚不要大意,想和派普继续发展,让希姆莱喜欢自己是很重要的一关。谁知蒂洛的好意却恰好戳到了奥利维亚的痛处,她难过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但面对善良的蒂洛,她满腹心事却又无从说起。她知道希姆莱是对派普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派普会把她介绍给他,但显而易见的,希姆莱不喜欢她。这对派普的选择会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奥利维亚对自己和派普的未来忧心忡忡,她连像蒂洛那样主动争取爱情的机会都没有。
反正我爸爸也不会喜欢党卫军,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这个念头的闪现让奥利维亚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伤心的想,为什么美好的开始总是不能有个圆满的结局呢。
派普在十月中旬回到了柏林,直到月底他才约奥利维亚见面,他送了她一些小礼物。并带她去一家法式餐馆吃了东西。奥利维亚情绪受到了影响,但也努力作出很开心的样子。临分别的时候,派普看着奥利维亚欲言又止,奥利维亚真的怕他会说出不再见面一类的话,没有告别就匆匆跑回了家。当她坐在床头的时候,又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好白痴,其实只要他不再约她了,大家就都明白了,又何必执着于一个所谓的交代。一阵秋风吹进了窗户,让奥利维亚打了个寒战,她意识到,那个拥有明媚阳光的夏天,是真的过去了。
Chapter 10 新目标,新挑战
就在奥利维亚为自己可能随时会结束的初恋伤感的同时。梁紫苏也在为自己的生意发愁。十月初的时候,她盘点了一下账目。发现这两个月她一直没有赚到什么钱。只能勉强维持营生。照这个态势,关张是早晚的事。凯瑟琳看到梁紫苏苦着脸在房间里打转,忍不住说道:“埃莉诺,我觉得你那个店实在没必要再经营下去了。我看,你不如把它转让给别人做。而且…我觉得还是应该换一种经营品类,这个东西好像没什么市场。”
梁紫苏挠了挠头发,一脸悲愤的说:“我也这样考虑过。可是店里那些货怎么办?”
凯瑟琳思考了一下,突然间眼前一亮:“找我堂姐啊!她那里需要这些!就算现在不需要,我想,她也是能提供个方便,帮咱们把这些货倒腾出去的吧?”
“对呀!”梁紫苏高兴的跳了起来,“凯瑟琳你简直太聪明了!人才啊!!你不去华尔街可惜了!!”
“……”凯瑟琳表示又和梁紫苏沟通无能了,她继续自己的思路,“我今天就去请米莎帮忙。我觉得,你把货卖出之后,能够拿到一笔货款,然后再把店面租出去让别人经营,又可以拿到租金。你有高中文凭,找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完全不困难呀!”
梁紫苏听罢此言,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她绕着凯瑟琳转了两圈,竖起大拇指道:“凯瑟琳,将来谁娶了你,那简直幸福死了。”
凯瑟琳腼腆的笑了。其实她真的一点也不比米莎笨。
“找工作……你说,我适合干什么呢?”梁紫苏问道。
“你有什么特长?”
“我腿特长……”梁紫苏特别认真的抬起了腿,对着凯瑟琳展示了一下。
“……”
“好吧,我会精通英文,和中文!”梁紫苏自豪的宣布。
“你会中文?!”凯瑟琳惊讶极了。梁紫苏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低调一点,她马上改口道:“会几句而已,跟一个开中餐馆的大爷学的。”
凯瑟琳皱了皱眉,继续问道:“还有其他的吗?不过英语好的话,也许可以当个翻译什么的。”
梁紫苏想说自己在21世纪的大学里学的是无线电技术。但她实在想不出来21世纪的无线电技术专业人才,在70年前的现在能干什么。她略带迟疑的告诉了凯瑟琳自己的专业,凯瑟琳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没有再言语。
梁紫苏心想这下连聪明的凯瑟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一个21世纪的人才到了30年代看起来没什么用武之地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总算又有了一个新的目标。找工作的事情可以先缓一缓,把店盘出去再说。
米莎办事一向雷厉风行,她很爽快的答应了凯瑟琳的请求,三天后就把梁紫苏店里的货品全部买空了,不过凯瑟琳也没有在“生命之泉”看到它们,不知道米莎把货品弄到哪儿去了。然后,米莎还帮助梁紫苏找到了一个想要租赁店铺的人,以一个双方都很满意的价格将店铺租了下来。梁紫苏就快对凯瑟琳和米莎感激涕零了,她心中连连感慨德国人都是活雷锋。为了感谢姐妹俩,她特地请她们在一家很高级的餐馆吃了顿晚饭。
回家之后梁紫苏对凯瑟琳说,米莎真是个天生的尤物,一举手一投足间都充满了魅惑,她要是男人绝对爱死她了。凯瑟琳非常赞同梁紫苏的看法,而且鼓起勇气告诉她自己从小喜欢的男人一直都喜欢米莎。梁紫苏邪恶了一下,特想跟凯瑟琳说,问问那个男人介意不介意姐妹双飞,但考虑到凯瑟琳的年纪和心理承受能力,她只能暗自邪恶了。
十月下旬的一个晚上,温舍又出现在了“生命之泉”,他照例留在大厅,不过今天米莎没有出现,他一个人坐在那儿,静静的抽着烟。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凯瑟琳鼓足了勇气,向他悄悄的靠过去,温舍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凯瑟琳,冲她笑了笑:“凯特,好久不见了。”
凯瑟琳走到他身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温舍见状笑得更开心了:“怎么了凯特?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凯瑟琳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终于“勇敢”的开口了,“如果精通无线电技术,能在军队里找到什么样的工作?”
温舍脸上的笑容迅速隐去了:“精通无线电技术?凯特,你认识这样的人?他是谁?”
“她不是坏人,你不要多想!”凯瑟琳急急的说,“她是我的一个好朋友。”
“好朋友?凯特,你总是这样轻易相信别人吗?”温舍掐灭了烟头,抬手刮了一下凯瑟琳的鼻子,她的脸立刻红了。
“她真的不是坏人。”凯瑟琳拼命忽视掉狂跳的心脏,继续坚持道。
“好吧,你的这个朋友,想干什么?”温舍盯着凯瑟琳问道。
“她想找工作,我问她有什么特长,她说她学过无线电技术。我想无线电技术应该能在军队里找到一份工作,所以就来问问你,就这样。她并没有透露任何想进军队的意思,是我自己想问的。我是在想,如果方便的话,你能不能帮她安排一个工作。”凯瑟琳一口气说了很多。
温舍点了点头,算是听懂了凯瑟琳的意思。他站了起来,将手插在裤兜里,俯下身体直视着凯瑟琳说:“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求过我什么,你懂我的意思吗,凯特?”
凯瑟琳看着温舍湛蓝的眸子,里面映射着自己的影子,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从小到大,温舍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看过自己,她很快调整了情绪,对着温舍缓缓的摇了摇头。
温舍见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轻笑了一下,说道:“你从来没有求过我什么,也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时不时的来缠着我。有时候,我会觉得你过于安静了。想不到,你第一次开口求我,却是为了别人的事。凯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你开口对我说,你想换个工作,我一定会帮你的。”
凯瑟琳觉得自己的大脑停滞了,她开始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从来没有动过求温舍或是在身边缠着他的念头。一是因为她习惯了很多事情自己想办法解决,二是因为她不会像其他女孩子那样撒娇,三是因为她不敢,她觉得被温舍拒绝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但这一次,为了埃莉诺,她第一次想试一试,即使温舍拒绝了,那也是为了“别人”的事,她不会因此而感到失望。
温舍摸了摸凯瑟琳的脸,又拍了拍她的脑袋,这让凯瑟琳觉得他是在哄小猫或是小娃娃,他直起上身,认真的说:“你朋友的事情,我会想想办法的,不过我能做到的,只是给她一个应聘的机会,能不能被录取,还要看她自己的本事。”
凯瑟琳听到这些,顿时心花怒放了起来,她的眼睛笑成了一弯新月:“谢谢你,温舍!”
温舍看着凯瑟琳脸上若隐若现的小酒窝,看着这个因朋友的事情而欣喜雀跃的女孩,头一次发觉,她和记忆中的那个似乎永远长不大的小姑娘,有什么不一样了。
Chapter 11 顺利再就业
梁紫苏最近夜观天象,总觉得会有一件大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果不其然,刚刚进入11月,她收到了一封面试的邀请函。当梁紫苏看完信的内容时,腿脚有点发软。凯瑟琳看见梁紫苏这幅摸样,忍不住拿过信来看了看。发现居然是柏林空军司令部的通信部向梁紫苏发出的面试邀请。这下,不仅梁紫苏,连凯瑟琳都有点傻眼。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了半响,还是梁紫苏先清醒了过来。她摇了摇手中的信,对凯瑟琳说:“这是传说中的灵异事件么……”
凯瑟琳没理梁紫苏,暗暗将前因后果重新梳理了一遍。她知道温舍事事认真,但没想到他能给她这样一个“巨大的”结果。而且,党卫军和国防军不是一向不合么?他是怎么把埃莉诺安排过去的?凯瑟琳决定下次遇见温舍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梁紫苏抓耳挠腮了好半天,捅了捅凯瑟琳,问道:“这不会是个陷阱吧,我一进去,一堆人给我推销东西,然后我落入了传销陷阱……”
“你又胡说什么!”凯瑟琳没由来的有点生气,她瞪着梁紫苏,“这是我托人帮你安排的工作机会,你不是说自己懂无线电技术嘛。”
“我滴个天啊,你居然认识这么有背景的人!”梁紫苏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她重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凯瑟琳,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道,“你不会是来体验平民生活的白富美吧?”
“……”凯瑟琳表示,她再次交流无能了,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梁紫苏没有在意凯瑟琳的表情,她有点踌躇的说:“凯瑟琳,你说我要不要去呢?”
“当然要去!”凯瑟琳急得快要跺脚了,“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空军司令部耶!想想都觉得激动!”
“……可是我这么不着调的人,到了那儿会不会被人打出来……”梁紫苏开始愁眉苦脸。
虽然凯瑟琳觉得梁紫苏这个假设非常有可能实现,但她还是为好朋友鼓劲儿:“你怎么不着调了?我看你挺好。面试的时候装得正经一点,运用你的专业知识,征服面试官!!”
“好!就这么决定了!”梁紫苏使劲拍了下沙发,把凯瑟琳吓了一跳。
“你今天好好准备准备,我看面试的时间是明天上午。”凯瑟琳觉得非常有必要提醒一下梁紫苏,她绝对是那种因为睡过头而导致错过面试的家伙。
“放心吧,歌德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正所谓抬头是一刀,低头也是一刀,脑袋下来碗大的疤,我堂堂一个现代靠谱女青年,还怕了那些打飞机的家伙不成?”梁紫苏无比豪迈的表决心。凯瑟琳决定无视她的胡言乱语,她压根听不懂梁紫苏在说什么。
就这样,第二天一早,梁紫苏以一种慷慨就义的心情去了柏林空军司令部面试。面试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面试官当场就决定录用她,并且通知她一个礼拜以后来通信部上班。梁紫苏欢天喜地了一番之后又开始发愁,她怕自己那半吊子水平不足以胜任这份工作。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下面试官自己的具体工作是什么,面试官答复她主要是资料的收集和整理,梁紫苏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回家的路上,她买了一堆好吃的,准备好好犒劳一下大功臣凯瑟琳。
回到家中,已经补眠完毕的凯瑟琳照例做好了午饭,梁紫苏感激的拥抱了她,宣布自己已经是个有工作的人了,为了表示感谢,她决定免掉凯瑟琳的房租。凯瑟琳没有过多的推辞,她想着应该把省下来的钱攒起来为温舍买一份礼物。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梁紫苏抓紧时间购置了几套正装,她希望能通过靠谱的装扮掩饰自己不靠谱的本质。她不止一次的追问凯瑟琳到底是哪位神通广大的仙人帮她打入到空军内部,凯瑟琳却只是一带而过的说是自己朋友的朋友。梁紫苏觉得这里面没那么简单,但看到凯瑟琳不愿多说,也不好意思再细问。但是她很好奇,既然凯瑟琳的这个朋友能轻易帮自己找到工作,为什么不帮凯瑟琳换一份更加体面的工作。她总觉得“生命之泉”是应该被取缔的非法组织。凯瑟琳这么一个大好的姑娘耗在那里太可惜了。
在梁紫苏准备迎接新工作的短短一个礼拜中,德国发生了一件大事,驻巴黎大使馆秘书冯·拉特被一名犹太人枪击,生命垂危。虽然这件事在德国各界引起了极大的愤怒情绪,但梁紫苏并没有把它当回事。可俗话说得好: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就在她上班的第一天,著名的“水晶之夜”事件发生了。
Chapter 12 水晶之夜(一)新增小施玉照~
在那个倒霉的冯·拉特被犹太人枪击的前一天,齐默尔曼家里迎来了三位贵客。是来自斯图加特的施瑙费尔一家。施瑙费尔先生和齐默尔曼先生是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同时也是生意伙伴。奥利维亚和施瑙费尔先生的大儿子海因茨·施瑙费尔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虽然施瑙费尔一家几年前搬到了斯图加特,但这并不影响两家人的情谊,平时的联系还是相当频繁。
齐默尔曼太太拿出精致美味的茶点招呼老朋友,老一辈的人在客厅聊天,而海因茨则提议和奥利维亚去街上转转。他和奥利维亚一样还在上学,两个人的关系是那种难得的男女之间很单纯的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不过双方的父母可并不这样想。两个年轻人刚刚离开,施瑙费尔先生就积极的提出撮合两个孩子的想法,这个想法得到了齐默尔曼夫妇的一致认同。海因茨是典型的优秀青年,品学兼优,举止得体,性格非常温和,不似一些德国男人非常严厉,或者有大男子主义倾向。这样的男孩子自然是很多父母眼中的佳婿人选,齐默尔曼夫妇也不例外。
漫步在柏林街头的海因茨和奥利维亚自然不会想到自己已经被父母栓成了一对儿,两个许久未见的好朋友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11月,柏林已进入了深秋时节,金黄的落叶铺满了干净的街道,风一吹,旋转着飞扬起来,又均匀的铺散下去。空气凉爽而清新,婉转的鸟鸣带着清脆的尾声袅袅地从空气中飘来,令人心旷神怡。海因茨上一次回到柏林还是两年前,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柏林深秋的美景,神色中掩饰不住的兴奋,他对着奥利维亚滔滔不绝的说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奥利维亚自从十月底之后就再没有见过派普,虽然听蒂洛说这段时间党卫队内部都很忙碌,可她还是非常不安,情绪也受到了影响。即使和老朋友见面,也没能充分调动起她的心情。
海因茨说了一阵,发现奥利维亚的兴致不高。细心的问道:“丽薇,你怎么了?有心事?”
奥利维亚挽起海因茨的胳膊,抬头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施瑙弗,我想问你一件事。”
海因茨闻言,马上摆出了一副非常郑重的表情说道:“问吧,丽薇,我会尽我所能回答你。”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男人之前每天都约你见面,后来因为某些事情的发生,突然间很少再约你了,那代表了什么?”奥利维亚艰难地说完了这段话,然后低下了头。
海因茨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他说:“丽薇,我不是很明白,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他为什么不再约你了?”
“我不知道…他似乎总是很忙……”奥利维亚说道,她的脸上已经乌云密布了。
海因茨又认真的思考了一阵,才继续说道:“虽然我还不是很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我认为,如果一个男人真心喜欢你,不管他有多忙,总是会找机会和你见面的。”说到这里,他想调节一下气氛,换了一种玩笑的口吻:“再说,如果是像你这样的好姑娘,不抓紧追求,很快就会被别的男人抢走了,是不是?”
海因茨的玩笑话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奥利维亚看起来更伤心了。她沉默了半晌,突然间又笑了起来。对海因茨说道:“我们结束这个话题吧。海因茨,你两年没回来,想念不想念‘最后的时刻’的小牛肉香肠啊?我们快去吧!”
海因茨看得出奥利维亚并不开心,但是他也不愿意点破,只是顺着她笑道:“你太善解人意了,如果你再不提议,恐怕我就要先拉着你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盘算如何把她的心里话问出来。他非常喜欢奥利维亚,并且非常珍惜两个人之间的友谊,他不愿意看到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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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瑙费尔一家本来想在柏林小住两天就回斯图加特,没想到发生了冯拉特被袭事件,整个德国骤然呈现出一股混乱的态势。齐默尔曼先生凭借多年的经验觉得这个事件会引起更大的动乱,力劝老朋友多留几天,观望下事态发展再回去也不迟。施瑙费尔先生也觉得事情似乎不妙,好在海因茨的小妹妹一直住校,人身安全能够得到保证,施瑙费尔一家便继续留在了柏林。
这一天,奥利维亚和海莲娜要去柏林南部的郊区完成社会实践作业,海因茨觉得两个女孩子去郊区不安全,自告奋勇的提出充当司机兼陪同。这一提议得到了姑娘们的一致赞同。三个人非常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在日落之前就动身返回市区。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晚,他们发觉柏林城的气氛不太对。今天的柏林,比平常多了几倍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有些人身上似乎还藏着棍子一类的凶器。这令两个姑娘紧张起来。海因茨感觉事态有些不妙,想加快行驶速度,奈何街上行人太多,根本无法加速。街上的人随着夜幕逐渐降临继续增多,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巨大的玻璃碎裂声撕裂了柏林的夜晚。然后,更大的骚乱开始了。街上的人仿佛有组织一般,冲进路边的住宅和商店,挥舞着棍棒,疯狂的抢掠、放火。火光冲天,将黑夜照亮,住宅和商店里面的人陆续跑了出来,男人被人群揪住殴打,女人们尖叫着,孩子们哭喊着,车内的三个人看着这样的情形,震惊不已。
“啊!是阿克曼先生!”海莲娜突然尖叫了起来。奥利维亚循声望去,看到学校的一位教工被几个年轻人推倒在地上,被他们手中的木棍狠命抽打,旁边一个女人哭叫着要拉开行凶的人,却被另一个年轻人踹到一边。
“施瑙弗,快想想办法!”奥利维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克曼先生被打死。
海因茨镇定了自己的情绪,迅速分析着情势。他意识到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群体事件,目标就是柏林市的犹太人,他直觉这场骚乱跟几天前的枪击事件有莫大的关联。他更加明白,凭借个人的力量几乎不可能帮到任何一个犹太人。想到这里,他看向车里的两位女士,一字一句的说道:“听着,丽薇,海莲娜,我敢说,这绝对是一起有预谋的事件。他们行凶的目标是犹太人,我们帮不了他们。”他看到正要开口的海莲娜,抬起手阻止了她。他提高了声音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困在这里,谁都走不了。而且群众已经被煽动起来,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继续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定我们会被无辜波及。与其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不如我们现在马上下车,先混到人群里,然后想办法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躲一躲,等这阵骚乱过去,再回家。”
两个姑娘迅速思考着海因茨的话,她们都是聪明人,意识到这次事件的不一般。三个人很快达成了一致,弃车混入了人群。
海因茨拉着两个女孩在人群中寻找出路,但事态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很快,他们被人流冲散,看着身边几乎崩溃的海莲娜,他不得不接受一个可怕的事实——他把奥利维亚弄丢了。
Chapter 13 水晶之夜(二)
梁紫苏感到自己简直就是被衰星撞到头了。上班第一天就遇见了这么火爆激烈令人发指的场面。她发誓,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为了多熟悉一下工作内容而留下来加班。此时此刻的她,站在黑夜笼罩下的柏林街道中,看着仿佛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的人们成群结队的行凶作乱,从心底感到一阵阵的恐慌。即使在她曾经生活过的21世纪,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她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平时秩序井然的柏林城怎么突然间变成了里约热内卢。
这种慌乱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梁紫苏迅速整理了思路,平时积累的自我保护知识指引她远离人群,迅速向路边靠拢,寻找僻静之处躲藏起来。正当她以抱头鼠窜之势向街边进发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梁紫苏定睛一看,是一个容貌秀美的德国姑娘,岁数和她一般大。那位姑娘撞到她之后,非常有礼貌的道歉。梁紫苏刚想摆摆手说没关系,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碎玻璃把那个女孩的脸划伤了。梁紫苏想都没想,拉着女孩东窜西窜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你没事吧?”梁紫苏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担心的看着女孩流血的脸颊问道。
“我没事。谢谢你。”女孩掏出一方手帕,轻轻擦了擦脸上的血。她的伤口不深,擦干了溢出的血,受伤的痕迹并不太明显。
“我们不如在这里躲一下,等人们散了再说。”梁紫苏提议。
女孩点了点头,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我叫埃莉诺·舍恩曼,你呢?”梁紫苏问道,她顺势也坐在了女孩的身边。
“我叫奥利维亚·齐默尔曼。”女孩冲她笑了一下,随即又担忧的望向不远处的街面。
“你别担心,他们不会跑到这儿来的。”梁紫苏看奥利维亚一副担忧的表情,出声安慰道。
奥利维亚叹了口气说道:“舍恩曼小姐,我觉得事态真的很严重。”
梁紫苏听奥利维亚这样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本着八卦的态度追问道:“你知道来龙去脉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奥利维亚皱着眉头,显得很愁苦:“这次骚乱一定和前几天冯拉特被犹太人袭击有关,这群人行凶的目标是犹太人。”
梁紫苏一拍大腿:“水晶之夜!!!这么重要的日子尼玛我居然给忘了!!!!”
奥利维亚有点迷茫的看着梁紫苏:“您说什么?”
梁紫苏赶忙摇头:“没什么,你继续说。还有,叫我埃莉诺就好。”
奥利维亚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和朋友走散了,找不到他们,我想自己先回家等他们的消息。可是我一路走来,发现…除了有组织的针对犹太人的袭击行为,还有一小部分人,是趁火打劫的。这些人甚至比那些袭击犹太人的人更凶残。我看见有几家德国人开的商店被抢空了,店主被打得头破血流。”
梁紫苏心想原来这种事古今中外都一样啊,总是有浑水摸鱼的人,这样的人最可恶。
“如果只是针对犹太人,那我们并不会太危险。毕竟我们是德国人,他们也不会对我们怎样。但现在看来……”奥利维亚的话没有说完,便瞪大了眼睛盯着梁紫苏的身后,眼里露出惊恐的表情。梁紫苏回头一看,两个手持铁棍,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冲她们走了过来。
“彼得,快看看,两个漂亮姑娘!”醉汉之一指着梁紫苏和奥利维亚叫道。
“是犹太人吗?”另一个叫彼得的问道,神智看起来比前一个清醒些。
“我们不是犹太人,我们是日耳曼人!”奥利维亚赶忙大声说道。
“管她是不是犹太人,今天被咱们撞见了,哪儿有轻易放走的理由?是不是,彼得?”醉汉之一眼中露出了淫邪的光。奥利维亚和梁紫苏迅速站了起来,往巷子深处跑去。身后传来醉汉之一“站住”的叫喊声。不过这喊叫声只出现了一下就消失了。但姑娘们被吓坏了,谁也没有注意到。
这条巷子很深,两个姑娘七拐八拐躲到了巷子的尽头,靠在墙边。她们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想知道那两个醉汉有没有追来。小巷里面非常安静,静到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在她们身前的黑暗里,似乎传来了脚步声,是靴子沉重的打在地面上的声音。她们恐惧到快要尖叫起来了。
“听我说埃莉诺,”奥利维亚的声音如若细丝,“一会儿等他们来了,我会拼命踢其中一个的裆部。然后你趁机逃跑——不要回头,拼命往前跑,知道吗?”
“那你怎么办?”梁紫苏用口型问道。
“我总有办法的。”奥利维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