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紫苏看到这个样子的施特雷洛,有些心软。她本意并不想谴责施特雷洛,她只是厌恶这场该死的战争而已。施特雷洛和千千万万的军人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为了满足当权者的私欲而无谓的牺牲。她真心不想看到这一天。
梁紫苏将手放在了施特雷洛抓住她胳膊的手上,双眼直视着施特雷洛,缓慢而有力的说道:“无论是这一次任务,还是下一次,下下次任务,还是将来的每一次任务。你都要…保重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听到了没有。”
施特雷洛不能自已的执起梁紫苏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吻了一下,用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我保证。”
梁紫苏的眼里噙满了泪花,脸上却绽放了一抹微笑。
“等我回来…过些日子要上映一部电影,据说挺好看的……”施特雷洛突然间迟疑地嘀咕了一句。
梁紫苏顿觉刚才酝酿的依依惜别的氛围一瞬间就被破坏了。她把手从施特雷洛的手里抽了出来,气鼓鼓的瞪着施特雷洛,没好气的说:“等你活着回来再说!”
施特雷洛愣了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好吧。”他这样说道。
梁紫苏感觉这一刻心中有千万头草尼玛呼啸而过。凭她的经验,这时候男主就应该霸气的说:你跟我去看电影,要是不答应,我就XXXXXXXX。结果却等来了这么一句。她哀怨地看着施特雷洛,心中腹诽着“朽木不可雕”。转过身便往街上走。施特雷洛在一旁静静地跟着。
走过了两个街口,梁紫苏终于忍不住发问了:“我说,你这是要跟着我去哪儿?”
“我们难道不是要一起去吃饭吗?”施特雷洛一脸的疑惑。
“……”梁紫苏无语问苍天。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施特雷洛孜孜不倦地提问。
“回家!”梁紫苏没好气的说。
“回家吃饭?”
“汉斯·施特雷洛!!!你这个大笨蛋!!!!!!”梁紫苏不顾街上行人惊异的眼神,冲着施特雷洛大声吼道。
“……”施特雷洛一脸无辜地望着梁紫苏。
“走吧,回家吃饭去。”梁紫苏看见不开窍的施特雷洛,顿时也没了脾气,她揪了揪施特雷洛的衣服,闷声闷气地的发出了邀请。
施特雷洛跟着梁紫苏回了家,后者突发奇想煮了一锅饺子。要知道这是梁紫苏在现代唯一得老娘真传的手艺。自从穿越到了德国,还从来没吃过饺子呢。煮熟的饺子令梁紫苏馋涎欲滴,谁知施特雷洛看着从来没见过的奇怪食物,说什么也不肯吃。最后在梁紫苏的威逼利诱之下,不得不皱着眉尝了一口。居然就喜欢上了这个口味,一锅饺子被他吃掉了2/3。吃过晚饭不久,施特雷洛便起身告辞了。梁紫苏望着他的背影,想着历史上那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心中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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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莲娜自从被拉尔拙劣的搭讪之后,以为此事就算告一段落了。没想到拉尔还真对她上了心,几乎天天来酒吧报道,制造各种机会和海莲娜相处。海莲娜根本不给拉尔好脸色,有时还要讽刺他几句。结果这家伙非但不知难而退,反而来的更勤快了。有时汉斯·菲利普也会跟着一起来,见不到奥利维亚就会失望的离开。直到将近八月中旬,拉尔和汉斯·菲利普双双前来,对着她说了一些告别的话。汉斯·菲利普还硬要塞给海莲娜一个字条,拜托她交给奥利维亚。海莲娜突然觉得汉斯·菲利普可能对奥利维亚挺认真的,她再三对他强调,奥利维亚已经结婚了,丈夫是党卫军成员。谁知汉斯·菲利普对这件事钻了牛角尖,坚决认定海莲娜帮着奥利维亚一起骗他。令海莲娜哭笑不得。那张字条放在衣服兜里,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那天之后,拉尔和汉斯·菲利普一直没有再出现过。直到半个月之后,海莲娜才知道,他们这些日子去了哪儿。
Chapter 32 再遇小里宾特洛甫
1939年8月31日晚,一支身穿波兰军装的德国党卫军,冒充波军袭击了德国边境的格莱维茨电台,在广播里用波兰语辱骂德国,并丢下几具身穿波兰军服的尸体。接着,全德各电台都广播了“德国遭到波兰突然袭击”的消息。
1939年9月1日凌晨4点45分,德国出动58个师,2800辆坦克,2000架飞机和6000门大炮,向波兰发起“闪电”式进攻。德军轰炸机群呼啸着向波兰境内飞去,波兰城市和港口遭到德国战机的轰炸。一个小时后,德国地面部队从北、西、南三面发起了全线进攻。波兰军队猝不及防,德军很快突破了波军防线。
当天上午十点,希特勒兴奋地向国会宣布,帝国军队已攻入波兰,德国进入战争状态。他宣称,“从现在起,我只是德意志帝国的一名军人,我又穿上这身对我来说最为神圣、最为宝贵的军服。在最后的胜利之前,我决不脱下这身军服,要不就以身殉国。”希特勒的演说激起了议员们一阵阵狂热的欢呼,在国内民众中也引起了巨大反响。
根据《凡尔赛和约》,德国东部的领土划分给了波兰。二十年来,德国人对此耿耿于怀,而希特勒自上台之后便发誓要报一箭之仇。如今入侵波兰的行径无疑是对民心的极大鼓舞,德国民众得知波兰兵败如山倒的消息后,弹冠相庆,有些人甚至激动地流下了泪水。在他们看来,德意志帝国正在成就霸业的道路上飞奔。
9月3日,英法正式对德国宣战。
以上的这一切对于蒂洛来说,没什么实际意义。她不是一个很有政治敏感度的人,战争只要一天不爆发在家门口,日子还是要照常过。这段时间温舍又忙了起来,经常彻夜不归。蒂洛懒得再问他去了哪儿,只是每天都会准备好夜宵。
波兰战役开始后的第五天,她在大街上碰到了米莎。虽只是一瞬,蒂洛却注意到米莎的脸色非常不好,一改当日明艳动人的模样,看起来很憔悴,胳膊上还有些淤痕。两人若无其事的擦肩而过。蒂洛猜想米莎一定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甚至疑心米莎被人打劫了。不知道温舍是否知道这件事。
温舍近期自然是无暇理会工作以外的事情。自从入侵波兰的战役进入实施阶段,他每天都要忙到四脚朝天,恨不得生出四个脑子八只手来工作。波兰战役打响之后,他不仅要跟随希特勒四处活动,还要负责第一时间将最新战报收集上来,整理好交给希特勒审阅。偶尔他会在总理府碰到派普,他最近也很忙。两个相遇也不过是点头的时间,就又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凯瑟琳自从参加婚礼后,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她。她开始认为是自己在差点被色狼侵犯之后变得有点神经过敏,但事情过去了那么久,现在才过敏未免反应有点迟钝。于是,她暗中多加留意了一些。很快,她确定了自己的感觉——确实有人在跟踪她。不过这一次,来者并非简单的劫财劫色,而是要挖掘她的生活细节。从出门上班到下班回家,从外出购物到娱乐生活,总有人在暗处盯梢,像是等待着揭开什么大秘密。凯瑟琳本能的想到了婚礼上紧盯着她的那个人,她怀疑是外长派人盯着她,怕她乱说话。凯瑟琳并不为自己的安全担心,自己平日生活非常简单,交际面窄也不爱乱说话,估计外长看她没什么威胁,也就作罢了。只是没想到,派人跟踪她的并不是外长。
就在英法对德宣战的那一天晚上,凯瑟琳意外的在“生命之泉”遇到了小里宾特洛甫,这令她非常吃惊。她以为所有的军人都去波兰了,没想到小里宾特洛甫居然还在柏林。
小里宾特洛甫是专程来找凯瑟琳的,他径直走进大厅,走到了凯瑟琳面前。
“你在这里上班?”小里宾特洛甫问道,神色中透露着倨傲。
“这与您有关系么?”凯瑟琳没好气的回答。她想起了婚礼上不愉快的谈话,对面前这位男士没什么好印象。
“确实,和我没什么关系。”小里宾特洛甫耸了耸肩,脸上又浮现出了当日戏谑的表情。
“没事我去工作了,您请自便。”凯瑟琳多一句话都懒得和他说。
“米莎·斯皮尔曼是你什么人?”小里宾特洛甫伸手拦住了想要走开的凯瑟琳,缓缓地问道。
凯瑟琳怔了怔,马上回答说:“这与您更没有关系了。”
“是么?”小里宾特洛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我想里宾特洛甫夫人,也就是我的母亲应该对此非常感兴趣。”
“你什么意思?”凯瑟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故作镇静。
“字面意思。”
凯瑟琳被这种文字游戏弄得烦躁不堪,她瞪着小里宾特洛甫,一字一句地说:“里宾特洛甫先生,如果您对我本人感兴趣,那么请您直白地问出您感兴趣的话题。如果您对米莎·斯皮尔曼小姐感兴趣,您可以去找她本人。相信以您的本事,在柏林市找一个人并不困难。如果您还想继续像现在这样无聊的打哑谜,请恕我不能奉陪。”
小里宾特洛甫听完这段话,只是撇了撇嘴角,讥诮之色更加重了。
“这么说,你对你姐姐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我为什么要知道她的事情!”凯瑟琳不客气的说道。
“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小里宾特洛甫嗤笑了一下。
凯瑟琳懒得搭理他。小里宾特洛甫见状,也不再纠缠。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凯瑟琳突然说道。她跑到小里宾特洛甫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小里宾特洛甫挑了挑眉。
“你要对米莎怎么样?”
小里宾特洛甫笑了一下:“你很紧张?”
凯瑟琳特别想一拳打瘪他的脸,可是又不敢。对面的男人看到她这幅神情,又笑了一下,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凯瑟琳,留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
“让你姐姐好自为之吧。”
凯瑟琳陷入了无尽的担心之中。之后的一个礼拜,她都没有见过米莎。凯瑟琳去米莎家找过她,可总是没人。除了那座小公寓,凯瑟琳根本不知道米莎还会去哪儿,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米莎的了解少得可怜。
再见到米莎的时候,已是九月中旬了。那天米莎出现在了“生命之泉”,脸色并不好。凯瑟琳几次想上前提醒米莎小心,却又被各种各样的顾虑打消了念头。她觉得不论身处何方,米莎总是能保护好自己的。而且自己并不完全了解事情的全部,贸然提醒说不定还会引起米莎的误会。
凯瑟琳不想和米莎有过多的接触,米莎却在凯瑟琳下班前主动找到了她。
“鲁道夫·冯·里宾特洛甫是不是来这儿找过你?”米莎开门见山的问。
“是。”凯瑟琳答道,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什么都没和他说。”说完她又觉得自己有点欲盖弥彰了。
果然,米莎冷笑了一下:“你知道些什么?又想和他说什么?”
“我没想和他说什么。”凯瑟琳平静地说。
“我知道。”米莎轻轻阖上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底映出出了一层带着弧度的阴影。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我说过,你是害不了我的,凯瑟琳。麻烦…该来的时候总是会来的……”
凯瑟琳看着这样的米莎,很想劝她结束根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可又觉得自己无权干涉她的生活。如果不是那个人,也许就没有今天的米莎。她突然想起“水晶之夜”,温舍那句话中有话的“你不需要担心你的姐姐,她自有人保护。”说明他很早就知道了一切,可他还是对米莎一往情深。凯瑟琳又想起对温舍倾心相许的蒂洛,他们之间,究竟是谁负了谁,谁又欠了谁?谁是最终的胜利者,而谁又落荒而逃?她突然开始庆幸,自己终究只是这场充满悲剧气质的轮回爱情剧的看客而已。
Chapter 33 冰释前嫌
1939年9月16日,德军完成了对波兰首都华沙的合围。9月17日,波兰政府及波军统帅流亡到了罗马尼亚。这一事件标志着波兰实质上的沦陷。虽然华沙在守军的顽强抵抗下,并没有最后失守。但很显然,波兰投降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派普作为警卫旗队师的一员,并没有参加此次战役。但他一直都关注着前线的形势。奥利维亚看得出来,派普非常渴望上前线作战。而派普也几次向希姆莱提出了自己的愿望。但希姆莱却不愿轻易外放自己的得力助手,并没有立刻答应派普,这令派普有些失望。作为妻子,奥利维亚有着自己的私心,她不希望派普上前线。奥利维亚深知前线是一个残酷的地方,随时都会丢掉性命。只要一想到派普有可能受伤甚至阵亡,她就会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甚至连呼吸都困难了。她不敢想象那个场景。在这一点上,奥利维亚倒是头一次和希姆莱达成了一致。
这一天,奥利维亚约了蒂洛去取前几天订做的衣服。在柏林大教堂附近不期然遇到了凯瑟琳和梁紫苏。除了梁紫苏和蒂洛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外,四个姑娘彼此都认识对方,但因着温舍,蒂洛和凯瑟琳之间存着隔阂,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梁紫苏已经听凯瑟琳说过温舍和她们之间的故事,也知道蒂洛对凯瑟琳有心结。她觉得不应该因为一个花心的渣男而影响姑娘们之间的友谊。尤其凯瑟琳根本就是个路人甲的角色。就这样被蒂洛莫名其妙的忌恨实在有些不值得。想到这里,梁紫苏大大方方的开口了。
“蒂洛小姐,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看得出来,您是一个好姑娘。其实我的朋友凯瑟琳也是个很好的姑娘,但我想你们之间可能确实有些误会。今天奥利维亚也在,她也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也清楚渣…温舍先生的事。我想,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把事情谈开了。以后大家都还是朋友,好吗?”
奥利维亚也是最近才知道,凯瑟琳是米莎的堂妹,并且和温舍也有同乡之谊。但她本能的感觉,凯瑟琳不似米莎那般心机深重,而且也没有做过伤害蒂洛的事情。所以对凯瑟琳还是很有好感的。今天埃莉诺既然已经提出了和解的意愿,她也乐意帮助蒂洛和凯瑟琳解开心结。
“蒂洛,其实凯瑟琳也并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既然大家都认识,而且我和埃莉诺也是朋友,不如就给我们一个面子,和凯瑟琳和解了,怎么样?”奥利维亚挽着蒂洛的胳膊,小声在她耳边说。
蒂洛脸色复杂地看着凯瑟琳。其实她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她很清楚温舍和米莎之间的不清不楚,和凯瑟琳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她一想起凯瑟琳是情敌的堂妹,总会不由自主的去迁怒她。看见凯瑟琳,她就会想起那天温舍看向米莎的眼神,这令她心如刀绞。但奥利维亚和这位面善的小姐都在积极的化解两人之间冰冷的关系,她也觉得是时候放下成见,就算和凯瑟琳做不成朋友,也不应继续维持现在这种“对面不相识”的状态了。虽然这些道理蒂洛都懂,不过感情上还是有些抵触,所以说出的话还是冷冰冰的。
“我对凯瑟琳·斯皮尔曼小姐自然是没什么成见。她姐姐做的事本来也和她没什么关系。我自是不介意与她化解心结,就是不知道斯皮尔曼小姐愿不愿意领这份情呢。”
“我当然愿意。”凯瑟琳心知蒂洛对她总是有忌讳的,所以并不在意她硬邦邦的态度,主动递上了橄榄枝,“其实我一直都非常喜欢蒂洛小姐,很想和她做朋友。只是…米莎…”凯瑟琳顿了一下,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米莎是米莎,你是你。”奥利维亚碰了碰蒂洛,替凯瑟琳打了圆场。
“大家都能这样想就最好了。”梁紫苏趁势赶快说道,“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喝下午茶吧,我请客。”
姑娘们对梁紫苏的提议没有异议。她们就近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了没一会儿,奥利维亚和梁紫苏便借口离开了。将蒂洛和凯瑟琳留在了那里,给她们充分的空间和时间冰释前嫌。
唱片机里播放着忧伤的咏叹调,咖啡的香气氤氲了满身,此时此刻,这只是一个秋日午后的休闲时光。在这样的氛围下,凯瑟琳放松了自己的神经,她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了。
“你知道吗?”蒂洛搅动着咖啡,并不看向凯瑟琳,迷茫的雾气遮住了她的细微表情,使凯瑟琳看不真切,只听得她缓缓开口。
“有一种男人,年轻、莽撞,不知道责任为何物。心安理得坐享另一个人无穷尽的爱与付出。同时,只肯付出自己肯付出的那么多。就像婴儿一样,不断索取,少少给予。但是因为无知无识,所以爱他的人总是不觉劳累,不觉厌烦。”
蒂洛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她终于抬眼看了看凯瑟琳,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继续说道:“但是最后会怎样呢?婴儿的成长总是要以伤害为代价。一方因吸收了太多的爱而愈发贪得无厌,一方因支付了太多的爱而疲惫不堪。最终总要有人先离开。”
“温舍,就是这样的男人。”凯瑟琳盯着光洁的桌面,那上面映射出她和蒂洛的影子,如此的模糊,如此的不确定,正如两人现时的心境。
“你也喜欢他罢。”蒂洛放下了咖啡,她看着凯瑟琳的眼睛,笃定地说道。
“对。”凯瑟琳并没有否认,但内心的伤疤却被揭开了,鲜血淋漓。
蒂洛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笑,但看起来却是那样的凄凉:“喜欢他的女人太多,而我却如此不值一提。太容易得到的,总是被弃之若敝的。”
“他是爱你的。不然,不会费心思去挽回你。”凯瑟琳不顾心头的酸楚,对蒂洛说出了这番话。
“他只是习惯了。”蒂洛望向窗外,眼神飘渺,话语中饱含疲惫与倦怠。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喜欢米莎。”许久,蒂洛又重新开口,“她是个天生的尤物。”
“如果我是男人,我会懂得珍惜你。”凯瑟琳握住了蒂洛的手。
一滴眼泪从蒂洛眼角划过。
当奥利维亚和梁紫苏在外面晃悠了一阵,再次回到咖啡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两个人都沉默了。
那天分别的时候,蒂洛拥抱了凯瑟琳,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忘了他,找一个值得你爱的人去爱吧。”
凯瑟琳没有做声,她心里想的其实是同样的话。但没有说给蒂洛听。
那天奥利维亚回到家里,搂着派普问为什么男人的心里可以同时容纳很多个女人,派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的心里只装得下两个女人。一个是奥利维亚,一个是母亲。至于别的男人,他无从知道。奥利维亚听了这番甜言蜜语之后,主动蹭到了派普怀里,派普借机和妻子进行了“亲密友好的互动”。当蒂洛回到家里的时候,温舍破天荒的比她早出现在家里。蒂洛准备了晚饭,晚饭过后,温舍又急急忙忙的出门了。走出很远,温舍才想起来,蒂洛已经很久不过问他的去向了。
Chapter 34 支离破碎
里宾特洛甫夫人确实给米莎找了点麻烦——她指使两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于九月初的一个晚上,拦截了准备回家的米莎,将她拖到了一个巷子里,晃着尖刀恶声恶气地威胁她,要她马上结束与里宾特洛甫的关系,否则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虽然他们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米莎,但也令她心惊肉跳了很久。
米莎清楚的知道,里宾特洛甫夫人之所以没有一上来就下狠手,主要是因为对丈夫有所忌惮。但自己如果真的继续我行我素的话,说不定她真的会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和里宾特洛甫的往来一向非常隐秘、低调,此次必然是凯瑟琳在婚礼上戴的那条项链惹得麻烦。
事到如今,只有里宾特洛甫本人才能解决自己的危机,但他从七月份开始就忙着为德国入侵波兰制造外交声势,与苏联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与英法等国谈判等事宜,连在国内的时间都少。米莎只好更加低调,她长时间的住在不同的酒店里,也不常出去,只是偶尔才回家。
温舍终于得知了米莎被威胁的事情,他几次去米莎家找她,但都无功而返。直到9月底,米莎回家取东西的时候,温舍才碰到她。米莎看到温舍后,多日来的郁结和担惊受怕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她在温舍面前第一次露出了无助的表情,这种表情让温舍毫无招架之力,一把将米莎抱在了怀里。米莎在温舍的怀中颤抖着,两人相拥了许久才分开。米莎挽着温舍,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走了一段路,直到米莎到达下榻酒店的门口。
就在同一时间,蒂洛从食品店出来,恰巧经过同一条大街。她看到了温舍和米莎在酒店门口的依依惜别。米莎也敏锐的觉察到了蒂洛的身影。她有点紧张的看着蒂洛,心想这次蒂洛恐怕是不会轻易罢休了。温舍也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蒂洛,他将米莎护在身后,迅速组织着解释的语言。
蒂洛慢慢的走近了,她目不斜视的经过两人,渐行渐远。温舍和米莎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温舍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马克思,你赶快回家吧。”
米莎望着蒂洛纤瘦高挑的背影,那个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的孤独。她突然间感到了难堪,她突然间有些痛恨自己今天的行为。她说完这句话便走进了酒店。温舍站在原地沉思了一阵,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回到家中,蒂洛正在准备晚饭,面色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见到温舍,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回来了”,便不再言语。
温舍跟着蒂洛走进了厨房,他观察着蒂洛的一举一动。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完全看不到刻意的伪装。温舍以为蒂洛至少会质问他,也许还会像以前那样哭闹一番,但她什么也没有做。这让温舍没由来的有些心慌。
“蒂洛,”温舍试探性的开口了,“米莎最近遇到了点麻烦,我……”
“把土豆递给我好么,亲爱的。”蒂洛不着痕迹地打断了他的话。温舍顿了一下,还是把土豆递给了蒂洛。
“我只是去问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她一个单身女子,在外面不容易……”
“想喝土豆汤么?”
“蒂洛,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蒂洛笑着反问道。
“蒂洛!”温舍一下子抓住了蒂洛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他直直的盯着蒂洛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去。可他什么也看不到,蒂洛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要做饭了,你先出去好么?”蒂洛平静的说道。
温舍放开了蒂洛,他的眉间聚拢成了一个“川”字,他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蒂洛了。
那天晚上,蒂洛和平时一样,吃饭、洗碗。然后,她坐在沙发上看书,没有和温舍说话,更没有就下午当街发生的事情问温舍半个字。一向自诩沉稳、遇事不惊的温舍这一次开始忐忑了。他的眼光时不时的扫向蒂洛,蒂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专注的阅读。一直到就寝前,蒂洛都一言不发。
在卧室,温舍想吻蒂洛,却被蒂洛推开了。
“温舍,”蒂洛终于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确是从未有过的,直呼温舍的姓氏,这让温舍心里一惊。
“米莎·斯皮尔曼小姐确实很不容易。她能走到今天,必定忍受了许多常人无法忍受的苦。”蒂洛抚摩着项间散发着柔润光泽的珍珠项链,这是温舍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她一直都戴着。
温舍稍微踏实了一点,他刚想张口解释点什么,只听得蒂洛继续说道:“可是温舍,你知道吗?如果她在柏林过不下去,可以回到家乡。她的家人,总是会欢迎她回去的。总是会在家里,为她留出属于她的位置的。”
“如果让她放弃这里的一切,孑然一身的回到家乡,这对她实在太残忍。”温舍忍不住为米莎说话了,他深知米莎独自打拼的辛苦。
“残忍?”蒂洛间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哀伤,还是讽刺。她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不能自抑的笑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温舍在蒂洛面前,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他伸出手,想像以前那样温柔的抚摸蒂洛的头发,但却停在半空中;他想轻轻地抱住蒂洛,亲昵地吻她,可此时的蒂洛让他害怕。
蒂洛笑了很久,直到自己都喘不过气。她停了下来,扶住了温舍的肩膀。她抬起头,眼神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她的双眸中只剩下了支离破碎。
“可我,已经没有家了。”
这是蒂洛那天晚上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她缓缓地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不再看温舍。温舍关了灯,在黑暗中坐了一夜。床头的时钟“嘀嗒,嘀嗒”的声响在这个静默的夜里尤为突兀。蒂洛在凌晨时分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巴伐利亚的庄园里快乐地笑着,跑着,大片大片的矢车菊迎风摇曳。她的哥哥牵着她的爱马“雪绒花”,宠溺地看着她。谢维娅准备好了美味的下午茶,母亲招呼他们去花园晒太阳……梦醒了,蒂洛环顾着陌生的房间,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背影。她伸出手,想留住那个美好的梦境,却只抓到一片冰冷和虚无。
Chapter 35 恶作剧
1939年10月2日,波兰最后一个抵抗的城市格丁尼亚停止抵抗。这标志着波兰战役的结束。德国人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征服了波兰。人类的历史从此被改写。德国举国上下一片欢腾,
随着波兰战役的结束,一些战斗英雄们也陆续回国。戈培尔又开始不遗余力地进行大肆宣传,不少军人开始成为偶像级人物。用梁紫苏的话说,就是要成为超级巨星,拥有大批脑残粉了。
十月中旬的一天,奥利维亚的学校即将迎来几位客人——参加了波兰战役,并取得战果的空战英雄。他们将在学校的礼堂做一个简短的演讲。英雄们的到来在学校里,特别是女孩子中间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她们兴奋地讨论着、猜测着英雄们的相貌和秉性,个别女孩子甚至已经幻想着要以身相许了——其实这正是官方和校方所期望的,让战士们到学校里去结识女孩子,和她们制造出完美的下一代。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只是不会公开拿出来说罢了。
“奥利维亚,等我们的战斗英雄来了,你可要躲远些。你已经霸占了一位英俊的军人了,可不许再和我们抢了。”一个长着苹果脸,相貌讨喜的女孩子笑嘻嘻地说。
“就是,奥利维亚,你可别忘了自己已经结婚了哦!”另一位眼睛圆圆的姑娘也帮腔打趣。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到时候我躲到角落里,当做自己不存在,这样行不行?”奥利维亚叉腰做茶壶状,装作不情愿地说。
“这样就对了,奥利维亚,小心你家派普先生吃醋。”海莲娜拿起书拍了一下奥利维亚,附和着那两位女生。
“好好好,单身的姑娘到时候都往前冲,祝你们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奥利维亚伸出食指戳了戳每个人的额头,惹得姑娘们对她发起了“集体攻势”,奥利维亚连声求饶她们才歇手。
下午,空军小伙儿们准时到达了学校。姑娘们纷纷涌到礼堂,想一睹英雄们的风采。奥利维亚和海莲娜走在最后,看好戏般的看着姑娘们一个个从身边飞速跑过,感到有意思极了。
“看看她们,就像没见过军人似的。”奥利维亚捂着嘴偷笑道。
“我说,你可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姑娘们都等着嫁人呢。”海莲娜使劲撞了一下奥利维亚,一脸欠揍的表情。
“那你倒是快冲上去啊!”奥利维亚不甘示弱,上手捏住了海莲娜的鼻子。
海莲娜使劲挣脱了奥利维亚的“魔爪”,她笑着说:“不跟你闹了,我才没那个闲心思呢。顶多就是好奇,想看看我们的英雄长什么样子。”
奥利维亚装作不屑的撇撇嘴,拉着海莲娜进入了礼堂。
礼堂已经座无虚席、人满为患了,不少人站在两边的过道上,平日看起来偌大的礼堂此时显得异常拥挤。奥利维亚和海莲娜找了个角落站好,踮起脚尖,伸着脖子遥望着讲台上一排坐着的几位空军。他们都是在波兰战役中获得战斗奖章的英雄。为首的一位奥利维亚和海莲娜都认得,是曾经来过学校的汉斯·特劳夫特中校,波兰战役后他被提升为上校,现在正在讲述波兰战役的情况。另外还有五位年轻的军人,其中的两人奥利维亚觉得眼熟。
“海莲娜,”奥利维亚碰了碰旁边的好朋友,“那两个人是不是我们上次在酒吧遇到的?”
海莲娜一脸不敢置信的目视前方:“正是。”
“喔…他们还是战斗英雄呐……”奥利维亚不禁对他们有些刮目相看。
“我告诉你奥利维亚……”海莲娜刚想告诉奥利维亚,汉斯·菲利普给她留字条的事,却见旁边一位女生不悦地看了她俩一眼,表示她们打扰到了她,海莲娜只好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几位空军战士分别进行了演说,奥利维亚注意到,汉斯·菲利普在台上一改当日嬉皮笑脸的作风,非常沉稳老练,他的讲话生动有趣,旁征博引,起承转合极为自然,博得了阵阵掌声。而拉尔的演讲则是风趣幽默,妙语连珠,引得听众席上不断发出笑声。
演说完毕后,轮到了学生们的提问时间。姑娘们争先恐后的举起了手,其实很多人不是为了提问,而是希望小伙子们能注意到自己。海莲娜看着这一幕突然兴起了恶作剧的念头,她拿起手中的一本书,使劲抛向了屋顶,意料之中的,书掉下来的时候落到了某位姑娘的脑袋上,令她爆发出一声尖叫。而海莲娜也成功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我有一个问题——”海莲娜清脆的声音在礼堂中回响,“请问汉斯·菲利普先生,您的妹妹找到了吗?”
与观众席上死一般的寂静相对应的,则是演讲台上汉斯·菲利普一阵红一阵白的尴尬表情和拉尔的哈哈大笑。场面顿时说不出的奇怪,让校方组织者好久都没缓过神来。
海莲娜恶作剧成功,拉着奥利维亚跑了出去。汉斯·菲利普虽然被海莲娜当众戏弄有些不爽,但重又见到心系多日的奥利维亚,心中还是喜不自胜,要不是拉尔拼命按着他,他早就冲出去向佳人倾诉相思之苦了。现在他只能耐着性子等提问结束。
跑出礼堂后,奥利维亚指着海莲娜笑得直不起腰,海莲娜特别为自己的行为而洋洋得意。她邀功般的说道:“奥利维亚,我这算是为咱俩出了口气吧?”
奥利维亚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说:“海莲娜,你看到他当时的表情了吗……哈哈哈,笑死我了!”
“看到了,看到了!”海莲娜摇头晃脑的说,“不过那个拉尔也太不仗义了,居然当众大笑!”
“是啊,这样取笑好哥们。不过他们之间应该一贯是这样的,习惯了。”奥利维亚说道。
“总之我今天很高兴。”海莲娜得意地宣布。
“海莲娜,你一会儿还有课么?”奥利维亚问道。
“没有了,你呢?”
“我还有一节欧洲艺术史,那么我们明天见了。”
“好的,明天见。”
两个姑娘停顿了一下,想起刚才的情景,忍不住又大笑了一番,才彼此道别。
奥利维亚本以为这件事作为一个小插曲很快就会过去,没想到在放学的路上居然被汉斯·菲利普拦住了。平时派普不太忙的时候会来接奥利维亚。但这些日子派普事务繁忙,经常是奥利维亚一个人回家。她完全没有想到汉斯·菲利普会在学校外面守着,而且很聪明的藏在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躲过了热情的女孩子们,也成功的截到了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汉斯·菲利普的眼光在奥利维亚的脸上和身上流连,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与喜爱,“真高兴又见到了你。”
“您好,汉斯·菲利普先生。”奥利维亚本能的想与他拉开一些距离,但汉斯·菲利普迅速又靠了上来。
“那天的事情,我非常抱歉。”汉斯·菲利普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真诚。
“算了,那天的事,我都忘了。”奥利维亚非常大度,其实她和海莲娜根本不是真心记仇,只是想小小的恶作剧一下罢了。
“你看到我的字条了吗?”汉斯·菲利普问道。
“什么字条?”奥利维亚一脸疑惑。
“我去波兰的前一天晚上,给你留了字条,托穆勒小姐带给你。”汉斯·菲利普说道。
“呃……非常抱歉,我……我没有看到。”
“……她果然……”汉斯·菲利普嘟囔了一句,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不过他很快调整了情绪,对奥利维亚说,“没看到也没关系,反正我又重新见到你了。”
“……”奥利维亚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她越过汉斯·菲利普的肩头,漫无目的地看着远处的街道。
“奥利维亚,不知道我是否能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进晚餐?”汉斯·菲利普深深地看了奥利维亚一眼,正式发出了邀请。
“抱歉……这恐怕不行……因为我要回家。”奥利维亚回答的有些艰难,她一向不太会拒绝别人。不过她还是感到奇怪,不是已经告诉他自己结婚了吗?为什么还要约她吃晚饭。
“没关系,那下次有机会再说吧。”汉斯·菲利普没有多做纠缠,非常绅士地让开了路,“那么请允许我送女士回家。”
奥利维亚觉得自己再拒绝人家就太不礼貌了,她默许了汉斯·菲利普的提议,两个人并肩走着,汉斯·菲利普的胳膊有时会蹭到她的胳膊,这让她有些不舒服,她觉得应该离他远一点。汉斯·菲利普仿佛是知道她的心思一般,有意识的离得更近,这让奥利维亚觉得更不自在了。
在离家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奥利维亚说什么也不让汉斯·菲利普再送了,只是说自己马上就要到家了。这一次,汉斯·菲利普没有再坚持,礼貌地与奥利维亚道别。
奥利维亚回家之后长舒了一口气,她实在搞不懂汉斯·菲利普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并不是个坏人,但这样也是非常不合适的。晚上派普回来的时候,奥利维亚几次想跟派普说汉斯·菲利普的事,但终究是没有开口,因为她看到派普的神色非常疲惫,而且这件事也不算太严重,还是自己解决算了。
Chapter 36 新环境
当天晚上,海莲娜也再次看到了拉尔——不过是在打工的酒吧里。本来海莲娜应该在开学前就结束这份暑期零工,但由于原来的女招待怀孕回家休息去了,海莲娜在老板的恳求下继续留下来帮忙一阵,薪水也加了1/3,直到招到新的女招待。
拉尔一个人跑到了酒吧,见到海莲娜之后便忍不住的笑。海莲娜被他笑得发毛,恶狠狠的说:“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拉尔好久才止住了笑,乐咪咪的对海莲娜说:“你真是太有趣了!”
“谢谢夸奖!”海莲娜没好气的说。
“不过说真的,”拉尔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今天在学校里,好多姑娘围着我,可我还是觉得你最可爱。”
“什么乱七八糟的!”海莲娜感到脸上一阵阵发热,她又瞪了一眼拉尔,气呼呼的跑到后厨去了。
拉尔看着海莲娜离去的背影,觉得她是自己遇到过的最难搞定、但也是最有意思的姑娘,但这更加燃起了他的斗志,心中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自那天被汉斯·菲利普在校外截住之后,奥利维亚就再也没见过他。这让她稍稍心安了一些,很快便也不再想这件事了。不仅是奥利维亚,连海莲娜也连续几天没有再见到拉尔了。后来她才知道,汉斯菲利普所属的第54战斗机联队(JG54),和拉尔所属的第52战斗机联队(JG52)都在简单的休整之后又进行了重组。JG54被部署到德国西南部,JG52被部署到了西部鲁尔地区。在这段时期,两个联队的主要任务都是空中防御。
在执行了几次小规模的飞行任务之后,汉斯·菲利普和拉尔又有了空闲,他们隔三差五的就开着刚刚装备上的BF-109战斗机飞到柏林骚扰奥利维亚和海莲娜。不过拉尔显然要比汉斯菲利普幸运得多,他总能在酒吧里找到海莲娜。而奥利维亚在汉斯·菲利普看来则是神出鬼没,十次到有八次扑了个空。不过这并没有让汉斯·菲利普气馁,反而来得更勤了。
与此同时,梁紫苏童鞋陷入了深深的烦闷之中。10月初,她接到了调动的命令,空军司令部把她下放到了JG54,做后勤人员,职务是连队长汉斯·特劳夫特上校的女助手。梁紫苏对此是一千万个不愿意,即使她跑路的计划搁浅了,但她也并不想离开柏林。毕竟这里有她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人,在这里她有着非常美好的记忆。这些都令她非常不舍。再说,万一施特雷洛那个大呆瓜回来了,找不到自己该怎么办。他还欠我一场电影呢,梁紫苏想到这里,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从八月份到现在,那小子居然一封信都没给她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波兰战役的时候,梁紫苏每天都关注阵亡士兵的名单,生怕看到汉斯施特雷洛的名字。好在没有看到或听到任何不幸的消息,可是波兰战役都结束快半个月了,那家伙居然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梁紫苏越想越生气,她气哼哼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旁边的凯瑟琳看着她这幅样子,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烦闷归烦闷,上司的安排不能不从。梁紫苏利用几天时间交接了工作,恋恋不舍的与朋友们一一告别。凯瑟琳表示自己一定会照看好梁紫苏的祖宅,并在梁紫苏的胁迫下对天发誓一定找机会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看望梁紫苏(虽然她不知道梁紫苏所谓“鸟不拉屎”是什么意思);奥利维亚则十分为梁紫苏高兴,她说战斗机联队的工作环境比司令部要轻松自由多了,还说她的好朋友施瑙弗11月就要以见习飞行员的身份加入空军了,并祝愿梁紫苏工作顺利。
10月下旬的一天,梁紫苏怀着悲壮的心情来到了西南部城市弗莱堡,去JG54联队报道。特劳夫特上校热情地欢迎了梁紫苏的到来,亲自带她参观、熟悉了飞行联队的相关机构,讲解了她的主要工作内容,并把她带到了女士宿舍。特劳夫特上校告诉梁紫苏,她目前是联队里唯一的女士,一定会得到男士们的特别优待。
梁紫苏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刚刚到秘书处报道,就听到门外响起了一个爽朗的声音。
“听说联队里来了一位漂亮的女士,快来让我们一睹芳容。”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闪了进来。梁紫苏定睛一看,是一位身材瘦高,生得一双桃花眼,眉间眼角尽是笑意,笑起来腮边便露出酒窝的空军少尉。他好奇地打量着梁紫苏,然后赞赏的点了点头。紧随其后的是另外两位空军少尉,他们友好地冲梁紫苏笑了笑。
“我叫埃莉诺·舍恩曼,很高兴认识你们。”梁紫苏感到面前的三个人对自己友善的态度,非常有礼貌的和他们打了招呼。
“你好,‘美人’小姐。”(德国姓氏Schoenmann,意思是“美人”。)先进来的那位桃花眼军人给了梁紫苏一个热情的拥抱。
“这位是奥托·基特尔,这位是弗朗茨·埃克勒,我叫汉斯·菲利普。我们都是1大队的成员。”汉斯·菲利普说道。
“你们好,我初来乍到,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以后还要拜托你们多关照了。”梁紫苏一本正经的说,虽然她本人总觉得这是假恶丑,不过有时候,场面话不得不说。
汉斯·菲利普故作严肃地说:“听着,‘美人’小姐,在这里你只需要小心那些单身的小伙子们就够了。”说完,自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