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老总没有和我再说什么,并不是像张哥那样糊里糊涂,而是知道我的情况却不提,他是相信我自己肯定有了解决办法。老总很信任我的判断力,知道我会把一切事情安排妥当,然后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来,这一点是我最佩服他的。我想,这也是他成功的关键吧。
吃完午饭,我找发廊理发去剪头。在中关村的人都知道,在这里卖电脑配件的地方到处都是,但要找一个发廊就困难多了。而且,就算是偶尔能找到一个发廊,真正的剪头水平也都不专业,根本就不敢接剃光头的活。我转了很久,才在中关村酒店后面的胡同里找到一间肯理光头的发廊。在最近的中关村改造中,那个发廊和那个胡同都被清理掉了(这是后话,这里提出来,只是怕我后来忘了这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现在走到那里仍然怀念,要知道那里记载了我最艰难的分手,和我剪秃瓢过程,那个秃瓢是我平生第一次,估计也是最后一个秃瓢。
理发师将我的头用热水闷湿后,就动手开剔了。剔之前还再次确认了一遍,因为这时候我后悔还来得及。我仔细的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样子后,很帅气呢。
我深呼一口气,闭眼说:剔吧。
五、
理发师第一剃刀下去后,我就后悔了。看着自己多年的头发被他一推子就干掉了,真是觉得可惜。我家从小为我留头发,到这么大了几乎都没有剪过短头,现在这一个光头下去,真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模样。可是后悔也没用,因为剃刀已经飞快地在我头上工作了。世界上是没有卖后悔药的,所以后悔不是可以治愈的那种病,就像艾滋病一样,只能预防。但它比艾滋病更可怕,因为它永远都没有解药。
头发不是寸寸,而是缕缕的下落,没有5分钟,我的脑袋就变成了个圆球,第一次见光的头皮还微微地发着青色,原来旧社会指的"青皮"估计就是这付模样吧。
出了发廊,虽然是夏风,但仍然吹得我凉嗖嗖,原来,不起眼的头发有那么大的护头作用,平时真是忽略了它们。
我光着头走在中关村,立刻成为了村中的焦点。可能是这里的人很少有理我这种"发式"的。不过这里的人都比较忙碌,只有卖盗版的粘客和那些等着雇佣的车夫之类的闲人,还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这个怪胎,我无心多想,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微微家。
到了微微家,微微父母一看到我的光头,什么都明白了。我放下微微的手机说:"叔叔、阿姨,对不起,我不能好好照顾微微了。你们有什么责罚就来吧。"其实我这话说的也挺赖的,人家长辈能对我怎么样。
看到了我的样子,微微父母也没有再说什么,彼此互交了眼神,然后微微的妈妈说:"你等等微微吧,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自己说你们的事情。"我知道在这里不能久留,而且我最担心的就是见到微微,可能是我自己也怀疑在一切都想得很清楚后,是否能坚决地拒绝掉微微。所以我对他们讲:"不了,我还有事情。这个手机您帮我转交给微微,我有事会再给她打电话,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说话间,我跪了下去,给他们二老磕了三个头。其实我在这里住了很久,对他们的感情甚至不亚于微微,以前有的时候我和微微吵架,全凭它父母劝和,现在这一离别,虽然还同在一个城市,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见。
他们没有搀扶,由我磕完头。我站起身来穿鞋,向平时一样离开了微微的家,可是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离开她的家。而实际上,到了今天,我也真的再也没去过那里,那个连公车都很少经过的地方。而此时,眼泪不经意地淌过了我的脸。。。。
六、
我坐着车离开这里,在人迹罕至的小路上,我看两旁的树木不断倒退,微微的家离我越来越远,可是微微的影子却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我面前,我想甩掉,可是甩不掉。过往的经历,又慢慢的侵入我的大脑,让我动摇这已经不可挽回的决定。但一阵凉风吹到我的光头上,提醒了我自己,让我回到了现实,微微和我已经等于过去时了。我是一个和尚,一个六根未净的尘间和尚。OK,我就暂且把自己当做和尚好了。
感情的纠葛就这样结束了,我的心情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失望,可能两者都有吧。我想喝酒,我很能喝酒。但现在还是白天,三里屯之类的酒吧还没有开门,我想到了风往南吹,那个对我很有意义的地方。于是我二次前往,但这次不同,我不是去吃饭,而是去喝酒,一个假和尚去西餐厅喝夏日的离别之酒。
还是那个店员为我开门,我又坐到了那个把角的位置,吃完了一小顿似午餐似晚餐的东西后,我开始喝酒,反正明天是星期天,我可以踏踏实实地睡觉,所以红酒、白酒拼命地喝。因为没有人陪,独自喝酒的习惯从那天就开始了,郁闷随着酒精作用开始无意地支配着我要大闹,但我克制住了自己,将自己想大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让自己接近疯狂的那阵狂力用牙齿表露出来,就这样我的右手食指多了一道牙痕,深深见骨的牙痕。
疼痛让我麻木的大脑清醒了一些,我内心里要把这种横来的力量化作工作上的动力,为了我的工作,我失去了曾经认为要相伴一生的微微,所以我唯一能继续做的,就是努力地去工作,我失去的,不能白失去。于是我继续喝,喝到了店员不肯卖我为止。
我回家后倒床便睡,在梦中我努力清干净和微微的记忆,我想一切应该都画上了句号。
七、
听故事的朋友们,看到我那时的表现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其实我现在感觉也是一样的。故事讲到这里,算是一个段落。因为从往下的故事中,我经过了这次变化,对人生和对自己在中关村的奋斗的看法都有了改变,整个人生观的改变,从那次之后,我在工作上更加努力,将自己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其中。
说话间,我点燃了烟盒中最后一根555香烟,再将手里的喜力喝完。而那包暴米花也早就吃了个干净。
"再给我一盒555、一包暴米花和两瓶喜力,暴米花要咸口味的。谢谢"我回头看看酒吧里的人群,向我刚讲故事时一样,依旧开心着,迷乱着。
没有两分钟,酒吧的侍者就拿着我点的东西挤了过来。"先生,一共是105。"这里买卖很好,为了避免客人不付账就走,所以三里屯酒吧一般都是先收帐的,这可不比中关村,卖个什么东西都要算个帐期。好了,我们不说废话,既然烟、酒齐备了,我们就继续讲我们的故事。
八、
记得那天醉酒之后,是我睡得最沉的一天,从晚上10点钟到家,一直就睡到了星期天晚上8点多,醒来之后还是头痛欲裂,当然还有我食指的伤口也在向我怒诉着不满,仿佛是问我为何要迁怒于它。看来那天真的是喝多了。
我洗了个热水澡,也算是告别昨天的仪式。出来洗手间,妈妈没有问我的光头,就是给我热了晚饭,并拿来了一些纱布。嗯,吃来吃去,还是家里的饭最好吃,还是妈妈的手艺最合口味。
看着妈妈为我操劳地打开空调,我发现,其实还有一种感情是更加重要的,那就是亲情。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能体会到友情,然后长大一点才会懂得爱情,最后等自己彻底成熟后,才会理解亲情的含意,特别是有了自己的下一代之后。
因此我明白了,为什么亲情是最伟大的,因为它是人最后才能理解的,也是感情的最高阶段。
我现在应该为一直在为我担心的家人多想想了,我的努力也应该算是为他们拼搏吧,爸爸妈妈也辛劳一辈子。既然养育我那么久,现在是偿还的时候了,尽管我知道他们不求我什么。不过希望他们不要再那么唠叨了,我已经学会照顾自己了。
星期一,我带着奇怪的光头来到了公司,张哥笑的又是最厉害,他说:"你小子平时那么爱美,今天怎么出家当了和尚?"我笑,说从来没剃过,感受一下,是自己发神经的。老总说:"嗯,该过去的就是会过去,不过一切都没关系,因为昨天总会被今天代替,今天又会很快被明天代替,所以人都该有希望,因为没有力量能阻挡明天的到来。"我没解释什么,理清了心情,开始了工作。我才发现,原来有个大光头很好,不仅找代理商结账时很顺利,而且连路边的粘客都躲闪我很远,想必是怕招上我这个不知底细的青皮吧,呵呵。
九、
我的电源卖的很好,因为DIY经济就是口碑经济,在这类用户群中,口碑是相当有影响的因素。随着我们电源的使用比例增加,机器的稳定性真是有明显的提高。而且,在国内的市场里,通常是越好卖的东西越好卖,完全成一个良性循环。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保持不出纰漏就是胜利的最好途径。到后来,我几乎不用再主动寻找代理商,变成了每天有许多经销商主动到我这里来要求做我们的代理。
鉴于现在电源情况的一路好走,我逐渐闲了起来。公司见我成绩卓越,而且能力也非常,于是决定再增加代理的项目。
老总来找我,告诉我公司一致认为我的能力很强,可以胜任更艰巨的工作。
并且公司为有我这样一位人才感到高兴,同时也希望我能再接再厉。
患得患失,真的是情场失意事业得意,才在感情生活中爬起就在事业上取得了成绩,这世界真是奇怪又全能。有时候我觉得世界就想一台计算精确的计算机,每一个人都在其中,接受着它的安排。
99年中旬,正是显卡世界激战的开端,3Dfx、nVIDIA、ATI、MATROX、S3等公司全面拉开竞争。而且3D图形的全新概念杀入市场,DIY用户选配带3D功能的显卡逐渐成为装机的主流。公司认为现在是显卡行业虽然还不是很激烈,但将来必定前景无限。于是,经过内部磋商,大家认为是该选择一款显卡切入市场的时机了。看了很多资料,公司决定选择一款nVIDIA的TNT2系列显卡。
经过调查,我们选择了一款刚进入大陆市场不久,但前景广阔的公司进行合作。因为考虑到上家实力强劲,做起来就会很顺手。所以我们与一个叫uni-c的公司进行合作,代理他们的显卡,这个公司在业内有不小的影响力,而且公司成员也都是在IT行业内闯荡多年的经验丰富之士,掌舵者便是当年HS的总经理。与这种公司合作,对公司的发展也会大有好处,于是我们递交了代理申请。
十、
uni-c公司因为考虑到我们成功地推广了几款产品,对我们的信心也很足,所以一上来,就授予了我们华北区代理的资格。
这种全新的产品,我以前没有太多的接触。现在一下子到了许多功能强大的3D显卡,极大地刺激了我的工作欲望。我开始调研市场,全力推广这款uni-c显卡,而以前的电源产品则主要交到了另外一个同事的手中。这时候,我在公司的地位已经非常重要,成了地地道道的销售顶梁。
我不做管理,只是全身心地做销售,但经过公司的改组,我纵向做到了这项产品销售经理,横向也做到了市场副总经理的位置。当然,我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到刚刚接手的显卡上,但其他产品的综合调配权利也已经易手到我这里。
而当时招我进公司的张哥因为资历老,又是我的老师,于是公司安排他做市场总经理,在职位上仍做我的上司。这样的安排可能是公司为了照顾老员工而特意安排的,而且我们俩关系好,工作起来彼此熟悉,而且也会比较方便。
我有了相当的职权后,开始着手推广显卡。其实做产品这个东西,只要对市场环境比对手清楚,在销售推广中就会占有明显的优势。我因为有了做电源的经验,所以在刚一接手的时候,优势很明显。而且我有相当的渠道体系,以前跟我在一起做电源的那些商家对我都是死心塌地。这与我做事的原则有关系,我一向主张互盈的理念,经销商对合作的商家有信心,对所做的产品有信心,对销售产品后得到的利润有信心,那就一定会卖力地向用户推销。
据我的调查和对市场的了解,到中关村购物的DIY用户中,有将近一半的用户是对电脑不熟悉的人,这时候经销商如果使劲推某产品,那效果就会很明显。而且另外一半的专业用户与准专业顾客当中,又有将近一半的人是带着懂行的朋友来购物,可是通常这种帮朋友、亲属攒机购件的准专业人群中,不管是否在行,都会选择质保好的产品,因为可以最低限度地减少麻烦。如果是对硬件非常熟悉的发烧友,对我们销售的产品也很有信心,毕竟都是大厂出品,做工和用料都属上乘。除非是那些已有目的用户,否则应该都属于我们显卡的准客户,这之间的市场划分,就靠其他显卡推广负责人的能力来决定了。
十一、
经销商在推销产品时,最难以搞定的就是准专业用户和专业用户。因为他们对产品很懂,甚至远比渠道经销商要懂行很多。所以这些顾客群不是经销商层次可以引导消费的,这些用户需要从媒体进行疏导,特别是一些杂志啦、报纸啦,这些的有形的东西给人比较放心的感觉,所以手段要从这里做起。只要疏导得当,越懂行的顾客就越忠心。
在算清这层关系后,我先抓的是售后服务。所以我早就将售后周期拉长,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尽量将时间拉长,因为我知道我们代理的产品质量过硬,很少会出现不合格产品。而人为损坏是不会属于报换服务内的。uni-c公司对我的要求表示认可,对我的工作给予了相当的支持。有了这柄上方宝剑,我嘱咐经销商,我们有优等质量做保证,所以主要的推销对象是占用户总数的将近75%的非专业用户和准专业用户。对于那些十分懂行的顾客,就不用太卖力,反正推与不推的效果区别不大,该买的他就会选择,不喜欢的,劝说也没用。
安排归安排,到实际的工作中可没有这么轻松。因为公司的人手不足,我必须既充当决策者,又充当执行者。因为我对公司的一般员工办事不太放心,中关村里虽然人多,但能找到一个有专业素质的人并不容易,能找到一个既具有专业素质又具有敬业精神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有专业精神的人不想每天那么劳累奔波,因为他不拼命也可以照样生存,所以敬业精神往往不够;而肯卖力气、努力拼命的人又往往专业技术不够。碰到了不懂的经销商,连显卡的特点也不能准确说清。
这种人才短缺的情况在卖电源还不是太明显,因为电源的指标都很明显,不用那么费力气,但显卡的技术含量就高了许多,业务人员的好坏,对产品的推广能力有非常直接的影响。所以我不放心,只能把最简单的工作交到普通员工手中,因为我知道现在的时期,对于新品问世之初,千万要把形象保持好,再加上媒体帮忙宣传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做到事半功倍。否则一旦形象招牌给砸了,想挽救会比推广产品更费力气,我们既然做了,就要做好它,维护住它的尊严形象。
十二、
就这样,几乎每次有新品到市场,我都要跟随着运货的业务到处走。那时正逢酷暑,连苍蝇都热的没力气飞,我却凭着心中的执著和对自己、对公司负责的态度奔波在中关村大大小小的市场里。
每天的中午饭是最难搞定的,经常是吃不了几口就接到电话说有某某地方有问题了,显卡要货了,或者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逼得你不得不停下那本来就不太有食欲的胃,然后赶往问题发生地去解决。可是等回来之后,会发现刚才吃的饭不是已经变了味道,就是被苍蝇踪的看了就恶心。
到后来,中午的时候我一般就吃一碗两块钱的凉皮,然后再加一瓶啤酒。
凉皮是因为吃着凉快,因为我根本就吹不到空调,有时都担心自己会因为疲劳过度,再加上金黄色的太阳太阳当头照,感觉会随时晕厥在村里的某条路上。
喝啤酒是因为养成了习惯,从那次在风往南吹之后就成了习惯。
本来公司是不允许中午饮酒的,但是考虑到我的特殊情况,老总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我一般也尽量给老总面子,吃东西的时候避讳着他。不过其实这也没什么,因为那时为了工作方便,一般都是在市场门口吃东西,这样接到电话就能最快速度的到达问题现常那一阵我拼得很凶,显卡做的红红火火,除了自己在那三个月里掉了17斤肉以外,到没什么别的损失。呵呵,到是那时候我的钱包相对我的体重成反比例,越来越厚。
一忙开了就忘记休息,因为在当时和微微热恋时,我就已经对我的这个特点了解的很透彻了,既然为了那个执著可以在零下18°的寒夜里出门用大砖头写字,当然也能为了把显卡做好而在40°C高温的中关村里奔波。
记得那一阵,天地的颜色都是焦黄色的,到处都充斥着汗味,没办法,中关村男人多,大家又都没有充足的时间洗澡。我刚进去的时候还奇怪,也不习惯,等后来进入其中后就明白了,首先是你回家就很累了,懒得洗澡;其次是你洗完藻来上班,还没到中午,就又一身臭汗了。
十三、
99年的夏天,我最健壮的是周身健壮的肌肉,真的,那时候不仅要经常走来走去,有时候还要搬着货,那一盒子、一盒子的显卡,说沉虽然也算不上,但要说轻,可也真有分量。我那时最不灵敏的器官就是鼻子,因为我不太需要它,或者说不敢用它。周围全是汗味,闻到就恶心想吐,唯一用得到的地方就是闻闻自己的饭有没有不正常的味道。
市场是最好的验证者。在我的精心安排和不断的努力下,uni-c显卡迅速席卷市常当然,这种成功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所有与我合作的项目经理、厂商给予的支持、渠道经销商的协助,当然还有消费者的认同。
兴奋的大脑与疲劳的体力是我当时最典型的特征,虽然我头脑十分兴奋,总是在盘算着库里的存货还有多少没有出干净,下次要货会是在什么时候,但体力已经渐渐的欠载。
有一次,大概是九月十几号的事情吧,那一阵我正在为显卡设计一个促销活动,因为价格优惠性能又好,所以走量很猛,才没4天我手里的货就出干净了。这种情况比我计划的好许多,我原来打算,这些货在6天内消化干净就是十分不错的成绩,而又正好能赶上下一趟货的供给。但这过好的成绩让我欣喜之余又多了顾虑,现在没货卖该怎么办?
我在等待中焦急地度过了一天,但等应该到货的时候我收到消息,我们的货车碰到了交通事故,货可能要凌晨才会送到。我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刚想走时又一想,货如果是白天送到货,就能立刻打包放到市场里,可是夜里送到的话,还要等到白天,这不是又耽误一天嘛,我一着急,干脆,不回家了,就在这里等货吧。于是我就一直在公司里等,没有回家,只是趴在桌子上迷了一觉。快天亮的时候货车终于到了村里,我爬起来,看着日出、听着乱叫的汽车轰鸣声赶出去卸货。
听司机说是车坏在半路上了,所以送货才晚到了许多。我也顾不上说许多,反正人、货都安全就好了。我一看货,嘿,都是好东西,是当时TNT2显卡芯片中最高级的Ultra系列。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专业DIY们的最爱,而且我们的这些uni-c都是世界级大厂的产品,现在低价销售,走得特好,现在肯定对手都知道我没货,要是今天能放到市场里,肯定又能给他们一个打击。
因为还没上班,公司就只有我和一个看门的老大爷,不好意思打扰他老人家,我就自己一个人开始给显卡上包装。到上午9:00的时候,我已经弄好了几箱显卡。
等显卡部门的人来了,我就催大家,先别吃那不咸不淡的早点了,赶紧一起来打包装,以达到最快速度的送货才是正格的,因为我知道这货已经比计划的晚了一天。要知道在中关村里,到货晚一天会是个什么样的损失。说小了少走几十一百片的量,说大了就是贻误战机。我带着员工手脚麻利的装盒、打包、封箱,尽量赶着早些把货分到经销商手里。
十四、
等市场的门都差不多打开了,我就叫了小黄、小李几个同事拉货去市常正走在路上,我一望天,唉?今天怎么才不到10点就那么热了。我正心里盘算着,就感觉从肚子里向外犯了几下恶心。估计是昨天没怎么睡,又一直没吃东西的缘故。嗨,还是先把货弄好,然后吃中午饭的时候再补吧。我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强咽下一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酸味儿。可是刚咽下一口,又上来了一口。
那时候我们公司的位置在颐宾楼,要送货到现代市场不是很远,送货直接用小推车就可以。我们各拉着一辆小货车往前走,从颐宾楼出来向外走,正好我看到有几个电工在颐宾楼门口的电线杆上修电线,又绞又拧的施工个没完。
我想赶紧过去,省得一会他们把电线放下来,又要说有危险不让过了。因为这一带因为经济发展太快,用电量经常超负荷断电,现在这可能是供电局来扩容。
我叫了身后的同事赶快,然后紧跑两步,想拉车过去。刚跑起来,我就渐渐觉得脚下发飘。走到电线杆底下的时候,我突然眼发花,太阳的暴热似乎一下闯劲了我的胸膛,又一口酸味上来,我想闭嘴然后把酸味给咽下去,可是这次我再想闭嘴的时候,发觉自己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紧接着口中一阵发紧,眼前金星乱冒,双腿发软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在这节骨眼上,一个电工不小心脱手,把一根带高压电的电线甩了下来。
恍惚之间,好像听到头顶有人喊:"快躲开,有电。"我想挪动自己,可是腿脚已经不听使唤,眼前金花再现,咕噔一下,晕倒在当常那根脱手的电线准确地向我砸来....... Lycos黄金书屋|文章页 >文学首页回原创首页上一页|下一页|我有话说|评论一览人气指数:");//-->点风往南吹 >>(五)上集回顾:我叫了身后的同事赶快,然后紧跑两步,想拉车过去。刚跑起来,我就渐渐觉得脚下发飘。走到电线杆底下的时候,我突然眼发花,太阳的暴热似乎一下闯劲了我的胸膛,又一口酸味上来,我想闭嘴然后把酸味给咽下去,可是这次我再想闭嘴的时候,发觉自己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紧接着口中一阵发紧,眼前金星乱冒,双腿发软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在这节骨眼上,一个电工不小心脱手,把一根带高压电的电线甩了下来。
恍惚之间,好像听到头顶有人喊:"快躲开,有电。"我想挪动自己,可是腿脚已经不听使唤,眼前金花再现,咕噔一下,晕倒在当常那根脱手的电线准确地向我砸来.......风往南吹(五)一、我只记得,当时昏沉的摔了下去,然后就失去了知觉......等到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行使的平板三轮车上。我感觉一阵钻心的疼,全身上下都很冷。强努着低头一看,胸前有一块红白相间的毛巾,一双手使劲地将它按在我的胸口上。原来是张哥,他侧坐在三轮车上,用力地按着毛巾,还不时的擦着汗。我想弄明白,天气这么热为什么还要在自己身上按块布。刚想张口说话,猛然觉得自己肺里一阵抽搐,嘶哑的哼了一声,却说不出来话。
张哥看到我醒了过来,赶紧示意让我住嘴,然后告诉我:"你刚才摔到地上的电缆上了,快别说话,我们马上就把你送到医院。"我努力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躺了下去,只觉得自己呼吸非常困难,每一次呼气、吸气,都有一种针扎的疼痛。
我被刚才胸口带来的一阵抽搐痛得险些死了过去,不过我是很坚强的,同时又很耐疼。记得小时候脑袋被人家用砖头开了,看病的时候赶上医院没有麻药,就清醒着让医生逢针了4针,现在针口还在。如今比当时长大了许多,自然也更加耐疼,但刚才那一下仍然难以忍受。我努力低下头看自己的伤口,发现它正在汩汩的冒血,而原来那条按在胸口的毛巾本来是白色的,之所以能红白相间,也都是被我的鲜血染红的。
我躺了下来,在颠簸的三轮车上等待。
中关村医院很快就到了,医院里的人见到我,立刻当做是重病号一样送到急救室。可是麻烦出来了,因为我失血很多,再加上要做缝合手术,需要大量的鲜血。但是这里没有血库准备,我如果要进行手术的话,会非常危险。我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觉得好笑,一个医院不能手术就好像国家没有军队一样,如果遇到了真正的问题恐怕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可是在当时,我毫无办法,也许真是就在等死了。可是我真的很悲伤,因为我的一切还都没来得及施展,明天就这样不会再来了?
张哥很果断,将我收拾了一下又拉出了医院。我听他和蹬车的小黄讲:"去海淀医院,那比中关村医院大,应该能做手术。"就这样,我又躺在三轮车上,夸了穿过两条马路朝海淀医院奔去。我躺在车上很安静,木木地看着路上的人群和车辆不断倒退,这恐怕是我最冷漠地看这条中关村大街了,因为我发现路上的行人见到了我们,只有好奇的眼神,似乎如果我当场断气才是最好的结局,因为他们可以回家或者和单位的朋友大侃自己见到死人了。
三轮车蹬得很快。一路上碰到的车辆和交警见到我的样子,也都表示出了同情和罕见的谦让,我们很快的向海淀医院奔驰。
进了海淀医院才发现,这里因为是事故多发区,所以存有血库,但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手术不多,所以血库只有使用没有补充,也就是说,我仍然没有手术用血,天,老天在绝我的性命,我不禁想起了微微。
张哥给公司打电话支钱,然后和医生交谈,我又被拉进了急救室。这里的医生很有医德,快速的帮我除去了已经粘在身上的衣服,然后用酒精将我伤口周围的皮肤清洗了一番。
我很干净地被推进了手术室,我在纳闷,我没有血补充啊,就这样霸王硬上弓可不好。我使劲的睁着眼,因为我怕睡了就醒不了了。电影里经常有这种镜头,但电影的演员在摄像机关闭之后就能做起来拿红包冲喜,可我一旦闭上眼睛,可就没有再醒的机会了。但是我的意识逐渐丧失,昏昏沉沉的失去了知觉。
后来我才知道是在擦身的时候,医生给我注射了麻药,当时还以为自己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等我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傍晚了,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净的病床上。我很兴奋,自己居然也能再醒过来看这个美丽的世界。真的,当时再见到阳光的时候,我兴奋的简直要跳起来。尽管已经是夕阳了,但我只感觉到她的温暖。我刚想高兴的笑一下,可刚一使劲呼吸,就感觉浑身刺痛,我忘记了自己完成了一次生死考验的重型手术。这一夜,我在疼痛中煎熬,因为麻醉药的药力已经全部过去了,我的胸口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的痛苦,一宿,我没能睡着,因为太疼了。
第二天,张哥来看我,我发现他很没精神,而且脸色苍白。我笑他:"怎么跟你动了手术似的?"张哥没说什么,就是笑笑。后来我才知道,是张哥为我献了500cc的血,才让得以死里逃生。
听医生讲,原来只打算抽张哥400cc血的,因为这样血色素就会掉1g了,对人体就会造成不良影响。但张哥担心我的安危,还是执意多捐了100cc的血。
医生看张哥很健壮,也就同意了。后来我手术的时候还真是缺血,也幸亏了那多出来的100cc血。
医生说:"我虽然虚弱,但是体质很好,否则也不能这样快速地清醒过来。"在医院里躺着,不断地换纱布,不断地吃药,完全脱离了在中关村的那种紧张的生活。但是我不喜欢这里,我会感觉到不安全,因为我刚好一点就又被拉到手术室做拆线手术,天啊,人性的折磨.....等到了二个星期的时候,我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原来人的健康是这么重要,是不是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珍惜它们的可贵?刚能恢复自由的时候,我对身体爱护极了,除了每天吃药之外,每天还会吃香蕉、苹果来补充维生素,好好爱护我差点失去的身体。
原本我康复的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可是老总说我需要多休息,应该在医院里多护理一下,所以我在医院里又住了二个星期。
张哥和几个要好的同事有时间就来看我,他们告诉我,原来那天如果不是我突然倒了下去,要是被那根电线砸到,或许就不是献点血能解决的问题了。
但是我倒的地方太不好了,偏巧戳在滩在地面的电缆上,电缆插入了我的胸腔,刺伤到了我的右肺。
我心想,幸亏我不抽烟,否则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毛病,也许转个肺癌什么的也说不定。不过我很感激张哥,是他带我走进中关村,又把已经一只脚踏进死亡的我带回到了阳光明媚的人间。从那以后,我把他当亲哥哥一样爱戴,因为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二、
一个多月后,我基本康复了,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其实医生嘱咐我不要这么着急,但是我实在是熬不了这种漫长的等待。况且我也一直在为显卡着急,因为我离开的这一个月,正好是uni-c最需要我的时候。
再次回到了公司熟悉工作。我了解到,这段我不在的时间里,显卡市场有了很大的变化,我们的产品市场受到一定程度的挤压。一来是因为住院期间,我的显卡促销计划搁浅了,对用户的信心是一种打击;二来是显卡市场突然变得很激烈,其他竞争对手的活动跟了上来。此消彼长,所以uni-c的情行十分危急。
在我住院的这些日子,是张哥先顶替我的工作,维持显卡正常的供应。但仅仅是维持供应而已,没有更多的活动来推广产品。张哥在推广产品上并不见长,我有些怨他贻误战机。身体康复后的我,比以前更加有斗志,因为我觉得如果不能有所成绩,不仅对不起离开自己的微微,也对不起我这条捡回来的命。
我开始像往常一样工作,把市场重新熟悉一遍后,又开始了自己的作战计划,如何将失去的江山慢慢抓回到手中。
老总对我很关心,他给我在中关村里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他说:"如果我能住在这附近,就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等货也可以回家等。而且我这样的人才如果将时间都放在来去中关村的路上,实在是有些浪费。"我很高兴,住进了公司安排的宿舍。不过这宿舍不是我一个人住,一起进来的还有张哥,因为他不是本地人,一直也在周围租房子。现在反正是有空地,索性就一起搬了进来。一个人住本身也会闷,有一个人陪就会好许多,所以我很高兴张哥来陪我,况且张哥对我来说有那么大的恩德。
一晃眼又过了三个月,夏去秋至。我也完全恢复了往日的健康,不,比以前还要健康,因为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以前坐车的时间都放到了睡眠上。有了充足的睡眠,我在工作上也有了更好的表现。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不仅生命没有受到损害,还得了一套方便的住所,而且更加受到公司的信任。毕竟我当时也算是因工受伤,再怎么说我也是为了自己的显卡推广才会晕倒的。不过也有惆怅的时候,就是每当我看到胸前一根像蜈蚣一样的伤疤,就会回想起受伤当天那种危机时刻。不过每每想起此事,我又会念起张哥的好,他也回复了健康,看来送到我身体里的血已经都补充回去了。
我和张哥在一起住得很快乐,白天一起去上班,晚上回来一起吃饭、喝酒。
要不然就是从公司把新到的显卡拿回家,晚上还可以打打游戏,也顺便测试一下显卡的性能。看它在3Dmark99底下能得多少分,这样白天在给公司业务员讲课的时候也能说的清楚一些。我很清楚,如果想给别人讲一个道理,你自己至少要懂得十个道理才行。
三、
显卡市场培养的很好,uni-c的反应速度也不错。虽然我们的势头有一定回升,但已经没有刚上市的那种火爆了,因为对手也都多了起来,这块市场竞争的很激烈。不过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这个市场虽然激烈,但市场的盘子在不断的扩大。到了99年底的时候,3D显卡已经完全成为了装机标配,当所有的计算机都会配备一块3D显卡时,你要不是亲自做市场,根本想像不到这市场扩张得有多大。再加上中关村除了零售,本身也是北方地区的批发中心,最好的时候,我们一个月的出货量能高达10K。
那时显卡已经进入了成熟期,不再需要我每天全身心的关注,我又分出精神维护电源市场,张哥依然做我的上司。不过我说实话,我认为张哥并不太适合在中关村里做事,因为他的闯劲不足、忧郁过多。然而在中关村里,人们进步的速度太快,一不留神就会被别人超过。所以我做的很卖力,也很费劲,不过凭着我在村里的经验和逐日递增的精力和斗志,仍然全身存活在这里。可是张哥就不是这样,我眼看着张哥的地位在公司里日益下降。
公司随着业务不断上升,也在不断的扩大。新人招了又招,已经从当年我进来时的十多个人变成了几十人。员工一多,我也就可以腾出手做更重要的事情,而且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形象也比以前加强了不少。这时我们除了带来电源、显示器、显卡之外,又新取得了一款主板的代理。
公司实力的增强,让我们在做每款产品的代理时,初始地位也不断升高,从地方代理变成中等区域代理,再从中等区域代理变成了高等分销商。我们接触的人不再是中关村里的经销商,而是开始全面接触厂商与许多媒体。
公司的人虽然比以前多了很多,但得力的仍然很少。特别是对于这种全新的接触,当然也先要像产品刚推广市场一样,使用最得力人士进行。而我,一向是公司的先锋,有了新的产品和问题,一般都是我来做,然后再转交到其他同事手里。所以与媒体打交道,成了我的主要工作。当然显卡和新主板的事情我还要兼着,但因为渠道的加深,我们不需要做更多的微观处理,只要经销商努力推,然后再加上媒体和厂商的帮忙,从售后、价格还有宣传上三路齐攻,体现在销售情况上,一样是得心应手。
四、
在厂商的介绍下,我认识了很多很多媒体的人。因为厂商也希望我们能以自己代理的身份去和媒体合作,这样可以降低他们的宣传成本。我也是没有办法,但既然公司有了规模,被推到这个位置上,也就不能后退,只能是尽量的将事情做好。
但不做不知道,一做才知道,我以前真是错了,像只没见过天日的井底之蛙。以前认为只要用心去推产品就一定能卖好,但是现在我发现在销售上做文章就好比上战场打仗时用很多挺机枪一起扫射,效果很好。但是比起现代化的大炮、核武器来说,那就太小儿科,太幼稚了。
因为当一家有权威的媒体说你好时,会有很多用户都会去崇拜你的产品,根本就用不着再像以前那样卖力的推广,因为一份报纸出来,分发数万份投放到购物人群当中,哪怕只有1/10的读者能成为用户,那对于一项产品的销量来说就已经相当可观了。再说,又不是与一家媒体合作,效果更如天崩地裂,无可匹敌。
明白这个道理之后,我开始主动的接触媒体。经过我调查,一份叫科技购物的报纸在用户心中的地位很高,于是我打算与他们接触一下,看看是否有合作的可能。对于报纸来说,尤其是这种与电脑相关的报纸,主要的收入就是在于广告,所以既然我需要他们,他们也需要我们,双方合作起来就十分轻松了。
我将自己想全面接触媒体的打算告诉老总,起初他不十分赞成,认为这种接洽适当就好,如果多了就等于是浪费资金。但是在我努力的说服下,老总还是点头答应了我的要求。因为我光凭直觉就能办成事情的惯例,让老总没有反驳的理由。不过从这次之后,我发现老总没有以前我想像的那般灵光了。是我更聪明睿智了?还是老总因为考虑更多的事情,不能像以前那样放开手脚了?
我不知道。
说服了老总之后,我的主要职责就变成了外谈广告合作,当然以前的那些销售工作还是握在手里。可能是人越锻炼就越能干吧,现在我虽然身兼数职,却仍然游刃有余,丝毫没有疲劳之感,信心十足。当然劳累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劳累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再说,对于销售管理上,有张哥我忙,我也可以轻松许多。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哥已经变成了我的助手。
为了能和报纸还有一些网络媒体联谊感情,我时常要走来走去。不过因为那时候网络的辐射力还不够大,不像现在这样有相当的影响力,所以我主要走的是那些传统的报纸媒体。我学会了抽烟,因为这是交际当中不可缺少的手段。
虽然我因为那次受伤,一抽烟,有时肺就会隐隐作痛,但我认为这种小疼痛换来的方便是值得的。
我是一个歇斯底里的人,只要认定了一个事情就会固执地走很远。现在是认定了媒体的好处,因此就不惜代价的去攻关。我也想,等关系很好了,我就能把这方面的渠道顺利的交到别人手里,张哥吧,他可以继续做这些事情。
看到这里,是不是有些朋友该奇怪了。一个人在公司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就转变职责。呵呵,这在普通的公司里确实难以理解,但如果在中关村,那就太常见了。因为村里公司最大的特点就是机动性大。公司的人不多,也没有特别固定的位置,主要是遵从因地制宜的原则,哪里最适合你,你就会自然的去做什么事情。这也是用最少的人力,获得最大劳动成果的方式。我自己认为,这是自然选择的结果,是中关村小本公司自然选择的结果。
五、
按照计划,我与科技购物报取得了联系。星期三,我去了一趟科技报社,在那里结识了一个姓唐的女孩。她是我在微微之后,第一个和我关系密切的女人,她是一个比较成熟的女孩子。当然,和微微比起来,只要是在社会上独立生活的女孩子,都应该更成熟一些。而实际上,她的个性棱角也确实已经被社会打圆了许多,并且有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尽管现在看来,她仍然是一个小女孩,但相对于微微来说,她成熟太多了。而我有了微微的经历,对这种成熟有一种本能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