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应了那一句,她经得起多少的诋毁,就担得起多少的赞美。
顾泽恺伸手轻抚着她的轮廓,将那细碎的发轻轻掖到耳后,露出那张姣美的脸,眼底的暗影清晰。
糖糖,如果这些日子以来你真的对我们有了恨,冲着爸爸来,你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她理应得到最好的对待。
顾泽恺心想,削薄的唇紧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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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南部某城市
许欢凉刚刚带着两个宝宝下了火车,一路上的田园风光令她的心情很好,而在路上她也终于了解清楚了糖糖的情况,原来她的妈妈是T市人,一场大病之后她醒来就在这里了。
可怜这孩子说不出来话,这一路上她都是用笔画出来的,自己连蒙带猜才弄懂了些,看样子应该是那场大病的后遗症!
一行三人先在酒店里安顿了下来,既然许欢凉说过要帮糖糖找到妈妈那么她一定是言出必行的,反正她现在正在翘家中,等到她在这里玩够了带着糖糖直接飞到T市也可以!
这样的想着,许欢凉的心情好到了许多,之前因着维克多的通风报信与阎苍穆错开的紧张情绪也烟消云散。17623102
糖糖姿势端正的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至于阎宝宝撇着嘴双手搭在沙发椅背上,小大人儿似的晃动着两条小短腿,时不时的还会揪着糖糖的小马尾辫儿。
虽然对这一点感到很不满,不过糖糖还是乖巧的不哭不闹,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姐姐再漂亮也不是妈妈,万一惹得她不高兴了不带自己找妈妈了她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回家的。
因为这里根本不是自己的家,这里是很远很远的地方,只能够在电视里见到的地方!
“别胡思乱想,我说过要帮你找到妈妈就一定会这么做的!”
许欢凉将套房内的窗帘拉开,转过身的瞬间看到的便是糖糖暗淡的眼神,顺手将阎宝宝揪着人家辫子的手给拍开,她慢慢蹲在糖糖面前开口说道。
真的好希望能够给苍穆生个小女孩,像是糖糖这么漂亮的小女孩,这样的想着,许欢凉的手不由的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糖糖闻到许欢凉身上好闻的淡雅香味拼命点着头,这个姐姐真的好漂亮!
妈妈说过有双干净眼睛的人是可靠的人,姐姐的眼睛这么干净,她说会帮自己找到妈妈,就一定会帮她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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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家别墅的暗室内。
元霑独自一人坐在这间独特的暗室内,这间房子里摆设很独特,他表情落寞的坐在藤椅内,手里还摩挲着个相框。
若是旁人看到他这幅模样定会震惊,什么时候孤僻乖戾的元霑也竟然会露出这样正常的表情来缅怀一个人?
相框里的女人极为的美丽,落霞似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浅色的唇微微勾起梦幻笑容,姣美动人的脸颊泛着莹润的光泽,或许是因着羞怯颊边还飞着红润,温婉动人极为恬静。
他的苏紫!他的苏紫!虽然白玉佛因为那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没拿回来,但是现在顾弘文已经开始尝到生不如死的味道了,这就是当年他背信弃义的下场。
“苏紫啊,别着急,我和顾老头的账还没算完呢,他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你,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凭什么他能够人模人样的摆脱掉以前的一切,而我就要在监狱里被人打断命根苟延残喘,我让他照顾你的!可是他做的那些龌龊的事情……苏紫啊,他现在承受的还不够,我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元霑阴森冷鸷的笑声渐渐弥漫在整个暗室内,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心头的愤怒。
片刻之后,元霑将手中的相框重新放回到面前的柜子上,略显狰狞的表情突然恢复了死寂般的安静。
“不知道小畜生怎么样了?如果那个小女孩被我找到的话,我的手里又多出了份筹码!”元霑伸出手将相框摆正,而相框的旁边一个灵位前还插着三根香,缭绕的白烟冉冉上升。
而那排位上赫然写着苏紫的名字!
这竟然是苏紫的灵位!
“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让顾弘文那个老东西跪在我俩的面前向咱们两人忏悔!我要让他跪着舔我的脚趾头,我要让他也尝尝那份屈辱的味道!”
元霑的声音可怕的回荡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似有压抑的气流翻腾涌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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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橘生很不安,她望着整条手臂都是血的唐淮南害怕的一哆嗦,他就坐在曦曦的摇篮旁边,就算是自己想要绕开他都不可能。
那伤口早已经干涸不再流血,干巴巴的贴在肌肤上面,姜橘生深吸了口气走过去径直将曦曦从摇篮里抱起来,她不想要让唐淮南的血腥味污染了曦曦。
转身刚想要走,姜橘生却只觉得自己的裤管被什么东西扯住,她的心头顿时一紧,慢慢的低下头来看着抓住自己裤管的大掌,那是唐淮南的……
心里一狠,将裤脚从他的手里抽出,迈步想要向着楼上走去,这次却换成了她的脚踝被他猛地握住!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别碰我,我嫌你脏!”姜橘生索性停下脚步愤怒的开口,似乎只要一碰到唐淮南的事情就能够令她失去理智,她不知道他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也不想要知道!
“橘生,坐下来陪陪我!”
唐淮南突然开了口,姜橘生仿佛不敢置信似的看着他,他怎么有脸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更何况在她心里原本以为知道了真相的唐淮南会恨不得她死,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忍受子嗣受损的事情!
“我宁愿陪一具尸体,也不愿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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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夏至·380 冰火两重天
林盛夏缓缓睁开眼睛,脖颈因为整晚维持着一个姿势酸痛难忍,直起身来身上的毛毯顺势滑下。
她的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昨天自己就这样睡了过去,手落在毛毯外,眼神下意识的搜寻着顾泽恺的身影,很快就在旁边沙发寻到了。
顾泽恺双手环绕在胸前阖着眼睛,手机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因着是单人沙发的关系,他的腿脚完全伸展不开,只能够搭在茶几上,晨曦的阳光倾洒在他身上,平日里冷峻的五官透出些许疲惫。
昨天晚上她到底是怎么睡过去的林盛夏已经记得不深了,只是隐隐两三点的时候还听到顾泽恺打电话的声音。
她刻意放轻了自己的动作,颊边的发稍显凌乱,林盛夏将还温热的毛毯展开小心的盖在顾泽恺的身上,随后起身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镜子里她的眼白红血丝遍布,下唇也有些许血痂的痕迹,简单的用凉水扑了把脸,在没有见到糖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可现在元牧阳不动,他们也只能选择静观其变。
浪漫之都巴黎并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喜悦感,反而是焦虑担忧害怕更多一些,这样的想着,林盛夏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几乎是她出来的同时,顾泽恺就醒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闭上眼睛,这还不到两个小时。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更清醒一些,顾泽恺用大掌抹了两把脸,见林盛夏从洗手间出来,薄唇勾了勾,因着干涩裂开了细缝,血味渗了出来。
“去洗把脸提提精神,元牧阳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动作!”林盛夏走了过去,伸出手将他唇缝中渗出的血丝给擦去,因着刚洗过脸手还很冰,顾泽恺大掌握住她的贴在自己脸上。
糖糖一天没有找到,他们两个人的生活一天不能够恢复正常,这样的担惊受怕还不知道要维持多长时间,若换成别的女人,恐怕早就精神崩溃了。
“我做了个梦,梦到糖糖回来了。”顾泽恺将脸埋入到她的手心里面,淡淡的馨香味道令他醒来后的失落稍稍消弭些许。
“我梦到糖糖叫我爸爸,她说我回来了,你送我什么礼物好呢?我说只要糖糖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爸爸都愿意送给你!可糖糖还没说话,梦就醒了……”
顾泽恺的声音很低沉,因着刚睡醒的关系还有些沙哑,眉心微微皱着。
林盛夏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就这样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茶几上的手机响起,铃声倏然划破这样的氛围。
来电显示赫然是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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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休息了一夜,许欢凉就拉着阎宝宝同糖糖离开了套房,向着法国南部城市的繁华街道走去。
这座城市被阳光宠爱着,沿街的梧桐都成了浪漫装点,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似乎也很懂得享受,道路两旁的咖啡店坐满了人,慵懒的白猫趴在阳光充沛的台阶上,美好而又浪漫。
盛为在下她。看的出来许欢凉是真心喜欢糖糖,给她买起衣服来毫不手软,而这一大两小的东方组合也在街头增添了道靓丽的风景线。
阎宝宝趾高气昂的挺起小身板,脖颈上领结将他衬得和绅士似的,就连糖糖也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明亮可爱的大眼睛眨动着。
虽然年纪小小也足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许欢凉忍不住捏着她细嫩皮肤的脸颊,随后带着两个孩子按照游客指南上的推荐来到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内。
“阎宝宝,如果你敢给你爹地通风报信,我就把你扔到你逸皇叔叔那里去!”许欢凉淡淡的瞥了一眼古灵精怪的阎宝宝,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肚子里的那点小九九。
如果这次不是那个男人真的惹到了自己,她也不会带着阎宝宝离家出走,她可是让维克多在法国南部的好多城市都放出了迷雾,阎苍穆不是忙么!她这次就让他忙个够!
糖糖好奇的瞪大眼睛看着摆放在铺满碎冰上的牡蛎,看样子像是生的,许欢凉面前的高脚杯内白葡萄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餐厅内的布局高雅,这一切都是糖糖不曾见过的新奇景象!
“妈咪你相信我,我发誓我阎宝宝是永远站在你这边的,我跟爹地不是一伙的!”阎宝宝赶快举起单手来发誓,表情再诚恳不过,不过许欢凉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小心思,只是没点破!17623102
趁着那对母子还在‘激烈’讨论的时候,糖糖忍不住的伸出手来戳动着摆放在冰盘内的牡蛎,那灰白色的绵软肉-体舒展在贝壳里,动也不动的。
糖糖偏侧脑袋看着牡蛎,巴掌大小脸上满是疑惑,只见她捏着牡蛎的肉看了眼还在卖萌的阎宝宝,心里划过恶作剧的冲动,在阎宝宝刚张嘴想要反驳许欢凉的瞬间,她把那柔软的牡蛎扔到了他嘴里。
瞬时间阎宝宝整张脸都僵住了,而许欢凉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看着平日里只有欺负别人份儿的儿子头一回吃瘪的样子,她这个做妈妈的着实不厚道了一把。
糖糖也忍不住无声的笑了起来,白白的牙齿中间有个黑黑的蛀牙存在,模样煞是可爱,脖颈上的钥匙型链子莹亮莹亮的,折射出非比寻常的柔光。
“咦,这条项链……”许欢凉的视线落在糖糖的脖颈上,可能是刚才换衣服后露在外面没有收进去,只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项链似的,某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吗?
糖糖闻言用小手将链子拉出,这是她的好朋友送给她的,只可惜自己走的时候忘记跟他打招呼了!
许欢凉脸上的表情陷入沉思,她到底是从哪里见到过呢?这钥匙的形状尤为独特,她不会忘记的,可是在哪里见过呢?
突然,她的眸光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条项链她果然是见过的,只不过上次见是在迪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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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南部普罗旺斯
元牧阳很警惕的看向四周,从下火车的那刻开始就不停的在兜圈子,他清楚的意识到有人在跟踪自己,所以行迹更为诡秘起来。
此时尽管还没到薰衣草花开的季节,这个因着薰衣草而出名的法国南部的浪漫小镇,来旅游的各国游客却还是络绎不绝,闻着花香醒来,望着星空入眠的生活令人无比向往。
若是换成任何时刻来这里,元牧阳都愿意放松心情,可唯独此时,他整颗心都被失踪的糖糖占据的满满的,现在只要糖糖能够回来,就算是让自己马上将她还给盛夏自己也是愿意的!
他虽心狠手辣,但对糖糖却是真心喜欢,或许从他愿意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时,自己那颗污浊的心就已经被这个孩子所打动,尽管她的身体里面流淌着一半顾泽恺的血液!
在元牧阳自己的心里早就已经后悔用糖糖诈死的事情欺骗林盛夏,那个时候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这样的做法会令盛夏失控到自杀,当他跑回病房看着空荡荡的病床,心里被恐惧填满。
他走错了一步,却令自己的一只脚踏入了无底深渊,让元牧阳这几个月来也同样承受着精神上的折磨,直到再见到归来T市的林盛夏,那种折磨感非但没有减少一分,反而逐渐递加!
代步车很快便停在了白色复式结构的别墅前,元牧阳没有丝毫犹豫的跳下车,高大的身形透出毫不遮掩的阴冷气息,眸光锋利而阴霾,有力的大掌猛地推开别墅的雕花大门,法国大婶听到动静从里面跑了出来,见是元牧阳,用着法语叽里呱啦的开始说着糖糖失踪的过程,她自然是注意到元牧阳表情当中的压抑,害怕的连连后退两步。
元牧阳眼底因着隐忍的愤怒血红一片,他的大拳猛地攥紧,推开大婶向着别墅里面冲去,三步并作两步的撞开糖糖原本住过的房间,淡紫色的薄纱窗帘因着对流的风来回飘摇着,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吩咐布置的,元牧阳自然熟悉的不能够再熟悉。
墙上还贴着糖糖之前画过的那幅画,元牧阳的手不由的轻抚着上面歪歪斜斜的朋友二字,糖糖小小年纪独自一个人能去哪里?莫不是老头子的人将孩子带走了?
这样的念头一经浮现元牧阳的脑海中,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可还不等他有任何的动作,楼下法国大婶传来的尖叫声令他倏然转过身去,他饶了那么大个圈子,他们还是找来了吗?
元牧阳不紧不慢的向着楼梯口走去,绷紧的五官之上带着凶戾的表情,现在他心底有无处发泄的愤怒在油走着,正等着有人送上门来!
可待到他看清楚楼下站着的人时,那凶戾瞬间就被无边的恐惧席卷,那恐惧如同无边的大海波浪,将他瞬间淹没。
他就这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时间空间好似一瞬都静止了起来,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元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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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夏至·381 抱着你的爱,下地狱去吧
原本置于木质楼梯扶手上的大掌倏然收紧,任凭元牧阳的想象力再怎么丰富也从未想象过出现在楼下的人竟然会是林盛夏同顾泽恺!
此时这栋坐落于薰衣草花田旁的白色复式结构别墅被身着黑衣的保镖团团包围住,他们标配着荷枪实弹,均是暗集团内部最精锐的存在,此时因着阎苍穆的命令被调派给顾泽恺。
被法国南部充沛阳光所倾洒的大厅内静悄悄的,就连刚才因为这群人闯入而发出尖叫的法国大婶也躲进了厨房当中,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元牧阳!糖糖在哪里?”林盛夏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楼梯口的元牧阳,一向注意仪表的她此时有些狼狈,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有了褶皱,不待元牧阳开口,林盛夏早已经向着楼上跑去。
别墅的一楼早就已经被找遍了,到处都没有糖糖的痕迹,现如今二楼还没有找过,思女心切的林盛夏不顾楼上是否有元牧阳的人,脚步迅速而又凌乱的冲过去。
在经过元牧阳身旁时,那男人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林盛夏看也不看他一眼,他们两个人的账等找到糖糖她在一笔笔的跟他算!
元牧阳只觉得自己的肩头被疾步上楼的林盛夏冲撞了下,踉跄的向后倒退了两步,此时他亦是狼狈的,昨夜在酒店里他抽了一夜的眼,衬衫的腋下同前襟起了褶皱,脸色是一夜未睡的蜡黄,眼白处布满了红血丝,他俊逸的五官此时绷得紧紧的,手掌攥紧楼梯的扶手,与楼下的顾泽恺遥遥相望,对方眼底的嗜血被自己一目了然的收入眼中!
“糖糖,糖糖你在哪里?妈妈来了……糖糖!”
此时的林盛夏疯了似的推开别墅二楼的每个房间门,巨大的声响清晰回荡着,她每开一次门便失望一次,直到林盛夏推开最后一间卧室的门,一切似乎瞬间安静了下来。
淡紫色的纱幔因为对流的风而剧烈的摇曳着,林盛夏缓慢的走了进来,穿着高跟鞋的脚僵硬的迈了进去。
这间充满了童真童趣的儿童房内似乎到处都充满了糖糖的影子,敞开的衣柜内挂满了小女孩的衣服,床上摆满了毛绒玩偶,儿童桌上还凌乱的散落着画笔,好像这间房子的主人刚刚还在这里似的。
“糖糖,妈妈来找你了!糖糖你快出来,别跟妈妈玩捉迷藏……”就连声音,都是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林盛夏细细冰凉的手指轻抚着房间内的摆设,墙上贴满的水笔画一张张寄托的全都是糖糖的思念,童稚的画笔描绘的全都是心底里的渴望,由最初鲜艳的颜色变为单一的色彩,她甚至不敢想象糖糖到底经历了多少次的失望多少次的伤心才画出这样的画来。
唰的一声,林盛夏将墙上贴着的一幅幅画撕了下来,攥紧在手里,糖糖肯定是被元牧阳藏在这里的,只是孩子呢?孩子现在去了哪里?
她眼眶通红的向着儿童房外疾步走去,强忍着眼泪,她现在还不能哭,还没找到糖糖她有什么资格哭?有什么脸哭?
元牧阳依旧维持着那样的姿势站在楼梯口,见到林盛夏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深邃的眸光幽暗里蕴着疼,刺骨的疼,可骨子里却也有一种莫名的解脱,从将糖糖藏到普罗旺斯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被巨大的不安笼罩着,那种不安煎熬着他折磨着他,只是现在在见到林盛夏之后,元牧阳莫名的松了口气,似乎……不论接下来的结果如何他都释然了,只因为现在自己纯纯粹粹的站在她面前!
林盛夏手里攥着薄脆的画纸,紧咬着下唇慢慢的向着元牧阳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作响,没有人说一句话,气氛如此的压抑。
“元牧阳,糖糖在哪里?”直到林盛夏走到元牧阳面前,他们两个人站在楼梯口互相对视着,林盛夏从未曾像是现在这般的将这个男人看清楚,仔仔细细的看清楚,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隐瞒的痕迹。
而此时站在楼下的顾泽恺骨子里透着凶戾,全身散发着危险之气,一双深谙阒黑的锐利眸子如同冰刃般的紧盯着元牧阳,像是要将他挫骨扬灰!
林盛夏面无表情的看着元牧阳,在看到这个男人表情的瞬间她的心里似有不详的预感,有彻骨的寒意在四肢百骸间流淌着,只是元牧阳没有开口,她的心里还抱着侥幸!17623091
“我在问你话,元牧阳回答我!”林盛夏陡然间提高了音量,没有握画的那手猛地拍在楼梯扶手上,掌心一阵阵发麻,原本因着这几日的奔波就已经苍白的面色此时几近透明。
就算坚强如林盛夏,此时也像是听候宣判似的手脚冰凉,四肢发麻。
“对不起,糖糖不见了!”元牧阳艰涩的开口,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整栋别墅内的气氛风起云涌了起来,那种从顾泽恺身上迸发出的血腥之气,肃杀而浓烈!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林盛夏在听到元牧阳的声音时还是猛地眼前一片晕白,贝齿更为用力的紧咬着下唇,双手双脚都忍不住的发抖,她死死的盯着元牧阳。
深深的厌恶从骨子里毫不遮掩的透露了出来,就连本来对他心中残存的那点感激也被他的所作所为折磨的消失殆尽,这个男人曾经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他也是将她的生活活生生推入地狱的人!本的草出力。
这是一种鲜明的对比,鲜明到让林盛夏唇齿生寒!
“什么叫做糖糖不见了!元牧阳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林盛夏深吸了口气,她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只是眩晕的脑袋却令那声音听起来如此脆弱不堪。
“糖糖只说要去找妈妈,然后人就不见了……”元牧阳的话音刚落下,林盛夏忍无可忍,心底里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出来,只见她猛地将手中厚厚一打的画纸扔到元牧阳的脸上,那些糖糖描绘的美好图画刮的元牧阳的脸生疼生疼的,可他不避不闪,只是沉默的任由那些画在自己的脸上散开。
一时间画纸四散开来,飘散在楼梯口的每个角落,甚至轻飘飘的落到了一楼顾泽恺的脚下,而这就像是点燃炸药的印信般,将顾泽恺所有的理智都燃烧殆尽!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迈上楼梯,他鹰隼般的眸紧盯着元牧阳的脸,刚毅英俊的脸颊绷得紧紧的,虽然顾泽恺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那种眼底必要元牧阳死的阴寒气息却着实令人胆寒。
铁拳如同雷雨般砸下,对于顾泽恺元牧阳却也是不甘示弱的,可即便是如此,元牧阳也远远不是盛怒当中的顾泽恺对手。
顾泽恺如同一头愤怒的野兽,狠辣的拳头朝着元牧阳肋骨最脆弱的地方袭去,招招致命下手毫不留情,元牧阳堪堪避开致命的袭击眼神却从未在林盛夏的脸上移开,那张姣美痛苦的小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只是眼底的厌恶与恨丝毫不比顾泽恺少几分。
就在元牧阳晃神的功夫,顾泽恺手肘处立刻顶住他喉管,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碎元牧阳左臂骨节,不过瞬间他的左臂动弹不得,咔哒一声响声叫人心惊!
元牧阳一声不吭的跪在地上,就算明知左臂已经废了,就算疼痛的感觉再清晰不过的传来,却远远比不上林盛夏眼底的厌恶让他来的心痛,那是他心之所系的女人啊,可是从头到尾这场明恋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就算是机关算尽却还是不能够将这两个人分开,还是不能够让林盛夏独属于他!
他觉得自己的内脏或许受伤了,正这样的想着一口颜色暗沉的血从他的鼻下喷了出来,尽管如此元牧阳却依旧不在意的将右手朝着林盛夏伸出!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把糖糖藏起来?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林盛夏眼神冰冷,从知道糖糖没死的那刻,她就在想元牧阳的动机,她根本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要这样做,如果他想要拿糖糖来威胁她的话,这几个月来为何一点风声动静也没有?
元牧阳闻言却笑了,笑的凄凉自嘲,暗色的血液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他匍匐卑微的向着林盛夏的方向移动,像是根本不在意被打断的左手。
顾泽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元牧阳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他反倒无所谓了起来,从藏起糖糖的那一天开始,元牧阳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他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糖糖不是被老头子的人给带走的。
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事情在那个天使般的孩子身上重演,他绝对不可能原谅自己!
当他的手指尖终于碰触到林盛夏的鞋端时,尖锐的疼痛席卷在心头,自己从未得到过这个女人,可从这一刻开始他却真正的失去了她。
或许有人要问没有得到何来的失去,只是在元牧阳的臆想世界里,那抹骄阳是真真正正存在拥有的。
从那年分开的每一刻,只要疼了累了他就躲进自己的世界里独享着那抹炽夏,舔舐着伤口!
“盛夏对不起!对不起……”元牧阳的指尖紧紧够得到她的鞋端而已,仅此而已,顾泽恺却又如何能够容忍他的动作,身着黑衣的保镖早已经上来,围守住这里。
林盛夏却是看也不看趴在地上的元牧阳,她的心里被自责所占据,如果自己能够早点发现异常,如果能够早点发现,自己就不会再度的失去糖糖,她的糖糖独自在异国他乡寻找自己,该有多恐惧?
“我爱你……林盛夏……”紧接着元牧阳嗫嚅的声音蓦然刺痛林盛夏的耳膜,她霍地浑身一震,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他!
“你爱我?你竟然敢说你爱我?你懂得什么是爱么?爱不是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肆无忌惮的给对方造成伤害!爱不是卑鄙下作的将别人的孩子藏起来!爱不是粉饰太平的理由!你说你爱我,如果你的爱只是这样,我林盛夏承受不起!元牧阳,如果糖糖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抱着你的爱……下地狱去吧!”
林盛夏其实已经没有力气去应对元牧阳,她现在只想着糖糖,她现在只想要糖糖回来,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女儿,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的伤害,现在流落在外,一时之间所有的情绪混杂在她心里,令这个坚强的女人百感交集,就连脚步都是虚空的。
她茫然麻木的向着楼下走去,顾泽恺见她如此脸上的阴狠冷酷被深沉的疼痛撕开一条清晰可辨的裂口,他们所有的奔波以徒劳无功收场,最后还要从头开始。
可这都不是最令人失望的,最令人失望的是从天堂坠入地狱的落差,明明糖糖就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可……
林盛夏缓缓下着楼梯,细细的手指扶在栏杆上,眼泪直到此时才汹涌泛滥,她的糖糖……她的……
糖糖!
心里如是的想着,林盛夏虚软的身体在数十级的台阶上晕倒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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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糖糖并不知道她的爸爸妈妈为了寻找她做出了多少的努力,自然也不知道他们所承受的煎熬。
法国南部城市的浪漫气息令许欢凉流连忘返,如果不是因为阎苍穆与糖糖的关系,就算是让她在这里定居她都愿意,可她毕竟答应过糖糖要帮她找到妈妈的,所以许欢凉的下一站将是T市!
挂着精致窗帘的咖啡馆内,这一大两小的东方身影享受着闲适的时光,舒缓的音乐令人神经完全放松,点一杯并不昂贵的咖啡,许欢凉表情轻松。
反观糖糖和旁边的阎宝宝正在意见簿上涂鸦着,玩的不亦乐乎,而面前的精致甜点吃的七零八落,奶油粘在两个小家伙的嘴边,煞是可爱。
侍者端着咖啡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个拍立得,虽然不懂法语许欢凉还是能从对方比划的姿势里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只听到咔嚓一声,这一大两小的倩影便被留在了立刻显影的相片当中,侍者将照片弯腰递给许欢凉,笑脸盈盈的从她手里接过小费。
“妈咪,我想爹地了,你什么时候才消气嘛!”阎宝宝看着许欢凉在照片上写了些什么然后将照片贴在照片墙上,那天妈咪从爹地公司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到最后索性带着自己离家出走。
他这几天帮爹地探了几次口风却又什么都问不出来,虽然在外面很高兴,风景很漂亮,还捡到了吃曲奇饼的小姑娘,可是……不是一家三口,阎宝宝的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
许欢凉沁水的眸子落在那张照片上,这几天她和阎苍穆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有点腻了,明知道他不可能背叛自己,心里却还是有些别扭!
她承认自己离家出走的举动是很幼稚,可任是哪个女人兴高采烈的想要跟自己老公分享喜悦心情的时候,却发现秘书对自己的老公有些小心思,心里都不会舒服!
有的时候,女人在这方面的预感比迟钝男人要强百倍!
“你爹地很快就会来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送糖糖回家!”许欢凉双手环绕在胸前,姣美的身形倚靠着沙发椅背,嘴角含着温暖柔和的笑容。
自己闹也闹够了,也该收收心思准备回去了,毕竟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心之所系,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过就是闹闹小脾气而已。
蠢男人,如果看到照片的话,就来T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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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这间咖啡馆突然被一群黑衣保镖所包围住,各个腰间搭配着荷枪实弹,表情肃穆的死守着咖啡馆的前门后门。
这种在大片里才能够见识到的场面令原本坐在咖啡店内的客人表情紧张起来,不少人纷纷在心里揣摩着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派头。
很快,面无表情的银发男人疾步的走了进来,周身透出的森冷令人不敢过多直视,直视那张俊美的面容却令年轻的异性旅行者怦然心动,更何况那一身纯手工量打造的深色西装将他的气势尽显。
就算不认识他的身份,但光凭这派头便可知对方来历定是不小。
此时便是追寻逃妻而来的阎苍穆,之前到酒店里扑了个空,他知道定是维克多那小子给欢凉通风报了信,他们两个人结婚已经这么久,可维克多却依旧对欢凉死心不改。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照片墙,很快便在那上面搜寻到了痕迹,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带着宝宝难道不知道他有多担心么?
修长手指轻轻一扯,将照片从墙上撕下,那上面的字迹已经干涸,看样子她一定是知道自己要追来,所以又带着孩子逃走了……
只是,照片上这个陌生的小女孩,又是谁?
而上面的字迹,欢凉让他去T市找她?这不就是顾所在的城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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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夏至·382 照片
林盛夏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晚,她有些茫然的看着装潢精致的天花板,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到底在哪里。
她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找不到糖糖的失望里,随后自己一脚踩空楼梯……
原来自己是从楼梯上摔了下来,难怪身上会这么疼,林盛夏稍有动作,原本趴在床边上的长安睁开了眼睛,鬓间还有朵薰衣草的干花插着,淡紫色与她奶白的肤色呼应着,好看极了。
“顾太太你醒了,胤……顾太太醒了!”长安霍的站起身来,向着房间外跑去,林盛夏脑袋乱糟糟的,为什么长安会在这里?
顾泽恺率先推开门走了进来,脚步很沉,林盛夏只觉得床边的位置凹了下去,温热的大掌随后落在她的额头上,刺痛的感觉传来。
她怔怔的侧过头去,立式的镜子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额顶的位置有大片的淤青,看样子是摔下楼梯的时候碰伤的。
“长安和乔胤什么时候来的?”林盛夏淡淡的开口,隔着薄被屈起膝盖来,削瘦的身形倚靠着床头,看起来更显单薄,不过才短短几日的功夫,她又瘦了一圈。
顾泽恺之前专门请的营养师搭配餐饮用来给林盛夏调理身体,那么长时间的努力因着这一遭功亏一篑,他冷峻坚毅的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就连面色都铁青着。
顾太太绝对不会知道,当他看到她当着自己的面踩空楼梯摔下去的那瞬间,他心脏骤然停跳的感觉是有多么的恐怖。
林盛夏好半天没有得到顾泽恺的回应,疑惑的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意外的撞入到他眼底的深谙里,那阒黑的瞳孔内满满的全都是她的脸,有惊慌在里面闪过,虽然很快却还是被她轻易的捕捉到。
直到这时,林盛夏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似乎吓到这个男人了,她当时太茫然麻木了,脑袋里空荡荡的,原本以为顺着元牧阳就能够找到孩子,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顾泽恺的手依旧落在她额头上,林盛夏笑了笑,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他的手比她大了一圈还多,拉下来放在薄被上,略显苍白的脸显得很虚弱。
“那楼梯又不高,我真的没事!”顾泽恺的手一直都在发抖,反手紧握着林盛夏的,记忆里的自己何曾见到过她这般死气沉沉的模样,她真的吓到自己了。
顾泽恺从来都不敢想象林盛夏会有出事的可能,就算是他们老了,他也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死在她后面,这样她可以带着自己的爱离开。
而自己……就算是忍受一时的孤独也无所谓,因为有她在那里等着他。
“我又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人,需要别人温柔豢养才能生活,这么一点伤不碍事的!反倒是糖糖,她那么小一个人在外面……”
林盛夏握着他的手,原本想要在脸上挤出安慰的笑,却最终只是僵在唇边,直到消散干净,糖糖一天没有回到她身边,她的心就一直都有一个大洞,呼呼的刮着冷风。
“糖糖从小就有福气,她会没事的,我和乔胤能够调动的人都已经开始寻找糖糖,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顾泽恺声音很低沉,看到林盛夏此时憔悴的模样,心里恨不得将元牧阳活剐了,可现在处理元牧阳是后话,最要紧的问题是先把糖糖找回来。
像是想起了什么,顾泽恺表情明朗了许多,他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林盛夏憔悴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他要去干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刚刚下了飞机的叶以宁赫然出现在门边,甚至就连外套都还没脱掉,长安时不时的在门边探出头来,耳鬓的薰衣草带着淡淡的清香味道。
林盛夏霍然的直起身来,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叶以宁竟然会在这里出现,表情里透着错愕,唇角忍不住的勾起笑容,而这样的笑意只有在见到真正的朋友时才会彻底的释放出来。
顾泽恺的眼神一直都落在林盛夏的脸上,她这几日的情绪太紧绷了,他真的很怕顾太太就这样垮掉,所以才会打电话给顾太太的朋友,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对方,就连顾泽恺都没有想到,顾太太的闺蜜竟然二话不说就买了机票飞来法国。
人生里能有几个为了你说走就走的真心朋友?幸运的是,顾太太有!
“盛夏!”叶以宁在见到林盛夏的瞬间心就揪紧了,虽然早就已经在电话里听顾泽恺说了,可她直到见到林盛夏的时候才真正的意识到她的情况有多么的糟糕!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林盛夏朝着她伸出手,眼神却望向顾泽恺,以宁是他叫来的吗?
“你们两个人好好的聊聊,我去厨房吩咐他们做点吃的!”顾泽恺声音很有力,很沉稳,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他相信,自己不能够帮顾太太开解的,她的朋友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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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的事情都是那个元牧阳搞出来的!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竟然将糖糖藏了起来然后告诉你孩子死了!只要是个为人父母的都无法原谅这样的事情!”
原本以为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够看到的情节,竟然会在她的身边发生了,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当初自己在电话里听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林盛夏没有说话,对于元牧阳这个人,她的心情真的很复杂!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表达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她也不想要表达,因为她的糖糖现在还流落在外。
林盛夏不知道她会碰到什么,能不能够吃饱,穿的衣服够不够暖和,她甚至不敢去想象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流落在街头晚上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你知道元牧阳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他说他爱我!以宁,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都以为爱是可以原谅一切的理由?”
而她的这个问题,却令叶以宁沉默了起来,她对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只是盛夏在医院里生糖糖的时候大出血,那个叫元牧阳的甚至比自己出事还要紧张,叶以宁绝对不夸张的说,跟那个连生产都不在自己妻子身旁陪伴的顾泽恺相比,有瞬间叶以宁甚至还希望林盛夏能够同这个男人在一起!
可是当叶以宁回想起当时在机场接到盛夏电话,不顾一切赶去她别墅时,见到她穿着婚纱万念俱灰的割腕自杀,那浴缸里的水都被她的血染成了粉红色,当时的盛夏因为糖糖的死到底是有多么的绝望?她甚至绝望到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去陪伴糖糖,只因为她害怕糖糖走的太孤单!(自杀是很不负责任的一种行为,剧情需要请勿模仿!)
当时自己是赶得及救了盛夏,若是当时自己没有接到那通电话呢?若是自己赶不及去找她呢?若是……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元牧阳都差一点害死了盛夏!
单单凭着这一点,就连叶以宁也无法原谅他!
“还有我爸爸的事情,惜之的事情都有可能跟元牧阳有关系,这些都是我最亲的人,就算是之前我爸爸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他都是我的血亲!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切被元牧阳毁的一塌糊涂!可偏偏这个男人当年却将我挖了出来救了我,甚至在后来在我生产遇到危险时也是他帮我找人输血……以宁,我们之间的账是算也算不清楚!你知道吗?当初我和顾泽恺意外的那一夜,竟然是元牧阳对我下的药,他说他想要独占我,想要拥有我……”
林盛夏自己说着说着都觉得荒唐无比,更不要说是听在耳中的叶以宁了,对于发生的事情,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发生在林盛夏身上的那一幕幕戏剧化的剧情,跟跟泽恺最初痛苦婚姻的开始,竟然全都是因为元牧阳?
“盛夏,我觉得我的脑袋完全不够用了!”叶以宁最后也只说了这句话,她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心里的感受,就连盛夏爸爸还有惜之的事情都跟元牧阳有关系?盛天空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