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被奶奶接走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突然感到家里空荡荡地,太寂静了,寂寞的感觉占据了我的整个心头。
拿起电话,拨给孟浩,让他回来,亲口告诉我不是真的,刚要拨出去又放下,在屋子里团团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都不回来,说明我在他心里的位置。
找他去闹,去那女人的单位去闹,不行不行,这样恐怕只会两败俱伤,付出代价的可能会是我。
……
我只管这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整天我没吃东西,只觉得意识浑浊了,越来越不清醒,脑袋里面翁翁翁地响着。
寂寞、伤心、失望,不应该说是绝望,在一点点的吞噬着我,愤怒的小虫一点点的啃咬我的心,是委屈求全,还是报复,还是大吵大闹。
突然想到了孟浩的好来,我的泪水又流了下来,我没有选择的,我爱孟浩,爱我的孩子,更爱我的家。我不能没有这些。
昏昏沉沉地抱着被子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种难过的感觉又从心底里升起,黑暗中一个人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伸手摸摸床外侧……孟浩没有回来,这张床好大呀。
乱七八糟想着和孟浩相识时的情景。
那时的孟浩,意气风发,是学校的校委主席,很多女生迷恋他,是个大众情人。女友换来换去。而我是一个从农村来的姑娘,每天只知道刻板的学习,有时为了省一点菜金而在那一角角的计账,走路看着自己的脚尖,说话很少大声。像孟浩这样的人物只能在暗处偷偷的瞄上一眼,连做梦和他交往都没有勇气。
偶而一天,在食堂里打饭,我总是最后再去食堂,那样可以不被别人看见我吃的什么。
“只吃青菜哪行,再给她来份辣子鸡。”转身看身后站着的居然是孟浩。
“不,不,我够了,”我急忙说。
“今天我来请你。”孟浩晃着他的碗说。
大厨已经盛好了饭,想要给钱,孟浩抢先一步把钱给了。
“以后我会还你。”我面红耳赤,我很少和男生接触,说话没有底气。
“不用还。”孟浩追过来。
“很多女生巴不得我请她们呢。”我低着头只管吃饭,连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孟浩把头伸过来,歪着头看我的脸说:“怎么了?”这时的我羞愧不已,吃了几口匆匆地走了。
刚到教室,同学们就传开了,别看张悦悦老实,可有一套呢,连帅哥孟浩都被她给迷住了。我装作没听见,只管看自己的书。
又是一个星期天,我去图书馆借书,最近我在学习法语,需要看一些书,学习翻译。
“张悦”有人在身后喊我。
是孟浩的死党‘眼镜’,“什么事,”停下来等着他,气喘嘘嘘地追上我。
“孟浩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一本厚厚的汉译法字典。孟浩怎么会知道我在学法语,还缺这本词典呢。
“我不要。”我没有伸手接,其实好多次去书店我反复的把它摸索了很多遍,现在它就在我的面前,只要伸伸手,我就可以得到它。
转过脸去,想起妈妈说过的:“人穷志不短。”无缘无故的我不能乱要别人的东西。
‘眼镜’对着我无奈的摇摇头走了。
过了不久又收到孟浩给我写的一封信,确切的说应该是一首诗,也不知道这种体裁算不算是诗。
你像是落入凡尘中的精灵
有着星星一样闪烁的双眸
对我有着无穷的盎惑
我的真情你却熟视无睹
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
我该怎么去做
才能赢得你的真情
你这个可爱可恨地小精灵
有着清纯美丽的姣好面容
你可爱的小脑袋里
到底在盛着什么
为什么不能敞开你的心扉
来接受我的爱
请你快快把心门打开
敞开你的胸怀
来拥抱我对你的爱
……
落款是天天爱着你的孟浩,躲在宿舍里我偷偷地乐了。
“哟,什么好东西。”我的同学文一把把我的信抢了过去。
“请你还给我。”我焦急的说。
文看完后脸色苍白,把纸扔给了我,哼地一声出去了。我知道她也一直暗暗地喜欢着孟浩,在她们的心里认为,谁都有资格爱孟浩,唯有我不能。
因为我没有闪亮的外表,没有华美的外衣,更没有经济后盾,只是一个默默地啃书本的笨笨地女孩。也许孟浩交结漂亮女孩腻了,想换换口味,或者他只是想拿我开涮,收起信来,我不能把它当回事,人是应该生活在自己的轨道里的,像火车一样如果脱了轨,最终受伤的还是火车自己。我现在穷得只剩下自尊了,我要学会驾驭自己的感情,理智的生活。
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理他,孟浩也不再纠缠我了,我的视线里很少有他的影子出现。班级里也因为没有什么下文可看,所以也停止了对我的议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的成绩一直是数一数二的,常代表学校发言或者接待外宾。一次一位法国的校长到学校里进行交流,老帅安排我去做接待,法语不是学校的主修外语,所以会的同学也不是很多。孟浩顺不上学生会主席,也在那里负责接待。
我用不太流利的法语和外宾交谈,许多地方不是特别的工整,来人并不介意,很热情的帮我纠正,我也消除了顾虑,说的流畅起来。
在介绍到学校的试验室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我的裙子挂到了桌子的一角,‘呲!’地一声就扯了一个三角口子,好在外宾走在前面并没有看到,急忙捂上裙子,我该怎么办?
“我帮你顶着,你回去换衣服。”
看着孟浩真诚的眼睛,我跑着去了宿舍,换了一套学校里的校服。要知道挂坏的裙子还是我借同学的,我竟然这样马虎挂坏了别人的衣服,恐怕我只能利用周末的时间打工来还同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