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这个狗东西。我看舍恩曼小姐最需要提防的就是你!”奥托毫不客气地拆穿了汉斯·菲利普的真实面目。两个小伙子顿时笑闹成一团。
梁紫苏不禁被他们欢乐和谐的氛围感染了,她想起奥利维亚说的“联队的工作环境要轻松自由很多”,觉得她真是个说话靠谱的好姑娘。
“舍恩曼小姐,您别被他们吓到。其实大家都没有恶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们就是。”弗朗茨和蔼地说道。
梁紫苏点了点头,由衷的说了声谢谢。
三位男士没有逗留太久便出去了,临走时汉斯·菲利普还邀请梁紫苏有空去看看他养的小狐狸。汉斯·菲利普是个十足的动物爱好者,养了不少种类的小动物。据说他还跃跃欲试地想养一头熊,不过这个念头目前还没有得以实现。
没过几天,梁紫苏便适应了联队的工作和生活。特劳夫特上校是一位温和的上司,虽然对下属的要求很严格,但绝不苛责他们。只要没有原则上的问题,偶尔出一些小差错他都不会太计较。不过对于飞行员,特劳夫特上校的要求则苛刻了许多。梁紫苏明白,飞行员都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一个细微的偏差都可能导致机毁人亡。所以特劳夫特上校的高标准、严要求并不过分。
联队里的小伙子们虽然有时候在语言上不拘小节,但对梁紫苏都很客气礼貌,而且也很热心的帮助梁紫苏完成一些工作。这让一开始有些抵触情绪的梁紫苏的安心了许多。第一天来报道时见到的三个人,属汉斯·菲利普最活跃也最幽默,相比之下,奥托和弗朗茨的性子就要沉稳许多。梁紫苏抽空去看了汉斯·菲利普养的小动物们,她特别喜欢那只小狐狸。和这几个人混熟了之后,梁紫苏有一天忍不住向他们打听起了汉斯·施特雷洛。
“汉斯·施特雷洛?”汉斯菲利普挑了挑眉毛,他转过头问奥托,“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认识他。”奥托吐了个烟圈,不紧不慢地说,“我和他是一个飞行学校的同学。他参加了波兰战役,前几天刚刚被编入第51战斗机联队的2大队。这段时间估计够他忙一阵子的。”
梁紫苏暗暗松了口气,她决定暂时原谅施特雷洛的人间蒸发行为。
“他是你男朋友?”汉斯·菲利普又摆出了吊儿郎当的表情。
“不是不是,”梁紫苏波浪鼓似的摇头,“他是我以前在司令部工作时认识的,算是熟人吧。”
“进了我们联队,就不能便宜其他联队的臭小子了。”奥托若有所思。
“没错,”汉斯·菲利普随声附和道,“埃莉诺,咱们联队有好多优秀的小伙子,你随便挑一个吧。别想着JG51,JG52那帮家伙了。”
“……”梁紫苏有一种翻白眼的冲动,不过她及时地克制住了。
后来梁紫苏发现,在没有飞行任务的时候,汉斯·菲利普总是开着飞机离开,然后第二天再飞回来。经过她深入的考察和八卦,据说他喜欢上了一位柏林的姑娘,现在正忙于俘获佳人芳心,但似乎进展不佳。梁紫苏觉得以汉斯·菲利普的条件,追求姑娘应该不是难事,这么久了都追不上,那姑娘不是心有所属就是眼睛瞎了。不过这都是别人的事,梁紫苏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发现自己来到弗莱堡已经快半个月了,凯瑟琳居然还没有来看她,这让她非常不高兴,她决定写封信对她表示谴责。
Chapter 37 错过与遗憾
凯瑟琳不是不想探望埃莉诺,而是她自己正被一件事弄得焦头烂额。
事情还要从十一月初说起。
埃莉诺离开的最初几天,凯瑟琳感到非常不适应。家里少了个人,顿时感觉空旷了许多。特别是进入11月份,柏林渐渐冷了起来,凯瑟琳一整夜不回家,每天清早屋里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活气。这让她无比怀念咋咋呼呼埃莉诺。本来她准备请几天假去探望埃莉诺,没想到“生命之泉”却出了事。
一天夜里,凯瑟琳百无聊赖的在“生命之泉”的大厅里发呆。突然间听到楼上传来了尖叫声和咒骂声,随后还传来了殴打的声音。凯瑟琳和几位服务员急忙跑到了楼上,发现一个党卫军军官怒气冲冲地从一个房间里冲了出来,一边骂着国骂,一边系着扣子,很快便消失了。今天的值班长此时也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凯瑟琳跟着她走进了房间。赫然看到一位半裸的姑娘趴在地上,嘴角上沾着血迹,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痕,显然是刚刚遭到了毒打。凯瑟琳认出了这位姑娘,她是郝斯特的初恋情人。
自从凯瑟琳在“生命之泉”见到郝斯特的那天开始,她便有意无意的关注着这位叫玛蒂娜的姑娘。本来凯瑟琳这种大堂的服务员是不需要为姑娘们服务的,但她有时会自告奋勇帮姑娘们端茶送水,借机多观察一下玛蒂娜。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玛蒂娜放弃与郝斯特的幸福婚姻,转而选择这条道路的。
玛蒂娜也是个和平易近人的女孩,每次看见凯瑟琳总会对她微笑。有时还会说几句话。不像这里的有些女孩,性子孤傲,凡人不理。这一次玛蒂娜受了伤,凯瑟琳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值班长将玛蒂娜扶到了床上,询问她需不需要就医,玛蒂娜摇了摇头,只说需要留一个女孩帮她擦药。凯瑟琳主动留了下来。她拿出医药箱,轻轻的处理着玛蒂娜受伤的部位,玛蒂娜的身体因痛苦而微微颤抖。
“凯瑟琳,”玛蒂娜突然开口了,把凯瑟琳吓了一跳。
“我想见郝斯特,你能帮帮我吗?”玛蒂娜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凯瑟琳犹豫了一下,她其实并不知道怎么找到郝斯特。其实他们也不过见了两次面而已。
“我知道你认识他,帮帮我好么?求你了。我快要发疯了……”玛蒂娜忍不住落泪了,昏暗的灯光下,她显得如此楚楚可怜。
“你为什么……”凯瑟琳很想问她为什么放弃郝斯特,但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也不知道……你就当我是鬼迷心窍好了。”玛蒂娜似乎知道凯瑟琳想问什么,她自顾自地回答道。
“你知道吗,凯瑟琳。我真的后悔了。这辈子我恐怕再也遇不到像郝斯特那样好的男人了……”玛蒂娜开始泣不成声了。
凯瑟琳轻轻拍着玛蒂娜的后背,希望她能感觉好一些。
“我36年来到这里,到今年马上就满三年了。如果没有孩子,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玛蒂娜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那天我看见郝斯特了,他站在那儿,和以前一样的英俊。那样迷人的他,那样深情的他,曾经是我的男人……”玛蒂娜哽咽住了,泪水把枕巾都浸湿了。
玛蒂娜告诉凯瑟琳,自从重又遇到了郝斯特,她就无心工作了。她的心全乱了,经常会神游。也惹得一些“客人”不高兴,但他们都没有说什么。毕竟很多人来只是为了完成政治任务。而今天的这位是个脾气火爆的主,看到玛蒂娜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火冒三丈,不由分说打了她一顿。玛蒂娜恳求凯瑟琳,让郝斯特来见见她,哪怕只有这一面,她就算立刻死去也无怨无悔了。
凯瑟琳不忍拒绝玛蒂娜的哀求,可她又实在不知道上哪儿去找郝斯特。她只知道他在但泽卫队,但是否随队去了但泽走廊还是未知。想来想去,她只好求助于奥利维亚。其实凯瑟琳和奥利维亚的交情并不深,凯瑟琳本不好意思开口,但如今也别无他法了。
第二天正好是凯瑟琳的休息日,她在放学的时候在校门口等待奥利维亚。学校放学的时间,比凯瑟琳算计得来得稍早了一些,不过幸好奥利维亚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校门口和一位军官说着什么。凯瑟琳认得那是空军制服。那位军官年轻帅气,他着迷的看着奥利维亚,神色温柔的和她说着什么,而奥利维亚却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不过凯瑟琳看得出来,奥利维亚并不讨厌这个男人,只是不想和他过多接触。
那位军官似乎是没有约到奥利维亚,悻悻的离开了。凯瑟琳快步走上前去,和奥利维亚说明了来意。奥利维亚有一个突出的优点,就是绝不过问多余的事情,她爽快的答应了凯瑟琳的请求。并且说郝斯特最近正好在休假,她可以亲自带凯瑟琳去找他。这让凯瑟琳喜出望外。
在去找郝斯特的路上,奥利维亚几次对着凯瑟琳欲言又止。凯瑟琳冰雪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奥利维亚的忧虑。她干脆直截了当的说:“像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不论婚前婚后,有几个追求者是很正常的事情。妥善处理与他们的关系就好了。就算做不了情人也可以做朋友,不必各个都让丈夫知道。我妈常说,男人其实最小心眼了,可偏还要装得大度。”
奥利维亚听罢此言,低声说了句“谢谢”。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二人又随便聊了聊其他的事情,很快便到了郝斯特家。
郝斯特看到奥利维亚和凯瑟琳同时出现,感到十分惊讶。当他听到玛蒂娜被打的时候,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拿起配枪就跑了出去。凯瑟琳和奥利维亚在后面追上了他,拼命拉住他,费了半天的唇舌才让他愤怒的心情稍微缓和。他让奥利维亚回家,不要再参与这件事,也不要和派普提起这件事。奥利维亚理解郝斯特的心情,点头答应了他便离开了。凯瑟琳和郝斯特则一起来到了“生命之泉”。
“生命之泉”还没有开始营业,郝斯特却径直冲了进去。他跑上了楼,连门都没敲就进入了玛蒂娜的房间。在凯瑟琳的印象里,郝斯特是一个温润玉如的君子,无论何时都能保持着良好的风度,但这一次为了玛蒂娜,却头一次在公开场合失态了。
“玛丽!”郝斯特痛心的看着躺在床上恹恹的玛蒂娜,动情的喊着她的名字。
“郝斯特,你来了……上帝啊,郝斯特!”玛蒂娜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她被郝斯特拥入了怀中,嘤嘤的哭了起来。
凯瑟琳觉得自己站在房间里有些多余,她慢慢的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自己跑到一楼大厅里发呆。她想了很多种可能,也许郝斯特会把玛蒂娜救出来,然后两个人重修旧好;也许郝斯特会想办法给毒打玛蒂娜的军人一点好看;也许他俩一时情动现在会在楼上发生点儿什么……凯瑟琳突然觉得有点想不下去了,她走到了大街上,深吸了几口气。决定还是回家睡觉。
正当凯瑟琳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门铃响了。她睡眼朦胧的去开门,习惯性的以为是忘带钥匙的梁紫苏。却发现门外站着的是郝斯特,这让只穿着睡衣的她有些难为情。她很奇怪郝斯特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地址。她让郝斯特先在客厅坐一会,自己迅速换好了衣服,还特意在镜子前照了照自己。
郝斯特是专程来道谢的,他说在“生命之泉”问出凯瑟琳的住址并不难。如果凯瑟琳方便的话,他想约她共进晚餐。凯瑟琳没有拒绝。
晚餐的时候,郝斯特又和凯瑟琳说了一些他与玛蒂娜的事情。他和玛蒂娜认识10年,恋爱7年,他连句重话都没和她说过,又怎么能容忍别人对她暴力相向。他一定会找机会教训那个暴徒。凯瑟琳问郝斯特有没有想过玛蒂娜“退役”后的事情,郝斯特淡淡的说她的家人会为她安排好一切,便不再说话。凯瑟琳恍然意识到,原来有些事情,错过了就真的是错过了。
Chapter 38 呆瓜的乌龙事件(圣诞节二更*^__^* )
奥利维亚那天下午回到家里,总觉得心神不宁。她生怕郝斯特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她曾经听派普说过,郝斯特有一个感情非常好的女朋友,因为种种原因分开了,但郝斯特一直对他念念不忘。现在看来,郝斯特的确对她情深意重。
派普回家后,看到奥利维亚坐立不安的样子,柔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奥利维亚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只是拉着派普说好久没去看爸爸妈妈了,能不能找个机会叫上郝斯特一起回父母家吃个饭。派普和奥利维亚虽然结婚时间不长,但因深爱对方,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又怎会看不出奥利维亚有心事。不过他并没有点破妻子的心思,而是答应了她的提议,并说好这个周末就成行。
派普对奥利维亚一向言出必行,周末约了郝斯特,带着她去了父母家。一进家门奥利维亚就开始偷偷观察郝斯特了,想要从郝斯特身上看出一些事情发展的迹象。奥利维亚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派普的眼睛,他有意无意的挡住奥利维亚的视线,让奥利维亚在一旁干着急。
奥利维亚食不下咽地吃完了午餐,派普逮到了一个机会,把奥利维亚拉到一旁,佯装生气地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正当奥利维亚做着激烈地思想斗争的时候,郝斯特替他解了围。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派普语重心长的对郝斯特说有些事情是时候放下了。郝斯特不置可否,奥利维亚倒是松了口气。
回到家里,派普认真的对奥利维亚说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尽可以直接告诉他,不要憋在心里,夫妻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奥利维亚看着派普温柔的脸,又想起了汉斯·菲利普,她发誓,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派普,他一定会像郝斯特一样,拿起配枪和那小子拼命的。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她觉得其实有些事情还是不说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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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紫苏寄信谴责凯瑟琳的第三天,JG54的驻地迎来了一位访客。这位访客的来意其实很简单也很明确,不过却给JG54带来了一场虚惊。
“警告——警告——园丁汇报——发现印第安人——”
一大清早,无线电里就发出了焦急地声音。驻地的大兵们迅速集结起来,特劳夫特上校部署着作战方针,准备迎战。
汉斯·菲利普一边向自己的座驾跑去,一边问旁边的奥托:“不会是法国佬儿吧?”
“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奥托有些生气的说。
梁紫苏被突如其来的紧急情况吵醒了,她以两世人生中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跑到了特劳夫特上校的办公室。刚一进去,就听到特劳夫特上校大声说道:“只有一架?马上再次确认对方身份!”
特劳夫特上校挂了电话,转头便看到了门口探头探脑的梁紫苏,他笑了笑,对她说道:“别紧张,埃莉诺。以后这是常有的事。”
梁紫苏刚想说自己一点也不紧张,电话铃又响了。特劳夫特上校拿起听筒,用一种非常奇异的语气说:“你是说,法国佬开着咱们的梅塞施密特,越过国境线,跑到德国空军的驻地来侦查?”
梁紫苏越听越觉得怪异,只听特劳夫特上校声音突然间高了八度:“谁准许你们起飞的?!胡闹!”说罢,他摔了听筒,跑了出去。
梁紫苏跟着上司一路飞奔到了机场跑道,眼瞅着两架BF 109已经起飞了,特劳夫特上校气急败坏的大吼:“让他们回来!”人群作鸟兽散,各忙各的去了。
特劳夫特上校叉着腰站在机场,嘴里不住的念叨着“糊涂,胡闹。”梁紫苏心中反倒一阵窃喜,原来德国人也有不靠谱的时候呀。
没过一会儿,三架BF 109 先后着陆。先下来的是汉斯·菲利普和奥托,最后一个从飞机上下来的——梁紫苏揉了揉眼睛,又瞪了瞪眼睛——汉斯·施特雷洛!他跑到,啊不是,飞到这儿来干什么!!
梁紫苏一个箭步冲过去,跑到施特雷洛的面前大声问道:“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施特雷洛摘下了头盔,挠了挠头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听凯瑟琳说你被调到JG54了,正好这两天休假,就来看看你……”
“你是傻子吗!”梁紫苏打断了施特雷洛的话,她看起来生气极了,对着他大喊,“他们差点把你当敌机打下来!”说罢,使劲用拳头捶打施特雷洛,仿佛这样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打着打着,梁紫苏突然哭了,施特雷洛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儿好了,一个劲儿的对梁紫苏说“埃莉诺,你别哭,你别哭,我错了,是我不对……”
在场的其他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有几个还偷笑了起来。特劳夫特上校摇了摇头,交代了句“一会儿让那个年轻人来找我”就离开了。汉斯·菲利普看着慌乱的施特雷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吻她呀,这个笨蛋。”他叹了口气,招呼着其他人回驻地了。
梁紫苏哭了一阵,看见施特雷洛无辜的傻样,气也消了大半,她抽了抽鼻子,闷声闷气地说:“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施特雷洛看她终于不哭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最不会哄女孩子了,以前家里的妹妹哭了,他从来都是躲得远远的。
“其实我一直想给你写信,不过确实没时间。到了9月底,战斗快结束了,我想反正也快见到你了,干脆就不写了。没想到后来又忙着联队重组,一下子拖到了现在。去柏林找你,凯瑟琳说你十月份就被调到JG54了,我就来了。我以为开着BF109很安全,谁知道还是被当成敌机了……”
梁紫苏听完这番话,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她拉着施特雷洛的袖子说:“走吧,特劳夫特上校还要见你呢。看你这一大清早把我们给折腾的。”
施特雷洛点了点头,跟着梁紫苏去了特劳夫特上校的办公室。后者把施特雷洛单独留下来谈话了,汉斯·菲利普鬼头鬼脑的凑上来,笑嘻嘻地说:“这小子不错嘛,开着战斗机直闯驻地啊。就是为了一睹佳人。”说完又夸张地大笑了起来。
弗朗茨在一旁突然有些愤愤不平:“他这算公然挑衅吧?”
“和我们联队的小伙儿抢姑娘。”奥托接口道。
梁紫苏瞪了他们一眼,三个人又笑作一团。
不一会儿,施特雷洛从办公室出来了,JG54的几个小伙儿走上去和他寒暄了几句,奥托还一再叮嘱施特雷洛晚上找他们喝酒打牌去。梁紫苏等他们走后,一把抢过施特雷洛的头盔,雄纠纠气昂昂地迈着大步子走在了施特雷洛前面,施特雷洛好脾气的在后面跟着。
“你跟着我干嘛?”梁紫苏明知故问。
“……我是来看你的。”施特雷洛解释道。
“看完了,你回去吧。”梁紫苏抿起嘴偷偷笑着。
“……”
“傻样儿……”梁紫苏小声嘟囔了一句,拉着施特雷洛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拿出了不少好吃的招待他。施特雷洛对这些零食倒是兴致缺缺,他告诉梁紫苏,自己的联队驻扎在菲尔斯腾菲尔德布鲁克,离弗莱堡不算太远,他还邀请梁紫苏有时间可以去他们的驻地参观。他还说这次估计要被莫尔德斯老爹批评了,梁紫苏心想你这样呆头呆脑的闯到别人的驻地来,换谁都得批评你,不过看在他是为了自己的份儿上,梁紫苏还是温言安慰了他一番。施特雷洛邀请梁紫苏一起过圣诞节,她假装思考了一阵,心里喜滋滋的答应了。
Chapter 39 情定
弗莱堡当地有句话: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住在弗莱堡的人,另一种是想住在弗莱堡的人。这句话充分体现了弗莱堡人的自豪与自信。作为德国最为古老,也是最具吸引力的城市之一,弗莱堡确实有它出众的一面。至少对于梁紫苏来说,仅仅几天时间,她就深深的喜欢上了这座城市。
施特雷洛的休假只有两天,明天晚上八点前就要准时回驻地报道。梁紫苏厚着脸皮向特劳夫特上校请了假,带着施特雷洛跑到了弗莱堡市区。他们一起参观了著名的明斯特大教堂,施特雷洛对美丽的塔楼赞叹不已,他还对小城里遍布街巷的水渠啧啧称奇。梁紫苏静静地走在铺满鹅卵石的色彩斑斓的人行道上,沐浴在和煦的阳光里,享受着战时难得的悠闲一刻。
施特雷洛看着身边的姑娘,几次想鼓起勇气对她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怕和敌人的飞机浴血周旋,却偏偏怕和姑娘说心里话。他的手有意无意的碰到了梁紫苏的手,却一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过路的行人好奇的看着这一对大兵和姑娘和组合,有位老者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走上前去趴在施特雷洛耳边对他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拍拍他的肩膀离开了。施特雷洛听了之后,快速走到了水渠旁,一脚踩了进去。
“哎,你干什么?”梁紫苏一头雾水。
“埃莉诺,把我拉上来好么?”施特雷洛说道。
梁紫苏虽然感到疑惑,但还是伸出了手。施特雷洛从水渠里走了上来,就再也没放开拉着梁紫苏的手。梁紫苏的脸红了。
下午,两个人来到了黑森林,一片片的树林枝叶茂密,浓郁成荫,湿润的空气沁人心脾。梁紫苏和施特雷洛坐火车到了滴滴湖,那里的景色美的犹如少女般清澈纯净。梁紫苏跑到小店里给施特雷洛买个了布谷鸟钟,举起来摆在他面前,得意地摇晃着。
施特雷洛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仙境,眼前笑颜如花的女孩看起来是那样的美好。他脑海中涌现出了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这个念头让他自己吓了一跳,但他这一次遵从了自己的本能——他推开了面前的布谷鸟钟,俯下头,轻轻吻住了梁紫苏温软的嘴唇。
梁紫苏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施特雷洛的眼眸,那双焦糖色的眸子温柔的望着她,然后缓缓地阖上。唇瓣间传来湿润的触感。随着他的吻,梁紫苏的心跳慢慢加快,她闭上了眼睛,搭上了施特雷洛的肩膀,迎合着他的唇,麻麻的触电感从唇瓣传了过来。
……
不知过了多久,施特雷洛放开了梁紫苏,他和她的脸都是红的。梁紫苏不敢看向施特雷洛,下一秒,她再次落入了他温暖的怀抱。他是那样的瘦,应该多补充点营养了,这时候梁紫苏居然有了这样的念头。
“埃莉诺,”施特雷洛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又让梁紫苏想起了小时候吃过的云片糕,“……好么?”
“?”梁紫苏表示没听清。
“做我的……好么?”施特雷洛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呆瓜!梁紫苏又生气了,她一下子推开了施特雷洛,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了。
“埃莉诺!”施特雷洛着急了,他从身后抱住了梁紫苏,“你不要生气……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么?”
“傻瓜。”梁紫苏笑着骂了一句,从施特雷洛的怀里转过身,伸手环住了他的腰——NND,这厮的腰居然比我的还细!
“好。”梁紫苏只说了一个字,这个字令施特雷洛喜上眉梢。他兴奋地拉着梁紫苏,他们肆无忌惮的奔跑着,他们放肆的大笑着,他们甜蜜地亲吻着。时隔多年以后,梁紫苏总是无比怀念的回想起在滴滴湖畔的情景,那时候没有战争,没有离别和死亡,那曾是两人最单纯幸福的时光。
晚上,梁紫苏和施特雷洛回到了驻地。他们刚一出现,施特雷洛就被几个飞行员连推带拽的拖走了。
“哎哎,你们干什么!”梁紫苏不禁着急起来。
“放心吧,埃莉诺。你的小汉斯不会有事的。”汉斯·菲利普冲她挤眉弄眼道,“大家就是想和他聊聊。”
“他不会喝酒,你们别灌他……”梁紫苏急急地冲离去的一帮人喊道。
汉斯·菲利普吹了个口哨,揶揄道:“我们联队的好姑娘啊——小伙子们,你们太失败了!”
“我们可以去JG51抢几个姑娘回来。”奥托一本正经的说。
“你以为这是土匪在打劫吗?”说话的是1大队的队长冯·伯宁上尉,他是一位严厉的长官。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捂起嘴偷笑,但谁也不做声了。
小伙子们高高兴兴的去喝酒了,不过众人都记着梁紫苏的嘱咐,并没有强迫施特雷洛喝酒。他们一起聊了聊战势,单身的飞行员还聊了聊姑娘。汉斯·菲利普笑着说施特雷洛把联队里唯一一个姑娘给骗走了,这下小伙子们又没盼头了。他的言论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纷纷谴责施特雷洛挖墙脚的行为。不过和汉斯·菲利普同属1大队的冯·塞尔中尉高兴的向大家宣布了一个利好的小道消息,据说总部还会陆续派一些姑娘来到联队工作,小伙子们这才放过了对施特雷洛的批判。
第二天上午,施特雷洛告别了众人,要返回JG51了。梁紫苏一晚上都担心联队里的那帮家伙捉弄施特雷洛,几乎一夜未眠,精神有些不好。她依依不舍的看着施特雷洛,一再叮嘱他要小心驾驶。施特雷洛当着众人的面,不好意思做过于亲密的举动,只是轻轻吻了下梁紫苏的脸颊,和她低声告别。这一举动引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梁紫苏用杀人的眼光扫向四周,大家皆装作若无其事。汉斯·菲利普突然冒了一句:“脾气越来越坏了,以后可怎么办啊。”惹得一阵哄堂大笑。梁紫苏又羞又气的跺了跺脚,谁知施特雷洛一反常态的说了一句:“所以她就由我来看管吧。”气得梁紫苏掐死他的心都有。
凯瑟琳很快就从信中得知梁紫苏和施特雷洛恋爱的消息,她由衷地为好朋友高兴。柏林已逐渐进入深冬了,凯瑟琳一个人呆在空空如也的房间里,突然间感到了一丝寒冷。她看到奥利维亚和派普的心心相印,想着梁紫苏和施特雷洛这一对欢喜冤家的情投意合,又想起了郝斯特曾经对玛蒂娜的用情至深,再想到自己对温舍多年无果的暗恋。心中有一个萌芽逐渐要破土而出了。
注:弗莱堡当地有个广为流传的说法,凡是去弗莱堡的单身汉,如果不小心踩到水里,就会交到好运,在这里找到爱情。
Chapter 40 难堪
11月末的时候,派普正式成为了希姆莱的第一副官。看到派普依旧受到希姆莱的器重,奥利维亚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她一直都在暗暗担心自己和派普的结合会影响他的前途,现在看起来,情况还算乐观。
圣诞节前的一个礼拜,在希特勒的建议下,由希姆莱亲自操办,于总理府的宴会厅举办了一次小型晚宴。重要内阁成员悉数到场。派普作为希姆莱的亲信自然也有份参加,他带着精心打扮过的奥利维亚准时出席了晚宴。
这是奥利维亚第一次以“派普夫人”的头衔在正式场合亮相。心里颇有些紧张。和派普结婚只有短短的几个月,对奥利维亚来说,就像第二次投胎。奥利维亚要学会自己独立承担很多事物,她必须要保证忙碌在外的派普不为家中的琐事分神。同时,她还要努力融入派普的圈子。从小到大,除了派普,她都没有和任何政界或军界人士接触过,她并不善于和这类人打交道,她希望派普身边的人能够接受自己,并喜欢自己。为此,她在前一天晚上做了很多功课,希望自己看起来形容更加端庄,举止更加得体。
按照希特勒的意思,晚宴并不奢华,但细节非常考究。第三帝国的核心人物齐聚一堂,他们或高谈阔论,或窃窃私语,谈话的内容不外乎元首是如何的英明,波兰战役是如何的成功,帝国的未来是如何的美好。奥利维亚听着这些虚无缥缈的言论,突然觉得有些厌烦。这里的人都戴着面具生活,奥利维亚很想知道,他们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原来的模样。
希特勒照例做了一个简短的演讲,他肯定了在场所有人士为帝国做出的贡献,大肆赞扬了帝国军队的横扫千军之势,并再次勾画了他宏伟的帝国蓝图。讲话完毕,宴会厅的掌声此起彼伏,快要把吊灯都震下来了。奥利维亚混在人群里,被动的跟着众人一起鼓掌。看着身边因帝国的胜利而激动的丈夫,突然间感到他有些陌生。奥利维亚很想知道他穷极一生追逐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他又愿意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几年后,这个问题有了答案,但对于奥利维亚来说,这个答案未免太过残酷,残酷到她需要赔上后半生的幸福来推翻重解。
希特勒讲完话便在护卫队的陪同下离开了。来宾们开始享用精美的餐点。派普被希姆莱叫走了,剩下了奥利维亚一个人。她给自己倒了一点柠檬水。这里的人对她来说大多很陌生,她认得出其中一些人参加过她的婚礼,但实际也和他们说不上话,和他们找到共同的话题对奥利维亚来说很有难度。她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静静的喝着杯子里的饮料。
“这是派普夫人吧?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虽然奥利维亚尽量呆在了偏僻的地方,但还是有人发现了她。
来者是一位40岁上下,浑身珠光宝气的贵妇。奥利维亚记得她是海德里希的夫人,丽娜·海德里希。与她一同出现的还有两位女士,一个脸上的妆容夸张的让奥利维亚觉得她刚刚从戏台上下来,另一位稍显正常,但眼神中充满了不善。奥利维亚敏感的察觉到这三人是有目的而来。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向三位夫人行了礼。
“听说您还在上大学?”丽娜·海德里希率先发问。
“是的。不过我明年就要毕业了。”奥利维亚说道。
“上大学有什么用?读那么多书有什么意义?赶紧为帝国孕育优秀的下一代才是正经!”妆容夸张的贵妇嗓门更加夸张,她毫不掩饰对奥利维亚“上大学”这件事的鄙薄之情。
“我记得派普先生是6月份结婚的吧?到现在了还没有消息,啧啧,真是……”眼神不善的贵妇语言更加不善。
奥利维亚面对连珠炮般的质疑有些发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三位妇人挑剔的眼神,心中期盼着派普能赶快回来找到她,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奥利维亚,我可以这样叫你吧?”丽娜·海德里希走上前来,状作亲密地挽住了奥利维亚的手臂,说出的话却不甚亲密,“我听说你的父亲是个自由派人士,很多想法自然和我们不一样,你从小被耳濡目染,恐怕和你父亲是一样的。不过我奉劝你,既然嫁给了派普先生,就要改变原来的想法,多为他考虑。多为帝国的未来考虑。”
“可不是嘛!”夸张的嗓门又开始发威了,“作为帝国军人的妻子,就应该恪守自己的本分。生儿育女是最基本的,和丈夫保持统一立场是更重要的。甚至还要做好随时为帝国牺牲的准备。”
“今天的宾客恐怕没几个你认识的吧?和他们也说不上话吧?”不善的眼神继续下一波的攻势,“这可不行。你看看这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八面玲珑,手腕了得;哪个不是丈夫的得力助手?虽然派普先生现在只是个中尉,但希姆莱先生器重他,元首也很欣赏他,将来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你可不能拖他的后腿啊!”
“我听说希姆莱先生好像不是很喜欢你啊?”夸张的妆容脸上的粉都快要掉下来了,她适时的抛出了一颗炸弹。
“这可麻烦了……”不善的眼神里又多了点轻蔑。
“不过,派普先生喜欢她。”丽娜·海德里希面向同伴,看起来像是在解释,“听说是一见钟情。”
“年轻人,就是冲动。”夸张的妆容又夸张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早晚有一天会后悔。”
“看,那不是席格德!”丽娜·海德里希指着宴会厅的某个方向说道。
奥利维亚听到“席格德”这个名字,心中紧了一下。她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她顺着丽娜·海德里希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子正在说着什么,而听她说话的人是自己的丈夫。派普听着听着,开始大笑了起来,这笑容在奥利维亚看来是那样的刺眼。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
“多么般配的一对儿啊。”夸张的嗓门又开始感慨了。
“很抱歉,夫人们,我需要去补个妆。”奥利维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宴会厅。她甚至不敢再看向派普和席格德的方向。
看着奥利维亚离开,三个女人互相交换了一下别有用心的眼神,似乎很满意这一席话所达到的效果。
奥利维亚逃也似的离开了宴会厅,冲进了洗手间。刚才那三个女人一唱一和的表演对她来说简直是痛苦的折磨,她们仿佛知道她心中最介意最忌惮的事情,句句现实,句句切中要害。奥利维亚自认没有得罪过她们任何一人,却招来了此番羞辱。比羞辱更令她难受的,是派普和席格德相处融洽的样子。奥利维亚想到当初病重的自己,似乎下一秒就要死去。她回忆起了那段日子,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再一次涌上了心头。奥利维亚看着镜子中眼神涣散的自己,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我和约亨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一定能坚持下去。奥利维亚拼命的对自己说,拼命的鼓励自己。
过了一会儿,她感到好一点了。重新整理了一下妆容,缓步走了出去。她不想再回那个令她难堪的宴会厅,走到了外面的阳台。她没想到的是,有人比她先到。
“温舍先生?”奥利维亚很意外在这里看到温舍。她注意到他脚边散落的烟头,看来是在这里站了有一阵了。
“奥利维亚?”温舍同样很意外。
“我今天没有看到蒂洛。”奥利维亚说道。她在晚宴刚开始的时候就搜寻过了,蒂洛没有出现令她有些失望。
“她病了。”温舍淡淡的说。
“严重么?”奥利维亚问道。一阵冷风吹过,把奥利维亚单薄的礼服吹透了,她抱起了肩,后悔刚才应该披件大衣出来。
温舍很自然的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奥利维亚的身上。
“谢谢。”奥利维亚有些不好意思。
“她有些感冒,不太严重。”温舍重又点燃了一支烟,“奥利维亚,过了圣诞节我就要去法国出差了。”
奥利维亚抬头看着温舍,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可能很久不能回国。帮我照顾蒂洛。”温舍继续说道,“她情绪不好。”
“让她情绪好起来的办法很简单,就是你不再见米莎。”奥利维亚不能自控的说了一句,说完她便有些后悔了。她看到温舍的眼里有一些说不清的情绪在涌动。
“外面凉,回去吧。派普会找你的。”温舍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奥利维亚在说什么,率先迈开了脚步。
奥利维亚觉得自己永远也看不透温舍。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走廊里走着,迎面碰上了一脸焦急的派普。
“丽薇!”派普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
奥利维亚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满腹的委屈堆在心头,可现在面对派普,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恐怕是受了些委屈。你应该照顾好她。”温舍说道。
派普这才注意到奥利维亚憋屈的神色,他还注意到她身上披着温舍的外套。这令他有些生气。
奥利维亚看到派普的表情不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赶忙把外套脱下来还给温舍,并客气的向他道谢。温舍冲她笑了笑便离开了。派普带着奥利维亚回到了宴会厅,自此之后,他对她一直板着脸。奥利维亚想起刚才他对席格德的开怀大笑,心中的痛楚和委屈更强烈了。
Chapter 41 释怀
直到宴会结束,派普和奥利维亚回到家里的时候。派普还是一副不甚高兴的样子。奥利维亚怯怯的拽了拽他的衣角,却被他轻轻挣脱了。
“丽薇,你不该乱跑。”派普这样说道。
“对不起。”奥利维亚低声说,“我下次会注意的。”
“你应该多和那些人接触接触。这对你没坏处。”派普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对不起。”奥利维亚的声音更小了。她想起了丽娜·海德里希,想起了她和她的朋友那些羞辱她的话,她的眼圈红了。她迅速别过头去,不想让派普看到。
派普并没有注意到奥利维亚的异常。两个人默默的忙着自己的事,直到就寝,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奥利维亚满腹委屈无处诉说,一直辗转反侧到深夜。这种压抑的情绪令她痛苦不堪。她无法再继续忍受下去。她缓慢地坐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浴室。她望着镜子里那个满面愁容的少妇,曾几何时,那个拥有着简单快乐的天真少女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约亨,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乱跑的。”奥利维亚对着镜子小声说道。她自小时候起,就不是个善于言辞的女孩,每当受了委屈,又憋在心里说不出口的时候,就会对着镜子把委屈说出来。这样会感到好受一些。
“可是如果我再不离开宴会厅,我真的就要崩溃了。海德里希夫人和她的朋友们说了好多令我难堪的话。她们抨击了我的家庭和我的父亲,她们说我是个不称职的妻子。她们说希姆莱先生讨厌我,说我只会拖你的后腿。”奥利维亚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抽了抽鼻子继续对着镜子说道,“她们还说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娶我的。她们说……”
奥利维亚哽咽了几下,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把额头顶在了镜子上,镜面随着她呼出的热气而浮上了一层薄雾。镜子里的她看起来亦幻亦真。
“她们说…你和席格德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看到你和席格德在一起……你笑得那么开心,连我都觉得,你们真的好般配……”
奥利维亚不住的抽噎着,逐渐开始语无伦次。她的眼泪更加汹涌了,把睡衣的袖子都打湿了。
“我真的好想融入你的圈子,好想让你身边的人都喜欢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海德里希夫人那么讨厌我……看来我真的很笨,只会给你添麻烦……”
“或许这真的是个错误……如果你当初娶的是席格德,你的发展一定会比现在更好的……她们说的对,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会离开我的……也许你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连我自己都开始厌恶自己了,更何况是你……”
“可是约亨,我真的好爱你…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很努力……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上帝啊,谁能帮帮我,到底怎样才能让希姆莱先生喜欢我,让他们都接受我啊……”
奥利维亚再也忍不住了,她捂起脸痛哭失声,冬日的夜晚是那样的静谧。她怕吵醒派普,拼命压低自己的声音。过于猛烈的哭泣令她感到一阵阵眩晕,她站立不稳,就要顺着镜子滑倒下去。
但是她没有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丽薇…我亲爱的…我可怜的小姑娘……”派普充满愧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紧紧地拥着奥利维亚,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传递给她。
“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指责你。我没有照顾好你,这是我的失职。”派普打横抱起奥利维亚,自己坐在浴缸上,把她小心翼翼的搂在怀里,就像捧着一件挚爱的珍宝。他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情意,吻着奥利维亚的眼睛和脸颊,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他吻住了她的唇,绵长而纠缠,像是要吸出她的灵魂。奥利维亚被动的接受着他的吻,她的呼吸逐渐平缓,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
这一吻,仿佛吻过了沧海桑田,吻过了似水流年。直到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派普才结束了这个吻。
奥利维亚靠在派普胸口好一阵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她咬了咬嘴唇,又抽了抽鼻子,低声问道:“约亨,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我怎么可能睡得着。你一起床我就跟来了。” 派普把手臂又紧了紧,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奥利维亚靠得舒服些。
“丽薇,我的傻姑娘。我怎么可能后悔娶了你,我怎么可能离开你。”派普的额头抵住了奥利维亚的额头,又轻啄了下她温软的双唇。
“你为了我,牺牲了太多。而我居然那样对你。”我甚至还为马克思·温舍的外套披在你身上而耿耿于怀。这一句派普是在心里说的。
“女人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们是故意的,想替席格德出气,因为我没有选择她,而是选择了你。”派普颇有些安抚意味地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席格德…我承认,作为朋友我喜欢她。除此之外,我对她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我笑,只是因为她恰巧说了一个很好笑的事情。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