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骁被我的话噗哧一声逗乐了,可还是很担心,从我的侧面转到了正面,仔细看着我的左手的伤口。想伸手碰碰我的伤口,但是手抬起一点有停在了空中。
我不知道她想处碰我的伤口是出于什么想法,是觉得抱歉?因为这个伤等于是我替她挨的;或者是出于天性的关心?毕竟女孩子见了血会紧张;还是出于好奇?毕竟我估计她是没什么机会在这么近距离见到如此多的伤口;又或者她是在关心我,但又怕弄痛我。
我告诉她:"我真的没事,以前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看。"
说着话,我用右手轻轻扶住插在左臂上的玻璃碴,然后我用力,"嚓"的一声,把碎玻璃拔了出来,当时感觉,又一阵钻心地疼。我早料到会很疼,所以在拔玻璃的时候,就特意注意了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能因为这瞬间地疼痛抖一下,否则会很没男人味。当然,我也不能叫,道理同上。
我转身,把刚才拔出来的玻璃扔到了碎玻璃碴上,然后按住伤口,回头想要纸巾来止血,因为玻璃刚离开我的手臂,就又有血冒了出来。
我回头问罗骁:"有纸吗?"
罗骁没有回答,直接将一大盒纸巾全都举了过来,并且右手还单拿着几张,帮我轻按在伤口上。我没有躲,因为动一动都太疼了。
左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疼到后来,已经感觉不是太明显了,只是觉得左手有些麻木。
三、
从我被玻璃扎伤,到现在罗骁把纸巾敷到我手上,这过程都是在很短的时间里进行的,以至于我回头要纸的时候,发现那个莽撞的小伙子呆在那里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对罗骁说:"你把纸巾给我好了,你带几个人把地上的碎玻璃扫了,否则那些人睡得迷迷瞪瞪,万一也上厕所,会扎到的。"说完话,我看到罗骁直直地看着我,没有反应,也没有任何动作。我努力的冲她一笑,意思是说:"我真的没事,别担心了。"罗骁这才点了点头,把我扶到了旁边的一个座位上,然后把纸巾盒子放在了我的身边。一切妥当后,一边站起身来,一边就开始向那犯了错误的小伙计开火了:"你有神经啊?跑什么跑?还不快些叫醒那几个人,把地上的玻璃清扫?!"虽然她说话时已经将脸扭了过去,但我仍然能感觉到她说话时,面部表情一定和刚才看我时不同。
这时我扶着伤口心里想,刚才对罗骁发号施令时,那副遵从和惶恐的表情,实在是足以让一个男人心醉的事情。尤其是再看看她对这些小伙计的样子,自己有非常高的成就感。我突然发现自己很虚荣,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这份闲心想这些事情。
小伙计惊恐万状,可能他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常也许因此他就会失去这份工作了,对于一个混在北京,又没有什么一技之长的外地人来说,这种结果是非常可怕的。
小伙计连忙绕过坏门,把在餐厅里爬在桌子上睡觉的同伴叫醒。大家睡眼惺松的看到这地上的碎玻璃和血滴,都莫名其妙。是不是在想,一觉睡醒了,世界大战都开始了?
我扶着胳膊,闭上了眼睛,因为我发觉伤口的麻木感逐渐消失了,现在是一下一下的强烈阵痛。刚才其实也想去医院的,但后来又一想,比这重10倍的伤都受过,还在乎这些?还是简单把伤口弄弄,把这个局域网做完再说。
现在回想起来,特别佩服当时自己的想法。可能这种际遇对很多读者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问题,或者是受伤后不该有的想法。但对于上次我肺部被钢筋戳穿的事情来说,眼前手臂的一些小伤真实不值一晒。上次险些把命丢了埃不过虽然说这种事情遇到过就好办得多,毕竟这些伤还是很痛,我一直闭着眼,有一种犯困的感觉。但是我不能睡,因为我怕醒来时已经天亮了;再说,我伤口太多了,想把它们一一修整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还有,这些伤口太疼了。
四、
"你好些了吗?我们还是去医院吧。"一阵悦耳的南普把我从思考中唤醒,睁眼一看,却是罗骁用两只手撑住膝盖在看着我。
我笑了笑,说:"没事,以前受过很重的伤,现在反应已经不是很强了。
你让他们把我身边收拾一下吧,我看着心乱。"原来是我刚才不短地用纸巾擦拭伤口,带血的纸巾我就随手扔到了地上,因为我不能太大幅度的移动身体。我真怕纸巾留在伤口时间一长,就有可能粘在上面。这要是给粘上了,可真就得够我一疼了,说不得就得把刚愈合一点的伤口又活生生地撕开。想想我就心寒。
罗骁嗯了一声,招呼过来两个人给我收拾身边的废纸。然后坐到我旁边的位置上,又抻出一张纸递给我,说:"你需要什么东西?酒精要吗?"我心想,你想疼死我啊?酒精?嗯?对了:"你这里有酒吗?不是医用的,是喝的那种。"罗骁赶紧说:"有,有,不过我怕你喝酒不好吧?"我说:"我喝了酒就麻醉了,不然现在太疼。"说完,我使劲地向罗骁眨了眨眼睛,示意我没事,好好的,除了有点疼以外。
罗骁把小纸巾交到我手里之后又站了起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唉?罗骁,能帮我一个忙吗?"罗骁回过头来问:"怎么?" "麻烦你,帮我把上衣脱掉吧,有些伤口我弄不到,藏在衣服里。再说,我这衣服也被剐得乱七八糟了。"罗骁迟疑了一下,不过看看我也是,左手一点动不了,光一只右手也不可能在不碰左胳臂的情下把把衣服脱掉。于是又凑近了,帮我把衣服脱了下来。
她离我很近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她身上的味道,要知道,女人的味道,要比把我扎伤的玻璃还有攻击力噢。
脱下后,她帮我把衣服放在旁边,衣服部分地方,特别是袖子已经被血弄得很脏了。罗骁说:"等一下我帮你洗洗。"我说:"算了,这衣服我不要了,不然穿着也跟个乞丐似的了。"罗骁笑了笑,但还是把衣服又拿了起来。
我着急了:"唉,你不是说给我拿酒吗?怎么非要洗起衣服来了?" "噢,呵呵,忘了。"罗骁笑的时候,又用手挡了一下嘴,很腼腆的样子。
我用右手把衣服接了过来:"你就算是洗,也先把喝的东西给我,好吗??"罗骁又是一笑,将衣服送到我手里,然后转身去酒柜。她往酒柜走的方向刚好背向我,我发现她走路的姿势很漂亮,"猫步"!,可能是上海人从小就比较时髦,常年养成了fashion show的走路姿势。
五、
呵呵,今天还真有福气,虽然受伤,但让风往南吹的副总给我倒酒,总算这结果也还凑合。哎呀,幸亏我没要鸡尾酒,否则还真不知道她会不会调,呵呵。我突然想起,我还没说自己要喝什么呢,就对她说:"不介意的话,我要沾边,嗯,加冰的沾边。"罗骁回头向我笑了一下,然后就进去餐厅中间的酒柜里面。酒柜中间是一个非常大的圆形柜子,她进去后就被酒柜当住了,所以我看不到她。但我能想象到她拿着脏衣服倒酒的样子。
我笑着把罗骁递给我的纸换在伤口上。突然看着自己的胳膊想笑,因为我发觉它像木乃伊一样。呵呵呵,嘶,真疼。
这时过来两个小伙计,他们来打扫我身边的脏纸。他们不是白天风往南吹的那些服务生,这几个人应该都是只在后台干活的人,做搬搬货啦,洗洗盘子叠子啦之类的工作。不过这些人工作时挺卖力气的,到是不往了这一身子气力。
就是刚才开门的时候用力过猛,把我这无辜可怜人也连带了进去。
他们把我身边的废纸捡了捡,又把地擦了擦。我想,与其把脚左闪右闪的,还不如干脆抱着纸盒子做到了旁边的位置上。所以我站了起来,左手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变,右手抄起纸盒子就向旁边的位子过去。刚站起来,我就看到了那些被遗忘在一边的电脑,下载完毕的对话框早就显在了刚才下载的机器上。我想,还是赶紧把机器弄一弄吧,不然这时间忒快,一不留神就该天亮了。
我侧身向电脑走了过去,在就近的地方找了个椅子,把盒子放在上面后推了过去,想放到电脑面前。可是我刚一用力气,左半边就开始疼痛得不行。正在我运气,想第二次拉椅子时,一双白嫩秀气的手伸了过来,帮我把椅子向前推,我一看,是罗骁。
罗骁帮我把椅子放好在电脑面前后,开始骂那些小伙计:"你们没看到谷先生在搬东西吗?怎么一个个都那么没眼里件?"又让人拉过来一张桌子,然后把酒和纸盒放好了后,坐到了我边上。问我:"你想吃点什么吗?"其实我这一流血,再加上心里本身又一惊,还真是有些饿了。"那你给我一个三明治吧。"罗骁说:"行,你等着。"说完就又站起身来,这次不是去酒柜,而是去后面的厨房。我说:"小心点那门啊,会咬人的,呵呵。"罗骁报我一笑。
嘿嘿,把这个大小姐支来支去的感觉可真不错。我随手想去拿酒,可是刚一动身体就发现,罗骁把酒放到了我的左面,够不到。但这不能为难住我,所以我一绷劲,还是拿到了,代价就是又换了一块新纸。
我一看,喝,这是我喝过的最满一杯沾边,特别是再加上冰块,小圆杯子都快满了,真爽。我喝了一口后,开始安装sygate软件。我打开软件的时候想,幸好这是公家掏电话费,这么半天都没断线,呵呵,以后他们的电话费可就得高了去了。
六、
我正在装软件的时候,罗骁回来了,还没到我身边我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我心说,你这半夜三更的还有心喷香水?回头一看,原来罗骁去洗了脸,是香水碰到了水以后,浓郁地味道才再次散发了出来。我看着洗过脸的罗骁呆了一下,然后说:"你,你没化妆吧?"罗骁好奇地问:"没有啊,怎么了?"我说:"没事,很漂亮。"我这话说完,虽然光线不亮,但我看到罗骁的脸噌的就红了,呵呵呵,我就知道在女孩没化妆的时候称赞她,她就绝对会心花怒放,呵呵呵,这招百试不爽。
不过我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没这些想法,就是真的感觉她不化妆比化妆还漂亮,尤显得清纯靓丽,就是脸色有些发白。可能化妆对她来说反到是一种保护色了吧。
我说完话,罗骁显得很窘,其实以前在称赞她的时候,也没见到过这样的表情,而且我相信很多人都会这样说她,所以我觉得很好奇,难道说这样一个独立闯世界的女孩子也会如此矜持吗?应该不会的吧。
罗骁刚才那痴痴一笑,笑了很久,看来她是有一些问题了。我为了打破僵局,问:"唉?我的三明治不会被你洗脸时冲走了吧?"罗骁这才醒悟过来:"噢,忘记做了。"还没容我再说话,她就转身又走掉了。又享受了一次罗骁的背影。
我继续弄我的机器,把软件安装完毕后,我开始配置协议。这个软件其实也比win98自带的软件好,因为它能够起到工作站呼叫作用。这样,如果服务器开着,任何一台工作站只要发送上网的信息,服务器就会自动拨号上网了。
既节省了上网的时间,同时又能比较方便的让我安装好,唉,我怎么早没想到呢?
我配置好协议后,正要重新启动计算机。罗骁拿着我的三明治回来了,又放到了我左边的桌子上。然后说:"给你吃,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说:"我肯定喜欢,但是请你把他们放到我的右边好吗?左边我吃不到。"罗骁呵呵一笑,然后放到了我右边电脑桌上,并且自己也坐在了我旁边。
那时候我就感觉,女人在晚上的时候是设防最低的时候,白天可能是一个坚毅独立的女性,但是到了晚上,越晚越好,她就会变成一个温顺的小猫。当然你别欺负她,否则小猫也会抓人的。
七、
罗骁也给自己弄了一套三明治,先拿出一根薯条来吃,边吃边问我:"你的胳膊怎么样了?这个能弄完吗还?"说到第二句的时候,罗骁用半截薯条指了一下电脑。
我说:"估计差不多了。我马上把这个软件装上,然后你用其他机器试试,看能不能上网,如果行了,咱们就开始收拾东西,基本上就算over了。如果还不行,我就另外再找个软件,反正你放心,我肯定会把它弄好才走的。" "嗯,唉?你喝水吗?"罗骁点了一下头,然后又问我。
"没关系,我有酒。你帮我用那台机器拨叫一下IE好吗?我看能不能上网了。"我回答她后,让她帮我实验机器。罗骁点击了旁边机器的IE,窗口打开,接着,我就紧张地盯着服务器右下角的拨号连接,有数据了!这下连通了,太好了。罗骁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看到我的面孔从紧张到松弛,也就逐渐地感觉到是局域网连成了。并且马上她面前的IE窗口变成了网页,而不再是"找不到服务器"的提示了。
我等她的页面出来后,我知道终于通了,有气无力的说:"耶,行了,终于行了。让他们收拾一下吧,我也休息一下。"罗骁回答:"不用的,你就在这休息一下吧,让他们明天再收拾好了。"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罗骁问:"怎么了?"我说我想坐地上,比这坐了一宿的硬凳子舒服多了,风往南吹的地面是地毯。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然后想端我那纸盒子和三明治两款宝贝,可是罗骁先替我拿了起来,我只好侧身找了个墙角坐住了。罗骁也过来了,坐在我身边。
我真的开始犯困了,但又不好意思睡,毕竟是坐在一个刚见面几天的女孩儿身边,况且这个女孩那么漂亮。其实我也睡不着,因为风往南吹里面温度还是比较低的,我光着上身,总是有些冷。刚才心里着急,所以还不太注意,现在问题都解决了,再加上刚才受伤流血的,感觉有点冷了。罗骁见我一缩肩,就明白了我是冷的表示,于是站起身来,去把我的衣服拿了来,并且帮我盖在了身上。我当时很感激她,因为她的的确确给我带来了"温暖"。
坐在一起,和罗骁聊了一会,我渐渐感觉自己真的没了精神,后来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刚才受伤之前我就喝了好多水,后来又吃东西时喝了些酒,现在内急想上厕所,一睁眼发现罗骁也已经睡着了,并且枕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没敢吵醒她,我猜想,可能自从她离开家乡来到北京后,就没有这样安逸地枕在别人肩上睡觉了,你看她的样子多甜,一看就是睡得很香。
注意,我说的是在别人肩上睡觉,而不是躺在别人床上睡觉。前者是非常纯洁的,单纯的。
我在奇怪,刚才那些打扫的小伙计现在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后来罗骁告诉我,是她让那些没用的小伙计先回宿舍睡觉了。
我怕惊醒她,所以就没有上厕所。一直忍到了她后来睡醒,不过这时候天已经亮了。
罗骁醒来时,发现自己枕在我的肩上,并且原本浮放在我身上的衣服也盖在了她身上。她发现我正在看着时,立刻绯红遮面,我甚至感觉她脸红都到了耳朵根子了,我没想到她是这么纯情,我起初以为她这样的女孩应该是什么阵势都见过了呢,不过她红扑扑的样子,再配合原本哲白的脸色,显得鲜嫩可口,要不是我更着急上厕所,真想再多盯一会。
我终于明白了,平时她化妆是不是就为了遮盖住她喜欢泛红的小脸?
罗骁赶紧把衣服拉了下来,然后要还到我身上,却被我用右手制止了,我告诉她:"我好不容易才盖到你身上的,就别再给我了,过一下我就走了,到时候你再给我也不迟埃"罗骁看着我一宿僵硬的左手和根本就无从用力的右手,低下头,吭哧了一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的。"我心想,我现在一个办柜台的,哪里和你这个总经理大助理成一对啊?这次可是你想多咯。我假装没听出来,但挣扎着要站起来,我说我要去上厕所。
从厕所回来后,天基本上已经很亮了,看了看表,已经快7点了。我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打算离开。
罗骁站在原地看我收拾自己的东西,等我把几件衣服都夹在右臂下,想要离开时才走到了我身边。她走过来时,深呼吸了一下。到了我身边说:"你真的没事吧?"我笑了笑:"我没事了,真的。不过这机器说不定哪天就会有事,反正有了毛病你再打电话给我,我上门给你维修。" "是.....?"罗骁说了一个字就没再说。
我猜她要说的是:"是只给我维修吗?"所以我说了一句:"对,我一般不上门维修的。"罗骁被我猜透了心思,脸上又微微一红。
我觉得这种关系很尴尬,什么都不是嘛。所以转身就要走,罗骁也就跟在我旁边。
男女的感情变化真是微妙。记得昨天晚上进入这餐厅的时候,还是我跟着罗骁,没想到事隔几个小时而已,这就完全变了一个位置。
送我出来之后,罗骁要给我零钱让我打车,可是我没要,因为我不喜欢这样做。
罗骁告诉我,钱很快就会打到我的帐户去,别担心。再有什么问题就电话联系。
我说好。
离开风往南吹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医院,其实距离我最近的大医院应该是朝阳医院,但是从小我对它就没有好印象,我外祖父就是因为这个医院医生的医德问题,造成了医疗事故,所以才会很早地就离开了我们,所以我选了另外一家距离稍远一点的中医医院。位置在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向南一点。
这里的医生是我最喜欢的,我觉得他们的素质很高,不会贻误病人的病情。
可是把我手臂上的大小伤疤都搞定后,还是又流了许多血,因为伤口带着纸巾愈合了,现在要重新清理一次,把已经深入手臂的资金都取出来,然后再还上新的药水和纱布。
医生说我是铁蛋,不然受这么重地伤都不知道来医院看看。不过又称赞我,对于止血和包扎还算内行。我心想,可不是吗?咱也算是捡回过半条命的人埃从医院出来,这次我可是回家了。家里没人,我倒头便睡了......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醒来后就又感觉自己左臂整条手都像没有了一般疼。火辣辣的。不过我到是知道,这应该是身体里的白血球和药剂在和病毒做斗争呢。
我起身时发现,自己睡觉时的姿势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变化,看样子我是够累的。爸妈已经回来了,他们看到我睡的很香也就没吵我。等我醒来时就开始问我伤口的问题。我告诉他们是个意外,让他们别担心了。
一整天没去柜台,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我想打电话给小刘看看。我拿起电话,发现上面已经6个未接电话了。其中有一个是老总金哥办公室的电话。
金哥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呢?难道是公司有什么事情吗?不管了,先打电话问问小刘柜台那边有什么事没有。
打电话给小刘,他告诉我,今天就猜到我去不了了,柜台什么都挺好的,就是那个甄希打电话来,说装的那台机器好像有了点什么小毛病,可是电话里甄希也没说清楚。
我告诉小刘,我去问甄希好了,其他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小刘说,其他都没事了,甄希那台机器的帐已经结了。就是给风往南吹扎货的那些经销商今天来要帐了。
我心下恼怒,因为张哥的事情,这些柜台对我的信任力下降了许多,现在做起工程来特别费劲。
扣上了电话,我又打电话给甄希,她告诉我,昨天装的机器回来之后就认不出硬盘了。我心想,肯定是你们在路上给磕了。但也没办法,我还指望着她能继续给我拉来单子呢。
这几个事情弄完后,我给老总打电话,当然是打他的手机。
对面传来了久违的声音:"喂?"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连胳膊的疼痛都忘记了,因为金哥对我来说,真是半个救命恩人。
"喂,金哥,是我,小谷。"我回答他。
"噢,小谷啊,最近怎么样啊?"金哥问我。
"呃,还好吧,就是挺累的,不比从前了。"我说。
"呵呵,那是肯定的,什么事情都需要你自己做了。" "对啊,呵呵,您找我吗?有什么事情?" "最近你做的不错吧,我知道你现在柜台做的还可以,虽然张全佑那么狠,不过你还算做的不错。" "呵呵,那是运气好而已,最近是接了个大单子,可以赚一些了。" "嗯,这就好了,我看你在柜台也差不多了,有一件事得告诉你,现在公司需要你......"我心想,老总怎么知道我接了个大单子?公司需要我?现在需要我?难道公司出了什么事情?....... Lycos黄金书屋|文章页 >文学首页回原创首页上一页|下一页|我有话说|评论一览人气指数:");//-->点风往南吹 >>(十四)上集回顾: "最近你做的不错吧,我知道你现在柜台做的还可以,虽然张全佑那么狠,不过你还算做的不错。" "呵呵,那是运气好而已,最近是接了个大单子,可以赚一些了。" "嗯,这就好了,我看你在柜台也差不多了,有一件事得告诉你,现在公司需要你......"我心想,老总怎么知道我接了个大单子?公司需要我?现在需要我?难道公司出了什么事情?.......风往南吹(十四)一、我还在私下盘算着,但是金总没再多说什么,就是让我有时间到公司走一趟,具体情况等到了然后再仔细和我说。
我告诉金总,自己又受了点伤,所以估计明天是没戏过去了,不过后天应该没问题。老总说:"ok,就后天吧。"然后扣掉了我的电话。我心想,看来我还是和公司有解不完的缘分,不过既然几天没事,那我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今天加明天一天,估计这条胳膊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想完这些,我翻身又睡了起来,但是刚刚睡觉时是因为太困了,现在休息了一阵反到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因为我的手臂又开始没完没了的疼,并且是疼得钻心。左臂的大伤口处,还有其他地方的小伤,每一处都像有小蚂蚁在爬一样,我发誓以后不再逞强,免得再受这种没意义的疾苦。
不过还好,这次受伤虽然凶险,但总比上次那钢筋穿胸来得好。要是现在跑到医院里住上一个月半个月的,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不过后来我了解到,这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同时也没有白受的苦,天地自会给你一一记录着,如果说你付出了,就总会有回报,也许不会在同一个方面,但肯定不会让你的努力化为乌有。当然,感情这东西是唯一例外的,付出了,也许换回来的只有更大的烦恼。
我这勇猛的一拦,没想到对自己的生活又起到了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影响,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可就是睡不着觉,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甄希的电脑出了什么毛病,所以干脆给她打个电话问问,不过我又一想,现在甄希应在学校里呢,我打她家电话也找不到她,干脆上网上转转吧,也许反倒能把她给逮到。
我拖着受伤的身子,蹭到了电脑前,拨号、上网,然后上QQ上蹲了一会。
刚上线就看到了甄希的留言,反正就是之类之类说我卖完东西就不管了的话,这我到也不生气,慢条斯理给她回帖子,让她给我打电话细说毛玻因为这样我才能准备好到底是怎么个修法。
回完了甄希的帖子,我又到各大硬件网站上遛达了一圈,留下了点联系方式,然后就下网了。可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上网的主要目的是消遣,但是对我来说就完全不是了,上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谋生,所以我从来不做网恋之类的事情,因为太占用时间。
事情办完了,可是胳膊却越来越疼,而且刚刚才睡醒,再躺下也根本就睡不着觉,只能在床上用一只右手去翻翻杂志,看看报纸,最后,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梦里,却莫名其妙地见到了微微.........二、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抬头一看强上的挂钟,已经可以吃中饭了,因为还有5分钟就12点了。我爬起身来,胳膊觉得好多了,不过不能太过动弹,否则刚愈合的伤口就又要破了。
我最担心柜台和公司里的事情,所以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给柜台拨了电话。小刘告诉我柜台都挺好的,我受伤了就多养养,不过我还是不太放心,所以告诉他自己明天会过去。撂下小刘的电话,我又给老总拨了一个,不过老总当时正在开会,所以我也没再多说,就是问声好,然后就挂掉了。
我想翻身下地,可是又一想,今天不是就在休息吗?这么久都没能踏实的睡觉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时间,怎么反而躺不住了呢?可能是自己已经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吧,已经不能享受清闲的休息了,唉,劳苦的命。
不过说归说,对于我这个常年缺觉的人,扒在床上一会,还是能睡着的。
这次梦里,是在担心柜台不能赚钱。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在自己的随笔小本子上划了几笔。我有个习惯,就是写日记,当然不是每天都能坚持写,但一般每周也能记个三、四天的。如果碰到有特别的事情,那肯定会记录下来。
三、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公司,久违的公司。因为修整了两天,虽然身上还有绷带,但精神已经非常饱满了。再见到公司,居然有一种故里的感觉,想想当年,没有张哥把为我带到这里,也就没有我的现在。
进得老总的办公室,他正在公司里等我。见到我,老总也显得很开心,站起身来和我拥抱了一下。
"这段日子怎么样啊?"老总笑着问我。
"还凑合活着吧,也就这样了。"我确实也就只能用凑合活着来形容自己。
"没关系,今后的日子能好一点了,最近做了个大生意吧?嗯?"老总这么一问,我可真是觉得奇怪了,老总真是能通神啊,几日未见神通更加精深了。
"是,最近这几天做了个大单子,还不错,我正在给您筹钱,现在已经弄好一半多了。"我想,老总那么关心我柜台的生意,是不是在暗示我该还钱了?
不过我现在确实是为了还钱在赞钱,但一下还清又不太可能。况且,我认为老总不是这样的人,没错,他绝对不是这样的。
"我到不是催你还钱,我知道你是个有责任心的小伙子,我不担心这个,我是希望你能早点回到公司来。你看,公司现在正在发展,需要你的帮助。"老总说出这话,让我感动的不行,总算有人这样评价我,让我感觉虽然受了不少苦,也吃了不少亏,但认了。
"可是我现在还欠着不少钱,虽然刚接完一个大单子,可是离欠大家的钱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而且不瞒您说,我当时开这个柜台的钱还是向朋友借的,就算还清了您那10万,我外面还有5万的债呢。"说道欠了那么多,我感觉自己都有些猥琐了。
"其实也不必太在意,谁活在世界上不欠别人点什么?然后别人又欠自己点什么呢?如果活的那么清楚,就不是我们凡人啦。我的那些钱你先用,我知道你这个人有原则,我信得过你,所以才会把钱给你的。至于其他人的钱,我就没办法了,不过还是刚才说的那些话,人活着不可能是光溜溜的。" "是,我知道了,可是我欠人家那5万时间也挺长的了,我想能不能赶紧的把钱给凑上,就别再给别人添麻烦了。" "其实我倒有个主意给你,你想听吗?" "金哥,你在这时候还开我玩笑?有主意您就说嘛。" "你看,现在市场里挺热闹的,挺多外面的人都想进来,柜台价格被炒得很高,如果你把柜台卖出去,也许能很快拿回不少钱,这也是我随便想的一个办法,也不知道行不行。总之呢,公司是希望你能早点回来帮忙。"四、我一听老总的话,立刻有茅塞顿开之感,看来他对今天我们的见面已经做了一定的准备。虽然嘴里说是随口想的办法,但实际上肯定不是这样,而且他要我回来看来是志在必得。
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回来呢?在公司里指高气昂的,我能活得更潇洒。要是以前,说自己没自己弄过柜台,不算在中关村彻底地活一次,现在活也活过了,苦也都吃过了,就盼着能把身上的债还干净了,好能回到原来属于我的位置上。
而且,这也就不用再风吹日晒,也不用自己给人家送货了。可问题是我要先把钱还上,我不喜欢欠人家过日子。
"金哥,我知道公司的意思了,再给我两个月吧,两个月后我会回公司,好吗?"我自忖,两个月左右,应该可以把柜台卖个好价格,而且不仅如此,还能在这过程中继续赚点,同时也能给小刘找个出处。
老总答应了,不过他说"两个月时间有些长,对你,对公司都是这样,好,我们就按照两个月为期,两个月之内你要回来的,别忘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早点回来,公司真的需要你这样的好前锋。" "老总这是在鼓励我,虽然我知道这话也未必是100%的含金量,但听过之后总是很兴奋,没问题。我回去就考虑考虑。" "嗯,好。"说话间,老总拿出一根烟分给了我,我含笑接过。
好久没有坐在一起聊天了,这次可是逮到了机会。我和老总就一直坐在他办公室里聊,聊一些我从经销商角度去看待的市场,聊一些未来可能的发展方向。总算还让我欣慰,虽然离开公司第一线这么久,但对市场的记忆和战术总算没都丢下,还能够说起来头头是道。
中午没有离开公司,而是和老总一起吃了便饭。所谓便饭,还是我以前说过的,中关村最高级的快餐——小鸡块。当然,坐在公司里吃和站在柜台边上,同样是吃小鸡块,感觉可是完全两样的。
五、
下午又回到了柜台,问了问小刘,看柜台有什么事情没。小刘说,甄希打来过电话问我,还有就是风往南吹的那个局域网的钱该给人家商家结账了,不然又该有人到这里催个没完了。
我心想也是,这帐因为我没来就又拖了两天了,大家本来就对我不怎么信任呢。罗骁说给我把钱打过来,算起来今天应该已经拨完了,一会就顺便去查查帐好了。
想到这里,我告诉小刘:"我先去取钱结账,大概需要多少钱结账?" "可能得要个7、8万吧,你取回8万就应该够了。"小刘说。
我转身出了中海市场,到北大资源楼底下的建行去取钱。
出了门,我来到建行,排了半天队才算挤了进去,我想先查查自己的账户,这时我发现了一个非常令自己吃惊的事,罗骁给我打过来的款额居然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原本应该是10万多一点点的价格,现在居然发过来15万元。我不明白这究竟有什么问题,莫非是在给我胳臂支付伤残费?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东西,但猛然间多出的5万实在是让我匪夷所思,久久不能平静。
不过我又一想,自己别自作多情了,也许是人家打款的人拨错了也说不定,可能过会就打电话过来,告诉我钱划错了吧,呵呵,到时候就没这么乐呵了。
虽然这样嘀咕,不过看到自己的账户突然飞来一笔横财,总是很高兴的。
在原地激动了一会,我又让银行的小姐帮我复查了一遍,然后我才离开的。
回来时还是兴奋得很,不过我开始疑问自己,按照平时中关村的习惯,一般顾客有大金额交易的话,都是用支票打款,而不是银行汇款。而且如果是支票打款的话,也就一眼能看出金额了。但现在这种结果,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罗骁故意的吗?
我越想越觉得离谱,想给罗骁打个电话问问,不过电话拿在手里几次,都拨不下去,我知道是我的一己私愿在作祟,我怕这钱真的是打错了,那我就等于白白丢失了5万元埃经过思想斗争,我还是没有打这个电话。并且,这个事情我对谁也没有讲,因为我觉得这本身应该是一件不为人所耻的行为。虽然我知道,很多人的做法会和我一样。当没有镜子监视自己时,行为就会龌龊很多。这是劣根性吗?还是后天大熔炉里教导我们的虚伪。
六、
回来后,这个多钱的事情我没对任何人讲,一直把秘密保守着。后来到自己扎货的几家柜台去结账。商家看到我来了,都如释重负,似乎他们都在担心我会逃跑。我心里有气,如果你不放心就别扎给我啊?做买卖哪能有不担风险的?
不过心里这样想,做可不能就这样做,好歹生意还得继续下去。答应这些商家,两天内把所有的欠款都结清,然后又开始忙别的事情。这两天没过来市场,虽然面上的事情小刘都给我照顾好了,可还是给我堆积了很多麻烦,比如甄希,我还不知道她电脑出了什么毛病呢。小刘只是告诉我,甄希说自己新买的电脑硬盘不好用了。
下午3点左右,甄希打过来电话,说自己的电脑有毛病了,问题是开机就没有硬盘,但是硬盘灯是亮的,让我看有没有时间过去看看。我心想,万一你家住方庄,我不能自己去吧?还是先问你住什么地方稳当。
"你电脑扔在什么地方?"我问甄希。
"我家在劲松。"我一听完了她说话,差点没晕过去,因为住在北京的朋友都知道,如果说蒲黄榆和中关村差着1/4三环路的话,那劲松就正好和中关村是大对角。中关村是正西北,劲松是正东南,真可怕,还好我家住得不远,不过我还是不能妥协,我希望她有时间把电脑送过来。
"我看,你还是把电脑送过来吧,我这边去着太远啦。"其实这个姑娘很漂亮,而且是个在课的大学生,属于比较让人魂牵梦系的那种人,不过在我眼中,这种女孩子就好像都带有微微的影子,让我有种说不来的恐惧,所以就显得比较平淡了。
"那也行,我就这几天趁哪天课少就过去了,好吗?" "行,之前你给我打电话就行。不过最好是中午,因为早晚凉。" "好。"……七、扣上电话,总算完成了这几天堆积的一件事情。深呼吸一下,感觉还好。
抬起左手看看,伤口似乎已经愈合得很多了。看了看帐,这两天我不在的时候,小刘总共攒出一台机器,卖了8片显卡,还算凑合的成绩。不过这样的日子已经不好过了。
下午5点以后,我和小刘各自回了家。躺在床上我就想白天的事情,我经常喜欢躺在床上想事情,因为我觉得对于我来说,一天之际不是在于晨,而是在于凌晨。每天躺在床上时,是我最明智的时候。
我开始想金总说的话,把柜台卖掉是一个很好的方法,现在太平洋市场已经开业,虽然生意不太好,但那估计也就是因为市场新近开业的原因。相信随着开业的时间增加,我这中海的客流量肯定要被拉走很多,而且这12月说话海龙就开业了,估计这海龙要是也开了业,那中海被海龙和太平洋左右一分,估计就真的没什么希望了。
老总说的没错,现在正好是出售柜台的好机会,现在能感觉出来,有很多外来人,甚至是本身就在市场里有柜台的商家,还想再添加柜台。再加上那些准备到海龙、太平洋里租柜台的人,肯定要因为柜台起冲突,柜台的价格也就自然而然的能涨上不少,现在出手刚刚好。
就这样,我打定主意。在短期内把柜台出手,现在我本身这些日子一直有点小生意,也赚了些钱,再加上平时省吃简花,已经有不少积蓄。再加上这次的大买卖,人家又多给了5万,应该够我把金总的钱换得差不多的了。我现在如果再能把柜台卖个好一点的价格,那李起梁他们的钱也就能还上了。
想一想自己,这两年来是挺能赚钱的,但是到头来居然是一直在欠债生活,自己真是好笑。琢磨到这里,突然想结束这种欠债的生活。先是把柜台卖掉,然后把手里的钱加上卖柜台的钱一起换给那些大小债主,这样应该很快能把债清掉,至于一直跟着我的小刘,我想办法把他拉到公司里来吧,反正他干活也很踏实,不至于给公司带来麻烦。
我在床上想着想着,都感觉自己热的脑袋热了,所以就将被子踹开,翻身睡着了。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