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凯瑟琳,薇奥拉也来探望了奥利维亚。虽然之前因着郝斯特的原因,两人有过短暂的碰面,但并不了解对方。自从去年被梁紫苏引荐过之后,薇奥拉算正式认识了奥利维亚。两个人相谈甚欢,慢慢熟络了起来。薇奥拉喜欢奥利维亚的单纯善良,奥利维亚则欣赏薇奥拉的成熟干练。薇奥拉有时还带着奥利维亚参加一些聚会,认识了不少国防军中的重要人物。奥利维亚对其中一位叫克劳斯·冯·施陶芬贝格的上校非常有好感,认为他不仅仪表堂堂,而且谈吐风趣,温文儒雅。后来她听说施陶芬贝格上校在北非受了重伤,失去了左眼和两根手指,令她惋惜不已。
这一次,薇奥拉听说奥利维亚生下了女儿,特地带了一些礼物来访。奥利维亚气色很好,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令薇奥拉羡慕不已。她们聊了一些关于孩子的事。薇奥拉突然间沉默了起来。奥利维亚不禁问道:“怎么了,薇奥拉?发生什么事了?”
薇奥拉显得颇为为难,她沉思了一阵才缓缓开口。“前几天,在希腊的凯法利尼亚岛和克基拉岛,德军和意大利军队发生了交火。意大利人战败,有450名战俘和平民被枪杀。”
“天哪!”奥利维亚惊呼起来。她想起曾经听到过迪特里希屠杀4000名苏军战俘的消息,还听到过苏联人把受伤的德国战俘扔到雪地里,泼上冷水。等德国军队赶到时,只剩下一具具不成人形的尸体。战争在她心中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情,而她每次听说这些骇人消息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唏嘘一番。
“你知道《日内瓦公约》么?”薇奥拉问道。
“知道。”
“如果在战争中屠杀战俘或平民,在战争结束后,将会受到审判。”
“战胜者也会被审判么?”奥利维亚发现了疑点。
“当然不会。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薇奥拉说道。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对奥利维亚说。“你认为,德国会战胜吗?”
“我……”奥利维亚虽然单纯,但并不是傻子。就算她不过问,也不代表她完全不清楚战争走向。宣传部的宣传是一回事,但她却能从其他军属那里,听到真实的消息。她心下清楚得很,斯大林格勒战役后,德国一直在走下坡路。如今,意大利也即将被盟军攻陷了。虽然不久前德国伞兵营救出了墨索里尼,但明白人都知道,意大利投降只是时间问题。
“你也认为我们会失败,对吗?”薇奥拉趁热打铁地问了一句。奥利维亚以沉重的叹气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战败者上了军事法庭,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薇奥拉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约亨会不会……”奥利维亚其实根本不在乎德国是否战败,她只在乎丈夫的平安。
“他这个级别的指挥官,一般情况下,只要不卷入屠杀战俘或平民事件,就不会有事。就算进了战俘营,关个几年也就放出来了。”薇奥拉终于说到了今日话题的重点。
“但是,这种事情会以指挥官的意志为转移吗?有时候,是部下私自所为。”奥利维亚说道。
“作为指挥官,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所以,能避免就要避免。”
“对。”奥利维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她必须要提醒派普,千万不要牵扯到屠杀战俘或平民的事件中。
“特别是美国人。芝麻粒大小的事儿能给渲染成西瓜那么大,而且他们喜欢利用不大的事件炒作,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比如同样有72名战俘被杀,苏联人可能并不把这个当回事,但美国人就可以把它炒作成一个全国性甚至世界性的话题。而被指控的那一方,下场显而易见。”薇奥拉继续说道。她特地强调了美国人,希望能通过奥利维亚将信息传递给派普,从而避免日后的马尔梅迪惨案。
“对。就像珍珠港。其实美国政府早就想参战了,只不过借了个由头。”奥利维亚若有所思。
“你真是个聪明的姑娘。”薇奥拉笑了笑。奥利维亚则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看到谈话的目的达到了,薇奥拉转而说起了其他话题。派普,你能不能逃脱屈辱的审判和十年的牢狱之灾,就看奥利维亚能不能说动你了。
Chapter 193 求同存异
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坦克战,库尔斯克会战最终以德国人的失败而告终。正如古德里安所说,这场战役几乎耗尽了德国的最后一滴血。德军在东线战场上最后一次争取战略主动的机会随之灰飞烟灭。而苏军完全掌握了战略主动权,进入了战略进攻。从9月份开始,苏军向德军发动了连续攻势,收复大量失地。德军疲于应付,已显颓势。在后世,库尔斯克会战也被视作战争的转折点。自此之后,法西斯德国彻底走向了覆灭的边缘。
9月份,JG54的诺沃特尼上尉在击落了一架P-40之后,成为了德国空军第一位战果突破250架的飞行员。这个战绩让纳粹高层极为兴奋,他们第一时间召回了诺沃特尼。希特勒亲自授予他钻石双剑银橡叶骑士十字勋章,他是德军中第8个获得该项荣誉的人,也是最年轻的获得者。排在他前面的,无一不是军中德高望重的前辈。出于保护王牌的考虑,诺沃特尼被停止了升空作战。他先是跟随宣传部参加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成为了全国瞩目的大明星。10月份的时候,他又被调到新成立的SJG101大队担任教官。该大队正在训练一种全新的作战飞机——正是上文中特劳夫特上校提到的Me 262。很多有经验的老飞行员都不愿意接手这一职务,因为这直接导致他们无法继续在空中搏杀。不过诺沃特尼并不在意这些,他以极高地热情投入了对新手的训练中。值得一提的是,他和格蕾特·基特尔的爱情也即将开花结果,两人约定在圣诞节结婚。
回柏林述职的时候,诺沃特尼在街上碰到了许久不见的凯瑟琳。当时凯瑟琳正推着格蕾丝逛街。没有一点尴尬和冷场,两个人像是老朋友一般热络地聊了一阵,直到小格蕾丝因为被忽视而咿咿呀呀地表示不满。诺沃特尼轻轻抱起了格蕾丝,一把把她举过头顶,在空中一上一下的晃着。格蕾丝高兴地口水都流到诺沃特尼的帽子上了。当凯瑟琳听说诺沃特尼要结婚的消息时,发自内心地祝福了他。诺沃特尼陪着凯瑟琳走了一段,把她送回了家。踏进家门的一瞬间,凯瑟琳觉得恍然间又回到了当初和诺沃特尼交往的日子。那时候,虽然一样有战争,但生活还算是美好的,每个人的心境都不似如今这般沉重。对面的诺沃特尼也有了一瞬间的晃神,他自嘲地笑了笑,和凯瑟琳和格蕾丝道了别。
诺沃特尼回到柏林后不久,曾经的上司特劳夫特上校就兴冲冲地找到了他。首先祝贺了他取得的成绩,其次迫不及待地告诉了他施特雷洛生还的消息。并鼓动诺沃特尼去说服施特雷洛,加入SJG101,一同培训新人。诺沃特尼惊喜万分,对特劳夫特上校的请求连声应了下来。
当诺沃特尼找到施特雷洛的时候,梁紫苏正在给他炖“十全大补汤”。施特雷洛从苏联回来后,人瘦了好几圈。梁紫苏一向认为男人不能太瘦,否则事业一定和体重一样没分量。加上她心疼施特雷洛在苏联吃了不少苦头,说什么也要给他补回来。于是,婚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将施特雷洛喂养肥。梁紫苏在工作之余,潜心研究厨艺,每天给施特雷洛鼓捣出不同的滋补膳食,逼着他全部吃下去。施特雷洛每次都以一种英勇就义的表情用餐,这让梁紫苏非常不满。不过,她的食补总算有了成效,施特雷洛比春天的时候成功增肥了10磅。上个月,施特雷洛参加了教师资格的考试,并参加了一所中学的面试。他自认为考得不错,如果不出意外,圣诞节之前就可以正式成为一名中学教师了。
说来也巧,虽然去年施特雷洛被军方宣布阵亡。但也许在潜意识里,施特雷洛的父母期盼着奇迹的出现。所以一直没有给施特雷洛办理注销户籍手续。配给虽然照发,但正直的施特雷洛父母却从来没有领过。如今施特雷洛平安归来,自然可以继续享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配给了。这免去了不少麻烦。
“施特雷洛,真高兴你还活着!”诺沃特尼二话不说,先给了施特雷洛一个有力的拥抱。
“好久不见,诺沃特尼。”施特雷洛使劲拍了拍诺沃特尼的后背。在空中战斗的人们,永远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何时,永远不知道是否还能相见。所以,他们从来都很珍惜相聚的时光。
“听说你们结婚了,恭喜!”诺沃特尼看向了梁紫苏,后者正在冲他做鬼脸。
“诺维,真没想到你这家伙这么厉害!我现在天天都能在广播里听到你的英勇事迹!”梁紫苏笑嘻嘻地说道。自从离开JG54,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诺沃特尼了。
“那些都是宣传部的人搞的。”诺沃特尼摇了摇头。之前马不停蹄地宣传把他累坏了,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活动。
“戈培尔可是个人才。”梁紫苏阴阳怪气地冒出了一句。她想起了当年戈培尔力捧施特雷洛的情形。一晃一年多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不知道他老人家知道他心爱的“奇迹男孩”还活着,会是什么表情。
“施特雷洛,我昨天遇到特劳夫特上校了。”诺沃特尼是个爽快人,很快进入了正题。
梁紫苏和施特雷洛对视了一眼。正如他们所预料,自从特劳夫特看到施特雷洛之后,施特雷洛还活着的消息慢慢传开了,不过态势比他们预想的要好。也许是特劳夫特上校有其他考虑,他并没有大范围地传播。而且,施特雷洛残疾的消息和他生还的消息同时传开,不少人只是感慨唏嘘了一番,便也作罢了。真正着急的,还是急需用人又求贤若渴的特劳夫特上校。而在前线忙得焦头烂额的与施特雷洛相熟的人,比如威尔和克劳斯,他们甚至都还没能得知这个消息。
“他非常希望你能加入SJG101。”诺沃特尼见施特雷洛不说话,干脆继续说了下去。“你刚从苏联回来的时候,他考虑让你多休息一阵。现在,我们都认为时机成熟了。我已经是SJG101的一级飞行教官了,特劳夫特上校和我都希望你能和我继续并肩作战”
诺沃特尼的话音落下后,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听得见三个人的呼吸声。梁紫苏忍耐不住,刚想开口,被施特雷洛拦住了。他对诺沃特尼说:“诺沃特尼,我非常感谢你们的好意。你们能在这时候想到我,并敢于委任我如此重要的职位,这是对我最大的肯定。”梁紫苏斜眼看了施特雷洛一眼,原来这呆瓜也会说场面话啊。
“只是,我真的不想再加入空军了。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施特雷洛说道。
“为什么?”诺沃特尼瞪大了眼睛,不认同地看向施特雷洛。在他看来,军人是永远不能放弃履行自己的职责的。
“我累了。”施特雷洛还是那个理由。但诺沃特尼不是特劳夫特。
“你已经休息了好几个月了!而且,帝国正是用人之际。我相信你也清楚,东线的战局越来越不利于我们。帝国的军人必须要肩负起相应的重任!”诺沃特尼大声说道。
“但我已经被军方除名了,我阵亡了。”施特雷洛说道。
“这是一场误会!你完全可以去指挥总部报道,你又可以继续是一名空军战士了!”诺沃特尼说道,他突然间恍然大悟起来。“你回来之后都没有去报道么?”
“没有。”
“你!”诺沃特尼彻底恼了,他完全不能理解施特雷洛为什么会这样做。
“诺维,每个人都有选择人生的权力,也有重新选择的权力。你和汉索尔曾经选择成为空军,是为了年少的梦想,或者帝国的梦想。而现在,你继续坚持着自己的选择,而汉索尔想要重新选择。”梁紫苏说道,“他为了不被苏联人俘虏而选择了自杀。上帝眷顾他,他没有死,却受了重伤。他在苏联的冰天雪地中熬了将近一年,你并不知道他的重生有多艰辛。诺维,这些话我从未对别人讲过,但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瞒你。也希望你不要把我告诉你的事透露给别人。你知道,是谁救了他吗?”
“谁?”
“一个苏联大婶。”
“苏联人?苏联人救了施特雷洛?”
“是的。而且,那个苏联大婶的儿子,是在战场上被德国人打死的。”
“这太疯狂了……”诺沃特尼不敢置信地瞪着梁紫苏,又看了看施特雷洛,后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我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
“她在明知道汉索尔是德国军人的情况下,救了他的命。还担着被村民发现的风险,照顾了他一年。诺维,你是聪明人,你能理解,为什么汉索尔不愿意再回到军中去了么?”
“我……我脑子有点乱。”诺沃特尼茫然无措地说道。梁紫苏对他说的一切,无疑于是个巨大的冲击,他从未想过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似乎,他开始理解施特雷洛了。
梁紫苏和施特雷洛静静地看着诺沃特尼,等待着他自己消化这个信息。过了好一阵,诺沃特尼站了起来,他有些迷茫又有些了然地说道:“我需要思考一阵。施特雷洛,也许你是对的……但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我先走了。”说罢,他大步离开了。
梁紫苏和施特雷洛双手紧握在一起,从彼此身上传递着力量与情意。突然间,梁紫苏如针扎般跳了起来。
“坏了坏了!我的‘十全大补汤’!”她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厨房,郁闷地发现,汤已经被熬干了。
“埃拉,”施特雷洛跟了进来,眼带笑意看着五官都快要皱到一起去的妻子。特别认真地问了一句。“今天是不是可以不吃这个了?”
“休想!”梁紫苏气哼哼地说道,“我再煮一锅!”
施特雷洛突然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
Chapter 194 殇
第二天一早,诺沃特尼又出现在了施特雷洛和梁紫苏的家。他对施特雷洛说,虽然他仍然不能认同他的选择,但他却能理解他的选择。最后,诺沃特尼还祝福施特雷洛和梁紫苏能有个不一样的精彩人生。梁紫苏闻言感动得差点没哭出来,连声说今生不枉和诺沃特尼朋友一场。诺沃特尼去向特劳夫特上校复命了,不知道他对特劳夫特说了什么,反正特劳夫特上校暂时不再提起让施特雷洛回归空军的事儿了。梁紫苏对诺沃特尼的感激又多了几分。她决定等他结婚的时候,包一个大红包给他。
10月8日那天,梁紫苏一早就去JG1上班了。今天是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阳光充足,但不刺眼,整个天空就像一块覆盖大地的蓝宝石。梁紫苏最喜欢这种天气了,她心情极好地跑到了办公室,先喂汉斯·菲利普的宠物狐狸吃早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它好像很暴躁,在笼子里转来转去,而且对梁紫苏递上来的食物闻都不闻。
“它这是怎么了?”梁紫苏念叨着,把食物放在了笼子的角落里,等着狐狸饿的时候自己去吃。
“埃莉诺!”汉斯·菲利普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样子很是焦急。“他们又来找麻烦了,我去执行任务了。”
汉斯·菲利普所说的“他们”是盟军第8航空军,JG1和他们是老对手了。今天他们派遣了156架轰炸机对德国境内的两个偏远工业城镇进行轰炸,汉斯·菲利普迅速组织部下迎敌。
“小心些。”梁紫苏叮嘱道,这是每次汉斯·菲利普执行任务之前,她必说的话。虽然她知道这是句废话,但她仍然要表达自己的关心。
“放心。”汉斯·菲利普像往常一样说道。他收拾好行装,快步走了出去。当他要踏出门口的一刻,他的宠物发出了一声尖叫,前爪拼命的挠着笼子,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回事?”汉斯·菲利普愣了一下,但他没有时间去思考了。“埃莉诺,帮我看看它。等我回来吃午饭。”说罢,走出了指挥室。
梁紫苏蹲在笼子前看着小狐狸。“你怎么啦?啊?你哭了!”平日总是懒洋洋笑眯眯的小狐狸,眼睛里居然流出了泪水。梁紫苏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要,不要!”梁紫苏飞一般地冲了出去,她四处张望着。眼前是飞行员们匆忙准备迎战的情景,可是汉斯·菲利普呢?他人呢?梁紫苏一把拉住了一名正准备去飞机场的飞行员。“联队长呢?”
“他已经去机场了。”
“该死的!”梁紫苏咒骂道,她快速向机场跑去。当她气喘吁吁地到达机场时,已经有不少战斗机升空了。
“汉斯·菲利普,你给我回来!回来!”梁紫苏一边哭一边冲着天空大喊。
“施特雷洛太太,您怎么了?”一名地勤疑惑地问道。梁紫苏干脆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耳边是飞机起飞的轰鸣声,她的心犹如几千只鼓在重锤。汉斯·菲利普,你千万不能有事!
今天一起床,奥利维亚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总感觉心里有点发慌,一阵阵没由来的紧张。给自己削苹果的时候,还不小心划伤了手。奥利维亚望着渗出血珠的手指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埃尔克因为尿床而哭起来的时候,才如梦方醒。赶快去给她换尿布。说来也怪,今天她突然间想到了汉斯·菲利普。他刚回柏林的时候来找过她,不过看到她挺着肚子的样子,似乎很受伤。后来汉斯·菲利普就再也没出现过,奥利维亚沉浸在怀孕生女的喜悦中,一时也没太在意。今天不知为何,脑海中抑制不住地浮现着他的身影,这让奥利维亚觉得十分不正常。
就这样心神不宁地过了一天,傍晚时分,奥利维亚接了一个电话。是海莲娜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她声音哽咽,奥利维亚心中一惊。以为拉尔出了事。
“奥利维亚,”海莲娜艰难地说道,“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奥利维亚的手心开始出汗了,她心跳的极快,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汉斯·菲利普,在今天的早些时候,阵亡了。”
“你说什么?!”奥利维亚感到一阵眩晕,她几乎拿不住听筒。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他是在迎击盟军轰炸机的时候,被对方护航的战斗机击落的。飞机落在地面后爆炸,他没来得及逃生……”海莲娜也哭了起来。虽然她和汉斯·菲利普的接触并不多,但她一直都知道他对奥利维亚锲而不舍的深情,甚至偷偷感动过。从拉尔的描述中,她了解到汉斯·菲利普优秀的品格和为人,她对他很是认可。她从没想过,这样优秀的男子,竟也逃不过死神的诅咒。
“海莲娜,我想静一会儿。再见。”奥利维亚轻轻挂上了电话,她躺倒在沙发上,泪眼婆娑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有汉斯·菲利普的笑脸在脑海中不断涌现。不可否认的是,她对汉斯·菲利普有一定程度上的好感。其实,没有一个女孩子会完全抗拒优秀的追求者,奥利维亚也不例外。她即便不爱他,也不代表可以忽视他。汉斯·菲利普为她做的一切,每一件都记在了心里。她无法用爱情回应他,但她一直都想着要找机会报答他。如今,她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眼泪无声而汹涌地落下,浸湿了沙发巾。汉斯·菲利普,我还有很多话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你怎么就这样消失了。就像你当年突然间出现在我面前一样。你没有死对不对,你去找你的妹妹了。等找到她,就请回来,好不好?
JG1驻地在这个夜晚,笼罩在无尽的悲伤之中。每个人都在为长官的阵亡而难过。梁紫苏已经悲伤地说不出话了,她抱着小狐狸,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它松软的毛发上,使它看上去有些斑驳。小狐狸安静地窝在梁紫苏怀里,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哀悼主人的离去。
“骗子,你们全都是骗子。一个个都跟我说,一定能平安归来。你不是要和我吃午饭么?你倒是回来吃啊!我都快饿死了,你好意思么?”梁紫苏抽噎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汉斯·菲利普是她最好的男性朋友,她喜欢他,并珍视他们的友谊。她永远忘不了初到JG54的时候,汉斯·菲利普嬉皮笑脸地打量她的样子,更永远忘不了他对她的关照。她把施特雷洛还活着的消息只告诉了他一个人,而他贴心地为她保密。她和施特雷洛结婚的时候,他还送上了礼物。梁紫苏不止一次地转过念头,想要帮他物色一个美丽聪慧的姑娘,让他拥有幸福的家庭。可现在,一切都化成了泡影。
他会不会也像汉索尔一样,只是重伤,并没有死?梁紫苏的心头燃起了一点希望,她马上跑到汉斯·菲利普的僚机那里确认当时的情况。但僚机飞行员告诉她,他亲眼看到汉斯·菲利普的战斗机在地面爆炸,梁紫苏的心一下跌入了深渊。
更晚些的时候,人们在坠机地点找到了汉斯·菲利普的遗物。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只剩下了一枚残缺不全的勋章。梁紫苏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他连一点念想都没有给人们留下,永远消失在了祖国的天空。
后来,在整理汉斯·菲利普遗物的时候,梁紫苏发现了他写给奥利维亚的情书。厚厚的一摞,每一封都没有寄出去。从1940年1月到现在,整整45封。梁紫苏算了算时间,这是从汉斯菲利普得知奥利维亚使君有夫之时开始,每个月写一封。最近的日期,停留在10月7日。梁紫苏以为他已经放下了,谁知情根竟深种至此。她把这些情书整理好,放在了一个包裹中,准备随他的衣冠一同下葬。他不曾实现的爱情,就随着他一起回归来处吧。
汉斯·菲利普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在葬礼的过程中,梁紫苏几次落泪。她至今都无法接受汉斯·菲利普离开的事实。令她惊讶的是,奥利维亚也出现在了葬礼上,她一脸肃穆,不难看出她心中的悲伤。她是真的为你难过呢,梁紫苏心想,我的朋友,你在她心中常驻了。
Chapter 195 轰炸柏林(上)
汉斯·菲利普离开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梁紫苏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施特雷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陪着她一起难过。汉斯菲利普的小狐狸在主人离去之后开始不吃不喝,谁喂都不行。梁紫苏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一天天衰弱着。直到一个礼拜之后,它终于追随它的主人而去。梁紫苏把它安葬在了离汉斯·菲利普不远的地方,希望他们能在另一个世界做个伴儿。
这些日子,凯瑟琳又忙了起来。她有时会去看望梁紫苏,帮她开解情绪。有时会带着格蕾丝去看望奥利维亚,这几天奥利维亚的心情看起来很不好,连带埃尔克也总是哭闹。这让凯瑟琳百思不得其解。而当凯瑟琳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时,医生告诉她,她又怀孕了。欣喜过后,凯瑟琳暗想,这次一定要生个儿子。
在这个秋天,纳粹德国又遭到了一个沉重的打击,10月13日,意大利正式加入盟军,对德宣战。德国腹背受敌,形势愈发艰难。
11月,警卫旗队师重新奔赴苏联,以挽救德军在东线的颓势。从8月开始,苏军在南线彻底肃清了高加索地区的德军,收复了顿巴斯;在乌克兰,收复了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和基辅;在中线解放了斯摩棱斯克。一直到11月,德军用血的代价顽强地垒砌了坚固防线。使苏军的攻势逐渐放缓,并转入战略防御。警卫旗队师再次临危受命,以图有所作为。
同样是在11月份,派普由于出色的战绩,被任命为警卫旗队师第一装甲团团长,同时晋升中校。他是武装党卫军中最年轻的团长。鉴于他一贯的英勇表现,他得到了圣诞节假期,被允许回家休息。这令他喜不自胜,天知道他有多想念他的妻子、从未谋面的女儿和儿子。
派普沉浸在能与家人团聚的喜悦中,却不知道巨大的危机已经笼罩在了他的家人头上。确切的说,是笼罩在了全柏林的人们头上。
1943年11月23日,英国空军元帅加里斯指挥的英军轰炸航空司令部,和美国的伊克尔将军指挥的美空军第8集团军,派出了402架轰炸机,对柏林进行了大规模的轰炸。在作战会议上,加里斯曾经放出豪言:只要舍得投入大量轰炸机轰炸柏林,就有可能迫使德国在44年1月前投降。当天昼间,多如蝗虫的美国轰炸机飞临柏林上空,上百吨的炸弹在德国人的高炮火网中如雨点般坠落下去,工厂、商店、政府机关等建筑物在生生爆炸中坍塌了,同时还炸死了1500名柏林人。
轰炸发生的时候,奥利维亚和女儿正在家中。当她听到防空警报的时候,第一时间抱着女儿躲进了地下室。进入43年以来,德国各地接连被盟军轰炸,为了以防万一,奥利维亚在地下室里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水,在里面呆个十天八天也没问题。埃尔克被轰炸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吓得哇哇大哭,奥利维亚哄了她好久,她才渐渐平息下来。埃尔克喝了点奶,慢慢睡着了。奥利维亚忙完这一切,猛然想起海因里希还在学校。若是他出了意外,她没办法和派普交代。
“我必须要找到他,把他带回来!”这个念头一旦打定,奥利维亚就迅速准备了起来。她敲开了邻居家的大门,将埃尔克托付给了他们。自己不顾邻居的阻拦,出门寻找海因里希去了。
一路上,随处可见被损毁的建筑物和受伤的居民。柏林市的交通已经瘫痪,很多人的家被毁了,只能站在外面无助地张望。一些人帮助迅速赶到的医务人员救援伤者,一些人帮助警察从坍塌的房屋下面寻找生还者。不少房屋被炸药点燃,熊熊燃烧的大火无情地吞噬着里面的一切,男人在叹息,妇人在哭喊,孩子在尖叫,柏林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我们的空军战士呢?为什么不保护我们?”一名妇女边哭边说道。她的家刚刚在轰炸中被毁掉了。
“元首难道不知道会发生这些吗?”一名男子唉声叹气地说道。
“我们还是快找个地下掩体吧?万一那帮美国佬儿再回来可怎么办?”有人提出了建议。
“上帝啊!我的苏茜!”一位妇人尖叫起来,她看到她女儿的尸体被人从倒塌的房屋中抬了出来。她扑上去,伏在尸体上哀嚎着。死去的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众人脸上皆浮现出了不忍的表情。
火速赶到的柏林驻军开始组织柏林市民有秩序地进入地下掩体隐蔽,一些人惦记着自己的物什,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房子,也被士兵们客气而不容拒绝地带走了。
奥利维亚在这样的情境下,亦步亦趋艰难地向海因里希的学校走去。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她在心中不断地祈祷着。此时,她已经顾不上思考是否还会有第二波轰炸,她只想着能尽快见到海因里希,把他带回家。潜意识中,奥利维亚一直认为,只有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位女士,请到地下掩体躲避一下。现在危险还未解除。”一名士兵发现了奥利维亚,对她进行了警告。并好心地想要带她离开街面。
“谢谢您,可是我要去找……我的孩子。”奥利维亚说道。
“您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那位士兵坚持道。
“我必须要找到他,否则我不能安心。”奥利维亚坚持道。她又怎能不知这时候在大街上乱晃的危险性,但她必须要确定海因里希是安全的。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一名身材清瘦,面容和善的上尉军官走了过来,询问这里的情况。
“长官!”士兵向来者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如实汇报道,“我正准备送这位女士去掩体躲避,但她坚持要找自己的孩子。”
“先生,我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是请原谅我,但我必须要找到我的孩子,并把他带回家。”奥利维亚恳求道。
那名上尉仔细地端详了奥利维亚一阵,突然间眼睛一亮。“您是……派普夫人?”
“您是?”奥利维亚疑惑地问道,她根本不认识面前的人。
“我叫海因茨·冯·威斯特哈根。是约阿希姆派普中校的部下。”
Chapter 196 轰炸柏林(下)
海因茨·冯·威斯特哈根和派普的友谊要追溯到1940年,法国战役时,两人同属警卫旗队师,虽然分属不同的排,但在协同作战时,由于理念与风格的近似,彼此给对方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派普进入东线战场后,威斯特哈根与他有了更多的接触。派普的三营在东线经常充当救火队员的角色,而威斯特哈根所在的突击炮连也经常是部队的先锋,两人经常有合作的机会。当派普成为第一装甲团团长时,重坦克营营长威斯特哈根成为了派普的部下,同时也成为了他的心腹和好友。
威斯特哈根从未见过派普的家人,他只从照片上见过奥利维亚。他有个长处就是记忆力非常好,这是他的幸事,也是不幸。幸运的是他可以准确的记住敌人的一切信息,在他们的软肋处给其致命的打击。不幸的是记忆力好的人烦恼总是比别人多,一些该忘记的过往却清晰地印在脑海,成为人生挥之不去的梦魇。正是凭着过人的记忆力,威斯特哈根虽然只见过奥利维亚的照片,却仍然认出了本人。派普在提起妻子的时候,眼神中总是流露出无限地柔情,这让他对奥利维亚的印象更加深了几分。
“我在派普中校那里见过您的照片。他很爱您,您的照片从不离身。”威斯特哈根对奥利维亚说道。
“真,真的啊,呵呵……”奥利维亚有些不好意思。她也听派普说起过威斯特哈根,并对他的为人赞赏有加。“我也听约亨提起过您,他非常欣赏您。”
“您这是要去哪里?现在整个柏林市都很危险,最好呆在防空洞里。”威斯特哈根笑着说道。
“我想找到我的孩子,他在学校上课,我非常担心他。”
“您的孩子……”威斯特哈根马上想到了海因里希,派普同样把这件事告诉过他,还在他面前表露过对奥利维亚的歉疚。当然,他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并没有太把它当回事。
“海因里希·派普。”奥利维亚的表情不太自然。
“其实,我认为他在学校应该很安全。”威斯特哈根说道,“不过我可以理解您的心情,我陪您一起去吧。”
“这……太麻烦您了!”奥利维亚推辞道,她并不想给别人找麻烦,她会小心保护好自己的。
“不麻烦,本来我也是上街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人。既然遇到了您,就让我履行一下军人及绅士的职责吧。”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就这样,奥利维亚和威斯特哈根踏上了寻找海因里希之路。轰炸过后,纳粹德国政府迅速做出了应急措施。政府的卡车运来大桶的热汤,抹着厚厚黄油夹着鸡蛋和香肠的三明治,以及各种衣物,甚至还有儿童玩具。也许正是这样的行为,坚定了德国人民在二战期间对政府的信心。
“您需要吃点什么吗?”威斯特哈根问道,他前方不远处正有专人发放食物。
“不用了,谢谢。”奥利维亚笑道。她觉得威斯特哈根和派普的描述一模一样,是一个品格高尚的人。
海因里希的学校离奥利维亚的家不太远,他们不一会儿便走到了。令奥利维亚稍感踏实的是,学校并没有遭到大面积的损毁。学生们在老师的带领下,躲到了防空洞里。校长和几位老师站在操场上观察形势,而一些家长已经将他们的孩子接走。奥利维亚快走几步,询问了海因里希的去向。校长的脸上露出了歉意,他几乎是恭谦地对奥利维亚说:“非常抱歉,派普夫人,我们在疏散学生去防空洞躲避的时候,海因里希被炸碎的玻璃划伤了头部。我们的医务室大夫正在对他进行治疗。作为校长,我感到十分内疚,没有照顾好您的孩子,是我的失职。”
“啊?受伤了?严重吗?”奥利维亚焦急地问道。
“据我所知,不严重。是皮外伤。”校长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奥利维亚松了口气。在校长的指引下,她和威斯特哈根找到了海因里希。
“海尼!”奥利维亚看到和同学们一起安然无恙地坐在地上的海因里希,忍不住微笑了起来。海因里希的额头被包扎了起来,看起来确实不严重。但是她仍然问道:“你的伤怎么样?要紧么?”
“……丽薇阿姨。”海因里希站了起来,他有些吃惊,他和奥利维亚的关系速来寡淡,没有想到奥利维亚会冒着危险来找他。“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我很担心你。”奥利维亚说道。她把头转向了威斯特哈根,“这是威斯特哈根先生,你父亲的战友。”事实上,威斯特哈根的出现引起了学生们一阵小小的骚动,拜宣传部所赐,德国的少年们都对党卫军人有着极大的崇拜之情。
“您好,威斯特哈根叔叔。”海因里希礼貌地打了招呼。
“你好,海因里希。”
“和我们回家吧,海尼。”奥利维亚说道。
“嗯……”海因里希看了看同学们,“好吧。”
“海因里希,她是你姐姐?”一个满脸雀斑的小个子男生突然间出声问道。奥利维亚感到一阵尴尬,威斯特哈根也忍不住多看了海因里希几眼。
“她……”海因里希嗫喏了一阵,又咬了咬嘴唇,最终说道,“他是我…继母。”
奥利维亚听到这个称呼,感到一阵欣慰。不管怎么说,海因里希终于愿意承认她的身份了。这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在逐渐融解,逐渐亲近。威斯特哈根在一旁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非常幸运的是,在回家的途中,英军的飞机并没有再次来轰炸。奥利维亚再三感谢了威斯特哈根,后者不住地说这是他应该做的。威斯特哈根离去后不久,美国人又进行了下一波轰炸。奥利维亚抱着女儿和海因里希一起躲在地下室,平安度过了昼间的轰炸。到了晚上,奥利维亚刚想上楼给孩子们做晚饭,英国人的轰炸机乘着夜色扑向了柏林市。猛烈的轰炸让奥利维亚又躲回了地下室。虽然德国人消灭了不少轰炸机,但英国人不顾一切扔下的炸弹也让柏林市民吃足了苦头。那天晚上,三个人是在地下室过的夜。直到第二天清早,才从地下室走出来。奥利维亚说什么也不允许海因里希去上学了,她要求他必须在家休息,直到空袭警报解除。海因里希这一次听从了奥利维亚的命令。
当奥利维亚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时,看到的是城市上空的巨大烟云。暗淡阴冷的城区尽显被劫掠过后的惨状:燃烧的房屋,满地的瓦砾和无家可归的市民。希特勒脚下的柏林市像其他城市一样,并非坚不可摧。奥利维亚感到一阵阵的阴冷,她搓了搓肩膀,心想这场战争究竟何时才能结束呢。
三天后,英美轰炸机再次空袭柏林。柏林近郊的工厂成了一片火海,市内的邮政总局也已经不成样子。德国人切身体会到了发动战争所带来的后果。
Chapter 197 温舍的又一个桃花
在柏林市遭受空袭的时候,马克思·温舍正在比利时的贝弗洛组建青年师。青年师的军官和士官大多抽调自警卫旗队师,都有在东线作战的经历。许多希特勒青年团的成员自愿加入这支队伍,全师编制人数大大超额。师长弗林茨·维特少将坚持对新兵进行真实环境下的实弹训练,使得青年师很快就成为一支非常有战斗力的部队。
温舍在不久前刚刚升任为第十二装甲团团长,他对新兵的培训工作投入了极高的热情。团里的士兵大多是17、8岁的孩子,看着他们,温舍就想到了当年热血激昂的自己。这些娃娃兵在严格艰苦的训练下不失少年心性,不少人把自己女朋友的名字漆在坦克上。闲暇时,有人也起哄说让温舍也把女朋友的名字漆上去,温舍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在比利时,温舍的女人缘一如既往的好。他的身边从来不乏对他青睐有加的女人,其中包括一些在比利时生活的德国贵族女子。但温舍对她们却避让三分,令很多人大惑不解。温舍在今年4月份度过了自己29岁的生日,很多帝国的军官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膝下已儿女成群。但温舍却一直孑然一身。这件事引起了迪特里希的高度重视。7月份之后,迪特里希便带领党卫军第一装甲军奔赴意大利,驻守在那里。冬天来临的时候,他又回到了法国。在军务不忙的时候,迪特里希会到贝弗洛关注一下青年师组建的进程,少不了与温舍的亲切交流。迪特里希非常关心这位昔日的得意部下,有时候甚至会把他当做亲生儿子般看待。
自从去年9月份晋升少校后,一年多过去了,温舍再没有得到晋升。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团长了,但军衔一直在少校停留。迪特里希为此有些着急。论起显著的战功,温舍确实不多。作战时作为指挥官似乎也少了些闪光点,不似派普或者克林根伯格那般战术思想鲜明,个人风格明显。但大大小小的战役温舍也参加了不少,伤也没少受,而且又是元首当年的心腹。说起来,轮也该轮着他晋升了。可就是没动静。思来想去,迪特里希把它归结到了一个原因上——没结婚。
于是,11月底的一天,迪特里希在参观完青年师的小伙子们实战演习之后。找到温舍进行了下面的谈话。
“马克思,你该结婚了。”迪特里希受的教育不多,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说话向来开门见山,直来直去。
“咳咳,长官,您说的是。”温舍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他现在最怕别人提起他的个人问题。
“我很认真的和你说,你知道你为什么迟迟没被提升为中校吗?就是因为你不结婚!”迪特里希认真地说道。
“……”温舍无言以对。他只得表现出虚心接受教诲的样子。
“赶快找个女孩子结婚!生孩子!”迪特里希像是下命令般地说道。
“遵命,长官。”温舍的头大了。迪特里希的告诫让他明白,即便他不想,他也必须要找一个结婚对象了。此时的温舍,心境已经与当年迫不得已和莉莉安·迪特里希结婚时大不相同。那时候蒂洛还没有嫁给维森菲尔德,温舍认为自己还有机会挽回蒂洛的心。同时,温舍进入战场的时间并不很长,战事也远不如现在这般艰苦。同时期的军官未婚的还很多,他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压力。而如今,蒂洛已为人母,与丈夫的感情看起来如胶似漆。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永远地失去了蒂洛。而他自己已经真真正正成为了“帝国大龄青年”。在其他条件并没有太逊于别人的时候,通过结婚生子求得升迁似乎是个必然的选择。
正如笔者一直所说的那样,温舍从来不缺少围着他转的女人。正当温舍开始考虑结婚的事情时,劳拉·胡福林小姐出现了。
劳拉·胡福林小姐的来头可真不小——她的父亲亨曼·胡福林上将是下萨克森州中央警局的局长。她出生于下萨克森州的布伦瑞克,今年刚满二十一岁。相貌说不上有多漂亮,但却生就了一双勾魂媚眼。男人看见她,总忍不住失魂落魄。劳拉·胡福林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现在是帝国宣传部的编辑。劳拉胡福林与宣传部的同仁前往比利时采访报道青年师的组建时,遇到了温舍。然后和很多其他女人一样,对英俊不凡的温舍少校一见钟情。如果说莉莉安·迪特里希对温舍是一种狂热的迷恋的话,那么劳拉·胡福林则比之更甚。宣传部的工作结束后,她便干脆留在了贝弗洛,对温舍发动了猛烈的攻势。亨曼·胡福林的身份对温舍来说诱惑极大,就势接受劳拉的追求,娶她为妻简直是再正确不过的事了。
一天傍晚,当温舍回到军官宿舍时,惊讶地发现劳拉竟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对他摆出了一副千娇百媚的模样。温舍很不喜欢自己的私人空间被侵占,但他忍住了不快,与劳拉温柔地攀谈起来。劳拉有着那个年纪的女子特有的直接大胆,没说几句话就软绵绵地靠在了温舍身上,一双柔夷开始在温舍的胸前与背后摩挲。温舍下意识地想躲开,但最终并没有这样做。他执起了劳拉的手,开始对她说一些虚伪的甜言蜜语。劳拉顺势把红唇凑了上来,温舍这一次没有拒绝劳拉的诱惑。深夜,当劳拉带着餍足的表情离开温舍的宿舍时,她与温舍的关系也已经正式浮出了水面。圣诞节来临之际,劳拉·胡福林的身份变成了马克思·温舍少校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