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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淹死的鱼 当前章节:155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0:30

在见面前,我和她已经通过了很多次电话,但那时我对她一无了解,我只知道她姓唐,而且说话声音很甜。我调侃的告诉她,自己感觉她说话像一块糖,但希望不是一块冰糖。她性格很开朗,可能是有了社会的经验,懂得如何去应付男客户的谈笑,所以对我的玩笑一点也不在乎,说自己也许就是块糖。

那天我如约到了科技报社,在会客室里等待与她的会面。我在想,这唐小姐说话甜得像一块糖,不知道人到底怎么样。不过按当时世面上的速滑说,声音迷死一千,长相就能吓死一万。不过我只是和她谈合作,不必要非要她很漂亮吧。我当时还这样想。

她进来时,我的疑虑全部打消了。她是居然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孩子,五官清秀,身段匀称,并且,她的名字叫唐糖!!

唐糖的头发有点黄、有点卷,并不长,但可以梳起一个小马尾巴。那天见我就是扎起了一个很短的小尾巴。在我看来,她显得很唰利的样子。一身职业打扮,白色的上衣白色的裙子,还有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唐糖的身材很好,很匀称,再加上原本就很清秀标致的脸蛋,丰彩妙曼,给我一种看着就很惬意的感觉。

我们的合作会谈的很顺利,因为之前就做过协商。广告这事情和做活动不同,固定的板块固定的价格,相互有一定的商量余地,但都不大。我之所以会亲自去,而不是找个快递公司是因为我希望的合作不仅是广告上面的,还有今后更多的活动合作。因为凭我的经验,媒体和厂商之间的接触、沟通越多,就越有利于销售。反正钱是一样掏,我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回报。可是没想到回报不仅是公司效益,还有我的个人生活的改变。

六、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看到张哥又在测显卡。其实张哥是个挺努力的人,就是把努力放的不是地方。

我点了他一棵烟,和他说今天见到唐糖的事情。张哥饶有兴趣的听我讲,然后和我聊了起来。我们谈到爱情的时候,张哥显得很有精神。

张哥说:"我小的时候有个青梅竹马的邻居。从小我们一起长大,就是咱们老说的两小无猜。我和她小的时候就说一定要结婚,可是等我上大学回家的时候,她已经熬不住嫁人了。"说到这里,张哥有些沉默。

张哥叫张全佑,是河北人。听他说他家乡很多人都信天主教,从小家里人就希望能能安稳的过日子,所以就给张哥起了这么个伟大的名字,全都保佑。

张哥已经26了,可是也一直没有女朋友。我和他光一起住就快一年了,也从来没见过他带回个女孩子来,可能是对小时候那个嫁给别人的女人还有感情吧。

有的人记性很好,一次伤疤总呃好不了。不像我,钢筋穿胸都能很快淡忘,不过对于感情的事情就不同了,我又何尝不是想念微微呢?特别是住院的那一阵,现在回想起来,可能卧床在医院的几个星期,每天除了想显卡怎么卖之外就都在念叨微微的好了。

我告诉张哥说:"这都没什么,地球少了谁不是照样转啊?赶紧再找个新的吧,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们家那些朋友是不是都早结婚了?" "怎么不是啊?结婚?我去年回去的时候,我那些小时候的哥们连孩子都能他妈扑腾扑腾的打酱油了。"张哥说起家里的事情时,兴致高了许多。

"那你怎么不着急啊?哥们比你小两岁都着急了。"我赶紧逗他。

"呵呵,那着急有什么用啊,这东西又不是着急就能有用的,我碰不到合适啊,你给哥哥介绍一个啊?"张哥也逗起了我。

"没问题啊,我说的这个唐糖就不错,哪天我介绍你认识吧,呵呵,其实你们俩挺相配的,男材女貌。" "不行啊,人家见了你之后我这老实巴交的肯定不喜欢。" "也不一定啊,她就喜欢你这样的老实头也说不定埃" "你别逗了你,赶紧睡觉吧你,瞧见了个漂亮姑娘就把你给美的。" "我哪有啊,再说我是个和尚,人家一看就知道了。"说着我抓了抓脑袋。

其实我现在的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至少已经可以梳起分头来了。只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没有头发的日子,所以对脑袋上的那些又长出来的毛不太在意,依旧任凭它们自然的下垂。

"呵呵,和尚也是个花和尚,我还不知道你?整天又喝酒又抽烟的,人家鲁智深也没你这么花哨。" "呵呵,这叫酒肉穿肠过,佛祖在我心,你不懂。" "懂什么呀你懂,行咧,你睡吧你,跟打了吗啡似的,我也睡了。" "别急,别急,等我抽完了这根儿烟的。"张哥不理我,站起身来去洗漱了。我自己没趣,叼完了烟也就回了屋子。

七、

我认为既然花了钱,就要赚足了,所以经常找合作的媒体吃饭。这在官腔上叫做联谊,当然我也经常带一些小礼品到那些经常合作的报社去,和那些主管们聊聊天,谈谈合作。我发现,似乎合作的这么多家媒体当中,虽然基本上都是女孩子做联络官,但都仅仅是负责联系而已。能真正拿主意谈判的却只有科学报社的唐糖,所以我认为唐糖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其实经过微微,我再见到的女孩子,特别是在商场圈子里的女孩子都是很能干的,不过这个唐糖,可能是因为没见面的时候印象就特别好,再加上我一直为工作奋斗,对私生活考虑了的少些,突然让我有了一种萌动的念头。也许就是因为微微的缘故,我对这种有事业,又很很懂人情世故的女孩子多加了几分好感。

因为工作关系,我经常会到唐糖的报社去,偶尔也和他们报社的记者聊聊,但多数时间还是和唐糖在一起。我一般上午过去,然后一起找科技报社的记者吃个便饭来拉熟关系。我知道,在媒体上面都打通关系后,对他们直接报道的记者也要照顾,这样记者采写报道的时候肯定就会多少偏向我们说话,而且做得好的话,还能多知道一些其他厂商的消息。

我的做法一般都能得到事实的肯定,我在媒体圈里转得很舒适,而且有了这些我下心思培养的眼线,我总能先得到对手们的消息,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总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销售一路上窜。老总对我仍然是欣赏有佳,又长工资又表扬的。我心里想,嘿,我这总花公司钱请客吃饭的,到头来还总能加薪受表扬,这,这何乐而不为呢?用脑子挣钱和用腿挣钱就差这个区别,呵呵。

在与唐糖的交往中,公事真的挺多的,不过说实话也不排除我对唐糖的特别关照。这时候我们俩也算挺熟了,彼此多了很多了解。她是重庆人,在北京读完书后就留在这里工作了。我心里想,怪不得长得这么甜呢,久仰重庆出美女,果然名不虚传。

我半开玩笑地对她讲:"你们同事很多人都对你不错吧?呵呵,女孩子长得漂亮又能干,肯定特吃香。"唐糖听我夸奖她,略带缅典的回答我:"哪里呀,我们这里女孩子那么多,怎么轮得到我埃" "不会,不会的,你又温柔又漂亮,光我来这里,就发觉你们好几个人都对你不错噢。"我还是开玩笑。可能我心里对开这种玩笑很兴奋,毕竟异性相吸,况且对方又是个重庆美女。

"不是的,其实重庆女孩子很辣的,你不知道吗?重庆最出名的就是辣火锅。"我哪里会不知道呢?在中关村吃火锅也不下一百几十次了,但对唐糖还是联想不到一点麻辣,其实不光是我,相信无论谁见到唐糖,都不会将她和那一百年都不换一次汤的老火锅联想到一块。

其实我经常来这里,确实见到许多人对唐糖献媚,但是唐糖从来都不给予理会,出于社会经验,她也会很缓和的把男同事的非工作请求回绝掉。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做,一个人时间长了多没意思,就像我一样。而我好歹是个男人,对事业上的考虑多一些,但是一个女孩子呢?总不会这样子吧。不过我还是感觉她应该是单身的。

八、

有一次我联合几家媒体搞联谊,我刻意找了几个关系比较熟的人,先安排他们去我公司看看,一来是加强一下双方的了解;二来我们公司越做越好,已经从怡宾楼搬了出去,单独找了一栋小楼,看起来比较气派,也可以让他们增强一下与我们合作的信心。我们在公司聊了一阵后,又汇集了另外一些媒体的人在中关村一家饭馆里吃饭,我特别照顾唐糖,挑了一个重庆菜馆。那里在中关村附近很有名,就是在双安商城旁边的金山城火锅。

可是天公不做美,那天我们进去吃饭,没吃多久就发现外面下起了暴雨,而这个地方又不是临街,要是再晚一点就很难找到的士。但重庆火锅其实吃的就是时间,现在这样吃不了多久肯定是很没意思的。但考虑到大家不能回家,只能就先散掉。

我自己有一辆小奥托,就分拨将媒体送到路口打车回家。唐糖是最后一拨送走的,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我孤独很久,所以就特别照顾我,到唐糖的时候怎么也叫不到车,我心里想,机会来了,这下能送她回家了,嘻嘻嘻嘻。

大家看到这里先别提我高兴,因为除了唐糖之外,还有一个媒体的也一样没车可做,索性我就好人做到底,直接送他们两个回家。不过老天对我还是比较恩惠的,因为另外那个叫刘美丽的媒体负责人家比较近,就在中关村南边一点的白石桥,所以我就很自然的先送她回家,然后再送唐糖。

把刘美丽送回家后,我开车送唐糖,这时候已经快11点了。唐糖家比较远,在住在雍和宫,那是在二环里面,所以我就带她从白石桥往一直东开,然后再上二环。

天知道上苍和我开什么玩笑,这下着大雨的天,我的车竟然在二环上抛锚了………… (六)上集回顾:大家看到这里先别替我高兴,因为除了唐糖之外,还有一个媒体的人也一样没车可做,索性我就好人做到底,直接送她们两个回家。不过老天对我还是比较恩惠的,因为另外那个叫刘美丽的媒体负责人家比较近,就在中关村南边一点的白石桥,所以我就很自然的先送她回家,然后再送唐糖。

把刘美丽送回家后,我开车送唐糖,这时候已经快11点了。唐糖家比较远,住在雍和宫,那是在二环里面,所以我就带她从白石桥往一直东开,然后再上二环。

天知道上苍和我开什么玩笑,这下着大雨的天,我的车竟然在二环上抛锚了…………风往南吹(六)一、我眼瞅着奥托慢慢地停了下来,可是自己却毫无办法。司机们都知道,车这玩意儿,平时是伺候你,但你要是不要好好照顾它,早晚有一天得变成你伺候它,现在就变成它拿我开涮了。我趁着还能慢慢的向前滑行,将车靠到了路边。

我按了一下喇叭,嗯,有电,至少确定不是电瓶的问题,不过这麻烦可就大了,因为这车就算是小毛病我也没机会搞定,别说是现在这种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原因了,不过虽然我心里这么想,手里还是不时的嘀咕着车。胡乱查了一会毛病,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只能是给122打电话求救。

我拨通了122事故台的电话,并且打开双蹦灯,想着等一下就会有清障车来拖我这会捣乱的奥拖。我点着了一棵烟,侧头看唐糖。她一直不言不语,什么埋怨的话都没有,就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我查表、打电话求救。以至于我一着急,险些忘记了她的存在。

我点燃了烟,看着她。我发现她也正在看着我。"对不起,可能是汽车油路出了毛玻"我向她陪笑道。

"没关系的,现在着急也没用。那拖车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唐糖轻声问我。

"估计半个小时就能过来吧,这附近应该有他们一个点儿,从那里直接发车到这里不会多久的。呵呵,这不是我第一次抛锚了,哈哈哈。" "呵呵,连这个你都那么熟悉啊,我真服了你了。"唐糖被我沮丧的表情和无奈的话给逗乐了。其实到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觉得我当时的话很幽默,但唐糖就是没有生气。这是我们第一次那么亲近、那么安静的坐在一起。

二、

很久不与女孩子那么接近的我,在这种环境下感到有点不适应。在两双眼睛没有内容的对视一阵后,我转头摇下了身边的车窗。

原来这是一声雷阵雨,当我打开车窗的时候,发现外面的雨已经很小很小了,不再像刚才一样倾盆而下,只是淅淅沥沥地清洗着充满污浊的大地。

唐糖见我拉开了车窗,自己也打开了身边的车窗。嘶~一阵清风从她的车窗吹过到我的车窗,我轻轻的打了个冷战。人家说北京的秋天最有秋天的味道,清冷,又安静。我见到唐糖也轻轻的耸了一下肩,经过与微微的几年接触,我对女人的形体语言十分敏感,所以我知道唐糖有些冷了。

我想脱下外衣给唐糖穿上,但我犹豫了一下。因为我不知道我脱下后,唐糖是否会穿上,或者说她看到我脱下外衣,是否当时就会阻止我。尽管今天这个倒霉的秋夜,对我来说也许是新春天到来的征兆,但我还是没有把外罩除掉,手放到衣服上便停了下来。

唐糖看到我欲动又止的样子,体会到我的意图。然后告诉我:"我不冷,没关系的。只是突然吹风,有点不适应。"我心想,你这么说了,我要是不脱可就太不够意思了。所以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尽管我想让自己的动作从容一些,但自己还是能感觉到摇头时的不自然。

因为我们的距离太近了,而且当时又那么静了,除了车外清洒的雨水声音外,没有丝毫的东西可以让我们朦胧一点,彼此的眼神非常清晰、直接。

我将外衣脱下,唐糖赶紧伸手拉我,想让我住手。"唉,你别脱了,我说我不冷。"当她的手碰到我的手时,我不由得紧张了一下。其实我也奇怪,如果是平时不小心的接触到也就没什么了,可是我当时还是感觉很异样,像过电。我没有理她,朝唐糖笑了一下:"没关系,我很热,刚才着急,你看?都出汗了。

再说,谁说我脱了衣服就是要给你穿啊?"三、其实我也不知道最后这一句话调侃的是怎么加上去的,但就是脱口说了出来,大概是我潜意识找到了缓解我们这种尴尬气氛的方法。结果弄得唐糖反到很不好意思。

唐糖立刻显得很窘,将我的胳膊摔了一下,然后嗔怒的将脸扭了过去。虽然她的动作很快,但我还是看到她也在脸红。不过,到底是因为我的话让她脸红,还是因为拉到我才脸红,我不知道,或许这种天色,这样的环境,换了谁都会一样,人被错觉欺骗了。

我赶紧陪笑:"呵呵,逗你的,北京的晚上不比重庆,很冷的。尤其是下雨,非常容易感冒。我习惯了都,所以不怕冷,刚才又着急,一点也不冷,这衣服穿也白穿。"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把外衣脱掉,然后搭在了唐糖的肩上。唐糖没用拒绝,轻轻的受用了。然后对我似笑非笑的说:"谢谢。"一分钟,两分钟,我们尴尬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当时很好笑。两个人又都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居然会在那种情况冷常四、我早就说过唐糖是个很标致的女孩子。与微微比起来,更加多了几成南方的秀美,并且现在白嫩的脸上又略有红霞,更增添了几分艳丽,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尤为的诱人。我自忖不是太好色,但仍旧是被她当时的样子拴住了双眼。

唐糖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岔话。:"重庆就那里整天下雨,而且很难看到太阳。我刚来北京的时候,都觉得一年见得太阳,比在重庆一辈子见的时间都长,呵呵。"唐糖的话唤醒了我的意识。"呃?啊!北京是,太阳总是很足的。可是风很大,不像重庆那样温和。是吧?"说完,我报之一笑。

"是啊,这里刮起风来真受不了,脸都会被吹疼的,重庆就绝对不会这样。

可是重庆整天下雨,我都没了感觉,不像北京,好多天才下一次,让人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唐糖微笑着对我说。

"对,古人云,久旱逢甘霖嘛,这是人生四大幸事之一埃"其实当时我想问问她人生其他三大幸事是什么,但又怕她啐我,所以就把"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几句给咽了回去。

好像唐糖也听了我这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扑哧又笑了出来。她的笑很有穿透力,以至于我没看到她当时的样子,就已经感受到了。我侧过脸看着她发呆,雨水在微风的吹送下,把唐糖的头发打湿,本来有些发卷的头发帘塌在额头上。

正好又一缕风从车里穿过,我们俩不禁同时将肩膀耸了一下。我赶紧收了一下精神,唐糖轻轻将披在身上的衣服拉紧了一些。我就没那么舒服了,因为白天还不是太冷,晚上我又一般在屋子、车子里待着,所以外衣内就没有什么可以保暖的了。除下外衣后,每一阵风刮来都会感觉浑身一阵寒涩。

时间已经很晚了,过往的车辆非常少,只能偶尔碰到一、两辆路过的。带来一阵轧水的声音,然后就很快地消失在夜色当中。我们在等拖车,可是每当有车过来的时候,却总在希望当中又带着一点失望。希望拖车赶紧到来把我们拉到一块温暖的地方,失望拖车一来,我们这种临时搭建的特殊关系就此结束。

五、

可是老天不会特别眷顾你,所以你不喜欢的东西并不代表它不会到来。当我们俩彼此你一句我一句说开之后,拖车别扭地开了过来。我下车和交警说了一下情况。拖车就把我的小车子拖了起来。此时干雨依旧零散的下着。

我问唐糖:"我们要跟着拖车一起走吗?要不然我们就一起走一走,冲一冲雨?等下了桥,我叫辆出租送你回家?"唐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嗯。"就这样,我和唐糖信步在小雨里的二环路上。当时的世界很宁静,我们也很安静。话很少,就是笔直的向前走。

我把手伸向前方,接到天上扬洒下来的小雨。我很喜欢雨,小时候就喜欢在下雨天不打雨伞的乱跑,因为我觉得很痛快,很透彻。不过那时候经常回家就会挨爸妈一顿胖揍,因为我总把衣服弄得经湿吧啦。一回想到小时候,我刚才扑腾个不停的心总算宁静了下来。

我对唐糖讲:"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在雨天里猛跑。因为北京下雨的时候不多,而且就算下一次我也都带了雨伞,我妈总能预知天气,所以如果我能碰上雷阵雨,就肯定要淋上一下,这样回家妈妈也没话说,谁让她没给我带雨伞呢。"唐糖听完了之后,扑哧乐了出来。"看得出来,你小时候肯定很猴。"我转过头去看她,她也正好在看我。我发现她刚刚退烧的脸,又开始泛起了红潮,像个小学生一样腼腆。

我问唐糖:"你现在就一个人住吗?"我问这句话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很好奇,她白天好像带有很强的免疫力,对报社男同事的殷勤从来不屑一顾。但今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却显得十分洒脱。尽管也有处子似的反应,但总算很照顾我面子,对我的要求一般都点头答应,当然我也没什么非分要求。

唐糖告诉我,她和一个朋友一起住,那个人是北京人,房子是朋友自己的。

我很好奇唐糖的私人生活,但是没敢直接张口。我看到披在她身上的外衣有些下滑,有点要掉到水里的危险,所以就急忙给她往上扶一下。她看到我的动作,也下意识的跟着拉衣服,但没太明白我的意思,可能是以为我看她没把衣服拉紧:"没关系,我还好,不是太冷。"我一边给她整了下衣领,一边说:"我不是怕你冷,我是怕我衣服掉水里。

现在我在外面住,可没人给我洗衣服。"唐糖会意错了,可能是不好意思,又嗔怒的对我说:"你怕脏,我就还给你好了。"说着话就要真的要把衣服脱下来。

我一看就着急了,赶紧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就是怕你冻着,让你把衣服穿紧一点嘛。"一边说,我一边想把衣服扣上扣子。

唐糖不知怎么了,突然转了一下身,轻轻地甩开了我的手。然后又转了过来看着我,想说话,但又没说。叹了一口气之后,走回到我身边,但还是没把扣子扣上。我拿她又没办法,谁知道再扣扣子会出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唐糖在想什么,但知道从刚开始给她披衣服的时候,唐糖就有些古怪。可能是女孩子更矜持吧,突然间与我接触那么近,肯定会不太适应的。

"好,好,我不管你,你自己把衣服弄紧一点吧。"我无可奈何的对唐糖讲。

"我知道,不冷就好了嘛。"我听唐糖的语气带着一点倔强、又有一点俏皮,特别是"不冷就好了嘛"那句话。

其实我一直想趁这个机会多和她说些合作上的事情,但总是见到她那珊瑚一样的眼神就忘记自己已经到嘴边的话。可能是我也已经被这不带酒精的雨给迷醉了。当然,唐糖也是一样,因为她也是总是欲言又止。

我们就一直向前走,我在她左面,让她更靠近路边一点。可是我不敢挤唐糖,因为路边的地方有很多积水,我不想她踩一脚湿。但我又不想离她太远,因为在这时这刻,我想换做任何人都不会愿意离这个尤物远去。

我就这样一步远一步近的和唐糖并肩走着,我发现唐糖大约有163、164cm的样子,再穿上鞋刚好到我的眼睛的位置。这种高度在重庆那种西南部女孩当中算不错的了。

唐糖见到我盯自己的脑袋,就问:"看什么呀?" "哈哈哈,我看到你脑袋上有虱子。"我摆出说假话的姿势来逗她。

"是吗?在哪里啊?是个大柿子吧?"唐糖笑着对我说。

"你敢骂我是柿子?....就算是,也是最英俊的柿子。"说着,我原本想配合自己的语言做些动作,例如用手轻轻掐她脖子之类的。但刚想动,却看到他楚楚动人的仰头看着我。可能女人天生就比男人矮一些的原因,就是要用这种眼光去杀死男人。因为我是男人,所以我被她杀死了。

可能男人会比女人高的原因是要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去征服女人,所以那一刻,我相信唐糖已被我征服了。

我们感觉到很尴尬,两个人,尤其是我,张牙舞爪的一个姿势挺了数秒钟,最后放了下来,装酷的说:"挺冷的哈。"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六、

我不说话的时候,一般唐糖也不先开口。我在思考她的时候,我们就沉默着走路。老实说,当时我在想入非非。虽然不至于能飞到哪里,但至少我会希望今后还能和唐糖这样惬意的散步在深夜,特别是在这种毛毛细雨当中。我想不论是谁,只要还有一颗年轻的心,碰到这种状况,想法肯定和我是一样的。

泊泊然,绵绵然,一种冲破普通朋友、普通合作者关系的想法油然而生。

但是我很快用理智敲醒了自己,因为就像和微微的关系一样。两个人从远走近很容易,但如果分开,就不可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了。也就是说,如果我和唐糖有什么进一步接触的话,那今后公司与科学报社的关系就算是到了崩溃边缘,而且如果我唐突佳人,一旦她腻烦起我来,那结果也是一样的。

唐糖的左手就在我右手边10公分远,所以我多少次想去拉,总是刚想动就又停止了下来。所以显得我的手摆得很机械,很像一个机器人。

我们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水坑,我下意识的想去拉唐糖一下,帮她蹦过去。因为我觉得自己的心态很轻松,已经完全忘记了白天的忙碌。当我伸出右手的时候,触碰到了一只纤小细嫩的左手。原来我想拉唐糖蹦过去的时候,唐糖也在想让我拉她一下,和她一起蹦过这小水塘。

我们没有提前说好,却同时伸出了手。手拉手之后,我们一起跳了过去。

落地之后,我们对视一笑,眼睛里有很多深奥的神情,不似情侣那种熟悉,也不是路人的彷徨。而是另外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我和唐糖对视彼此,此时小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

我看着唐糖,时间仿佛都停止在那瞬间了。我看到她头发上有一滴雨水慢慢的滑落到脸上,我没加思索的伸出空闲的左手去帮她拭掉。而她,看着我的手伸向自己的脸,没有躲闪,闭上了眼睛。

刚才我拒绝她的想法已经完全抛开,我不想抛开,但它们都已经自然而然的消失掉了。唐糖在看着我,我低下了头。我们四目相交,扑朔迷离。我将脸凑了过去,唐糖轻呼了一声:哎呀。

唉,该来的总是躲不掉。

七、

啪嗒~

我们俩看彼此看得太忘情,我的衣服终于掉到了那个大水坑里。

这一声响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寂静,我和唐糖像惊醒一样,同时抖了一下脑袋。如果不是这件衣服,也许我们的关系就会更近一步了。我有点后悔当时怎么不动作快一点,我看得出唐糖也有点失望,这从眼神里能看出来。然后我们同时深呼了一口气。

她退了一步,这样我们的距离就正常多了,但却踩到了我那可怜的衣服。

这是我刚从洗衣店里取出来的衣服矮。唐糖感觉脚下有东西,回头一看正见到我那可怜的衣服摊在水中,赶紧蹲下把衣服拎了起来。展在我面前,衣角已经在滴滴嗒嗒的淌水了,当然,还有块泥巴。

我对唐糖说:"这衣服我连一天都没穿够,是刚从洗衣店里取出来的。" "今天我给你洗这衣服还不行嘛。"唐糖没好气的回答我。唉,我们的刚刚一同经过水坑大关的生死朋友,也算是同甘共苦了,没想到气氛就这样被抹杀掉了。

我急忙回话:"不用了,咳咳,我自己拿回去洗好了,也许洗衣店看我倒霉就能给我打个6折,我一直盼他们能给我个6折呢,因为我最高记录才到7折,嘿嘿。"唐糖听到我咳嗽,脸上显出一丝关心的神情,上前扶了我一下。等我说完了又啐道:"爱用不用,你以为我愿意。"虽然她这么说,却还是将衣服收到了自己手里。

没有了我的外衣,她显得很单薄,其实白天也是见她这样子,但就是到了晚上才显得特别地秀巧。我对她说:"那就谢谢你了。"唐糖回答我说:"是我弄脏的,就应该我来。"嗯?敢作敢为,这女孩子让我喜欢,但又让我害怕。我现在琢磨起来,认真的女人最可怕。

唐糖说完之后,将衣服又在胳膊和腹部之间夹了一下,然后发出了"嘶~"的一声。我知道是她突然少了一件抗风的外套后,感觉到北京秋风的"凉爽"了。我说:"谢谢"然后像当时搂微微一样,轻巧的将她挎在了怀里。

我能听到自己当时的心跳,我想唐糖也听到了,否则她不会挣扎一下,然后就乖乖的蜷缩在我的怀中了。

我们都不再说话,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向前走。这时候,我们已经走下了立交桥,只不过桥的外侧还有护栏。到了主路的出口,我们走到了便道。我轻声问她:"还冷吗?"我当时的温柔能够熔化一切。

唐糖轻声的回答我:"嗯,不了,很暖和,比衣服暖和的多。"唐糖说话声音越来越弱,到后来几乎细若蚊丝。我们到了二环的辅路上,继续向前走,依偎着,从彼此身上寻找温暖。

从我们身后过来一辆出租车,看到我们的样子,司机按了一声喇叭,示意我们是否需要出租。我们坐上了车,直奔唐糖的家。

八、

到了家门口,我告诉司机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然后我打算送唐糖进楼,我们下车后,我就再没搂到她,因为她在刻意的躲我,我能感觉到。

到了她家的电梯口,唐糖一看表,早已过了12点,电梯还没有下班。唐糖对我说:"行了,到这儿吧,我回家了……谢谢你,我很开心。"这时候我怎么能走呢?于是我愣是陪她上了11层。虽然她反对我送她到楼上,但我透过她的眼光里看到的是犹豫,她并不是不需要。我知道女孩子通常都是怕黑的,特别是在深夜。

我们走到11楼,她转身开楼道的门,我在她身边等。我不知道还在等什么,或许是在期待着她的奖励吧。但她回过头来看我的时候,我选择了离开。

"我走了,你快些进屋吧,记得方便的话,给我打个电话。"我就要离开唐糖了,心情一下从北京的香山顶端一下跌到了四川的盆地。

唐糖回身看着我,也是想说话,但又忍住不说,但沉默了一下后说:"你也赶紧回家吧,今天,今天特别谢谢你了,你的衣服我会很快洗好的,呵呵呵。"说到那湿漉漉的衣服,唐糖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吧,我走了。"说罢,我就要转身离去,但还是看了她一下,因为真的有一点舍不得。唐糖一定也和我一样,因为我在楼道暗黄的灯光下看到了她的眼睛。人的眼睛不像嘴,它不会说谎,很直白的将心事诉说出给能看懂眼语的人。

"回家洗个热水澡,今天淋雨了,北京的秋雨很冷,别感冒了,记得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我想转身下楼,但好几次想走却发现腿并不听话,无论怎么移动它,它就是赖在这里不肯走。

我深情款款的看着唐糖,唐糖也看着我,昏黄的灯光让我们交汇的眼光中间多了一层朦胧。我们又开始沉默,但和刚才在二环路上的情况并不相同,我认为我们当时就应该沉默,因为在沉默之后将是火山的爆发。

在一分钟后,我们的嘴唇碰到了一起,我没有看到她和我接吻时的神情,因为我是闭着眼的。不过虽然我没看到她当时的样子,但我相信她也是和我一样是闭着眼的,因为我一直认为接吻时睁着眼的女人不值得信任,我相信她,所以我相信她也是闭着眼睛的。

我们从轻轻的亲吻变成了深层的接吻。缠绕着香泽,感受着温柔,秋天在那个时候也已经停滞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唐糖也慢慢的睁开眼睛。我这时候确认,唐糖确实是值得信任的女人,不过我并没打算信任她,我只是认为两个人在原本孤寂的世界里找到共鸣。

这次,我们不能想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了,我透过楼道的灯光,仔细的欣赏着唐糖的脸颊。唐糖害羞,将头使劲向下低着。

"害羞吗?再低,脑袋就碰到地了。"我用最轻的声音告诉唐糖。

唐糖没有说话,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们做错了什么吗?"唐糖又慢慢的抬起头问我。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错。"我自信的告诉她。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唐糖左手向后一伸,打开了楼道的大门。

"好吧,记得我刚才说的,洗个澡,然后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你赶快回去吧,天太晚了。" "嗯......."我转身之前又轻轻的亲了唐糖脸颊一下,她身上的香气轻轻泛了我的鼻子,像在做梦一样。

我看着唐糖进了楼道,然后自己转身,潇洒的走出了大门。

在出租里,我接到了唐糖的电话。她告诉我自己已经安全到家。我挂断电话,静静地坐在出租里,脑海里全是刚才和唐糖在一起的经历。我想唐糖也应该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吧。我这样和她在情感边缘上徘徊了一晚,现在终于有了一层质的变化,从明天开始,我们的关系不会再像往昔一样了。唉,两个人都被环境感染了。

九、

回到了宿舍,张哥那屋已经关了等,估计是先睡了,所以我就没好意思吵醒他,也就没洗澡,而是刷完牙直接爬上了自己的床,一棵烟都没抽完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那宿好像没做梦,因为和唐糖在一起淋雨的时候,已经把该做的梦做完了。

第二天我痛苦地被手机叫醒了,是老总打来的,他叫我起床,因为我迟到了,现在已经是上午11点了。我觉得浑身发紧,知道自己已经感冒了。费了半天劲才爬了起来,可是却没有精神。我正奇怪张哥怎么没叫我,太没义气了。

到他屋子里一看,发现他的床很挺整洁的,看来昨天晚上他根本就没在家里睡过。

反正也是晚了,破罐破摔,索性又在公司门口吃了两个卤蛋和一碗紫米粥后才进公司。老总见到我说:"今天你和小张都没来参加这会,所以晚上要开一个发展会议,是有关于公司下一步发展的事情。"我叫的张哥,到了老总嘴里就变成小张了。嘿嘿,幸亏张哥不姓李,不然就成了《慈喜太后和性残缺的人》的主角了。

白天我去去那该死的小奥托,后来经检查得知,是我的油泵不泵油了,交钱领车,下午的时候,我驾车回了公司,然后晕晕沉沉的去会议室开会。我进办公室发现张哥还是没有来,我又出门给他拨电话,张哥告诉我自己已经在白颐路上了,就在四通大厦前面,马上就能赶回来了。我回来告诉老总,老总蹙眉点了一下头,正式开会。刚才我没到,所以会议一直在等我,因为这个计划又是需要我来完成的。不过我一到就开始,老总真的不太重视张哥呢。

会议的内容是公司的发展设想。公司考虑到自己做代理已经很久了,打算到南方找一家代工工厂做一款自己品牌的光驱。其时找个厂子代工产品很简单,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就可以了。但是我并不赞成,因为我感觉凭公司当时的精力、实力和资金,如果急于再开一款产品的话,肯定要复出很多不必要的劳动。而且市场竞争很厉害,自己充当代理的角色或许能坚持过去,但如果自己变代理为厂商,那就真的会很辛苦了。

张哥推门进来,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呼就坐到了我身边。我告诉他开会的内容是公司想筹备自己的品牌,做的产品是光驱。张哥听了之后,考虑了一下就表示赞成。看来这个会议室里,就唯独我不太乐意了。

老总和多数与会者还是认为打个自己的品牌是很好的一件事,因为如果自己作为厂商,那么这款产品卖到什么地方都能够赚钱,而不是做代理那样,不能出去自己的管辖区域,否则就算是偷着卖也很危险。而且有了自己的品牌,利润和产品的控制就完全放到自己手里了,不会蹩手蹩脚。

不过因为当时我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再加上本身这个议程就是暂定的决策,没有最后确定下来。老总吩咐大家回去都再仔细考虑一下,因为这个工作将又会影响一部分人事变动,所以会议没有讨论完最终的决策就提前散会了。

十、

散了会,我和张哥一起回家。刚出公司门的时候碰到了老总。因为都是公司的决策层,所以说话到也没什么顾忌,我就直接告诉老总我的意见,我认为公司虽然蒸蒸日上,但如果将战线拉得太长,分心过度肯定会影响销售的,说不定比现在的情况还得差。而且做自有品牌对资金是比较严酷的考验,这可是绝非做代理能相比的老总沉默了一下,毕竟这个工作需要我来主做,所以我的立场与看法十分重要。不过我看到老总不太满意,于是就没把话说死:"不过这事也得两说,井无压力不出油,人无压力轻飘飘。"我和张哥一路回家。我问他:"昨晚上干吗去了?哦,我刚说你老实,你就夜不归宿了啊?"张哥摇摇头:"不是,我家里有点儿事,昨天打电话说让我赶紧回去,我就请了假走的。" "那当时我怎么不知道啊?嗨嗨"我继续和他调侃几句。要不是今天身体不适,我不定能编出什么故事讲他昨天晚上的歪事。

"那是,你昨天就陪你那几个媒体了,还有什么唐糖的那个姑娘。"张哥向我解释。

"唉,你知道吗?昨天要是知道你不在家,我就带她回来了哦,呵呵呵。"男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即便是多崇敬的女孩子,在男人堆里也肯定是被挖苦的对象。这可能是男人主义的一种表现,也是男人们自我取悦、相互攀比的一种方式。

"怎么着?你们那关系明朗化了?"

"到也不是,主要是昨天环境忒牛x。你想啊,大晚上的,天下着小雨,我车又抛锚了。这要是关系不好,那才奇怪呢。" "呵呵,好什么呀好,瞧你这声,囔囔地,该!感冒了吧,闹腾矮你。"我说起昨天的事情,就开始想唐糖的事情。不知道今天她是不是也感冒了,我的衣服洗了没有,唉,我那可怜的衣服。

张哥突然开口对我说:"唉,今天我请客,咱哥俩买点酒回去喝吧。"我一听他的话,乐了,呵呵,因为平时都是我拉着他喝酒,怎么今儿个变卦了?我干脆着说:"成,可是你说请客的啊,别又赖帐说身上没带钱埃"经常和张哥一起吃饭,他就好像永远都不知道钱包在哪,或者是不知道钱包里的钱在哪一样,经常是答应了付账却拿不出钱来。有时候我也奇怪,你说这张哥是我的上司,甭管平时谁事多谁事少的。那他肯定拿的也得比我多,我这整天就乱花的,手头还能有个富裕,别说他这个尽天尽的在家里闷着的了,不知道钱都绕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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