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总裁,我要离婚》作者:纳兰雪央【完结 番外】(2014.6.17更新番外完结) > 总裁,我要离婚【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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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兰雪央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0:50

与此同时刚发现异样的顾泽恺猛打方向盘,及时的踩住刹车,避免了车毁人亡的悲剧发生,饶是他在冷静淡定在刚才生死一线之间却依旧产生了恐惧感,脑海当中满满皆是林盛夏的身影,不论是她高兴、生气、流泪、娇嗔,还是她环绕着自己腰际时所说的那句‘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是我林盛夏这辈子最珍贵的男人’,皆在这刻回萦在大脑里!

他害怕的不是自己会死去,而是自己死去之后顾太太一个人承受的痛苦与绝望,这对她来说到底有多么的不公平!

耳边呼啸着车鸣,顾泽恺的车头擦过防护栏堪堪停下,尽管如此车头还是严重变了形,就连安全气囊都爆了出来,巨大的冲击力令这个男人大脑有片刻的眩晕感。

而林盛夏的车此时正处于这条道路上最宽敞的部分,所以跟迎面而来的那辆车并未有任何的冲撞,尽管如此她还是因着心里的恐惧急踩煞车,直到看见顾泽恺从车上跌跌撞撞的走下来,林盛夏从刚才就绷紧了的心彻底得到了释放,车子停下的瞬间,她心底的愤怒代替恐惧逐渐升腾,就连那张姣美的脸都因着怒气而涨红。

顾泽恺倚靠着车身,除却最初的晕眩之外身体并没有其他的不适,刚才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回放,令他为着自己一时的冲动一阵阵的后怕,他怎么可以死在顾太太的前面,他怎么可能让她率先品尝到失去的痛苦?他怎么舍得……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从后方有一道刺目的车前灯划破黑夜将他的脸照的无所遁形,顾泽恺紧皱着眉头伸出手挡住刺目光线,待到那车停在自己面前的瞬间,仿佛是有意识似的,这男人不由的向前走了两步,前挡风玻璃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的林盛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瞬间令顾泽恺的心咯噔一下。1ce0c。

顾太太现在不是应该在别墅里睡觉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顾泽恺心里的疑问此时还没人给与解答,林盛夏已经快速的解开束缚自己的安全带,打开车门冲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恐惧,麻软的脚踉跄了两步,略显狼狈的撑住车门,就这样脸色苍白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顾泽恺,好像刚才差一点出了车祸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似的!

“顾太太……”顾泽恺见她似要跌倒,急速来到她面前,可还不等他伸出手,林盛夏已经更快一步的有了动作!

啪的一声,顾泽恺俊逸的脸庞被林盛夏这记巴掌狠狠打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半响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你是想要寻死么?你要是死了糖糖怎么办?小黄豆怎么办?我呢?你让我怎么办?”或许林盛夏这辈子都不曾被愤怒的情绪如此控制住自己,在见到了刚才顾泽恺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画面时,她脑海当中的理智全然崩盘,甚至身体都有种不受大脑控制的感受。

顾泽恺心念微动,将她一把搂入到怀中,林盛夏却像是疯了似的在他怀里挣扎着,双手紧握成拳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男人一吭不吭的任由她发泄着,双臂却没有松开,紧紧的将她削瘦的身形强制的搂在身前,甚至弯腰将脸埋入到她的颈窝内,轻嗅着林盛夏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

林盛夏却觉得自己要被他气疯了,就算是如此的靠近却依旧觉得不够!

推开他拥抱着自己的手,她猛地用双手紧裹着顾泽恺脸颊两旁,踮起脚尖用唇精准无比的撞上他的,牙齿碰到唇肉磕出血来都不松口。

像是要将自己心底里所有的愤怒发泄出来,血的味道牵引着林盛夏回到现实,目光灼灼的紧紧凝视顾泽恺的脸,刚才那瞬间她的呼吸都停滞了,即将要失去的恐惧盈满了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薄唇上的疼痛令顾泽恺的手臂僵硬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林盛夏的拥抱是如此真实,真实到足以超越一切的心痛悲伤,他让她担心了,这个念头一经浮现心底顾泽恺充满了自责。

“你怎么能这样……”疯狂的吻结束,林盛夏与顾泽恺的唇上皆是沾染着血,经过惊慌与害怕后的身体不受大脑控制,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缓缓瘫软,直至跌坐在柏油马路上。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双手环绕在膝头呜咽的大哭着,像是要将恐惧全然的释放出来,单薄的上半身只穿着一件靛青色的衬衫,夜里环山公路的风凉透人心!

“顾太太……”顾泽恺单膝及地,将那纤瘦的身形拥入怀中,削薄的唇抵在她头顶,结实胸膛感受着因为她大哭而传来的阵阵悸动,宽厚大掌紧扣在她脑后,让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缝隙!

林盛夏手脚冰凉,额头抵在他的胸膛前,两辆车的车灯将原本黑夜里的环山公路照亮如白昼,也将这两个人脸上的悲悸映照的无所遁形!

直到此时顾泽恺才发现林盛夏浑身都在颤抖着,不受控制的颤抖,像是重症患者,他将她的手包裹在大掌内,温柔的呵着气借以温暖她的冰冷,他开来的跑车车头已经被撞坏,索性就仍在了这里等着明天拖走。

双手穿过她身下,将林盛夏打横抱起向着前照灯大开的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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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空调暖风打开。

林盛夏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清透干净的脸颊还湿润润的,纤长的睫毛被打湿更显晕黑,此时靠在真皮座椅上,困倦感在大哭之后袭来。

两个人上车来已经有段时间,顾泽恺只是不发一语的侧头看着昏昏欲睡的林盛夏,她像是怕自己跑掉似的,冰凉的手紧紧握着他的,跟他的大掌相比,林盛夏细细的手骨不知道小了几圈。

其实顾泽恺的本意只是想要借着飙车发泄冷静一下自己,可林盛夏却来了,他不知道她怎么找到的自己,至少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发现过她的痕迹,只是在见到她的那瞬间,顾泽恺知道自己心里是喜悦的,尽管被他的顾太太狠狠打了一记巴掌,他也是喜悦的。她让他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感情是真实存在着的,不是一句话或者几个人就能够更改的,或许顾太太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对他的重要性!

他想,他这一路走来的心酸与艰难往后都不要再提了,因为还有这个女人陪在自己身边,这已经是他这辈子莫大的成功,这样的想着,顾泽恺默默的继续看着昏睡过去的林盛夏。

明明刚才她还大声的质问着自己如果他死了糖糖怎么办?小黄豆怎么办?她……怎么办?现如今却又独自一人睡着,连他的回答都不听一听!

顾泽恺的脸凑她凑的很近,他不是神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他自然也会烦恼害怕担心,而自从林盛夏出现之后,好似一切都变了,她给了他安稳的生活,给了他糖糖和小黄豆,给了他一个真真正正的家,一个不伦他是谁的孩子,是不是顾家人都独属于自己的家!明明他曾近那么伤害过她的心,那样将她的真心践踏的一塌糊涂,明明就连自己都觉得恐怕他不会被得到原谅了!

是顾太太让自己发现,家的温暖与珍贵,也是她让自己发现,不论他在外面有多大的成就,如果没有了她,自己便不算是什么!

顾太太掌控了他一切的喜怒哀乐,换言之,顾太太能够离开他,而他却是不能够离开顾太太的,就像是水可以离开鱼,鱼却不能离开水那样。

原来从头到尾,在这场感情里处于弱势那方都是自己,就算是在刚结婚的那五年当中,她的一颦一笑不着痕迹的渗入他的骨髓里,直到自己察觉时他早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苦笑着看向两人手指交-合的地方,简单朴素的戒指一大一小分别戴在他俩的无名指上。

“顾太太,你说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是你林盛夏这辈子最珍贵的男人,你知道在我心里,你是怎样的女人吗?”顾泽恺突然轻声开口,明知道对方不会回应他,却还是执拗的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沉,却又醇厚的如同上等美酒,叫人沉醉迷离。17690100

林盛夏如他预期的没有反应,她是真的困倦了,被顾泽恺折腾到半宿,还跟着他出来找他受到那样的惊吓,就算是铁打的也承受不住,更何况她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你是教会我爱情的女人!”

他隔了半响才开口,这话若是换做平常,顾泽恺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的,可此时面对着沉睡的顾太太,他说了……

..

正文 夏至·399 冷战也是夫妻情趣

林盛夏是在家里醒来的,睁开眼睛的瞬间有片刻的怔愣,好半响都没办法回过神来,对于昨晚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她后怕的坐在地上大哭,至于后面的事情,她已经记得不清楚了。

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身来,薄被瞬间滑落至腰间,林盛夏这才发现就连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换掉,棉质的睡衣舒适贴身,因着血压偏低,她刚起身就有些眩晕感,索性靠在床头上休息下。

卧室里的窗户半敞着,淡色的纱幔随之轻柔摇晃,空气里就连细微的灰尘都被镀上了阳光的颜色,静逸的环境中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朦胧而温暖。

明明刚刚经历过那么多令人心情压抑的事情,可地球还是在转动,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你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所有的事物好像都不曾发生过任何改变。

或许这就是生活,不似电视剧里的惊心动魄,但酸甜苦辣咸五种滋味样样俱全,这样的想着,林盛夏的心情多少的好了些。

掀开薄被下了床,顾泽恺昨天穿着的那件黑色衬衫随意的扔在床边,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男人味,站在床边林盛夏转头看了眼凌乱的大床,又侧身看了看随意乱扔的衬衫,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拉开通向阳台的推门,瞬间清新的空气迎面涌来,抱着薄被走出阳台的她先是将被子搭在雕花栏杆上,拍打了几下后手肘撑在柔软被面上,向着楼下看去。

穿戴整齐的糖糖蹲在庭院里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蹲在地上背对着站在楼上宽阔阳台的林盛夏,头发一看就是顾泽恺帮忙梳的,歪歪斜斜的好笑极了。

林盛夏无奈的抿了下唇,对顾泽恺,心里多少还是有气的,昨天晚上稍有偏差那个男人就要殒命在环山公路了,到底自己还有孩子们对于他来说算什么,这样的想着,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又严肃了。

“糖糖,在看什么呢?”或许是刚刚起床的关系,林盛夏的嗓音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的柔软,她有些好奇糖糖蹲在那里那么长时间到底在看什么。

糖糖听到林盛夏的声音瞬间喜悦的转头,手里还指着朵黄色的小花,林盛夏一怔,笑了。

最近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原本想要整理下庭院的心思也被耽误了,不知不觉天气暖和后亭院里的植物也抽出了嫩芽,糖糖手指着的是刚开花的蒲公英,也是整个院子里开的唯一一朵。

糖糖见妈妈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漂亮的唇形继承了林盛夏的优点,不过那颗黑黑的蛀牙破坏了美感。

今日的天气相对于这一周来说都是极好的,尽管林盛夏只是穿着简单的睡衣却并未感觉到冷,见糖糖冲着她张开双手的可爱样子,林盛夏嘴边的笑意一直都没有停。17722642

这样的状态很美好,甚至令林盛夏差一点就要忘记之前所发生的事情,糖糖转身蹲在地上用手护着刚开花的蒲公英,偶有白色的蝴蝶在她身边绕过,在小孩子眼里这些就已经是幸福。

林盛夏转过身走回卧室里,伸手将顾泽恺随意乱放的衣服一件件拾起,结婚这么多年他的这个坏习惯还是没有改过来,脱下来的衣服随手乱放,等着她来收拾。

其实很多时候林盛夏觉得顾泽恺做这些事情是故意的,尽管这样的想法有些无厘头,她也没有证据证明。

直到凌乱的大床恢复了平整,房间内的男人味也消散干净,林盛夏这才径直走到衣柜前一颗颗的解开睡衣的纽扣,任由光裸的肌肤寸寸露在外面,昨天欢爱过的痕迹还残留在身上,红紫一片。

打开衣柜的门她的动作顿了下,昨天自己穿过的衬衫裤子同胸衣整整齐齐的叠放在里面,不用猜都可以知道是顾泽恺整理的。

那个就连自己衣服都随手乱丢的男人竟然会帮她叠衣服,林盛夏顿时有一种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感受。

将穿过的衣服拿出来准备送洗,随后找出新胸衣穿上,双手背在身后刚想要将内衣扣扣上,卧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被推开。

顾泽恺很显然没有想到推开门后见到的竟是这样一幅惷光明媚的景象,原本将衬衫袖口折到肘间的动作蓦然停顿下来,与林盛夏受惊的清眸四目相接着,心里竟然会觉得好笑。

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她身体哪个部位自己没有清清楚楚的看过,毫不夸张的说就连她四处的内壁褶皱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尽管如此林盛夏带来的吸引力却依旧令他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神。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林盛夏偏偏就是他顾泽恺这辈子的克星,意识到这一点,顾泽恺径自的轻笑起来,唇角勾起的笑纹清晰可辨,林盛夏的脸浮起两抹绯红,将脸转回衣柜前的镜子。

镜子里可以将房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林盛夏自然也能够看到顾泽恺不紧不慢的来到了自己的身后,略显冰凉的手指搔刮过她背后的皮肤,令林盛夏扣内衣扣的手哆嗦了下,原本光滑的肌肤升起细细密密的小疙瘩。见到顾泽恺的脸,林盛夏不由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气还没有消自然也懒得跟他说话,情绪受到影响反剪在背后的手自然也好半天扣不上内衣扣。

“我帮你。”关于昨晚的事顾泽恺自知理亏,今天自然要表现的好一些,过往的惨痛教训令他明白惹到谁也不能惹到他们家的顾太太,别看她平日里清清冷冷的模样,但是生起气来还是会令他心头一凛,不过在顾泽恺看来这并不是怕老婆的表现,而是爱老婆的表现。

林盛夏依旧没说话,只是背在身后的手放了下来,顾泽恺自然而然的接了过去,粗粝的手指划过光裸皮肤的瞬间,细腻触感带来的涟漪泛在他心头。

顾泽恺的手抓着连接内衣扣的柔软布料,轻轻松松的帮她勾上,宽厚手掌落下时不经意的划过她腰肢间细腻的皮肤,令他多少流连忘返,不过林盛夏却比他更迅速的拍开了他的大掌,面无表情的透过镜子看着他,她还没有消气,所以别以为自己会这么简单的原谅他。

她一个眼神扫过来,顾泽恺心里自然清楚的跟个明镜似的,他知道按照顾太太的脾气昨晚发泄出来之后还要有断断续续的余韵持续段时间,所以从早上起来开始他就规规矩矩的推掉了公司的所有事,今天专心待在家里陪着她和孩子们。这不刚才听到顾太太同糖糖说话的声音,他立马放下手头的事情就上了楼,岂料竟然还附赠给他些额外的养眼奖励!

林盛夏依旧不说话,只是从衣柜里找出衣服来慢条斯理的穿上,期间不知道挡掉多少次顾泽恺伸过来的不规矩的手,最后索性倏然转过身来看着他,清冷的眉目带着警告的味道。

直到这时顾泽恺才讪讪地收回了手,倚靠着衣柜双手环绕在胸前只是眼神还深深的凝视在林盛夏的脸上,她昨天哭的太凶了,此时眼睛还都是红肿的,看在男人的眼中多少是心疼的。

林盛夏见顾泽恺识相的没有再将手伸过来,手里系衬衫纽扣的动作未停,抱着之前替换下来的衣服作势就要下楼,而之前顾泽恺的衣服被她刻意的扔到一旁,顾泽恺见此情形张开双手挡住林盛夏离开的路,随性套上的衬衫领口大开,薄唇微张,昨晚林盛夏情绪激动时在他唇上留下的结痂口子露出来。

用着眼神暗示自己的衣服还在床上等着顾太太帮忙清洗,其实说白了也不过就是扔到洗衣机里罢了,可这道工序自己做起来同顾太太做起来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岂料林盛夏却突然冲着他璨然一笑,那种细腻的热度一下子从顾泽恺心底最柔软的角落里涌了出来,他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耳根处热热的,后来那种热热的感觉一路延伸至心底,刚想要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却只觉得脚背上剧烈疼痛感将顾泽恺彻底拉回到现实里来,为了让他放松警惕,顾太太竟然对他用了美人计!

林盛夏一句话都没说,完全用行动贯彻了冷战的方针,看也不看表情扭曲的顾泽恺,尽管脚上穿的是室内拖鞋,可她是用了大力的,她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女人,昨天晚上他让自己多痛苦,今天她就准备让他尝尝同样的滋味。

虽然是这样的想着,林盛夏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下楼的脚步,任凭单脚还在跳着的顾泽恺一把抓过床上替换下来的衣服跟在她身后。

今天的天气,果然适合洗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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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机旁边,顾泽恺抱着他的衣服站在门旁,扎着左右不对称辫子的糖糖在他的身后探出头来,黑亮的大眼睛眨动着,似乎对父母间异常的气流涌动很敏感。

林盛夏往洗衣机里放一件衣服,顾泽恺紧跟着往里面放一件,直到两个人的衣服混在一起,糖糖捂着嘴强忍着笑意,只觉得爸爸端正站在妈妈身旁的动作着实有些好笑,像是幼儿园里的小伙伴。

“我的车送去修了。”顾泽恺佯装没有看到女儿捂嘴窃笑的样子,径直开口,洗衣机运作起来的声音响起,林盛夏看也没看他,像是偌大空间里压根没有这个人似的。

顾泽恺倒也不介意,夫妻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对她的脾气了如指掌,自然也不指望她能跟自己说话,糖糖一溜烟的又跑到放着小黄豆的摇篮旁边,小手来回的轻柔晃动着摇篮边沿,玩的起劲。

洗衣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顾泽恺倚靠着门边看着林盛夏的侧脸,也同样看着她将双手撑在洗衣机上的动作,无声的向前走了几步,还没忘记反手将门关上。

“楼下洗手间的门可能要坏了,不太好开关,等着过两天我叫人来修。”顾泽恺又再度开口,林盛夏背对着他很显然没有注意他关门的动作,等到她意识到声音靠近转过身来时,顾泽恺早已经闯入到了林盛夏的安全范围之内,结实的双臂撑在洗衣机上,将这个小女人牢牢困在洗衣机与他胸膛中间。

嘴里虽然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顾泽恺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偷了腥的猫般得意,好像他占了多么大的便宜似的,眼神落在林盛夏唇角同样因为昨夜太激烈而留下的结痂伤口处,如果他们两人今天同时出去,恐怕这幅模样多少会令人想入非非。

“我错了。”出乎林盛夏意料之外的,顾泽恺竟然懂得先开口承认错误,这个一贯骄傲的男人,就算是自己有错也不承认,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是真的超出了她的预料。

“我不应该不顾虑你们的,所以你生我气是应该的,不过你昨天真的太用力了,我的脸都没法出去见人。”这里没有别人,顾泽恺平日里对待旁人的冷漠没有丝毫残留,面对着顾太太他是温柔的,甚至是霸道的,霸道的将她圈住在自己的范围之内,用着最强势的力度。

话说着,顾泽恺还特意侧过脸来让林盛夏看着他早已消了红肿的坚毅脸庞,更多的是认输的求饶,他承认自己在冷战这种事情上从来没有赢过顾太太,每次她一不理他那种揪心的难受令他干什么事情都没有心思,而这样的求饶若是换成以往还没陷入家庭生活里的顾泽恺则是连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顾泽恺这个人,本性多少是有些森冷阴霾的,而这样的性格以前同苏暖在一起的时候会习惯性的隐藏起来,只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可是同林盛夏在一起时却是完全不同的,他从来不隐藏自己的本性,从最初与她纠缠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曾隐藏过自己,所以林盛夏所见的顾泽恺,从来都是最真切的他!

“还疼不疼?”半响过后,林盛夏终于开了口,手指贴合在他侧边的脸颊上,昨天晚上她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她是真的气急了,不然也不会那么不给他面子。

顾泽恺闻言心里大喜,原本以为这次还要纠缠很长时间的,甚至都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林盛夏竟就这样开了口。

“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其实昨天晚上就消肿了!”他的声音里带了些急促,耳根又热了起来,林盛夏见他这样,嘴里也跟吃了黄连似的盈满了苦味。

她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可不论是哪种方法也好她都不希望他伤害自己的身体,更何况……现在他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就算是他不想着她,可是两个孩子呢?他连考虑都不考虑吗?

“我的技术一向都很好……”顾泽恺原本还想要帮自己解释一下,林盛夏闻言却冷笑了一声,他忍不住的也回想起昨天晚上生死一线的那幕情景,表情多少也讪讪了起来。

“你和糖糖还有小黄豆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连你们都不顾就去走极端呢?昨天的事情真的是意外,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顾泽恺猛然间逼近她的身体,此时洗衣机已经进入了第一次甩干阶段,机体轻微震动着,顾泽恺的手撑在上面随之颤动,林盛夏也不抗拒就这样的看着他的脸,似乎是在斟酌他话里的可信度。

“哦。”很快,林盛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简单的一个哦字掺杂了多少敷衍的成分在里面只有她自己清楚,顾泽恺说不失望那是骗人的,只是林盛夏紧接着说的话令他表情瞬间森冷起来。

“反正你死了我就带着糖糖和小黄豆改嫁,让他俩管别的男人叫爸爸,顺便花光你的钱!”此言一出,林盛夏还附赠给了他一记甜美的笑容。

他手背上的青筋瞬间鼓起,似乎是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林盛夏自然知道自己刚才那话说得有多么不好听,可倔强的她并不打算道歉。

气氛陡然间静默了下来,如果不是丝丝怪异的味道传进两人的鼻息间,这样的氛围还要继续维持着!1cmt4。

“什么东西烧糊了……”林盛夏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女人对厨房的敏感度远远要高过男人许多倍,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森冷表情的顾泽恺顿时表情一怔,随后快速的转身打开洗衣间的门向外冲了出去。

林盛夏表情一顿,也快步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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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气灶上的粥锅已经烧干,股股的黑烟从那里面冒了出来,顾泽恺顾不得其他的直接上手想要将锅端下来,林盛夏见到这一幕瞬间想要出声,还来不及,只听到哐当一声,烧红了的锅连同干巴巴的米粒一起散落在地上,至于那个直接上手的男人,此时下意识的用灼烫手指捏住耳垂,像是个无措的孩子,看看地上又看看灶上。

林盛夏顾不得地上有多么脏乱,细细的手指握住顾泽恺厚实的手腕放到水龙头下面,沁凉的水流淌下来时,顾泽恺手指上的灼烧感好了很多,厨房里满屋的黑烟弥漫,他忍不住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或许自己果然没有做饭的天赋,原本想要给顾太太准备个早饭,竟也会差点烧了厨房。

“顾泽恺,其实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电饭煲,只要插上电摁下开关一切不用你操心!”直到冲了好一会儿,林盛夏这才开口,顺手将排气扇打开,嗡嗡的声音瞬间响起。

如果他真的不会做饭,就不要给自己找麻烦,更何况刚才那样有多危险,难道他不知道吗?好在这次发现的早,如果再晚一些呢?

盛眼半过在。“我只不过是想要给你熬点粥,没想到……”难得他今天准备在家里,所以并没有让佣人过来,想要享受下一家四口独处的生活,却没有想到从早晨开始就一团糟。

糖糖也从外面跑进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看耸拉着肩膀站在不远处的顾泽恺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灰色米粥,忍不住的扶额,她早就让爸爸去报个培训班,你看看,不听糖糖言,吃亏在眼前。

林盛夏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这个曾经T市最具价值的钻石单身汉何曾狼狈到这样的地步,脸上熏黑了一大片,被还湿着的手一擦,瞬间就像是调色盘似的。

有些无奈的将这一大一小从厨房里赶了出去,林盛夏只觉得这比跟外商洽谈合约还要辛苦,先是将烧焦锅底的锅扔进了垃圾袋里,这才找出电饭煲来重新熬粥,等到一切都清理完毕后粥也差不多了。

从冰箱里找了些酱菜切丝到小碟内拌好,连同白粥一起端了出去,示意从楼上下来刚换好衣服的顾泽恺让他和糖糖先吃,单手提着垃圾袋向着别墅外走去,林盛夏是见不得脏的,所以每次收拾都会很彻底,自然也不会让垃圾在家里存放太久,以前没有佣人来的时候这些事情也都是她自己做,所以她脸上的表情也很自然。

“顾太太,我手有些疼,这里有份公司文件急着要用,我看过了没有问题,你直接签你的名字就好!”顾泽恺的手指还有些红肿,林盛夏不疑有他的接过签字笔看也没看文件内容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她自然没有注意到顾泽恺在清楚看到她签字后的表情有多么的耐人寻味,将笔递还给他,林盛夏向着门外走去。

而依旧站在原地的顾泽恺脸上的表情很温柔,他沉默的望着林盛夏提着垃圾袋的背影,还带着灼热红痕的手指将文件首页的纸张给掀开,赫然比第二页的纸短了一部分,只是颜色相似的乍一看让人察觉不出来,所以林盛夏刚才的签名是直接签到第二页的……

至于文件第二页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恐怕也只有顾泽恺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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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夏至·400 隐藏着危机的幸福(蝴蝶本兮生日快乐)

林盛夏扔完垃圾回来,顾泽恺同糖糖端坐在餐桌前面,她没回来两个人谁都没有动面前的碗碟一下。睍莼璩浪

酱菜切丝后淋上香油,还没吃就已经令人唇齿生津,搭配着熬的软糯的白粥,虽然简单但却让人胃口大开,饿了一早晨的糖糖使劲吞了吞口水,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林盛夏进了洗手间。

顾泽恺比她好些,只是之前端那烧红的粥锅时烫伤的手隐隐作痛,虽然做过了紧急处理,但效果明显不大。

林盛夏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手上还带些水渍,看着糖糖那副小馋猫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踮起脚尖来从橱柜的上面取下糖罐,捏了些许绵白糖洒在糖糖面前的白粥上。

顾泽恺将手藏到餐桌下面,深谙的瞳孔不着痕迹的将这一幕收入到眼底,自从糖糖回来之后,或许是因为愧疚的关系,顾太太对她很纵容,甚至连平时不让糖糖做的事情现如今只要她高兴也随她去。

“糖糖赶快吃早饭!”林盛夏像是没看到顾泽恺幽深的视线,径直向着糖糖开口,随后才坐下来,双手端着碗沿轻轻的吹着,就连这动作看在顾泽恺的眼底也是极其好看的。

古语所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过就是如此,就算是日常里的细微小动作看在眼底都会让那颗干涸已久的心沾了蜜似的甜。

许是顾泽恺的视线太过于放肆,林盛夏喝粥的动作一顿,侧过头与他对视着,顾泽恺的目光深沉,瞳孔内她的倒影清晰,她心念一动,却是顾泽恺的手先伸了过来。

还红肿着的指腹沿着她薄薄唇线的位置来回摩挲着,直到将刚才喝粥粘在唇边的粘稠拂去,顾泽恺这才轻声笑了笑。

全程两人之间没开口角流,男人慵懒的用手肘撑在椅背上,那姿态说不出的让人怦然心动,更不要说顾泽恺褪去了往日的肃冷,眼角眉梢甚至都含着夫妻间才会懂的暧昧。

也不知怎的,林盛夏只觉得刚才被他摸过的地方竟是如此的热烫,甚至令她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之前在卧室里他粗粝指腹划过自己背部皮肤时的触感,越想脸就越红。

以至于就连糖糖都看出父母之间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懵懂的大眼一会儿看看林盛夏一会儿又看看顾泽恺,似乎对于两人之间的互动很好奇。

“我吃饱了,去晾衣服,你们慢慢吃!”林盛夏将空了的碗往前一推,在顾泽恺似笑非笑的眼神里脚步略显僵硬的向洗衣间走去。

待到她身影消失在洗衣间门后,顾泽恺这才端起碗来,用电饭煲熬煮浓稠的米粥虽然不如顾太太小火熬煮的好喝,可在这样的清晨能够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对顾泽恺来说已经是太过奢侈的幸福。

“糖糖以后可千万不能够惹妈妈生气知道吗?”顾泽恺弯起手指勾了下糖糖雪白的鼻尖,惹的她忍不住皱起鼻尖来,用细嫩嫩的手指回指着他,示意能够惹妈妈生气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盛同没动回。顾泽恺刚想要出声反驳,却见糖糖撇了撇嘴,原本指着他的指尖又划向了厨房,秀气的眉尾挑起,此时无声胜有声,在女儿的眼神里顾泽恺彻底落败!

糖糖快速的扒了两口酱菜在口中,甜甜咸咸的味道瞬间盈满口中,猛地站起身来将空碗推到顾泽恺面前,随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向小黄豆那边跳去,歪斜的辫子像兔耳朵来回跳动着。

一溜烟跑到小黄豆摇篮旁边,随后才转过头来冲着顾泽恺瞪大眼睛,用手指了指顾泽恺又指了指空碗,最后昂高了小脑袋指着厨房门口的方向,顾泽恺对她的那些小聪明最了如指掌!

糖糖刚才的眼神根本就是示意他谁最后吃完谁洗碗!

顾泽恺顿时感觉到自从有了小黄豆外加糖糖回来之后,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现在连女儿都可以随随便便给他脸色看了!

“可是糖糖,爸爸手疼!”

顾泽恺站起身来冲着糖糖的方向摊开手,示意让女儿看他手指上的水泡,刚才他是真烫的不轻,原本已经跑的很远的糖糖迟疑了下,又一溜烟的跑了回来,在见到顾泽恺手上的水泡时扁扁嘴。

热热的小手伸出来摸着顾泽恺修长手指,忍不住放到唇边轻呼着,有温热的气流涌动在他指尖,顾泽恺眼神温柔的看着自己血脉的传承,糖糖眼底的心疼如此明显,竟让这个铁汉忍不住的热了眼眶。

见糖糖竟真的要端起盘碟,顾泽恺忙用大掌擒住她小小的身体,将糖糖抱上餐椅,顾泽恺不发一语的将空盘碟拿稳在手中,向着厨房走去。

糖糖疑惑的偏侧着小脑袋,刚才爸爸的眼眶……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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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晾好衣服后从楼上走下来,原本习惯性的向着餐厅方向走去,想要将那一大一小吃过的餐具收拾掉,没想到却见糖糖坐在餐椅上耷拉着两条腿来回摇晃,而厨房传来隐隐的水声。

糖糖见林盛夏下来快速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溜小跑来到她面前,用手指了指厨房的门,嘴型无声的说着爸爸两个字,林盛夏一怔,半掩的厨房门缝里,果然见到男人伟岸的背影。

轻拍了下女儿的脑袋,糖糖瞬间像是得了特赦似的跑远了,林盛夏轻挽着衬衫袖口向着厨房里面走去,顾泽恺背对着她似是听到了声音动作顿了顿,笨拙的动作停了下,却半响没回过头来。

“放着我来就好了,反正你这双手也就签名和打架的时候比较灵活。”

林盛夏敏感的察觉到男人有些不太对劲,一时之间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来,声音清冷的开口,并不是真的嫌弃,尾音多少也带了些温柔。

待到走到顾泽恺的身旁,看着他的手还沾染着餐洗净的白色泡沫,浸在水里,他的侧脸因为专注于手里的动作显得英俊迷人,就连高蜓的鼻骨上有层薄薄的汗,只是额前的发将眉眼遮住。

林盛夏见他这样直接伸手过去想要接过来,却不曾想到顾泽恺竟然在温热水下握住了她的手,餐洗净的白色泡沫令皮肤间的触感滑润润的,她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顾泽恺,直到此时才隐约从他发间缝隙看到那双泛红的眼睛,顾泽恺没有说话她自然也没有,只是同样浸湿在水里的手被他越发的握紧起来。

顾泽恺也说不清楚他怎么就失了控,在见到糖糖那么心疼自己的模样时,他从小到大经历了失去父亲,被迫接受母亲成了植物人的事实,后来被绑架在知道爷爷将赎金动了手脚,唯有奶奶和允儿还能够给他些温暖,可这一切在元霑的仇恨里彻底成了笑话。

如果没有了顾太太,他这辈子或许就只能这样过去了,随随便便的过去……可是顾太太闯了进来,用着她无所畏惧的爱情将他的世界照亮,甚至还给他生下了糖糖与小黄豆,他们是自己真正正的家人,属于他的家人!

“谢谢你帮我生下了糖糖和小黄豆,顾太太,谢谢你。”顾泽恺突然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她的脸,温柔开口,手从水槽内伸了出来将林盛夏拥入怀里,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心头一阵平静。

林盛夏有些莫名其妙,可见他眉宇间已经没有了昨日的阴霾,心倒也放松了不少。

只是对于元顾两家的仇恨,她的心里多少还憋着些话没说,顾泽恺刚刚心情好些,她也不想要因为这些话题令他心里再起波澜,想要将碗碟接过来,他却说什么也不肯。

虽然动作笨拙,但顾泽恺还是将东西收拾了干净,这些事情恐怕是这个养尊处优的男人一辈子都没做过的,林盛夏倚靠在旁边心想,眼神落在他手指因着烫伤而冒出的水泡,伸手捞过旁边的毛巾。

“我不想要在报复下去了,那些恩恩怨怨痴痴缠缠的,就随便他们去吧,我只想要跟你和孩子们好好生活!至于奶奶和允儿,他们对我来说一样也是家人,我会继续照顾他们!”

顾泽恺的声音很低沉,刚才他想了很多事情,他和元牧阳都是那些仇恨的牺牲者,谁也不比谁好过些,他唯一比元牧阳幸运的事情恐怕就是得到了顾太太的爱,这个眼里容不下任何沙子的女人,只要爱上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尽管这样的想法很小人,但顾泽恺还是庆幸得到盛夏爱情的男人是自己而不是元牧阳!

林盛夏没说话,只是用毛巾仔细的帮他擦拭着大掌,宽厚手掌摊平,一道森白疤痕横亘在上面,将这个男人的智慧线生命线等全部分割开来,她动作一顿。

他们夫妻两人,伤痕累累的,不论是身上还是心上!

“恩,就让仇恨在我们这代人之间结束,不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们都不去深究了。”她轻声开口,在仇恨里意志再坚强的人也会迷失自己,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凡夫俗子。

在糖糖死后,她迷失过自己,那个时候的她偏执疯狂甚至不顾一切,只想要让所有伤害过糖糖的人付出代价,甚至……还搭上了橘生,她对橘生是有愧的!

顾泽恺如释重负,他知道顾太太会站在自己这边的,不论他做出如何的决定,这场仇恨的纷争持续了这么多年,也该结束了,他们理应值得更好的生活,没有负担的生活。

“这伤……是怎么弄的?”林盛夏转过身将毛巾重新挂好,声音略带着些迟疑,那伤痕很深,时间应该很长了。

像是没有想到林盛夏会问,刚刚如释重负的顾泽恺表情一下子僵了,似乎并不想要回答这个话题,装傻似的笑了笑,林盛夏却什么话也没说的握住顾泽恺结实的手腕处,拦住他想要离开的脚步。

“我打了你巴掌的那天,后来将苏暖送去了医院,她说要验伤后报警,我问她想要怎么解决才愿意放手,她让我给个交代,说让她看看我能够为你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林盛夏握着他手腕的细细手指渐渐变凉,那一巴掌曾经将他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薄弱信任打散,她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可她却从来都不知道在自己伤心欲绝的时候,顾泽恺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只手,是打过你的手,我……我不知道应该给她什么交代,我也想要给你个交代,所以我就找了把瑞士军刀,当着她的面……”

顾泽恺晃了晃手掌,其实这点伤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伤口虽然深但总归有痊愈的一天,可被打散的信任却不是那么好重新建立的,更何况在知道那些真相之后,这个伤疤却成为了最赤-裸裸的讽刺。

林盛夏很长时间没有说话,顾泽恺心底慌乱了起来,说不清楚的慌乱,他不想说的原因就是怕顾太太会想起以前他做的那些糊涂事,心乱到窒息,紧握着林盛夏的双臂,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而此时,林盛夏终于明白了那个时候在精神病院里苏暖说的那句话,苏暖说顾泽恺将她送去医院的时候处处维护着自己,甚至为了自己不惜自残来让她放弃追究自己的责任!

原来,说的竟然就是这件事!

“那天你走了以后,我把你送我的钻戒给扔了,那天的雨下的很大,我的车没油了,我一直蹲在地上等着车……我心里对自己说,顾泽恺,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

林盛夏用着一种很平静的语调阐述着那日他走后的事情,如果不是这个机会,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在说出口,顾泽恺闻言脸上依稀浮现出痛苦,他那么难受,就像是要不能呼吸了。

“傻子,我骗你的!”突然之间,她轻笑出声,原本就漂亮姣美的脸庞此时更是干净的不掺杂任何尘埃。

顾泽恺喉头一涩,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那时恐怕她是真的对自己失望透顶了,如果那时的他能够明白她的心思,又怎么可能不对自己感觉到失望呢?

“以后,你糖糖小黄豆,我会对你们好的!会对你们很好很好!而我的命是你的,独属于你的!”顾泽恺声音低醇,郑重的开口,起初林盛夏的身体是带些僵硬的,可是很快就柔软了起来。

“好,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人有资格伤害你!”林盛夏单手抚在他削瘦背脊处,她用一时的伤痛换来了一辈子的归属,这场爱情里到底谁赚谁赔,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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