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惠……”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喃唤,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一样。
苏晓晨连忙从婆婆柯雪惠怀里把小糯糯抱了过来,“爸,妈,糯糯饿了,我进去给她喂吃的。你们慢慢聊,好好聊!”
这‘爸妈’叫得,那是十分且相当的顺口。俨然把霍安东和柯雪惠看成了一对夫妻。
可小糯糯似乎有些不解风情,她一个劲儿的朝着霍安东手上的玫瑰花束够着小手,“妈咪……要……要花花……要花花……”小家伙倾着小身体,努力的伸长着肥嘟嘟的小手。
“糯糯乖,这是奶奶送给奶奶的……糯糯要花花,妈咪打电话给爹地,让他买花花。”苏晓晨一边哄逗着女儿糯糯,一边抱着她快步朝着客厅走去。把洒满阳光的院落留给了即将求婚的霍安东和柯雪惠。
进去客厅之后,苏晓晨并没有走远,而是隐身在窗帘后静静的看着院落外。说实在话,苏晓晨真心希望自己的婆婆能够幸福。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婆婆竟然用自己的一生来守候。问世间又有几个女人能做到?!苏晓晨着实替婆婆不值!
“霍安东,你这故弄玄虚的,想做什么啊你?!”柯雪惠的出口,向来都是这么的不逊。
深深的凝视着柯雪惠,霍安东高大健硕的身体就这么缓缓的矮了下去,单膝跪在了草坪上,将手中的玫瑰花朝柯雪惠举了过去,“雪惠,嫁给我吧……好吗?!”
这一刻,或许柯雪惠的内心世界是波澜起伏很不平静的,但她的表情,却依旧那样的冷漠。她缓缓的将自己的身体侧开一些,避开了单膝跪地朝着自己的霍安东,缓声道:“霍安东,男儿膝下有黄金,跪着干什么?快起来吧。”
霍安东没有动弹,深深的凝视着柯雪惠,“你不答应我的求婚,我就不起来。”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赖皮式执着。
柯雪惠苦涩的笑了笑,“既然这样,那你就跪着吧!就算把膝盖跪破了跪烂了,我也不会答应的!”
柯雪惠的话,在霍安东的意料之中,却似乎又在他的意料之外,“为什么?!雪惠,这么多年来,难道你还看不明白我的心吗?!”
柯雪惠仰起头来,嗅了嗅有些酸意的鼻间,缓缓的轻吁出一口浊气,“霍安东,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对!我想知道你的心究竟是怎么想的。”霍安东仰视着柯雪惠的脸,期待着她的下文。即便被拒绝了,他也想当个明白鬼。
“好,那我就告诉你:因为我是不会嫁给一个曾经强暴过我的男人!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吧?!”柯雪惠冷笑着盯着霍安东,一副厌恶的神情。
霍安东艰难的蠕动了几下唇角,如鲠在喉的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来。原来这个女人是对三十多年前那晚发生的事儿耿耿于怀!霍安东曾经后悔过……可现在却不后悔!但最终,这一刻还是没能得到这个女人的原谅。这才是霍安东万分心疼所在!
柯雪惠冷冷的扫了一眼单膝跪在草坪上的霍安东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姬家的客厅走去。
在转身的那一刻,她已经是泪如雨下。
其实,在得知新婚之夜跟自己圆房的是霍安东,而且自己的儿子姬莲景也是他的骨肉时,柯雪惠从来就没有恨过霍安东,她知道他爱得很苦。大半辈子过去了,他就这么一直耗在她们母子的身边,从来不去沾花惹草……
那柯雪惠的心结又是什么呢?!并不难推测,她所顾虑的,是姬家老爷子的感受:儿子姬启辰早死了,疼爱有佳的孙子却不是他的亲孙子……因为自己的嫉妒和不甘心,可以说是柯雪惠间接害死了姬启辰和苏晓晨的亲生母亲金雅曼的!
柯雪惠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脸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她想守在姬家,守在老爷子的身边,为丈夫姬启辰尽孝,也算是弥补自己当年的罪过!
对于霍安东,她只能愧对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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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的婆婆满脸是泪的冲了回来,苏晓晨一口气凉到了心尖。她知道婆婆的泪水绝对不是感动的幸福泪水;而是拒绝霍安东之后的痛苦泪水。
目送着婆婆柯雪惠跌跌撞撞的冲上楼去,苏晓晨长长的叹息一声,“糯糯,这下你霍爷爷真的玩完了!都怪妈咪不好,好心却办了坏事……”
小糯糯听不明白妈咪叽叽咕咕的在说些什么,只是依旧朝着院落外的霍安东抓捏着小手,“花花……要花花……妈咪……糯糯要……”
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纯真的模样,苏晓晨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好吧,妈咪带你出去向霍爷爷要花花……”
看着霍安东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跪在院落里,苏晓晨的心间一阵堵得难受。忍不住的掉起了泪眼。如果一个男人这般爱着自己,自己肯定被打动过好多次了!怎么婆婆她就能无动于衷呢?!她还是过不了她自己心中的那道坎儿?!
“爸……快起来吧……”苏晓晨将糯糯放在了一边,自己也跟着跪了下来,“霍爸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看着跪着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似的霍安东,苏晓晨的心狠狠的揪疼着。
看到妈咪苏晓晨又哭了起来,小糯糯揪着她的衣服站了起来,“妈咪……不哭哭……”
然,霍安东去咧唇笑了笑,“傻丫头,你哭什么啊……我被雪惠拒绝也不是一两次了。早就有免疫力了!乖,别哭!瞧你把糯糯都吓着了……”
“糯糯,还要花花吗?!”霍安东把手中的玫瑰花凑到小可爱的面前,“既然你奶奶不要,那爷爷就送给你了!我最最可爱的小公主!”
小可爱抱着那比她身体还庞大的玫瑰花束,笑得合不拢嘴,“花花……花花……”
“行了,你也别陪着我跪着了,都起来吧。”或许是跪得久了,霍安东站起来时微微摇晃了两下,却将怀里的小糯糯稳稳的抱起。然后探手过去,拉起了陪跪的苏晓晨。
透过养生房的落地窗,姬家老爷子亲眼目睹了霍安东向柯雪惠求婚失败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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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餐之前,柯雪惠都没有走出她的房间。反锁着门,将自己与世隔离。
苏晓晨没有去打扰婆婆,想留有时间和空间让婆婆自己去感悟。因为该劝的话,她早就劝过了,可最终的结果还是拒绝幸福。
在接到妻子的电话之后,姬莲景比平时早上半个多小时赶回了姬家。以为是妻子又伤感了或是触景伤情了,却没想这回轮到了亲妈柯雪惠。
“莲景,你上楼劝劝妈吧。她连午饭都没吃……这晚饭再不吃可不行。”苏晓晨柔声。
“真是我的亲妈……”姬莲景微叹一声,连忙健步上楼。
“莲景……注意你的态度!”苏晓晨还没来得及说原因,姬莲景便已经冲上楼去了。
轻叩三声门后,没有得到反馈,姬莲景径直提高分贝嚷嚷了起来,“柯雪惠女士,给您三十秒时间!如果您再不开门,不孝子就要破门而入了!惊到您可真就得罪了!”
姬莲景并没有询问妻子母亲为什么会闭门不见任何人。因为他知道妻子是善良的,两个孩子是可爱的,应该没有产生冲突的理由。或许唯一的理由,只能是她又追忆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即便不是她自己主动去追忆的,也跟曾经的事脱不了关系。
“……19……18……11……10……”在姬莲景倒数到第十时,柯雪惠将门打了开来。
虽说擦了一些粉,可还是掩盖不住她那哭得红肿如核桃的双眼。
“我说亲妈啊,晓晨那头才刚刚好受些,你这头又闹腾起来了?!说说吧,谁欺负你了?我定饶不了他!”姬莲景不羁着口吻问道。
“是你老子姬启辰!!!不用你去找他,妈过些日子自己会去找他算账的!”柯雪惠轻斥一声。
原来真是因为追忆曾经而悲伤。
“行了,这事儿再过一百年再说吧。”姬莲景上前拥过母亲,在她脸颊上狠亲一口,“妈,还真看不出来您擦了粉!!!只觉得自己像是啃了满满一口面粉似的。”
“臭小子,就知道寻你妈开心!”柯雪惠终于还是破涕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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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桌上,霍安东表现得格外的热情,他先是敬了老爷子养生药酒,又敬了苏晓晨果酒。再跟儿子姬莲景开怀畅饮上了一整瓶的红酒。
“那个老爷子……既然莲景已经回来了,一切都平平安安的,我也不必再赖在这儿白吃白住了!今晚就借花献佛,跟您老儿告个别!”霍安东终于还是将离别的话说出了口。
“霍爷爷,你要搬去哪里住啊?!是要离开我们吗?!小鱼舍不得你走!”小鱼放下了碗筷,黏过来坐上了霍安东的大腿。
“爷爷搬回柯家老宅去住!那里有爷爷守了一辈子的梦!爷爷会一直一直的守下去……”感觉自己的鼻间有些酸涩,霍安东连忙将杯中的红酒全部灌入了自己的喉咙里。
“爷爷,那您的梦究竟是什么啊?!小鱼帮您实现好不好?!”小家伙执意的勾着霍安东的颈脖,就是不肯松开手。
霍安东无从作答孙子的追问,也不想作答,只是跟自己的杯中倒满酒,再次一饮而尽。
自始至终,柯雪惠都是沉寂的,她默默的喂着孙女糯糯,像是没听到霍安东的话一样。
苏晓晨突然觉得自己又想哭了……
似乎,姬莲景好像听明白了点什么,他同样保持着沉默。
“有什么梦值得你守一辈子?!我老头子最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最终,姬老爷子接过了霍安东的话,“我可告诉你:你现在想不赖在姬家都不行了!大家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再说了,这上有老,下有小,莲景这小子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对对对,爷爷说得对!莲景一个人伺候不了这一大家子人!”苏晓晨附和道。
“行了,我知道你觊觎姬家什么!这样吧,我给你个名分:赏个脸当我这个老头子的干儿子,如何?!启辰死得早,他没尽完的孝,就由你来完成吧!”姬老爷子的后半句话,完全是陈述的口吻。
“能给您老当儿子,是我霍安东的福分!来,我再敬您老一杯!先干为敬!”霍安东又是一个仰脖,又是豪爽的一饮而尽。
“那我岂不是成了你儿子了?!这称呼……好像有点儿乱呢!”姬莲景意味深长的轻叹。
“你本来就是我亲生的儿子!”或许是喝大了,霍安东竟然脱口而出。
哐啷一声,柯雪惠手中的碗筷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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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就是我亲生的儿子!”或许是喝大了,霍安东竟然脱口而出。
伴随着霍安东的话,哐啷一声,柯雪惠手中的碗筷掉在了地上!她万万没想到霍安东这吃了豹子胆的男人竟然敢在姬家老爷子面前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因为这话会置姬老爷子于难堪的境地。当然柯雪惠自己也会尴尬难堪。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啪’!霍安东脆生生的抽了自己一记耳光。他知道自己太过坦白的话又惹到这个女人不高兴了。无法用言语解释,所以霍安东就自己惩罚了自己这一耳光。
“霍爷爷,你是不是喝醉酒了,干嘛自己打自己啊?!”小鱼心疼起了霍安东,连忙抓住他的手,生怕霍安东再失控的自己打自己。
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柯雪惠有些惊慌失措,又有些尴尬万状的站起身来,“老爷子,我吃饱了……先……上楼去了。”
“你还没吃什么啊,怎么就饱了呢?!”姬家老爷子明知故问着,“又想把自己锁房间里啊?!”
柯雪惠更是尴尬局促,似乎这一刻,留下也不是,离开更不是。
姬莲景深深的睨了姬家老爷子一眼,然后淡清清的以调侃的幽默方式开口道:“如果我真是你亲儿子,那我岂不是要改姓霍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苏晓晨一边用脚在桌下踹着自己的老公,一边伸手过来掐他,示意丈夫现在的状况不易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会让老爷子和婆婆柯雪惠更加的难堪。
可这又踢又掐的,并没有让姬莲景得到警觉,他反而说得更欢起来,“这姓霍吧……好像有那么点儿不吉利!这霍同音‘祸’……我还是姓‘姬’好了!用了三十多年,习惯了!也不想再改了!”
无疑,姬莲景是个睿智的男人!虽说是句玩笑话,可他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自己会永远姓姬,这辈子便不会再改!换句话说,他永远是姬家的子孙!但有一点他还是认可了:就是他默认了自己是霍安东亲儿子这一事实。
“爹地,可我觉得姓姬也不好耶……我同学都喊我‘小鸡鸡’!还有的叫我大公鸡!”小鱼扁扁小嘴实话实说道。
“哈哈哈哈……”曾孙小鱼天真无邪的话博得姬老爷子的爽朗大笑,“大公鸡,挺有意思的啊……同学们是喜欢你才这么叫的!”
见老爷子并没有动怒,苏晓晨也不由得松下一口气,“行了,你们父子俩一个说姓霍不好,一个说姓姬不好,那索性都跟我姓苏好了!”
睿智的小家伙立刻学着爹地姬莲景的思维模式举一反三道:“妈咪,其实跟你姓苏也不好……那我跟同学打架岂不是每次都要‘输’了?!”
原本心情糟透了的柯雪惠,着实被孙儿这天真无邪的话给逗乐了。“要不这样,你跟你爹地都跟奶奶姓柯好了!对了,好像还有个名侦探,叫什么柯南来着。这姓够好吧?!”
小家伙先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我还是跟爹地姓姬好了!太爷爷说,我这个姬是虞姬的姬,不是大公鸡的鸡!”
“哈哈哈哈……”童真的无邪,带给众人欢乐。便暂时忘却了世俗的纷纷扰扰。
姬莲景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添满,随后又起身给霍安东添上,然后肃然的朝霍安东说道:“这第一杯,是为你在日本的时候舍命相救!”
霍安东摇了摇手,“小子,我跟你之间,用得着这么见外吗?!”
虽然这么说,可霍安东还是将儿子敬来的酒如数的喝下。
姬莲景再次给霍安东添满,“这第二杯,是为我在日本大逆不道捅了你一刀的赔罪!”
“哈哈哈哈……”霍安东豪爽的大笑起来,“还别说,你小子那一切捅得够劲儿,我可是整整的恢复了一个多月呢!其实如果真死在你小子手里了,我也算解脱了!”
虽然现在说得这般的轻松,可当时的确是悲壮催泪的。
“什么?!莲景,你在日本的时候捅了霍爸爸一刀?!为什么啊?!”苏晓晨惊声追问道。
“当时温梵华以为我完全失忆了,所以想操控我杀了霍安东……我就跟他玩了苦肉计!估计是他老了,当时差点儿真就被我那一刀给捅死了……那可就成弑父了!!!”姬莲景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看着苏晓晨又掉起了眼泪,霍安东连忙挥手示意:“行了,你小子不许这么抹黑我!又惹晓晨哭鼻子了不是?!没事的晓晨,这小子唬你的!瞧你霍爸爸我这身强力壮的,捅上七八刀肯定不成问题!”
说话之际,姬莲景又让家仆拿来了三个酒杯,斟满酒后,一字儿排开在霍安东的面前。
“这三杯,是罚酒!我从小到大你没有尽到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你知不知道,父爱对一个孩子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姬莲景的眼眸里染着晶亮。
“我认罚!”霍安东嘶哑着声音斩钉截铁的应道。随后爽快的将那三杯酒给一饮而尽。
姬家老爷子立刻接过话,“光受罚还不行,必须得弥补!将功赎罪!要担负起照顾好莲景和晓晨,还有小鱼和糯糯……当然还有我这个老头子!最重要的是雪惠!这辈子,过得最苦最累的,就是她了!我们这一大家子的人,都亏欠于她!”
瞬间,柯雪惠便失声哽咽起来。对一个女人来说,最美好的年华,都被煎熬殆尽了。为了姬启辰那个负心汉,她守了几十年的活寡。身心都是一种煎熬。
“来,我们大家一起,敬雪惠一杯!”姬老爷子站起身来,恭谦的朝着柯雪惠敬过去。
“老爷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我受不起……”柯雪惠连忙一边着急抹干泪水,一边站身起来。
“你受得起!要不是我这个老头子当年的执拗和自私,你这辈子也不会过得这么的辛苦!”姬老爷子哀声轻叹。这一直是老爷子心头的心结,“如果能求得你的原谅,我此生也能死得瞑目了!”
“老爷子,您千万别这么说……我过得挺好的,一点儿都不辛苦!其实是我……是我对不起姬家!还做了一些让姬家蒙羞的事!!!”柯雪惠再次的落泪。
“雪惠,那不是你的错!错的人是我霍安东!是我禽兽不如!”霍安东着急替柯雪惠辩护。
“行了,都别再自责了!喝了今晚这杯酒,大家就必须一醉泯恩仇!都不许再提曾经的那些不愉快的事儿!”姬老爷子发话道。
“对对对,我赞成爷爷的话!”苏晓晨举起了手中的杯子,“爷爷,非要喝醉么?!能不能一杯泯恩仇啊?!大家都醉了,谁来带小鱼和糯糯啊?!”
苏晓晨的话,再次博得众人的欢笑。
“好好好,就一杯泯恩仇!一杯就行!”在姬老爷子的带动下,大家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喝完泯恩仇的酒后,霍安东又将面前的三个酒杯倒满,“雪惠,我先自罚三杯!”
将三杯酒喝尽之后,霍安东才艰难的开口道,“雪惠,是我对不起你……这辈子如果你不能原谅我,请容许我下辈子当牛做马弥补我今生对你犯下的错!”
柯雪惠柔和的喂着小糯糯甜点,没有作答霍安东什么。
“行了爸,爷爷刚刚不是都说了吗,一杯泯恩仇!你怎么又提曾经的事啊?!再说了,我婆婆已经喝下了刚刚的那杯,就证明她已经原谅你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的揭伤疤啊?!”聪慧的苏晓晨立刻接过话道。
“对对对,我不提,不提!这辈子再也不提了!雪惠,我今后再也不提……”霍安东连忙保证道。
“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得让我婆婆下半辈子生活得快快乐乐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像小鱼那样学小丑,学狗叫,学猪滚!”苏晓晨柔声道。
“爷爷,我教你!哄我奶奶开心,小鱼最拿手了!”小家伙自告奋勇道。
“爷爷不信!要不你现在就哄你奶奶开心一个让大家看看?!”霍安东激将道。
就在这个其乐融融的时候,姬莲景放在一旁案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爹地,小鱼给你接……”小家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喂,您好,我是姬沐宇,请问您是哪位啊?!”小家伙彬彬有礼道。
手机很快被接通,让手机那头的孟浅(小十二)一阵欣喜若狂;可听到接电话的竟然是小鱼时,她又柔甜甜的反问道:“那你猜猜我是谁啊?!猜对了阿姨再带你去游乐场玩儿!”
“你是……小十二阿姨!”小家伙一下子就猜中了,然后朝着餐厅嚷嚷道:“爹地,是小十二阿姨!她说她还会带小鱼去游乐场玩儿呢!”
儿子小鱼此言一出,姬莲景那张俊脸惆怅得好不精彩:儿子,难道你就不会察言观色么?!非要这么诚实的实话实说吗?!
果不其然,大家的目光一下子便聚焦到姬莲景的身上。
“莲景,你小子吃熊心豹子胆了啊你?!竟然还敢跟那个叫小十二的女人纠缠不清?!”首先发话的,是柯雪惠。这训斥,立刻恢复了她泼辣的本性。
“妈,我没有……”姬莲景明知自己即便解释也等同于白解释,可他更知道:不解释后果更严重。
“你没有?!人家都把电话打到你手机上了,你竟然还说你没有?!嘿,你跟她纠缠不清还不够么?竟然还把小鱼给拉下伙儿?!还想贿赂他一起去游乐场玩儿?!姬莲景,你小子还真想抛妻弃子啊你?!”柯雪惠的脾气,属于一点就着型。她越说越气愤,如果小十二当时在场,估计也会被骂得招架不住。
“亲妈!我真没有……”姬莲景感觉自己即便真长了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姬老爷子淡清清的接过话来,“莲景啊,爷爷相信你没有!可不管怎么样,当断则断!你一个有妇之夫,跟人家未婚小姑娘这纠纠缠缠的,总归不好是不是?!”
姬莲景点头,表示同意并接受。
“臭小子,在感情上,你这点儿还真没随我!我这一辈子就爱过你妈一个女人……可你呢
,什么金思曼,什么温宜,现在又来了个小十二……”霍安东柔声细语的批评着儿子。
姬莲景微微蹙眉,“这金思曼……怎么也扯到我身上了?!我跟她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怎么没有?!当初你不是还要娶人家的吗?!你忘了?!”霍安东提醒道。
“娶她?!”姬莲景咬唇,还真是那么回事儿,“那也能算?!那可是被老爷子逼的!”
“呵呵呵呵……”一直沉默是金的苏晓晨突然间笑了出来,“想想当时就好玩呢!我还记得当时曼曼指着你的鼻子说‘一个残废,用得着长这么帅吗?!简直就是不伦不类!’还说‘姓姬的!我都说我怀孕了,都给你带绿帽子了,你竟然还死乞白赖的?!你也太不要脸了吧’哈哈哈哈……”苏晓晨笑得眼泪都快溢出来了。
“苏晓晨,有这么好笑么?!”
“有!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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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晨,有这么好笑么?!”姬莲景温情着目光看着沉浸在美好回忆中的妻子。
“有!真有!”苏晓晨用力的点了点头,“那时候我真想说一句:啊,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人比我还惨了!呵呵呵呵……”
苏晓晨再笑,或许这一刻,什么金思曼,什么温宜,都只不过是自己跟丈夫这一生中的匆匆过客。那个叫‘小十二’的自然也不会例外。或许将来还会有小十三、小十四的爱慕者,但这些都不会成为自己跟丈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障碍。
“见有人比你惨,你竟然高兴成这样?!苏晓晨,你什么心态啊你?!”姬莲景感染到了妻子快乐,也跟着酝酿起了愉悦的气氛。
“姬莲景,其实你第一次看我的时候,我就有种强烈的感觉:你眼里有我!但也不是很肯定是不是真有……后来你又看到了金思曼,我终于可以肯定:你对我一见钟情了!”或许是喝得有些多了,苏晓晨的脸颊上染着酒醉的酡红,有些媚态。
“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什么眼神儿啊……哪有的事儿?!是你死乞白赖的讨好我,又是留我住去你的房间,又是给我写情书……”姬莲景唇角荡漾着温馨。
姬沐宇小朋友刚刚还因为自己说出了‘小十二阿姨’这个不该说出的名字,从而使得奶奶又对爹地大发雷霆,正有些惊慌自责,可听到爹地和妈咪的对话之后,立刻把刚刚的问题抛在脑后。“耶……妈咪竟然给爹地写情书耶!我要看,我要看!”
“写情书?!我哪有?!”苏晓晨有些羞急起来,明明是他姬莲景一味的讨好自己来着。
“没有么?!那你偷偷摸摸的画我肖像又是怎么回事儿?!行,老公不说了,知道你害羞!咱们晚上回被窝继续探讨这个问题。”
原本,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气氛也是那么的温馨,甚至于还带上了浓浓的情韵。可姬沐宇小朋友就是这么的不知道察言观色,更不知道什么叫‘附和渲染’,竟然不识时务的问上一句,“那爹地,我们明天还跟小十二阿姨去游乐场玩吗?!”
这一问,把众人都给问住了,包括姬莲景。这熊孩子,什么时候才懂点儿事啊?!
“既然小鱼喜欢,那莲景你明天就带着小鱼去玩吧!”说话的是苏晓晨,出奇的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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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净的苏晓晨坐在化妆镜前抹着保湿乳;身后一抹高大的身影袭来,她的身体便被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男性的气息扑鼻而来,随后占据了她的呼吸。
“苏晓晨,你故意的是不是?!竟然还主动让我去跟别的女人亲近……我是不是应该理解成:那是你吃醋后的一种反常表现?!”姬莲景嗅着妻子耳际的幽香,喃喃的不紧不慢道。
“姬同学,你还真多虑了!因为我母亲过世的事,工作室那头已经搁下一堆的订单了!既然我没空,而现在又有人主动提出要陪我儿子和丈夫玩,我又何乐不为?!”苏晓晨答得风轻云淡。听不出任何酸意。
姬莲景的眸光沉了沉,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你就不怕玩出什么乱子来?!”
“当然不怕!能有什么乱子啊?!即便你跟那个小十二真的情不自禁了,这不还有小鱼监督着你们吗!我放心我儿子,他一定会向着我这个妈!因为我儿子的至理名言是:后爸可以有,而亲妈只有唯一一个!”苏晓晨抹好保湿乳后,便推离了丈夫姬莲景的怀抱,若无其事的爬上了床,钻进被窝里睡下了。
留着姬莲景微怔在原地,似乎还在回味着妻子刚刚的那句话:‘因为我儿子的至理名言是:后爸可以有,而亲妈只有唯一一个’……
淡淡的,一线笑意在姬莲景的唇角慢慢勾起,又有些涩意的淡淡散去。
滞了有三四秒之后,姬莲景果断的爬上了床,将妻子柔若无骨的身体揽进自己的怀里,凑上她的耳际,细细碎碎的舔着她耳后的肌肤,制造出一阵酥痒。
“讨厌……你干嘛呢?我喝多了,真困着呢。”苏晓晨呢喃出一声不满。
“有件事,我必须向你承认:其实,我对你……真的是一眼钟情!”
他的话很有粘性,软乎乎的,一直暖到了苏晓晨的心里。也就顺理成章的被男人抱进了怀里,并开始上下其手。但这句话还没有来得及在苏晓晨的心里扩散开去,他的后一句话又接踵而至。“女人的虚荣心真容易满足……”
一分钟后,三楼主卧室里传来一声隐忍的咆哮:“姬莲景!滚到沙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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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金思雅打来的,苏晓晨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笔,滑开锁后送至自己的耳际。
“晓晨,你在哪儿?!”手机那头传来金思雅的声音。
“我在工作室呢。思雅姐,你有什么事吗?”因为自己母亲的葬礼,舅舅和舅妈闹了离婚,这让苏晓晨感觉到了万分的愧意。苏晓晨不愿去评说母亲的行为 ,但舅妈罗美娟的确是个受害者。虽然她那么的强势!
“哦,我现在想去姬家找曼曼……想问下你方不方便。”金思雅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曼曼不在姬家……”苏晓晨应声。
“不在?!怎么会不在呢?!她不是一直留在姬家守着苏阿姨的灵吗?!”金思雅微微一怔。
“哦,她一个星期之前就离开姬家了,我怎么拦也拦不住。”苏晓晨歉意一声。后来实在无计可施的苏晓晨,只得任由金思曼离开。但金思曼临走时,她给了她一张一百万的金卡,还有一些现金。还好金思曼收下来了,也让苏晓晨宽慰了不少。
“离开了?!去哪里了?!”金思雅急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没肯跟我说……”苏晓晨寻思起什么来,“对了,曼曼留了新的手机号码给我,我一会儿就发过去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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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房间里,当金思曼打开门,看到足有七年之久没见面的姐姐金思雅近在眼前时,泪水一下子便滚落了下来。人生又能有几个七年呢!
“姐……对不起!”噗通一声,金思曼跪在了姐姐金思雅的面前。抢了姐姐的丈夫,金思曼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她一直在逃避,不敢面对这一现实。
金思雅躬身下来,将妹妹金思曼扶起,“常言都只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其实女人膝盖也有!起来吧,让姐姐好好看看你……你一躲就是七年,难道你就一点不想姐姐,一点不想我们曾经的家吗?!”
“姐……我想你们……真的好想好想!”金思曼紧紧的拥抱住姐姐金思雅,失声痛哭起来。
“既然想我们,那怎么不早点儿回家啊?!外面的世界再好,也不过家这个港湾!”金思雅拥住妹妹,轻轻拍打着金思曼因哽咽而哆嗦轻颤的肩膀,“想哭就哭吧,姐姐陪着你!”
“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姐,我没脸回来,我也不敢回来!我怕你们不能原谅我……姐,对不起,我真的错了!”金思曼嚎啕大哭起来,这几年来的委屈,苦楚,哀愁,思念,煎熬,在这一刻得到了稍微的宣泄。
金思雅的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又怎么可能不伤心,不痛苦呢?!可在妹妹的面前,她隐藏起了悲伤!幸好,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傻丫头,有什么不敢回来的?!这里终究是你的家啊!人生在世,谁又能不犯错呢?!那岂不是成圣人了?!”金思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道。微顿,提息一口,“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金思曼抬起头来,眼眸中闪过一线亮光,“姐……你是说,我还能改过?!你……你还能原谅我吗?!”这些年来,背负着心理上的沉重包袱,压得金思曼有些喘不过气。
“当然!其实也不全是你的错,也有温贤宁的错,还有我自己的错!曼曼,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姐姐希望你能开始新的生活!姐姐希望你幸幸福福的,快快乐乐的!那才是姐姐想看到的!”说这些话的时候,金思雅看上去很轻松,可她内心的苦楚,或许只有她自己独自品尝。
幸福?!快乐?!这些字眼,还能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吗?!金思曼连想都不敢想。母亲苏仪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其实金思曼从姬家离开之后,并不是想再次的逃避,而是想一了百了。
就在昨天,她又去学校偷偷摸摸的看女儿温楠了。可以看出来,即便没有她这个亲生妈妈在她身边陪伴,她依旧可以过得很好。姐姐金思雅是个善良的女人,对她的女儿做到了视如己出,她金思曼又何苦要破坏女儿的生活呢?!
金思曼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像母亲一样冷不丁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还会有人牵挂自己吗?!不会的……自己根本就不配得到别人的牵挂。
“曼曼……你依旧是姐姐的好妹妹!也是父亲的好女儿!我跟父亲都希望你能回到我们的身边来……”金思雅擦拭去金思曼滚落在脸颊上的泪水。
金思曼拼命的摇头,“不……我不配……我再也没脸回去金家了……”
金思雅没有着急去劝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妹妹那痛苦不堪的表情。其实金思雅又何尝不明白:如果不是温贤宁推波助澜的引诱,年幼的妹妹又怎么会羊入虎口呢?!
从某个方面来说,是她金思雅执意的把温贤宁那头大狼给引回了金家!以至于家人受到了那么多的伤害!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跟这个男人复合了……
“曼曼,看在你叫了我妈那么多年‘妈’的份儿上,姐姐希望你不要跟我妈计较,原谅她在愤怒中做出的一切伤害你跟你妈的事……其实我妈也是个可怜人,她现在已经跟我们的父亲离婚了……”金思雅长长的叹息一声。
“什么?!罗阿姨她……她跟爸爸离婚了?!”金思曼惊声问道。
金思雅点了点头,“现在她跟我和大仔小仔,还有楠楠一起住在温家。”
“爸他怎么能这样啊?!伤害了一个女人还不够,还要去伤害另外一个女人吗?!”金思曼有些愤恨的说道。
“所以啊,男人们的错,却让无辜的女人们痛不欲生!我妈也算是看明白了,才铁了心要跟爸离婚的!我很赞同!这是我妈做得最有出息的一样事!”金思雅苦涩的笑了笑。
向来嚣张跋扈的罗美娟竟然会是这样的下场……金思曼沉默了,她实在无法去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那她金思曼自己呢?!自己当初做的事,还不是重蹈自己母亲苏仪的覆辙么?!
见金思曼凄意的沉默着,金思雅轻轻叹息,“曼曼,明天晚上,我会把楠楠送去金家……我会跟她说:她有个小姨叫金思曼,是妈咪要好的妹妹。苏奶奶去世之后,小姨心情不好,想让她去陪上几天!至于要不要告诉楠楠她的身世,由你自己来决定!”
尾声:愿春暖花开,愿岁月静好9
更新时间:2013-12-3 14:18:15 本章字数:4324
“至于要不要告诉楠楠她的身世,由你自己来决定!”这句话,金思雅说得很坚定。自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
不管怎么说,金思曼都是女儿楠楠的亲生妈妈,任何人都无法反驳这一铁的事实。再则,金思曼有权让自己的女儿知道她这个亲妈的存在。无论是温贤宁也好,还是她金思雅,都不能剥夺金思曼的这个权利。
“姐……你……你真的让楠楠跟我见面?!”金思曼有些不置信的重复问道。
金思雅点了点头,笑了笑,“楠楠是你的女儿,如果你要让她跟你生活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可……可姐夫他……”终究,金思曼还是有些惧怕姐夫温贤宁的。
“这也是你姐夫温贤宁的意思!”金思雅以肯定的方式作答了金思曼,虽说这是一句善意的谎言。但她想让妹妹金思曼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金思曼再次的泪如雨下,“姐……谢谢你!是我对不起你……可你竟然还如此的包容我……姐,以后我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姐……你就原谅我一次吧……这些年来,我过得很不好,我怕我不能得到你的原谅……姐,我之所以生下楠楠,因为我听说你无法生育,所以我才生下楠楠送到你身边,想让你有个精神依靠……”
金思曼的话,惹来金思雅一阵狠实的心疼,“傻丫头……真是个傻丫头!”
姐妹俩抱头痛哭了好一阵子后,得以平静下来的金思雅才开口道:“曼曼,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记住了,明天晚上我会把楠楠送去金家,该说的我会跟她说好,你别让楠楠等久了,好吗?!”
金思曼抬起迷蒙的泪眼,“姐……我真的可以跟楠楠相认吗?!”
“可以!只要你愿意!记住了,明天晚上,楠楠会在金家等着你!别让楠楠等太久,我会心疼的!”金思雅再次替妹妹擦去了泪水。
金思曼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去……我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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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温家的路上,金思雅内心很不平静,尤其是妹妹金思曼的那句话:‘姐,我之所以生下楠楠,因为我听说你无法生育,所以我才生下楠楠送到你身边,想让你有个精神依靠……’
金思雅清楚:妹妹金思曼并没有过深的城府,更不会像母亲罗美娟描述的那样——是想觊觎金家的财产!或许自己今天这个感悟的决定是对的:对于金思曼来说,一切都将好起来!其实对于她金思雅来说,也一样如此!
女儿楠楠始终是自己跟丈夫温贤宁,还有妹妹金思曼之间的一种伤害纪念品。虽说时间可以去淡化,却终究抹不去这一事实真相!
不上心,不在意就好!人生苦短,又何必去计较太多呢!
还有一件难题摆在金思雅的面前:就是如何劝说丈夫温贤宁同意让自己把楠楠送去金家与金思曼相认。楠楠的存在,也算是丈夫出轨的伤疤!他不介意多养活一个孩子,但却不得不去芥蒂楠楠的出生。所以他才会阻止楠楠与金思曼相认!
或许在丈夫温贤宁的眼里,金思曼向来就是一个过客的角色,可以可无。随时都可能被他一手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楠楠的存在,却成了他抹不去的烙印。
温贤宁爱楠楠吗?!当然爱!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
如果要问,温贤宁是喜欢大仔小仔多一点,还是喜欢楠楠多一点……
或许有人要说,这父亲对孩子的爱,各有千秋,根本谈不上喜欢谁多一点!但金思雅可以肯定的给出一个答案,那就是丈夫温贤宁明显的要爱大仔小仔多一些!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年幼,还有其它的因素在里面。
如果再接着紧问,丈夫温贤宁是爱大仔多一点,还是爱小仔多一点,那金思雅还能回答:是小仔!因为五个手指各有长短!即便是手心手背,那肉也不会一样多!
似乎自己真有些想偏了,金思雅轻轻甩动了一下头,让自己的思绪重新归到了楠楠的问题上:如果丈夫温贤宁不同意让楠楠跟金思曼相认,自己该怎么办呢?!
其实金思雅能理解丈夫温贤宁为什么不松开让女儿楠楠跟金思曼相认。除了男人的面子在作祟之外,还有就是顾及到女儿楠楠的感受。
那女儿楠楠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又会做何感受呢?!是会很痛苦?还是会欣然接受?!
想到女儿将来有可能会跟金思曼走,金思雅心间不由得涌上一丝的不舍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