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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淹死的鱼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0:30

唐糖发觉是上了我的当,顽皮的伸出手打了我一下,我安然接受,一切就像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问题一样。怪异的寒暄之后,我和唐糖都不说话,看着彼此。

四、

"你这两天瘦了"唐糖先对我说出了这句话。

"还不是老样子?我到是觉得你瘦了许多,这几天没睡好吧?忙吗?"我一边揣电话,一边问她。

"我?把报社的工作辞掉了,因为不顺心吧。最近还好,就是办一些关系的事情。" "你辞职了?….接下来怎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我想回家看看,然后再说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我无言以对。其实我知道她辞职的最大原因是我,都说重庆妹子性格很男人化,做事不拖拉,是非分明,认为该做的事情就毫不估计的做下去,倒过来也是一样,现在就是在反作用力。

"那个什么,我们去风往南吹吧,别在这享受夕阳了噢。"我对唐糖说。

说话间,我想伸手拉她,但手一抬起就有些尴尬,赶紧顺坡下驴,将向上举的手顺势扒拉了头发一下。其实我完全知道,唐糖也看出我的动作意图,先是惊讶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原样。我和她的这些变化都在一瞬间完成了,感觉自己根本就无法用苍白的语言形容这一秒钟内的变化,所以就如此描写略表含义。

"好啊,我还没来过这里的。"唐糖伸手理了一下耳角的头发。

"这边,风往南吹很清淡,我特喜欢这里,而且我走了很多地方,从来没有见过能和她一样的地方,不这像三里屯酒吧那样浮躁,也不会像正规的饭馆那么沉闷,反正我说也说不清楚,到那里你一看就知道了。"我问唐糖,我用话来缓解突然见面的尴尬感觉。

"这地方到是从来都没来过,你以前怎么不介绍给我?" "以前我们总在海淀那边,离这边太遥远了,而且又有栗正、海帆之类的地方,所以我就一直没提,不过这是个好地方。"边说边走,我们来到了风往南吹。

五、

这里的样子还是老样子,和上次找哥们借钱时候一样,不过我进去时,却感觉这里又清淡了不少,其实应该说这里一直就没变,可能是我每次来的心情和遇境都不同,所以才会有错觉这里在变。不过,门口的接待生已经换了。

小接待生把我们俩让了进去,今天的点又是不早不晚,所以厅内又没什么人。来到了熟悉的地方,瞬间勾起了我很多回忆,从和微微的别离到自己喝闷酒;再从向朋友借钱到又借这地方谈分手。

风往南吹依旧,谷海岸却完全变了。

唐糖示意我来挑选位置,我又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个角落。坐下去,我们开始点餐。唐糖说自己吃不下,因为醒来才吃过东西。

"你几点起的?到现在还不饿?"

"反正没多长时间,呵,别忘了我现在没有工作啊,又不是要急着去上班。" "唉,还是不上班舒服,多悠闲啊,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可是不上班就会让人的心里难受,无所事事的样子埃别老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还不是老样子,一直在规律地生活。" "我是问你这两天埃" "这两天一直在外地,今天下午才飞回的北京。你~真的要走?" "是呀"唐糖笑嘻嘻的冲我一眨眼。

我知道唐糖心里绝对不是这般快乐,现在这笑嘻嘻,肯定是装出来的假表情。看着她笑嘻嘻,我可是一点也乐不起来,她的走和我有非常大的关系。从此以后,我发誓,再也不在进行办公室恋情或者接近办公室的恋情。

两个人好了容易,分开就恶心了。肯定有一个人要离开这片地方,否则就只能说是两个人不是不要脸,就都是二皮脸。虽然我和唐糖的关系也算不上是办公室恋情,但毕竟很多事情是要共同相处的,一旦关系再次分裂,那见面时候的尴尬,不用我说大家也就都能明白了。况且,还有王欣那孙子的事情。

六、

"就这么简单的原因吗?为什么一定要走?"其实刚才我已经把唐糖的想法想得很清楚了,只是问题临到眼前,总还是会惯性的问上一问。

"……"唐糖没有说话

"所以啊!我觉得你应该再考虑一下。"我见唐糖不开口,再次追问。

"不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这里没什么意思,我想回重庆看看。也许很快会再回来吧" "唉,如果你是因为想家了,那可以随便回家放假的,但是真没必要随便把工作辞掉埃现在你从重庆回来,又该怎么办?再去满大街找吗?"我知道唐糖离开北京的原因,所以我希望她能理智一些,安稳地留在这里。否则她肯定会后悔自己那么激动,什么都不想就先把工作辞了。这种低情商的做法实在是太不明智了,如果换作以前,我早就明指她的问题所在了。可现在问题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造成的,所以我很多话都只能咽在肚子里,卡在嗓子眼中,就是说不出来。

看着唐糖的眼睛,有好几次我都想说:"别走了,否则你真的该后悔了。"但是我左思右想,这些话还是不能从容的讲出来。可是我觉得,如果我把这些话明朗的讲出来给唐糖,那就又等于和唐糖挂定了关系。

其实后来再想想当时的情景,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可是当时很多事情仍旧没能看开,所以到我们离开风往南吹的时候,有些话我都没能讲出来。

唐糖见我沉思,就又说:"我觉得这里有点不适合自己,就想回去歇歇了呗。不过我不会永远在那边的,肯定还会回来。看你的样子还挺舍不得我的啊?"唐糖说到最后,颇带挑逗的问我。

"是啊,舍不得啊,呵呵,现在怎么变成你这么不正经了啊!"我面对唐糖把真话当做假话的提问,根本无法选择答案,所以就只能是避开她的直接发问。

"呵,我是在学你!"唐糖完全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看来我估计她的真话假说也一点没错。唐糖是在凭借我的选择决定去留吗?其实我想让她留下,因为说心里话,我的确挺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但是,我又一想,如果她留在这里生活。我们的关系毕竟是固定化了,我能不能给她幸福;又或者说,一旦她选择留下,我如果对她没有任何变化,那对她的心灵又是怎样的打击?

看着唐糖直勾勾的眼神,我知道我就需要说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种经历,肯定每一个人都会遇到。

七、

唐糖看我犹豫,伸手叫站在一边的服务生过来点餐。风往南吹的服务生特别有意思,客人进来之后,不会立刻蹿上去让人家点菜,而是等顾客需要的时候在随时召唤。

小服务生拿着一本菜单过来,交给了唐糖。唐糖轻巧的翻着风往南吹的菜谱,貌似悠闲地等我说话。我知道她心里打鼓打得很厉害呢。

"你要吃些什么?"唐糖抬起头问我。

"不了,刚才在飞机上吃了一顿加餐,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就随便喝点什么吧。" "好吧,给我一瓶科罗娜,你要什么?" "沾边"我就对沾边情有独钟。

"好就一瓶可罗娜一杯沾边,再要一盘开心果。"服务生记下了名称后就离开拿货,我看着唐糖:"你把这里当酒吧啊?怎么到这种地方你都要可罗娜啊?这里不该喝墨西哥啤酒的,这么好的环境,暴殄天物。" "因为我~喜~欢"唐糖微笑地看着我,话说的认真,笑的调皮。

人在交流的时候,很多不经意的话都可以透露出内心的想法,反而是越加琢磨的对白越显得没有生气。唐糖的这"我喜欢"让我看到了她的性格,久仰重庆女孩办事洒脱,不拘小节。虽然同样是四川人,却觉得不像成都那里的姑娘,办事情拖泥带水、优柔寡断。早在上学的时候,我就听说过重庆女孩子一旦高兴,经常能和男人一起赛喝酒,罚酒令,能洒脱到这个地步,重庆女孩的性格很明显了吧。

"好好好,你喜欢就喜欢吧,反正我拿你也没办法。"我很欣赏唐糖这点,但我越理智的想我们的关系,就越无法平静地与她沟通,因为我们的结局已经制定了,这之间的过程也就没有什么美丽可言了,我认为。

八、

"嘿嘿~"唐糖向我傻傻一笑作为回答,不知怎么的,看了她那一笑,竟让我瞬间神魂颠倒。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越要镇定越不镇定的感觉。仿佛从认识她开始,还没有过这种失控的感觉。我看着她,眼睛里放满了自由流露的感情,但是心里强烈的要求自己,镇静!

服务生把酒盘托了上来,给我尴尬的内心解了围。我接过沾边,轻轻地摇着它,淡黄色的酒中放着几块冰,随着我的摇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然后我将眼神放到旋转的杯子上,欣赏着酒的声音。

唐糖看我拿酒,摇酒,听酒,知道我在逃避。用鼻子叹了一声气,然后拿起服务生放在桌子上的可罗娜,将瓶口的柠檬轻按到瓶中,酒瓶立刻向上冒出很多泡泡。

我抬头看酒的泡泡,可是却看到了唐糖的眼睛.......我们坐在风往南吹里,慢慢的喝酒。刚开始进来,两个人的目的很明确,但随着在坐在一起的时间增加,越发觉自己的理智都随着酒水逐渐消化掉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可罗娜里的泡泡就像你一样调皮。"

"你喜欢我调皮吗?"

"不是我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你本来就很调皮。刚认识你的时候,以为你是一个完全成熟的女人,呵呵,结果越来越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了。" "对,后来我开始对你撒娇,可是我发现你反而不喜欢这些。" "我不是不喜欢,我是怕,你懂吗?" "嗯~我明白的,吓,多看看我的样子罢,反正我给你撒娇有没什么机会了。"唐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你不是说很快就回来的吗?"

"也不一定啊,也许就很久很久都不回来了;也许我就在重庆找个男人嫁了埃"唐糖这句话明显又是说给我听,但我在这种时刻一般就是装作听不懂。

我发觉我自己越来越懦夫了,自己的事情自己不去做,总等着老天的抉择。但这也不是我不想,关键是我对自己的选择没什么信心。

面对唐糖的接连发问,我本能的采取了防守措施,既不直接拒绝,也不明显接受。这样做其实挺不负责任的,但我当时也就能做到这样了,因为我听得出,唐糖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走,但见到我之后,这个想法已经完全动摇了,甚至这个堤口已经完全崩塌了。

在对话间,我们彼此看着对方,语言已经多余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我出来已经快8点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和唐糖都醉了,我们喝了很多酒,从啤酒到洋酒,再从洋酒到红酒足足喝到了8点多中。

我送唐糖回到东直门,可是唐糖已经喝得有些脚软了,我刚扶她站起身来,唐糖就向我身上一靠。闻着唐糖身上的香水味道,我不禁一阵心神荡漾。扶过她,结过帐,我掺着她出了风往南吹。服务生抢到我前面拉开大门,送我们出了门。

出得门来,迎面一阵凉风席面,我立刻清醒了过来,怎么中了自己设下的温柔圈套?

一阵冷汗之后,我掺着唐糖上了出租车,直奔东直门。

九、

在车上,唐糖使劲用手拉着我的衣服,虽然她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但我仍然能从她说得已很不清楚的话中,听出她不想离开我,希望我能陪她在一起。

我把自己的上衣脱掉,轻轻地给她披上,至于她用力抓着的地方,我没有动,仍旧让她继续拉着。我看她像小猫一样的依赖我,胸口像裂开一样。

不认识她的新家,所以我干脆就把她带回我住的地方。下了车,我把唐糖抱到了楼上,她已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我再也没忍心吵醒她。把她放到了我的床上,把她放平稳后想直起身子,可是胸口刚离开唐糖一尺的位置,她就伸手拉住了我胸口的衣服。我看她没有醒,只是害怕我离开而已。

我将唐糖的手拿开,然后轻轻地说:"我不是要走。"唐糖哼了一声,然后满意的点了一下头,甜甜的笑了。但是手还是不撒开。

作为一个聪明人,我绝对不会被此为难住的。所以我把上衣又脱了....坐回到沙发上,点着了一根烟,我看着唐糖侧着,脸上酒气红晕,媚若桃花,多漂亮的一个重庆妹子。可惜我想我不是属于她的。我发现她今天穿得很漂亮,衣服和她哲白的皮肤很配,而且还穿上了往日都不穿的高跟鞋。

我走过去,给她除下鞋子和外衣。我记得女人睡觉时如果也穿着高跟鞋,那醒过来时脚踝会很疼。

女人的脚是精致地艺术品,唐糖的脚就是这样。我不怕别人说我变态,因为那的确很漂亮。

我放下了她的脚,随手把被子拉了过来,给唐糖盖上。然后起来换衣服,自己这衣服传了几天了,也该换了。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去洗洗脸。

十、

我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宿舍的门厅,发现屋子里有一种几天不住人的清静,难道张哥这几天没有回来吗?但这可能性不会太大的,我到厨房去,看看冰箱,也许能看出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打开冰箱,里面的东西显然很久没有动过,其中有小西红柿是我走时买的,都过了4天多了,张哥最喜欢这东西,看来他离开这里已经也有几天了,那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电话也没有,手机也不开。真够奇怪的。

我又给张哥扔了一个电话,但是仍然没有人听,只能放弃。我洗了一个澡之后,来到了唐糖身边,她还是刚才那副样子,可怜兮兮的抓着我的上衣,上衣都是我的香水味。

因为中关村的生活环境比较恶劣,所以我会在身上擦一些香水,我认为这是礼貌的表现,让别人闻到幽雅的香气,总比大家一起比汗臭、狐臭来得好多了。而且,每次我闻到自己身上泛着清香,心情和精神也会不自觉得好出很多。

不过为了不和多数人重复,我特意让朋友从香港带回来米兰的ARMANI,因为从第一次我闻到它,就觉得这味道和我的风格很像。

我又坐回了自己屋子里的沙发上,看着唐糖睡觉。她嘴里在说话,我过去听,但是她在不清醒的情况下,说话太迷糊,我怎么也听不明白,但是却发现自己支撑身体的手背上多了一滴水,低头看,那是眼泪,从唐糖脸上划落的。

我当时的心情,如今再怎么回忆也,已经找不回来了,我只记得当时神情恍惚,又回到了沙发上。然后继续抽烟,后来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不过记得我醒来的时候,我的眼角也是潮湿的,没有精神的控制,可能我也爱上了唐糖吧。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昨天夜里给唐糖盖的被子现在已经披到了我的身上,并且唐糖已经不见了。桌子上有她给我留的字条:"我走了,回重庆,如果我再回来,相信我们会再见。

唐糖字"

我知道唐糖真的离开我了,我第一个冲动是去追她,但拿起电话又放下,三起三落后还是决定就这样了。就像唐糖说的,如果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不顾一段感情就这样结束了还真有些难过,因为这应该算是真正的结束了。如果今后还有机会的话,也许还好,但会有机会吗?天地这么大?不会了,不会了吧。

十一、

胡思乱想,哎呀,都9点多了,赶紧去公司。一想到公司的事情,刚刚的忧郁情绪突然变成了乌云密布,因为我都忘记了公司还有一件大麻烦等着自己呢。

我站起身子来又去张哥屋子里转了转,看看他回家没有。不过看到散乱的被子和昨天晚上一样,我就知道他还是没有回来。可是我发现这里越来越不对,因为有一些东西不见了。像被子、褥子、杯子、台灯什么的当然还在,但一些张哥喜欢的小物件都不见了,我隐隐感觉这当中有些不安。张哥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呢?噢,可能是他收拾屋子时给收起来了吧,但又不像埃我尽可能的给自己解释,但又总是难以说清,我只是觉得这当中肯定有一个很大的阴谋。为什么要用阴谋这个字,我不知道,这是直觉告诉我的。

我惴惴不安地去了公司,公司一切如故,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我直接去找老总,但在门口看到很多不太熟悉的人,有点像我们柜台附近的经销商,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心里很纳闷,正好公司小黄从我眼前过来,我把他叫住了:"小黄,唉,这帮人是干什么的啊?"小黄一看是我,赶紧笑着说:"呦,谷总回来啦?这帮人啊?我也不知道,这几天老有这么一帮子人来这里,而且直接找老总,老总也没说,我们也就都不敢问了。"我嗯了一声,心下生出一种莫明的恐慌,总感觉刚才想到的阴谋二字慢慢浮现出来,但我又想不出来究竟能阴谋成什么样子。

十二、

我一拐弯,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敲了一声门,老总应声我进去。我咳嗽一声,然后推门而入。

让我没想到的是,里面居然坐着很多的人,他们见到我都指着我说:"他也有一份!!"我当时就蒙了,什么就有我啊?乱七八糟的。

老总让他们先安静一下,说:"问题肯定会很好解决的,明天这个时候,你们大家再过来吧,我金勇说话绝对算数。"老总一说话,这群看似面熟的人也就三了,三言两语的:"行,明天我们来;明天可一定得弄完了啊;我就没想到老张能这么缺德;我操....."老总把他们送走之后,让我坐下。关上门后自己也坐下。老总呼吸了一下,很严肃地对我说:"张全佑辞职了。估计你听其它同同事说了吧?"老总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我听来却如雷贯耳!!呆在了当常我回答:"我只知道他几天没来公司,可是我不知道他辞职了。"只听老总继续说:"呵!他肯定不能让你知道。"我很奇怪:"为什么?"为什么张哥辞职不能告诉我呢?

老总:"他辞职了以后,就立刻消失了,我打电话就再也没找到他。我估计他是跑回老家了。"说到这里,老总断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你和他住在一起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什么傻事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人心叵测,你注意了吗?"老总突然这样说我,让我非常委屈,因为我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解的看着老总,左右摇了摇头。

老总继续说:"我知道了你们俩开柜台的事情,我告诉你,你已经被张全佑害死了还都不知道呢!你看见这帮人了吗?他们都是来找你追债的,张全佑辞职小事,对你没什么影响;可是他这消失,他犯下的所有黑锅就都有你来背了!

我吃了一惊,记得当时老总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汗水"唰"的就从脑袋上流了下来。

黑锅?是什么意思?不对!我有些明白了!!我操!丫张全佑太狠了!!

居然这么处心积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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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总继续说:"我知道了你们俩开柜台的事情,我告诉你,你已经被张全佑害死了还都不知道呢!你看见这帮人了吗?他们都是来找你追债的,张全佑辞职小事,对你没什么影响;可是他这消失,他犯下的所有黑锅就都有你来背了!

我吃了一惊,记得当时老总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汗水"唰"的就从脑袋上流了下来。

黑锅?是什么意思?不对!我有些明白了!!我操!丫张全佑太狠了!!

居然这么处心积虑.......

风往南吹(十)

一、

老总把这两天公司的事情和我大致一说,再加上刚才进公司时听小黄对这些追债人的形容,还有刚才老总办公室这一幕幕情景,让我在潜意识中开始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我想应该是张哥,不,是张全佑这厮自己卷铺盖跑了。

他走了,柜台的这些帐就都得算到我头上了。以前欠的,加上这次的新帐就全都算成我的了。但是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我即便是了解了,也很难接受,太难接受了。

老总看我发呆,凭着对我的了解,就知道我已经明白这些事情的缘由了。

给我倒了杯水,然后走到我面前,将水杯塞到我手里,对我说:"已经发生了,你去把张全佑找回来,或许还有的挽救。"嘿!如果能把他找回来,张全佑也不敢这样就走了。可是我也不会这么做,再怎么说他也是曾经救我一命的人,就算能找,我也不会找了,大不了这黑锅我背了。

"他一共扎人多少钱的货?"我喝了一口水,冰冷的纯净水从我的食道进入胃中,暂时浇灭了心中的怒火,让我冷静,也清醒了一些。

"这群要帐的人不少,我粗略的算了一下,从昨天到今天,来这里的人总共被骗了8、9万吧,不过这可能不是所有的帐,如果全来了,可能就得过10万了。"这么多啊,我擦了擦头,这个数目对我来说可不小,而且要想一下子就筹齐,难度可就更大了,怎么才能一下就还清呢?

"我有点奇怪,没想到张全佑还有点本事,居然能扎到10万,而且村里一些铁公鸡,从来不随便扎帐的人都能让他给骗了。"老总随身也坐到了沙发上,就在我身边。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怎么他那么能扎,一下就骗到了这么大的数字。虽然我不知道都有谁被骗了,但最起码这10万够我一呛。

二、

"我也不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呼~您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呢,到这边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有气无力,又有些颓唐的回答老总。

"其实你们弄柜台的事情我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那柜台也在做咱们的货吧?我就听说有人打着你的旗号拿货,而且时间不短了。不过我一直想这事和你关系肯定不大,而且你也犯不上这样,所以我一直也就没说。" "是啊,我根本就犯不上。" "但不管犯得上犯不上,这都是你弄的,公司不能允许你这种做法,你知道吗?" "我知道,所以我听公司的处理。"我明白老总的意思,这种错误非同小可,绝对应该处以极刑。

"公司打算怎么办?把我除名吗?"我担心的问老总。

"公司现在还没处理这个事情,而且你没回来之前,我们也没最终弄清是怎么回事呢。但是这肯定不是轻易的事情,你明白吗?你这次闯的娄子太大了。" "我明白,我也不指望什么了。" "其实我也觉得挺可惜的,你这样的销售人才如果离开了公司,对公司也是很大的损失。而且公司现在虽然发展了,但还很削弱,你这种人如果离开,真是不小的损害。" "您别夸我了,我知道我是什么玩意,否则也不会让张全佑这么涮了。" "人生在世,不可能不吃亏,你这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也好,总比以后再受骗的好埃" "呵呵,我是怕我挺不过去啊,这10万我还不知道哪里弄呢,还长一智?" "办法总比问题多,仔细想想,我觉得最好还是能把张全佑找回来,如果你愿意的话。"三、老总的话进入我的耳朵,在我心里荡起了轩然大波。其实我也在犹豫,这些债务如果真的就这样摊在自己身上,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解放。而且欠了钱,无论走到哪里都像被大山压迫着,就算可以赚到钱,现在也会变得很难了。

但虽然张哥对我不仁,如果说让我这样对他不义的话,我真的很难做出来。

再说,就算我想把他揪出来,也未必有那么简单,况且他的确需要钱,先前柜台损失20000的时候张哥肯定比我着急,现在他在只能出此下策来救穷吧。

对,我不能出卖他,不就是钱吗?我自己背好了,就算是一次偿还清了他的救命之恩,况且我又不是赚不到。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债权人缩小,最好能把分散的欠款转成一个人,这样我欠着也方便,但哪里找这个大债主呢?唉,等等看吧。

"您也知道我不愿意啊?毕竟张哥救了我一条命啊,现在就好比用10万来买我的命,您说值不值?我也不能太看不起自己埃" "但这不是一回事,他这是在犯法,你懂吗?" "我懂,但我有什么办法?" "我去中海查过了,法人不是你,是他,你怕什么?如果事情大了,到哪里也是他的责任,你只要把他找到就行了。" "金哥,您还不懂我吗?就算我能找到,我会这么做吗?" "那你只能自己背黑锅了。" "我知道!...."老总看我的情绪,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帮我又倒了一杯水,然后自己坐回了办公桌,开始办自己的事情。只留下我坐在原地静静地呆着。回忆以前的事情,回忆这些日子的事情。

焦黄的酷暑里,张哥背起晕厥的我放到运货的三轮上,一路奔跑着送我在中关村到处找医院,然后又因为没有鲜血给我补充,为我奉上了400cc的鲜血,陪我修养,给我帮忙,他的汗水淌到我身上,他的鲜血流在我身体里。可是这个让我曾经佩服又感恩的大哥,怎么就变成了愤怒又痛恨的恶魔呢?可是我想我不是这种人,所以我只有一条路好选择,那就是承受,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只希望没有下一次就好了。

我对老总讲:"我想先回去柜台看看,我那里还有一个伙计呢。" "你那伙计不错,这次报信还是他来的,你去看看也好,反正公司现在也没什么事,你去吧。"四、我辞别了老总就出了公司,路上看着秋天里的中关村,不知不觉开始失落,秋天原本就是失望的。我一路快走直奔中海,到了柜台,我看到小刘正爬在柜台上犯愁呢。

"怎么了你?这么蔫?"我拍了拍他肩膀,问他。

小刘抬头看是我,如临大赦地说:"你可回来了,那张全佑扎货跑了,现在人家柜台都来结账,我都快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这事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我就知道他扎货跑了,其他的事都没看出来,市场里其他人都对张哥挺信任的,不然他也扎不了那么多东西。" "我知道这事情了,没想到你还挺够义气的,怎么不走啊?省得在这里替我们挨骂。" "嗨,出来混,都不容易,再说谁没个倒霉事埃" "是啊,谁都不容易埃" "小谷你也别着急,再大的难也得慢慢过不是?" "嘿,我不着急,着急也没用啊,你知道咱们欠人家多少吗?"我一说到这问题,生气的都乐出来了。

"不知道具体说,不过可能得有10万多吧,最好能把张哥给找回来,就都好办了,不然这么多钱,一下也找不回来埃" "找得回来,他就不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嗨,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就知道张哥最后走那天扎了好多G400回来,得有3、40块吧,16M的、32M的都有,不过还是32M的多。那G400挺贵的,我当时还问张哥,扎那么多回来卖得了吗?张哥说能卖,有一个大客户一口气要的,然后让我从外面截辆三轮回来放货。不过那次之前他已经扎了不少东西了。"五、我心想,如果小刘说的是实话,那就说明张哥的这个事情就是他自己做的了,连小刘的瞒着,可见他的城府甚深。而且我也不得不面对,张哥有心挣我的打算。而且他这样做,摆明了是踩着我发财。

想到这里,我有一种冲动,就是把张哥给揪出来,反正公司里有张哥的资料,找到他家很容易,我谷海岸绝对不是这样让人欺负着玩的。

"嘿,这G400是最难扎的,他居然能扎那么多,也够狠的了。" "谁说不是呢?可人家就是扎给他了,不过上午张哥拉货走了,中午人家就来结账了,可是张哥我就再也找不到张哥了,打电话他说马上就回来,可是就再也没回来过。"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天啊,你当时不在北京。" "后来呢?" "后来?人家就开始都到这里来呗,我没办法了,只能拖,可是也不是办法,你不老来,我也没你电话,每次都是张哥找你,后来我没辙了,只好去你公司找了,后来你也就知道了。我实在是惹不起他们埃" "没事,不关你的事,你做的挺好的。"我安慰小刘。

又安慰小刘了几句,我去了几个被扎货的柜台。他们一见到我都像见到了救星一样,总算是丢了的钱有可能找回来了。我告诉他们,我肯定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待,账目都会弄清,请大家不要着急,只是这两天还没筹到钱。

离开了市场,我回了宿舍,买了一点吃的东西来下肚。酒饭过后,我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冥想,事情的始终总算闹明白了。张哥是怎么跑的,我知道了,而且还明白了张哥以前一些做法的原因。

当时G400算是市面上最贵的显卡了,一块32M的要2000多,做显卡的人从来不随便扎货,张哥这都能扎走好几十块,肯定是商户们对他都很信任。这信任嘛,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上次还债时留下的。

张全佑在张毅山他们扎货逃跑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着急犯贱,上杆子去给别人结账?只有当时老老实实地背债,张哥的口碑才能非常好。市场里的经销商对他都非常信任,才能什么货都敢扎给我们,反正相信张哥的人品嘛,连柜台伙计的帐都按时结算,更何况是自己扎帐了。

张哥就是利用了大家的心里,利用了张毅山扎货逃跑的事来换去市场经销商的信任,然后自己再扎帐,别人就没有了顾忌。用20000块钱换现在10几万,张哥原来这么精明,看似道貌岸然,其实....唉....人心叵测。

我越想越不值,自己在为一个很早就在谋划自己的人帮忙,是不是真的自己已经傻到了别人把自己卖了,自己还帮别人数钱的份上?我看差不多,我越想越气,于是决定不管张哥了,去他家追债,反正这几天他手里的货绝对出不干净,如果把货代回来应该也可以当抵账了。

在咒骂中,我睡着了,等待天明时去公司找张全佑地址,然后去他家追债。

六、

第二天醒来,我到了公司去要张哥当初的简历,在住址栏里找到了他的所在地址,是河北承德人,具体地址附在底下。老总见我的行为,问:"我不知道你是想通了还是没想通。"我回答他说:"我也不知道,但我应该去看看才对。"老总嘱咐我办事要冷静,千万别和张全佑吵起来,然后就不再说话,目送我离开。

当我了解到张哥的情形时,我就想一定要过去看看,因为我不能让张全佑这样白耍,趁我不在北京的时候,就随意玩猫腻,把我视为无物。

但到了张哥老家后,我根本就张不开口,张哥家里只有一个躺在床上老娘、骂骂咧咧的老爹和一个说话就着急的小妹妹。虽然张哥都已经快30了,但这个小妹妹的样子,也就20岁左右。

见到我来,小妹问我是谁。我没有一五一十地把来意告诉他,我只是张全佑的同事。我刚想开口问张全佑的踪迹,就听小妹说:"你是给俺哥送钱的吧?

俺哥说这两天就能把给妈治病的钱拿回来。"我嘴张得很大,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我没有问张哥的踪迹,我想我看着小妹那张带有红潮的脸,朴实的眼睛让我害怕。虽然我知道明明是张全佑害了我,但却让我感觉是我欠他们全家一样。

我随着小妹进了屋,张哥的老爹见到我满脸堆欢,一看我不是来拿钱的,立刻变了一副面孔,从墙角的柜子里翻腾出个小锦盒。我远处一瞟,那应该是放钱的箱子,老爹拿走了一小叠钱之后,转身就出去了,出门时,就在门框边上很啐了一口痰。

我不知道他痰是吐给谁看的,难道来他家如果不是拿钱,就一定会受遭遇吗?这时候大娘看到了老爹要走就急了。因为刚才老爹拿钱的时候,正好大娘躺在床上看不到,现在从屋子的窗户上看到老爹要出门,立刻就躺不住了,赶紧说,唉呦,你回来。

小妹刚才随我进来正伺候大妈,见老爹要走,赶紧追了出去,想把老爹拦祝我左右一看,大娘躺在床上,虽然难受,但总比小妹出去截老爹安全,所以也就跟着小妹出来。

出来时,正见到小妹用身体坠着老爹,然后代着哭腔讲:"爹,这钱你不能用啊,是给娘治病的。"老爹一边甩脱小妹,一边皱眉说道:"没事,我看今天印堂发亮,肯定输不了,赢回来钱就给你妈看玻你别拦着我,听见没有!你他妈听见没有,别尽跟你妈似的发泼!"我站在这里,人都傻了。

从来妹想到过这一目是自己能用亲眼见到的,以为这只能是在电视里的镜头。我像张哥要债的事情再没张口。

眼看着小妹最后还是被老爹甩掉,坐在院儿里吧嗒吧嗒流眼泪,我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赶紧过去把她掺了起来,送进了屋子。

我问小妹:"老爹这一去得玩多长时间?"小妹哭着回答:"谁知道啊,反正是不输光了是不会回来的,几天也有可能,呜呜。"我无语,如果没来,我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那我来到这里之后,胸口就像压了三座大山一样。我对小妹说,你哥挺好的,他让我来给大妈捎个话儿,别惦记他。这里有1000块钱,你们先拿着用,过不了几天他就会拿很多钱回来了。让大妈这阵子安心养玻小妹赶紧推辞:"那怎么行呢?我不能拿你的钱埃"我微微一笑:"这是你哥哥托我带过来的。"说罢,我把钱塞到小妹手中。

七、

离开张哥家的时候,我知道这些黑锅自己是背定了,我根本就不可能逼着这么一家人来要钱,况且在我心中,这也算是对张哥救命之恩的回报,其实一直一来,可能在我心里也是在等这个机会,因为我实在不想欠人什么东西,现在这样的解决办法,应该还算是比较理想的,毕竟我的命可不只值10万埃现在两个事情合在一起,就算两清了吧。

是不是看到我这种想法,大家都会挺无奈的,换做是谁,相信也只能得出我现在的答案。我接下来需要着急的,就是怎么才能凑齐这老些钱。

我想了,再借恐怕不行,但我自己确实没有那么多,我不能管家里要钱,父母自己也不容易,虽然衣食无忧,但我也不能给他们老两口再添麻烦,毕竟把我养这么大就很不容易了。眼前的办法,只能是先把自己的小奥托给卖了,这车才买了一年不到,估计还能卖个3、5万的,再怎么说也是个都市贝贝埃从张哥家回到北京挺麻烦的,到深夜我才进了北京市区,感到一点饥饿,因为回来时没坐货车,而是直接在火车站坐着长途汽车回来的,不是火车就没有买食品的地方,现在自己回来,直奔中关村,在宿舍楼下的小食品店里买了一些面包之类的产品,先把晚饭凑合打发了。因为把身上的钱基本上都给小妹了,再加上坐车回来又不免花费,晚上的时候,已经没什么钱了,所以只能买些零食。

吃过一堆食品后,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的沙发上发呆,嘴里叼着烟,右手拿着瓶啤酒,看着电视,颓废的不能再颓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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