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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尉迟兰心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2:46

“这是必经的阶段。只要我们稳定了局势,一切就会不一样了。”威尔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没想到施特雷洛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完全不能理解。

“一切确实会不一样了……我们的年轻人都死光了……他们是帝国的未来啊……”施特雷洛喃喃说道。

威尔和克劳斯瞪大了眼睛看着施特雷洛。三个人面面相觑一阵,威尔又说道:“施特雷洛,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你们认为我背叛了帝国么?”施特雷洛问道,得不到战友的理解令他十分痛苦。

“……我不知道……”威尔迷茫地看着施特雷洛,眼神中透露着质疑。“也许你的本意不是背叛,但你已经不再是合格的帝国军人了。”

“施特雷洛,我觉得我不认识你了。”克劳斯的话更直接。施特雷洛沉重地叹了口气。

“但我们还是很高兴,你能活下来。”威尔补充道。克劳斯又猛点头。

“先生们,时间到了,谈话该结束了。”埃芬博格少校像幽灵一般从门口冒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三个人。

威尔和克劳斯同时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埃芬博格少校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施特雷洛,又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施特雷洛中尉,请回吧。”

施特雷洛慢慢走到埃芬博格的身边,直视着他的双眼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家人现在怎么样了?”

埃芬博格撇了撇嘴,没有做声。突然间,克劳斯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对施特雷洛说:“施特雷洛,我们去看望你的家人了。他们都很好。我走了!”说罢,又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埃芬博格冷哼了一声。施特雷洛刚才的话足够他死一百次了,看样子他是彻底自暴自弃了。埃芬博格特别乐意于把刚才对话的录音直接交给全国领袖,让他听听施特雷洛“大逆不道”的言论。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那新来的菜鸟副官在慌乱中忘了按录音键,也就是说,铁一般的证据消失了。埃芬博格勃然大怒,他亲手教训了自己的副官,又连忙派人找到威尔和克劳斯,要他们证明施特雷洛曾说过对帝国和元首不忠的言论,谁知威尔和克劳斯皆矢口否认,威尔还对埃芬博格的人品提出了质疑,这让埃芬博格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也许是上帝的眷顾,施特雷洛在不知不觉中逃过了一劫。

当施特雷洛再次回到梦魇一般的囚室中时,心情又沉重了几分。他感到了孤独。这个世界上,除了妻子和父母,恐怕再也没有人能理解他了。他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渺茫的结局。索夫洛娃大婶,对不起,也许我要食言了。我曾认真努力地生活过,可这比我想象的要艰难许多。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人们都会理解我现在的选择。

Chapter 209 死别

1944年的4月1日和每一年的4月1日没什么两样。西方传统的“愚人节”在这一天也没什么值得庆祝的意义。因为现在的德国,几乎没人有心情去愚弄别人。普通百姓们为生计焦头烂额,上层人物为战局忧心忡忡。谁也不知道第二天醒来,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每个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忧虑。恐怕只有希特勒和他的团队还梦想着帝国的成功反击,丝毫没有意识到德国凋落颓败的趋势。

维森菲尔德在这一天启程去了柏林,又从柏林奔赴法国拉昂,执行一次临时任务。临行前,他和妻子蒂洛约定好,带着恩斯特一起在柏林会面,然后去探望奥利维亚一家,并在柏林小住几天。从柏林起飞时,机组的成员告诉维森菲尔德,比利时附近起了大雾,能见度很低,提醒他小心驾驶。果不其然,当维森菲尔德的战斗机行驶到阿登地区时,浓雾把他们层层包围了。他完全看不清前方的情况,此时想后撤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在密雾中艰难的前进。

“长官,这样很容易出事。”僚机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了出来。

“我知道,但是现在我们已经进退两难。降低速度,上升高度。”维森菲尔德说道。天气开始转阴,一场暴雨很快就要到来。他只能祈祷他们能在暴雨来临之前到达目的地。

“是,长官……等等,怎么回事?哦,我的上帝!”

“怎么了,京特?”

“该死的,我的引擎突然失灵了!我……”

就在维森菲尔德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一架战斗机高速盘旋着,冲破浓雾向他直撞而来。一声巨响过后,两架飞机同时坠入了无尽黑暗。

4月3日,夜战联队的阿尔布雷特上尉受命飞往奥地利的瓦腾堡,通知维森菲尔德亲王夫妇,他们唯一的儿子已经死去。当时的蒂洛正在满心欢喜地收拾着行李,准备奔赴柏林与丈夫的会面。阿尔弗雷德·祖·利普·维森菲尔德亲王和安娜女伯爵听到这个噩耗之后,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甚至先后一病不起。蒂洛已经悲痛到说不出话了,她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无意识地抱着小恩斯特,两眼无神地望向房间的某处。在某一时刻,她感到自己的将来已随着维森菲尔德的死亡被埋葬了。幸福曾与她同行,如今却离她而去。

维森菲尔德的随身物品已经完全被烧没了,可以想见他的尸体也是面目全非。老亲王夫妇已经无力主持家中事务,蒂洛只得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吩咐管家比希曼料理维森菲尔德的后事。在葬礼上,她终于因过度悲伤而昏厥。

或许,她从未如当年奋不顾身地爱温舍般爱维森菲尔德,但他已经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她爱他,尊重他,欣赏他。她被他深深的爱恋、她被他细致地呵护。她以为她的后半生都会如此灿烂明媚地过下去了。她也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毫无保留地爱着他。就像他毫无保留地爱着自己一样。谁知上帝竟如此吝啬,看不得世间有如此完美的存在。

蒂洛的哥哥海因里希和母亲玛利亚女公爵从慕尼黑赶来,希望能为亲家做点什么。海因里希沉浸在痛失好友的悲痛中,玛利亚女公爵更是心疼女儿遭受如此不幸。她在最初的悲痛过后,已经开始规划女儿今后的人生。毫无疑问,蒂洛是一定会改嫁的。她不能让自己女儿的青春随着丈夫的离世一起葬送。她还有许多值得期待的未来——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蒂洛被巨大的悲伤所笼罩,根本没有心思想其他任何事。现在的她,只想抚养恩斯特长大,让他成为和他父亲一样优秀的男人。

之后的几天,蒂洛开始整理维森菲尔德的遗物。她翻出了很多他赠送给她的礼物和明信片,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承载了甜蜜温馨的回忆。其中有一个冰淇淋的包装纸蒂洛一直留着。那是她在怀孕的时候,突然间闹脾气非要吃冰淇淋,维森菲尔德半夜跑到市区,转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蒂洛为此感动不已,那是她第一次真正贴近了丈夫的内心。在花园,蒂洛看到了维森菲尔德种的小树,他说要亲眼看着恩斯特和小树一起长大。可如今,儿子和树苗都在茁壮地成长,栽种他们的人却永远不再了。当谢维娅把恩斯特抱给蒂洛的时候,她看到了维森菲尔德亲手做的小飞机。恩斯特十分喜欢它,总是不离手。维森菲尔德曾认真地考虑过,恩斯特将来是否能像他一样,成为一名飞行员。现在,他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儿子对未来人生的选择了。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你能活过来,埃吉。”午夜时分,蒂洛偷偷地在卧室哭泣。老亲王夫妇的精神已经垮了,为了支撑家庭,在白天面对前来悼念的人们,她必须坚强。只有在静谧地夜晚,她才能肆意发泄自己的情感。可她的祷告已无法挽回事实,她的丈夫离开了她和他们的孩子,甚至来不及告别。

当温舍听到维森菲尔德阵亡的消息时,他刚刚随青年师驻扎到法国诺曼底。与此同时的是,他和劳拉胡福林的结婚申请刚刚审批通过,并定下了婚期。温舍在某一个夜晚偷偷离开了诺曼底,驱车赶到瓦腾堡。在黑暗中,他遥望着猜测的属于蒂洛的那间窗户,默默地感受她的悲伤。蒂洛,当我再次拥有机会重新挽回你的时候,机会却被我亲手葬送了。是不是我注定要永远的失去你了?当曙光初现的时候,温舍已经踏上了返回诺曼底的路途。根据可靠消息,盟军正在海岸边集结,下一次大规模的战役很快就要到来。届时,他要率领那群朝气蓬勃、热血奔腾的青年们与盟军作战。也许,他和他心中的爱情将永远葬送在蔚蓝色的海岸中。

Chapter 210 众生

就在痛失爱子两周之后,安娜女伯爵在某一天突然精神振作了起来。她把蒂洛叫到书房里进行了一番恳谈,大意是唯一的儿子阵亡给他们夫妇带来了极大的打击,但他们已经从最初的绝望中缓了过来。他们会继续好好生活下去。安娜女伯爵还对蒂洛的未来提出了建议。她告诉蒂洛,不会阻止她改嫁,她不希望蒂洛年纪轻轻就守寡一辈子,这对她不公平。但安娜女伯爵唯一的要求是,蒂洛改嫁时不能带走恩斯特。因为恩斯特是维森菲尔德家族唯一的血脉和继承人,他若是离开则意味着家族的绝嗣。此时的蒂洛根本没有心思想以后的事。她对安娜女伯爵说自己是不会改嫁的。她会一直留在这里,把恩斯特抚养长大。安娜女伯爵慈爱地看着蒂洛,对她说不论将来她做了什么决定,自己都会支持她。

同样是在四月中旬,温舍在萨尔茨堡与劳拉·胡福林小姐举行了婚礼。婚礼的地点是希特勒亲自指定的,他很高兴看到自己昔日的副官结婚。很多高官政要因着希特勒的面子都参加了婚礼,这让温舍的岳父喜上眉梢。不知道是不是温舍的安排,他的父母这一次依旧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凯瑟琳临近产期,没能出席温舍的婚礼。她托付米莎带来了礼物。米莎在婚礼仪式后的酒会上遇到了多日不见的鲁道夫,四目相对时,鲁道夫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对她诉说。米莎一贯淡淡的表情,鲁道夫的眼睛一刻不停地围绕着米莎。直到温舍走到他身边,轻声提醒了他。

“鲁道夫,你该收敛一些。”

鲁道夫愣愣地望了温舍一阵,仿佛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过了好久,才恍然大悟般地讪笑着走到了宴会厅的另一处。他和温舍不仅是战友,还是很好的朋友。温舍很久以前就发现鲁道夫对米莎的感情了,不过他从未表露过任何态度。但是在今天这种充斥着各类人精的场合,温舍不想米莎惹上麻烦。

温舍在婚礼后的第二天便回到了诺曼底。其实他原本被批准了一周的婚假,不过他一分钟也不想和新婚妻子多待。外人只道温舍心系帝国,是称职的军人。却不知劳拉·温舍是如何愤懑地看着丈夫踏上离去的征途。直到新婚的那一晚,劳拉才意识到这桩婚姻并不如自己想象般美满。但一贯争强好胜的她认为自己既然已经成为了温舍太太,自然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征服温舍。她信心满满,却不料温舍留给她的只有怨恨与沮丧。

4月20日,凯瑟琳和郝斯特的第二个孩子诞生了。这一次,凯瑟琳终于如愿以偿。她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他的叔叔为他取名为亚历克斯·派普。这个孩子和希特勒同一天生日,大家觉得十分有纪念意义。当然,凯瑟琳想的则是温舍,因为他的生日也在这一天。凯瑟琳欣喜于得偿所愿,却又忧愁于郝斯特迟迟没有消息。奥利维亚信誓旦旦的话让她不得不相信郝斯特确实没有遭遇不测,但直到现在,郝斯特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来信了,这让凯瑟琳心中的担忧愈加浓厚。

又十几天过去,到了芳香馥郁的五月份。凯瑟琳才从奥利维亚有意无意地言谈话语中,听出了一些端倪。郝斯特似乎惹上了点麻烦,有关军中的倾轧,派普正在尽全力帮助郝斯特解决问题。又几天之后,伤愈的派普即将被召回前线。临行前,他把奥利维亚叫到书房谈了很久。凯瑟琳直觉道他俩绝不是夫妻的依依惜别,而是有关郝斯特的事。但又不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待奥利维亚一点点慢慢地透露给自己。

派普这一次将回到法国,与在那里重组的警卫旗队师汇合。他在临走的前一晚告诉奥利维亚,郝斯特的事情他已经安排妥当,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将由伯纳德·弗兰克少将帮助他们完成接下来的事。奥利维亚并没有细问派普到底安排了什么,但是她从来都相信,只要派普说可以的事,那就一定可以。

与凯瑟琳的惴惴不安相比,梁紫苏几乎已经陷入抓狂的境地了。施特雷洛已经被关押了将近两个月,除了威尔和克劳斯曾经来看过她,并告诉她施特雷洛安好的消息之外。再也没有更新的进展。威尔和克劳斯在探望她的时候,从表情和语气上都显示出了对施特雷洛的极端不认同。这让梁紫苏更加绝望。因为这意味着,没有人能理解他,也就不会有人替他说话。她曾又一次试图敲开特劳夫特上校办公室的大门,却再一次被秘书告知,特劳夫特上校出差了。

一天晚上,梁紫苏在广播里听到宣传部播放的关于如何处置叛国者的言论。播音员铿锵有力地谴责着“帝国的蛀虫”,说他们阻碍了帝国胜利的脚步。末了义愤填膺地告诉众人,希姆莱要以元首的名义在人民法院公开审判几位军中叛徒,并以绞刑处决他们。梁紫苏听罢,不禁泪流满面,浑身不住地颤抖。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偷偷找到薇奥拉,祈求她的帮助。或许,在这样的情境下,只有同为现代人的她才能挽救施特雷洛岌岌可危的生命。

薇奥拉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如躲避瘟疫般躲避她。但却告诉了梁紫苏一个不好的消息:她的父亲被停职了,她已无能为力。念着同为穿越之人的缘分,薇奥拉建议梁紫苏去找另一位空军元帅阿尔贝特·凯塞林。薇奥拉说以她掌握的信息来看,凯塞林元帅是一名纯粹的军人,同时他非常惜才,又富有人情味。被人称作“微笑阿尔贝特”。也许施特雷洛的经历能得到他的理解。以凯塞林元帅一贯不畏权势的作风和在军中的地位,如果他肯出面向盖世太保要人,希姆莱一定会给他这个面子的。梁紫苏听到这个建议后,犹如绝地重生,可下一刻她马上又发愁起来,因为她不知道如何能见到凯塞林。薇奥拉又告诉梁紫苏,根据可靠消息,凯塞林和胡戈施佩勒元帅一周后将来到柏林,在空军司令部听取阿道夫·加兰德将军关于Me262投入战斗的报告。如果能抓住这次机会,施特雷洛说不定就有救了。

一周以后。梁紫苏想道。她还有七天的时间,怎样她才能见到凯塞林将军呢?怎样才能保证他能被自己说服呢?这是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行动。因为施特雷洛已经等不起了。

Chapter 211 忠诚与背叛

温舍回到诺曼底之后,又继续投入到了青年师的训练和实战演习中。青年师在师长维特的带领下,已经逐渐成为了一支意志坚定、战斗力强大的队伍。古德里安将军前来视察部队的时候,也对青年师赞赏有加。

早在三月份,师部调来了一批国防军,以扩充青年师的阵营。空军上尉弗朗茨·冯·赛德里茨就是其中之一。他原属于JG27,从北非撤离之后,JG27进行了重组。一部分空军被抽调出来,划到了党卫军中。戈林对此虽然很不满意,但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的德国,飞机的产量已经跟不上部队的需要了。

弗朗茨·冯·赛德里茨上尉曾在阿拉曼战役中身受重伤,左眼留下了后遗症,被鉴定为弱视。这样的健康状况导致赛德里茨再也不能开飞机了,不过他依然可以在地面作战。温舍和赛德里茨原本就认识,两人在42年同时参加了培训课程,且相处融洽。赛德里茨是腓特烈大帝时期的著名元帅,弗里德里希·威廉·冯·赛德里茨的后裔。他和许多贵族子弟一样,对国家的热爱超过了对政党的拥护。也曾在言谈话语间表露过对希特勒大肆扩张的不满,当然温舍在这个话题上并没有呼应对方,毕竟两个人不论从经历和思想上都差异巨大。除此之外,两人都很欣赏彼此,也算是不错的朋友。

赛德里茨被分配到了温舍的第十二装甲团做团部参谋,少不了和温舍接触。温舍察觉到赛德里茨对自己被归入到党卫军阵营有所不满,但他以为这只是贵族子弟高傲的惯性所致。毕竟党卫军的成员大多出身普通,不似国防军中有大量的贵族后裔。一直以来,很多国防军军人都很瞧不上党卫军军人,这也是双方经常出现矛盾的原因之一。

自从温舍结完婚回到诺曼底之后,他发现赛德里茨的表现和行为越来越诡异了。以前在闲暇时,他会和部下聚在一起,虽然神态间带着高傲疏离,但总是会礼貌温和地对待每一个人。现在,闲暇时刻温舍总是见不到赛德里茨的人影,他的行踪变得诡秘起来。有几次,温舍发现他和另外几位国防军在商谈着什么,神色颇为谨慎紧张。终于有一天,不知什么原因而夜不能寐的温舍深夜走出宿舍,在附近的树林里溜达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赛德里茨与另外两名国防军的对话。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听说那个人下周五要乘飞机去华沙,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奥尔布里希特将军已经有所行动,他的计划是把炸药放在酒瓶里,并送上飞机。”

“能确保炸药在高空中爆炸吗?”

“据说问题不大。”

“现在也只能碰运气了。”

“那个人不死,德国就没有未来。”

“海因茨,你的调令已经生效了。三天后你就要去和奥尔布里希特将军汇合了。德国的未来全靠你们了!”

……

接下来的对话,温舍已经没有心思听了。他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发现了什么,这件事令他极为震惊。他蹑手蹑脚地迅速回到了宿舍,在黑暗中躺在床上,大脑飞速地转动起来。

温舍的第一反应是去举报。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否决了。没有实际证据,仅凭他听到的只言片语很难认定赛德里茨等人的叛国罪。而且这种事情,一旦处理不当,很容易被反咬一口。

继续观察赛德里茨的行动,找到有力证据再去举报?这个念头又被否决了。从他们刚刚的对话中不难听出,刺杀的地点应该是从柏林飞赴华沙的飞机上。他身在法国,根本没有机会去搜集证据。而且他们行动的时间定在下周五,如此短的时间内,他很难做到既搜集到证据,又能及时举报以阻止行动的发生。

如果元首死了,德国将会变成什么样?温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重新回到德意志帝国?贵族们拥立下一任德皇?他们会与盟军和谈吗?不,就算英法等国同意,苏联人也是不会放过德国的,战争必须要打下去,直到分出胜负的那一刻。温舍突然间开始愤怒了,他们怎么能背叛领袖!简直有辱日耳曼人的优良传统!难道他们不懂得忠诚的意义吗?

温舍越想越生气,也越来越担心。他曾是希特勒的副官,和其他人相比,他对希特勒怀有更为深厚的感情。在温舍的心目中,希特勒是一位严厉但不失亲切地领导,他喜欢和年轻人聊天,并对他们提出很多有益的忠告。特别是,温舍能感觉到,希特勒对自己的欣赏。他不仅会在自己出色完成工作时及时地表示赞赏,更能记得他的一些爱好。有时会送一些小礼物给他。39年希特勒过50岁生日时,还不忘让管家给温舍也订做了生日蛋糕。这让温舍感动不已。温舍一直都认为,希特勒是一名值得尊敬和崇拜的人,他不能接受居然有帝国军人会对元首产生异心。

直到凌晨时分,温舍才逐渐睡去。两天之后的一次实战演习中,第十二装甲团第二营的海因茨·冯·巴赫曼中尉不幸中弹身亡。团长马克思温舍对此表示了沉痛地哀悼。他在葬礼上表示,海因茨·冯·巴赫曼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他的死对于第十二装甲团乃至青年师都是一个巨大损失。温舍特别注意到,以赛德里茨为首的几名国防军在葬礼上表现出了特别的悲痛与沮丧。

赛德里茨等人口中的“下周五”很快便到来了,温舍在忐忑不安中等待了一天,当他确认没有任何元首被刺杀的消息之后,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后来,在一个私下的场合,温舍委婉地警告了赛德里茨,要他不要试图做损毁军人荣耀并遗臭万年的事。赛德里茨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愤怒地瞪着温舍,似乎要一拳打倒他。然而他最终只是坚定地留下了一句话:

总有一天,人们会理解我们,并以我们为荣的。

总有一些人,为了理想而殒身不恤。总有一些人,冒天下之大韪,为了心中的正义而奋不顾身。历史会铭记他们,时光会刻下他们的姓名,而他们的功过自在人心。

Chapter 212 八卦(轻松的一章)

这个春天,拉尔被调到了JG11,担任第二大队的大队长,同时晋升为少校,主要任务是防卫德国本土领空。刚刚进入五月,他就在一次升空作战中再次受伤。这一次他失去了一只拇指。更令人郁闷的是,拉尔的伤口感染了,这让他不得不长期休养。已经怀孕五个多月的海莲娜反倒稍稍松了口气,因为这意味着拉尔在未来很长一段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了。自从好朋友汉斯·菲利普阵亡以后,拉尔整个人沉默了不少。汉斯·菲利普的死给了他很大的打击,加上再也没有人能像汉斯·菲利普那般和他一唱一和的调侃贫嘴了,再也没有一个朋友像汉斯·菲利普那般与他默契无间了,拉尔感到了孤独。幸好有海莲娜一直默默地支持他,陪伴他,他才能度过最难过的那段日子。

在军队医院养伤的时候,百无聊赖的拉尔会趁天气好的时候去花园散步,顺便听听最近军中的新闻八卦。说起拉尔这个家伙,他几乎从不参与八卦的流传,不过他特别乐意当那个在旁边捡乐的。这是他住院期间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之一。不过,最近他听到的几条传闻,却让他怎么也乐不起来。

首先他听说帝国要处置一批叛国者,其中有军人,有政客,有商人,还有其他各种行业的,一共有十几个。据说盖世太保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对帝国起了异心,其中还有通敌者。这些人要被送到人民法院公审,并处以绞刑。拉尔一听到“盖世太保”就觉得肯定没好事,他不由得竖着耳朵又听了听。一旁聊天的人说其中有一名空军获得过橡叶骑士十字勋章,开始大家以为他死在苏联了,其实是诈死,实则偷偷和苏联人合作了。拉尔越听越不对劲,他觉得他们描述的这个空军好像似曾相识。他一改往日只听不问不传的好习惯,破例凑到正聊得火热的两位伤员旁边打听讯息。

“冒昧地打扰一下,我很想知道,您刚才说的那个获得过橡叶骑士十字勋章的空军的姓名。”

聊天的组合是一名国防军空军中尉和一名党卫军陆军上尉。一个脑袋上缠着纱布,一个胳膊上打着石膏。这个组合看起来颇有些诡异。也许“同是天涯负伤人”让他们凑到了一起。

“我想想,好像叫……叫什么来着?”中尉先生看见有人对他们的谈话感兴趣,很是高兴。特别是当他发现想要加入谈话的是王牌飞行员拉尔,更激动了几分。他积极地响应着拉尔的问题。他使劲思索了一阵,最终苦着脸摇了摇头。“我听到的消息里没有透露这名空军的姓名。只是听说曾经获得过出色的战绩,还被宣传部当做典型宣传过。”

“这样说来范围并不大,得过橡叶骑士十字勋章,又被宣传过的空军战士没多少个。”上尉先生说道,看起来他对姓名的兴趣并不大。

拉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怎么听怎么像施特雷洛啊。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他听海莲娜说施特雷洛没有死,并且从苏联回来了,他还着实高兴了一阵。现在想想,难道这家伙有什么把柄被盖世太保抓住了?他怎么可能叛国?正思索着,只听上尉先生开始说下一个话题。

“最近党卫军内部也出了点事儿,我听说派普卷入了同性恋丑闻。不过……前阵子他妻子曾在一次私人聚会中哭诉丈夫对她不忠,据说是和一个伯爵的遗孀纠缠不清。”

“派普?”拉尔又一次破戒了,他的表情像是亲眼看见了斯大林。声音也陡然变了样。“约阿希姆·派普?同性恋?不忠?”派普的妻子奥利维亚和海莲娜是好朋友,加上汉斯·菲利普的缘由,拉尔对与奥利维亚有关的消息很是敏感。

“是约阿希姆·派普吧……”上尉先生皱着眉头想了一想,他用没打石膏的那只手挠了挠脸颊。“又好像是郝斯特·派普……不过又据说同性恋的其实是一个阵亡的少校,叫克罗姆的……”

“弟弟同性恋?哥哥出轨?”中尉先生抻着脖子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很兴奋。

“不可能!”拉尔高声说道,另两个人不禁侧目。拉尔见状,讪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派普家的两个男人听说都是模范丈夫。”

“这我也不清楚了。”上尉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像我这种等级的军官,只能听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传言了。真正的内幕,只有大人物们才知道。”

“那您二位刚才说的那个处置叛国者?”拉尔问道。

“这个是很确切的消息了。叛国者肯定要被处死,具体是哪些人我们也只是听传闻了。”中尉先生说道。

拉尔突然间觉得,自己在外出征了几个月之后,生活好像变了个样儿。他一脸凝重地走回了病房,看到海莲娜正挺着肚子在楼道里缓缓走着。

“我正要去花园找你。”海莲娜说道。

“不是让你别老过来么?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现在很好,正在康复中。”拉尔心疼地看着妻子,他不希望自己给她添麻烦。

“我不放心。”海莲娜抿着嘴笑了起来。拉尔亲了亲她的脸颊。

“你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啊?”海莲娜跟随丈夫走进了病房,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施特雷洛是不是出事了?”拉尔直截了当地问道。

海莲娜的脸色变了一变,她盯着拉尔看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他叛国?”拉尔提高了声音,表示对这个消息不能接受。

“我不知道……我只听奥利维亚含糊地说了几句。只知道他现在被盖世太保囚禁起来了。”海莲娜踌躇着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拉尔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说道。海莲娜担忧地望着他。

“还有派普?奥利维亚是怎么回事?”拉尔又问道。

“奥利维亚?她没事啊?”海莲娜疑惑地说道。

“他没做什么对不起奥利维亚的事?”

“没有……”海莲娜恍然大悟起来,“你说的是郝斯特·派普吧?”海莲娜气愤地说道,“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他居然背着妻子和一个伯爵的遗孀有染!太过分了!听说派普夫人伤心极了,人前都忍不住落泪。”

“这太不应该了。”拉尔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他心想。这年月实在太乱了。

海莲娜见丈夫不说话了,暗自松了口气。这年月实在太乱了,她心想。乱到都不知该如何应付眼前的事儿了。她没有能力帮助别人,只能在心中默默为他们祈祷了。

Chapter 213 柳暗花明

明天就是凯塞林和施佩勒元帅听取报告的日子,可梁紫苏还没有找到面见凯塞林的办法。在这短短的一周中,她四处奔波,想了很多法子,却一一落空了。没有人愿意帮助一个即将被审判的人,没有人愿意惹祸上身,梁紫苏已经走投无路。春天的夜晚,柔软而温和的风轻抚行人的脸颊,天空中的繁星如同水钻般明亮。梁紫苏没有心情欣赏夜间的美景,她独自踯躅在街上,内心充满了绝望。

汉索尔,我没用,我帮不了你。梁紫苏木然地看着她分外熟悉的街道,却再也没有了归属感。她向来是一个随遇而安容易满足的人,她曾以为,自己是幸运的,穿越之后没有经历狗血的多角恋,没有经历集中营几日游,更没有莫名其妙地挨枪子儿。生活尚可,恋爱顺利,除了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虽然过程极为痛苦,但好在是Happy ending。虽然她没有如小说中描写的其他穿越女般开启了金手指,在陌生的年代无往不利,风生水起。但她自认为穿越旅程已算非常安稳,她对此表示满意。她曾以为自己和施特雷洛就可以这样安稳地度过战争生涯,然后一直平静地生活下去了。谁知天不遂人愿,命运总是要一次又一次地将她和施特雷洛玩弄于股掌,仿佛看不得他们的安宁。她无力像贝多芬那样扼住命运的咽喉,她只是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眼的一份子。她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能随波逐流。

谁能来救救我,谁能来帮帮我,汉索尔,我该怎么办?梁紫苏蹲在马路边,将头埋进双臂中。她突然间失去了面对这个世界的勇气。路过的好心人问她需不需要帮助,梁紫苏连头都没抬,只是一个劲的摇头。眼泪浸湿了衣袖,她想自己现在一定是一副骇人的鬼样子。

“埃莉诺?埃莉诺?”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梁紫苏懒得理。继续埋着头做鸵鸟。

“埃莉诺!你在干嘛?我到处找你!”那个声音继续“骚扰”梁紫苏,声音的主人甚至还伸腿轻轻踢了梁紫苏一下。

“干什么?没看我正郁闷伤心呢吗?”梁紫苏没好气地抬起头,冲着声音的主人吼道,映入眼帘的是诺沃特尼焦急的脸。后者被眼泪鼻涕纵横满脸的梁紫苏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

“我伤心啊!”梁紫苏胡乱抹了一下脸上的液体。

“你蹲在大街上伤心?”诺沃特尼一脸的不理解。

“家里都被抄了,又没有人……”

“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见凯塞林元帅?”

“是啊,可是我想尽了各种办法,都见不到他。”

“我带你去。”

“什么?”

“我带你去见他!”诺沃特尼无比郑重地说道。前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外监督飞行员的训练和ME262的试飞工作,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并不了解施特雷洛的事。当他终于有了闲暇,听到这件事之后,火速赶回了柏林,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梁紫苏一直说诺沃特尼身上有一股“侠气”,就像中国古代的侠客般急人之难、豪爽仗义,而从不过多考虑自己的私利。现下,诺沃特尼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梁紫苏的火眼金睛。

“你带我去见凯塞林元帅?”梁紫苏好像没听懂诺沃特尼的话,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问。

“是的。你别在这里蹲着了,好好想想明天见了凯塞林元帅要说什么!”诺沃特尼说道。

“你真的能带我见到凯塞林元帅?”梁紫苏祥林嫂般地又问了一遍。

“我明天要跟随加兰德将军一同去向凯塞林和施佩勒元帅汇报ME262的试验情况,带上个准备资料的助手不是难事。你到时候就跟着我,我们会先做汇报。而什么时候和凯塞林元帅说施特雷洛的事,你要自己把握时机了。”诺沃特尼说道。

“诺维,谢谢你,谢谢你!”梁紫苏又哭又笑地蹦了起来,结果因为长时间蹲着导致双腿酸麻,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诺沃特尼及时扶住了她。而梁紫苏就势一把搂住了诺沃特尼。“诺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知道吗,这些日子以来,几乎所有人都躲着我,没有人愿意帮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说着说着,梁紫苏又哭了起来。

“别哭了,别哭了。”诺沃特尼好脾气地轻拍梁紫苏的后背,出声安慰道。他怎能不知此时掺合施特雷洛事件的风险?但他一向看不得颠倒黑白,看不得朋友陷入困境,他习惯于仗义执言,而不去计较自身得失。所以,即便他依旧无法认同施特雷洛的做法,也要竭尽全力帮助他脱险。

“你想好对凯塞林元帅说什么了吗?”诺沃特尼问道。

“想好了,一早就想好了!”梁紫苏放开了诺沃特尼,一边哽咽一边说道,“我每天都在家练习好几遍呢。”

“那就好。到时候你找准时机,去和凯塞林元帅说。”

“他会帮助我们么?”

“老实说,不知道。”

“诺维,你真会安慰人……”梁紫苏一脸哀怨地瞪着诺沃特尼。

“我实话实说。埃莉诺,这是一个机会,但是能不能起作用,谁都不敢保证。”

“我知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诺维。你这个朋友,我没白交。”梁紫苏发自肺腑地说道。

第二天一早,按照诺沃特尼的计划。梁紫苏扮作女助手跟着诺沃特尼一同来到了空军司令部的会议室。奇怪的是,加兰德对突然间冒出来的女助手完全视作无物,仿佛梁紫苏根本不存在一样。在整个汇报过程中,梁紫苏一直端坐在一旁,并没有履行女助手的职责。不过好在无人注意。正如薇奥拉所说,凯塞林元帅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看起来非常平易近人。这让梁紫苏稍稍安心了一些,她一直认为,相貌温和的人是富有同情心并且乐于助人的。

加兰德和诺沃特尼的汇报很顺利,凯塞林元帅和施佩勒元帅对ME262的性能和投入战斗的推进情况表示满意。当汇报告一段落时,凯塞林元帅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梁紫苏瞅准了机会悄悄跟了出去。当凯塞林元帅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梁紫苏上前拦住了他,并以最简洁明了的语言做了自我介绍,并说了自己面见他的目的。

“我恳请您,帮助一名曾经在艰苦的东线与苏联人作战,并获得过橡叶骑士十字勋章的帝国空军,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虽然凯塞林的副官表现得非常不耐烦,但凯塞林依然同意给梁紫苏五分钟的时间,让她讲述事情的全部。梁紫苏以为自己见到凯塞林的时候会紧张地语无伦次,但她没有。她异常地平静,她直视着凯塞林的眼睛,对他娓娓道来。她向凯塞林坦白了施特雷洛所经历的一切,她控诉了盖世太保的行为。她希望凯塞林能够理解施特雷洛的选择,她还说,如果真的有需要,施特雷洛愿意回到军中效力。当然,这是为了取得帮助的权宜之计。

“一名才华横溢的飞行员应该得到尊重,一名勇于为帝国牺牲的军人应该有继续生存的权力。他曾经是一名军人,将来也会是。帝国的荣誉永在他心中。可他首先是一个未曾泯灭人性的人。”

这是梁紫苏说的最后一段话,说罢,她静静地看着凯塞林,等待着他的宣判。每一秒钟对于梁紫苏来说,都是煎熬。

“我需要一些时间思考您对我说的一切。”几分钟之后,凯塞林缓缓开口了,“不过,正如您所说,一名军人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我会考虑您的请求的。”他向梁紫苏微微点了点头,和副官一起回到了会议室,不久便离开了。

“怎么样?”圆满完成汇报的诺沃特尼找到了走廊里的梁紫苏,焦急地问道。

“我不知道。”她已经竭尽所能,接下来,只能听从上帝的安排了。

“凯塞林元帅是个好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诺沃特尼这一次学会了安慰人。

“希望如此吧。”梁紫苏冲诺沃特尼笑了一下。如果这一次营救施特雷洛成功,那么她欠诺沃特尼的人情,几辈子都还不完。

“我们该走了。”加兰德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诺沃特尼的身后,目不斜视地经过梁紫苏身边,留给她一个背影。

“是,长官。”诺沃特尼挤眉弄眼地示意梁紫苏跟上,梁紫苏会意,快走几步跟上了他们。

分别的时候,梁紫苏轻声对加兰德说了句“谢谢”。加兰德弯了弯嘴角,表示听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梁紫苏开始惴惴不安地等待命运的审判。

Chapter 214 诺曼底登陆

1944年6月6日6时30分,20世纪最大的两栖登陆战役,也是战争史上最有影响的登陆战役之一,诺曼底战役正式打响。以美国、英国、加拿大为首的盟军集结39个师共288万人,飞机约15700架,各种船只6000多艘,对诺曼底发起猛烈的攻击,代号“霸王行动”。盟军指挥官选定了五个海滩抢滩登陆,由西向东分别是犹他滩、奥马哈滩、金滩、朱诺滩和斯沃德滩。盟军计划通过此次战役横渡英吉利海峡,在法国北部的诺曼底夺取一个战略性登陆场,为开辟欧洲第二战场,最终击败德国创造条件。

德国为抗击盟军的登陆,早在1941年12月起就开始构筑沿海永久性防御工事,也就是所谓的大西洋壁垒。希特勒要求在1943年5月1日前完成,但事实上,直到1944年5月,在960公里广阔海岸线上,只修筑了少数相距遥远的零星支撑点。此外,德国的海峡群岛设防工程所建成的38门炮台,在战略上毫无意义,只是浪费了大量宝贵的人力物力。被德国宣传部大肆渲染的大西洋壁垒,实际只是徒有虚名。倒是隆美尔元帅就任B集团军群司令后,真正开展了一些有实际意义的沿海地区防御建设。直到盟军发起登陆时,虽然仅仅完成了一部分,但仍然给盟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盟军最早投入战斗的是空降师。英国第6空降师早在午夜时分就被空投到登陆地区的左翼,并成功完成了战斗任务。而美国的第82和第101空降师则没那么幸运了,由于没有经验的领航员和地面情况复杂,部队被散落在各处。不少伞兵很不幸地降落在了海中或内陆中被德国人故意淹没的低洼地区,由于装备沉重,很多人被淹死在了仅及膝的水中。第101空降师在24小时候只集合起约3000人,很多人在之后的很多天仍在敌后独自战斗。第82空降师的情况要好一些,他们在6日早上占领了圣-梅尔-艾格里斯,这个小镇成为了法国第一个被解放的城镇。

德军方面,在登陆日那一天组织反击的只有第21装甲师。由于师长不在指挥岗位,参谋长无权调动集结部队,他只好将手上仅有的24辆四号坦克派去攻击卡昂移动的英军。因为仓促出动,准备不足,加上没有步兵的伴随支持,反击被英军轻而易举地击退。当天下午,师长费希丁格赶回师部,集结所属部队向朱诺滩和金滩之间的卢克镇发动攻击。当时盟军在这两海滩之间尚有数千米的空袭,德军如果反击成功,将正打在盟军的要害,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可惜的是,正在第21装甲师行进间,盟军的500架运输机正从头顶飞过,为英俊第6空降师运送后续部队和补给。费希丁格误认为盟军空降伞兵要前后夹击己部,惊慌失措中放弃了反击匆忙后撤,德军丧失了一个绝好的反击机会。

一直驻扎在诺曼底地区的青年师在6日当天接到的第一道命令居然是在法国利雪地区地区集结,这一命令让众将士大惑不解。很显然,这是高层指挥官在混乱中,没能对情势做出正确判断所下达的命令。但军令难违,青年师开始依照命令集结。在第十二装甲团集结的过程中,空中出现了大量盟军战斗轰炸机,它们向地面上的所有移动目标发动了猛烈空袭。如果继续进行调动无疑会导致严重损失。团长马克思·温舍当即命令停止集结,现在果树林和长满茂密树林的小山背后隐藏了起来。到了下午两点三十分,青年师又接到命令前往卡昂地区,封锁通向卡昂的公路并向英军和加拿大军登陆的朱诺滩和金滩发起攻击。出人意料的是,在没有接到命令前,库尔特·迈尔上校和他的装甲掷弹兵团已经根据他自己的决定率先赶往该地,成为全师第一个到达新集结地的部队。当青年师到达卡昂之后,一直被盟军的空中火力所压制,直到晚上十点,才做好战斗的准备。

青年师的第一场战斗发生在阿登修道院。在这场战斗中,青年师中的娃娃兵们重创了加拿大军,摧毁了28辆加拿大军坦克,而自己仅损失6人。这群少年在正式登上历史舞台的同时证明了自己是一群特别的战士。

到了6月8日,迈尔和温舍的部队将协同作战,完成一次夜袭。他们计划采用一次高速突击插入敌军阵地,出其不意地打垮对手。对此迈尔和温舍都相当自信,因为他们在东线运用这种战术从来没有失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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