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们也能够看到这一幕该有多好!”元霑叹了口气,苏云玉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似的,猛地站起身来向着楼上跑去!
回到房间摔上门,苏云玉从枕头下将老旧的照片拿了出来,照片上的男人身形伟岸,笑容健朗。
“我没错……我没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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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夏至·413 如若碰到,他比我好
密林深处的破木屋外,四处都是静悄悄的,而尘埃飞溅的破木屋内,四个人同样也是静悄悄的。
元牧阳安静的与林盛夏对视了片刻,随后强迫自己抽离。
他看向顾泽恺,手臂依旧环绕在林盛夏的肩膀处,那拥抱很缠绵,如果不是此时这样的环境下,或许视觉上的效果会更好。
林盛夏麻木的攥紧着手心,其实她的手腕酸疼的已经快要没有知觉了,可当她看到顾泽恺朝着自己伸出手时的动作,手指却不由的微微动作着,似是在回应着他的等待。林盛夏从顾泽恺的眼底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希冀与认真,心口处只感到五味陈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以为糖糖回来后他们一家人就要幸福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有这么多的波折在等待着他们?
“好,与其说相信你,倒不如说我应该相信你不会舍得盛夏在这里陪你一起丧命!你进门来的时候应该闻到了汽油的味道,我只要点燃打火机,这火就会蔓延到后面,而后面……我放了足够重量的炸药!你最好按照你说的做,不然我们四个人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好一起作伴!倒是省的孤独了!”
银行抢劫?救出来她?唐淮南眉心紧锁,似乎并不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转过身去想要帮她倒杯温水。
大掌紧扣在她脸颊的两侧,林盛夏蹙着眉心含泪看着顾泽恺的脸,等待着他接下来让自己撕心裂肺的话语。
林盛夏从未像是现在这样渴望过顾泽恺的怀抱,酸软的脚步虚浮的向着顾泽恺的方向走去,还没等走到,顾泽恺有力的大掌已经将她猛地拽入到怀中,那温热的胸膛熟悉的男人味道瞬间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姜橘生却做了个噩梦,唐淮南拨开她被汗打湿的刘海,将手里拧干的毛巾压在她高温的额头。
明明幸福就在眼前的,为什么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倏然间睁大了眼睛,姜橘生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粗噶的气息从唇边喷出,带着发烧的热度,与惊魂未定的恐惧感!
一阵刺耳的口哨声从元牧阳那边传来,顾泽恺清黑的瞳孔倏然抬起看向他,元牧阳转动着手里的打火机同样的也在看着他。
他们的这场婚姻,曾经令他们两个人伤痕累累,抗拒过排斥过犹豫过伤害过,痛苦过绝望过挣扎过重生过,好不容易就要见到幸福的曙光,却又彻头彻尾的被打回原形,林盛夏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梦里,姜橘生看着将苏暖拥入怀中的唐淮南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而他爸爸双手带着手铐扯住她的手,她崩溃到大哭,手指希冀的向着唐淮南伸出,而那个搂着苏暖的男人竟冷笑一声将她的手狠狠推开,这一推……她便跌入了万丈深渊里,这辈子不能翻身。
“如果我这次不能活着出去,以后碰到比我好的男人你就改嫁,别为我伤心一辈子!孩子们如果管那人叫爸爸,我不介意的,只要那人能够对你们好!只要他们别忘了我就行!”顾泽恺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在林盛夏的耳边说着,大掌紧扣在她凌乱的发丝间。
顾泽恺说这话时深邃五官英俊的有些不真实,只见他动作缓慢的将深色衬衫袖口挽至肘间,光裸着结实手臂,朝着林盛夏掌心朝上的伸出。
隔着胶带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是想要对顾泽恺说些什么,美眸中的眼泪随之淌落下来,她知道接下来顾泽恺定会要乔胤将自己送到安全的地方,可后来呢……她被送走之后呢?林盛夏连凭空想象都不敢!
时间紧迫,顾泽恺甚至都来不及将她嘴上缠绕的胶带给解开,只是用大掌控制住林盛夏左右摇晃的脸,不经意间掌心沁入了她的泪,湿润润的,心尖处的软肉也因这湿润而疼痛不已,他的身形挺拔的像一座大山,两人的视线里有太多翻涌激烈的情感,可顾泽恺知道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一一对她说清楚!
夜色很美,房间里昏黄的光线迷人。
顾泽恺锋锐的脸部线条根根分明的凛冽着,随后用尽全身的力气隔着层层的胶带吻向林盛夏的唇,其实什么温度也感受不到,可他也像是完成了心愿似的,猛地将林盛夏推向乔胤那边,动作有力坚定,没再有丝毫的犹豫。
林盛夏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吻明明刚才还那么靠近过,怎么瞬间她就只剩下了冷?如水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顾泽恺的背影,可那男人竟像是真的狠了心似的再也不回头看一眼!
“乔胤,如果还拿我当兄弟,就带着她走!走的越远越好!”很快,顾泽恺极冷的声音传进乔胤的耳中,乔胤攥紧大掌,猛地将林盛夏还想要冲过去的身子扯住,向着破木屋外面大步走去,他知道顾泽恺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可若是我活着,你在家里等我,我会去找你!这次不松开了,谁威胁我也不会松开你的手!”顾泽恺最后这句忍不住破音,眸中的隐忍穿插过表情里的坚毅,竟让林盛夏说不出的心疼!
虚弱的林盛夏根本不可能敌得过乔胤的力量,可她的头却一直向后看着,在她那双清透的瞳孔里,顾泽恺倨傲坚-挺的背影越发遥远,影子也越来越小,她忽然大悲起来,有呜咽的声音透过宽胶带的缝隙透出,撕心裂肺的,希望能够被顾泽恺听到!
“橘生,你在说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疑惑。
“银行……抢劫……我……你救出来的……我……”姜橘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唐淮南从她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只能听出个大概。
突然,烧的迷迷糊糊的姜橘生眼眶里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冰凉的手虚弱的抓着他衬衫的袖口。林处都静在。
牵制住林盛夏的力道解除,元牧阳眼睁睁的看着林盛夏朝着顾泽恺的方向走去,这好像是他第二次将她送到顾泽恺的面前,第一次是下药那一次,第二次竟然是在这种生死关头,林盛夏这三个字,果然是他生命里最无法横跨的鸿沟!
唐淮南刚刚坐下,此时听到姜橘生的声音快速走到床边,他修长的手似乎想要将掉落的毛巾捡起,手还没碰到枕边,姜橘生却已经慌张的瞪大了眼睛,弄得唐淮南有些莫名其妙,一时间动作停顿在半空,与姜橘生大眼瞪着小眼。
元牧阳邪妄的轻笑着,反倒有些凄惶的味道掺杂在里面,他落在林盛夏肩头的手渐渐下滑,眼睛隐藏在栗色发后,隐隐绰绰的令人看不清楚,直到手掌空了,就连心也一起空了。
“听我说……”林盛夏当听到这三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时,拼命的摇头,她不听,她只要他活着!有什么话可以等到回家在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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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恺,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求你,活着回来……
“我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将盛夏交给我,我会让乔胤带她离开,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有任何的仇怨你都可以冲着我来!”
刚一转身,唐淮南的动作却猛然间停滞了下来……
“顾泽恺,你这人一贯阴狠狡猾,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让我放了盛夏,和你一对一?你当我是傻子吗?”元牧阳轻笑着,他的手里其实没什么危险品,无非就是个打火机而已,表情似乎漫不经心的,目光却如山水般沉静。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推开……我的手……”有气无力的声音在唐淮南耳边响起,他手掌猛地一颤,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顾泽恺也不甘心,他甚至还没有同顾太太拍属于他们的婚纱照,还没补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就连糖糖与小黄豆也没有见证他们长大,他怎么甘心?原来越是到这样的时刻,才越是能够回想起还没有做的事情有那么多,人生苦短,他之前何苦要沉溺在仇恨里不能自拔?
她的脸色煞白,顾泽恺又何尝不是,两个皆是因为即将失去的疼痛!
林盛夏眼泪刷刷的落下来,他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他怎么可以像是交待遗言似的对自己说,他让她改嫁,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第二个顾泽恺可以让她的心忽上忽下,可以给她第二段惊心动魄的爱情?顾泽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对自己说让她改嫁的话……
回到家后,或许是因为最近太过于疲惫,姜橘生竟然发起了烧,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就连高跟鞋都是唐淮南帮她脱的。
他的拥抱太过于用力,用力到几乎让她呼吸困难的程度,凌乱的吻落在她被薄汗打湿的额头上,顾泽恺涔薄的唇没有一点温度,甚至还有些干裂,吻落在细腻的皮肤上刺刺的,可就是这样刺刺的触感,才令林盛夏有了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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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夏至·414 情深不寿(1)
乔胤是强势的,既然答应了顾泽恺,那他一定会带着林盛夏来到安全的地方,这是他对兄弟的承诺。
林盛夏起初是不走的,可她驾不过乔胤的力量,头发粘在被泪水打湿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的,或许这辈子林盛夏从没有今天这么狼狈过,她的那些理智与坚强在这瞬间土崩瓦解,马上就要失去顾泽恺的疼痛一直在心口泛滥着。
这些情绪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扎着她的心口,她疼的要疯了,却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眼泪以一种汹涌的姿态从眼眶喷薄而出,凄凉而又绝望!她的顾先生正在面对着危险,而她唯一能做的事情竟然是离的他远远的,林盛夏打心底不能接受!
如果我这次不能活着出去,以后碰到比我好的男人你就改嫁,别为我伤心一辈子!孩子们如果管那人叫爸爸,我不介意的,只要那人能够对你们好!只要他们别忘了我就行!
林盛夏头疼欲裂,胃也跟着疼痛了起来,她麻木而茫然的看着火光冲天,原本以为自己会哭的,可干涸的眼眶竟然一滴泪都没有,她甩开影的手向前踉跄走了两步,腿都是软的,谁也没有阻止她……
茫茫的梦境里,林盛夏隐约听到他的声音,疲惫而又温柔着,还带着给她无限安全感的信任,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能够相信他了?相信这个男人可以给她幸福,也相信他们可以拥有幸福!
当在心里确定这一点之后,乔胤这次再也不顾林盛夏会说什么,也不顾她的抗拒,到最后甚至冷脸将林盛夏削瘦的身体扛上肩头,向着明亮的地方走去!
那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她以为自己真的在那一刻失去了顾泽恺,怎么可能?顾泽恺经历过那么多次的危险都没有事,这次一定也可以逢凶化吉的!
她觉得自己很烫,烫的快要不能呼吸了,林盛夏想要睁开眼睛,她尝试了,却没有任何的效果,耳边似乎传来很多人的说话声,可她却什么都听不清楚。
夜晚的天气总是这样多变,明明刚才还无波的天空此时大片阴云聚集着,林盛夏与乔胤无声的对视之中,点点细雨落下,不大,绵绵的,但却很快将两人的脸上打湿,林盛夏凌乱的发贴在脸上,眼神坚毅!
因着刚才剧烈的疾行,林盛夏鼻翼微张用力的呼吸着,乔胤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脸,夜色迷蒙当中他脸庞上有着层层薄汗,却丝毫无损他的俊美!此时这个男人的眸光有着复杂划过,尽管视线因着夜晚受到影响,可他依旧能够清楚的捕捉到林盛夏脸上的清冷与坚决!
胤强了泽整。她不过走了两步就跌坐在地上,秀拳一直僵硬的紧握着,苍白到接近透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瞳孔伴随着那声巨响骤然紧缩。
长痛不如短痛最后一层乔胤索性一气揭开,唰的一声,白颊一片通红!
他们两人的脚步很沉,急促的脚步伴随着她时不时的踉跄,在密林内走的极为狼狈,不知道就这样前进了有多远,林盛夏倏然的蹲下再也不肯向着下山的路走一步,其实前面已经隐约可以看到点点的灯光,可任凭乔胤如何用力,这个女人眼神坚定的再也不肯向着更远的地方迈进。
“把我送回去!”林盛夏顾不得其他,看着乔胤沉声开口,语气坚定带着种毋庸置疑的味道。
封住口的宽胶带撕开的时候连起皮肉,疼痛感瞬间袭来,林盛夏却抿着唇不发一语。
一天没进食的林盛夏胃部正顶在乔胤的肩头,干呕的感觉明显,眼神却镇定着,她心里其实明白乔胤说的是对的,她已经错过最佳的时机,现在原路折回的危险已经大大增加,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在给乔胤添麻烦!
“我答应了顾将你送往安全的地方!”她以为自己不想要冲回去救他的兄弟么?
在梦中,顾泽恺原本应该很清晰的脸庞却模糊的怎么也看不清楚,他对她的残忍对她的不屑慢慢变成他对她的妥协于宠溺,不论是多年前的他,还是多年后的他,任何细微的表情林盛夏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印刻在骨子里似的清晰,又好似她本就与他同为一体,同悦同痛!
“只要有我在,元牧阳是不会点火的,顾泽恺明明知道这一点,他还是将我推给你,他是拿命在跟元牧阳赌,你明不明白!”
“不行!就算是你说的那样,现在我们已经离开那么远,木屋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根本预想不到,影和我的人马上就到!你不能冲动!别忘了糖糖和小黄豆还需要你照顾!”细雨绵绵之中,乔胤的话回荡在林盛夏的耳边,糖糖和小黄豆是她放不下的牵挂,可木屋里的男人是她这辈子的最爱,恍惚中,远处的公路上似乎传来急促的刹车声,一声接着一声。
可若是我活着,你在家里等我,我会去找你!这次不松开了,谁威胁我也不会松开你的手!
四周白晃晃的,消毒药水味浓郁,像是病房,而林盛夏攥紧的秀拳上还插着输液针,因着刚才剧烈的动作回血严重。
影带着众多人马赶到,乔胤将林盛夏交给他,严肃简单的吩咐了几句,便示意他身后的人手跟随自己上山!
“不……不要!”林盛夏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苍白的脸上遍布着层层薄汗,胃部翻腾的感觉瞬间传来,她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因着恐惧与起身的眩晕,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温柔的手拍在她的背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盛夏才停止了干呕,转过身来看着床边站着的所有人,叶以宁与长安一脸焦急的看着她,就连慕惜之也坐在轮椅上,苍白的面色上带着不安,唯有乔胤双手环绕在胸前,倚靠着床边面色凝重。
“我不能陪你到老了,怪我吗?”突然,耳边传来顾泽恺的声音,林盛夏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流淌下来,可还不等她说话,自己就已经被猛地推开,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顾泽恺开始燃烧起来,红色的火光灼烧着他。
乔胤的表情一顿,露出今晚唯一一个放松的薄笑,看样子是影来了,只要将林盛夏平安的送回市内,剩下的事就交给他好了!
林盛夏的话音落下,乔胤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蓦然回想起顾泽恺那双隐忍漆黑的眼眸,那男人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一点,可顾泽恺却不能够冒着丝毫让林盛夏面临危险的可能,所以他才让自己将林盛夏带走,独自面对着元牧阳!
那夜,林盛夏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那里,伴随着眼前黑暗的来袭,她身体柔软的倒在脏污的泥土之上,昏了过去……
结婚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好像还从未享受过真正的平静,总是有大大小小的事情来影响着他们,快乐的时间太短暂,短暂到就连梦里的林盛夏都那么的不安凄惶,生怕平静就是更汹涌的惊涛骇浪!
林盛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她依稀看到了一路走来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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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麻木的攥紧着手心,用眼神示意乔胤将封住口的胶带给拆开,四周皆是静悄悄的,死一般的安静,两人甚至能够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却没办法听到任何来自于密林深处那两人的声音。
梦境片刻转换,林盛夏发现这里竟是家里,顾泽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见她出现温柔一笑,就连嘴角的笑纹都那么清晰的呈现在林盛夏的眼前,她眼眶一热疾步走到他身旁坐下,还觉得不够似的双手张开将他的腰身给紧紧抱住,紧到像是没有人能够在分开他们。
她的脸上还纵横交错着泪痕,宽胶布留下的痕迹也还在,可林盛夏整个人却给人一种肃然不可冒犯的感觉!
就在此时,一阵轰然的巨响传进众人的耳中,距离虽然隔得很远,但还是令人感觉到了地动山摇,几十年的老树因着波动枝子刷刷作响,有什么东西从树上落下来,没人注意,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远距离外的冲天火光给吸引住,烈焰滚滚之中黑烟伴随着清冷的雨丝竟让人从头冷到脚心,影帮林盛夏解开束缚的动作停了,乔胤向前冲的脚步停了,没有人说话……
那么之前,他将全部身家都转到林盛夏名下,又是不是已经预料到自己有可能面临这样的危机?
乔胤在离开时特别将迈巴-赫留下,影的救援若是一来可以顺着密林内唯一的光源搜寻,这样也可以缩短救援时间!
见到好友林盛夏的记忆瞬间回笼,她缓慢的抬起头来,虚弱无力的对着他们开口。
“顾泽恺呢……”叶以宁几个人面面相觑,在想怎么用不刺激她的方式来回答她的问题……
最后还是慕惜之默默的打开病房内的电视……
正文 夏至·415 情深不寿(2)
林盛夏的动作瞬间静止了,安静的病房里没有人在说话,电视屏幕上的声音淹没了寂静,而外面的大雨噼里啪啦的砸在落地窗上,床头柜上的报纸刊登着t市今日的头版头条,可这一切林盛夏都没有注意到。
电视上直播节目的两个主持人讨论着t市商界巨鳄顾泽恺出事的消息,跟病房内面色沉重的众人相比,主持人的表情显得事不关己的轻松,他们甚至用着调侃的语调来说着,林盛夏面无表情的听着,慕惜之在叶以宁的眼神示意下想要换台,虽然不至于说墙倒众人推,但是那些凉凉的讨论还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这种事情宁肯看干巴巴的新闻播报,也好过这个……
不是当事人谁都不能够明白这种痛苦,越是这种时候便越是能够考验媒体人的责任心,同样的新闻在做,有些媒体着实令人不悦,而有些媒体却能够令人感同身受。
林盛夏清澈的眼睛只是平静的看着电视,脑袋里却乱糟糟的。
不过因为小畜生的事情元氏之前也元气大伤,他手头上的资金并不算太多,可能整件事情要花比他想象中更多的时间,不过元并不担心,淮南现如今是绝对不可能出面代表顾氏的,更何况之前他的那些负面新闻影响还没有完全消散,林盛夏刚刚丧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如果可能的话,或许他能够连同恺夏集团一起收入囊中也说不准!
长安将脸埋入到乔胤的怀中,她很难过,而叶以宁与慕惜之也忍不住的拭泪……
顾泽恺虽然是顾家的假孙子,可作用却不小,他死的好,死的真好!
元一边笑着一边转过头去看着苏云玉的脸,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在他视线扫过来的时候身子一哆嗦。
明明这些人说的每个字自己都能够听懂,可是为什么合到一起,她却听也听不明白?
“遇难?真好笑,他们竟然说顾先生死了!”林盛夏淡淡开口,打破了沉寂的气氛,声音干涩而又沙哑,更像是磨砂纸擦过墙壁。
在梦里顾泽恺先是将她推开,然后全身开始燃烧的样子不断在脑海里回放着,一遍又一遍,她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哭不闹。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林盛夏的脸上,刚才她不顾手背上还扎着的输液针走到慕惜之的面前,那针是硬扯下来的,血顺着她手背滴滴答答的落在白瓷地板上,任是谁都无法从她脸上看出任何的端倪,她到底在想些什么……除了林盛夏自己没人知道。
苏云玉依旧维持着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坐在沙发的旁边,周围的佣人像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低头保持着沉默。
消毒药水味在病房里传进林盛夏的鼻息内,她讨厌医院,当年送走妈妈,惜之出事,后来又送走了爸爸,还有糖糖的假死……
不论叶以宁说了什么,林盛夏都只会回应一句她要回家,最后索性连话也不说,只是倔强的紧抿着唇,沉默的将视线落在窗外,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就连哭都不哭,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的疲惫,那种疲惫与悲伤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直至蔓延进整个氛围里。
可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盛夏振作起来,顾泽恺离世的消息对她来说是个重创,可她不能因此垮掉,她还有糖糖和小黄豆要照顾,两个孩子已经少了爸爸,怎么能够再承受失去母亲的痛苦呢?
唯有林盛夏,是笑着的……
此时的元家沉浸在喜悦的氛围里,看到电视新闻上的报道,元张狂的笑声几乎要传遍了整栋别墅。
“爆炸带来的冲击波与烈焰滚滚引起了警方的重视,现在他们在调查整件事情,顾和元牧阳的尸体还没有找到,但是那边的人说爆炸的威力极有可能会令在里面的人……尸骨无存!”乔胤最后四个字快速掠过,其他人听的心惊,叶以宁与慕惜之听得心惊,那是他们从未了解过的世界,一个血腥危险的世界!唯有林盛夏,依旧维持着清冷的表情看着电视,最后甚至还轻笑了起来。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知道顾泽恺没有死,他说让我在家里等着他的,他会来找我……”林盛夏唇角勾着笑,清冷的眼神温柔了起来,如果只要耐心等待就可以等到顾泽恺,她愿意的,她都已经等了他那么多年了,多一些少一些,有什么差别呢?
“爸,你接下来要做什么?”苏云玉心里没底,这次元好像要孤注一掷的给顾家一次重击,可就算是顾家没人了,林盛夏也不好对付,更何况她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从上次在医院门口林盛夏说到大火的事,她心里的不安感就一天比一天要强烈!
“盛夏,你已经昏迷两天了。”慕惜之虽不忍,却也不想要让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所有的事情能做的都做了,警察那边在今天傍晚就停止了寻找,顾泽恺出事的消息在傍晚时分被不知名的人陆续放出,造成的影响可想而知。
却见林盛夏面无表情的下了病床,干涩苍白的唇抿地紧紧的,径直从坐在轮椅上的慕惜之手里将遥控器接了过去,重新换回到刚才的频道,她的身体套在松垮的病号服里面显得如此削瘦,倚靠在床头,单手还维持着攥紧的姿势,另只手握着电视的遥控器。
顾泽恺遇难的消息对t市的商业圈来说真的是一记重创,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灾难。
他坐在电视前面拍着大腿连声叫好,小畜生果然没有辜负他的希望,竟然把现如今顾家对外的支柱顾泽恺给弄死了,这对现如今风雨飘摇的顾家来说可真的是一个致命的打击,简直是太和他的心意了!
元家别墅内。
长安原本想要上前却被乔胤一把抓住,她转过头去看着乔胤,却见他无声的摇着头。盛的了病一。
“乔胤,继续的去找顾先生,外面的雨还没停,天还没亮,只要不放弃一定还会有希望的!”噼里啪啦的雨声传进了她的耳中,她昏迷前的最后记忆就是下雨了,现在天还没亮,应该过去没多长时间!
所有人的注意力皆放在林盛夏的身上,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乔胤的表情,他的手落在旁边的柜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眼神幽暗,透着不明意味的漆黑。
“盛夏……”叶以宁想要开口拒绝,却在林盛夏投射过来的眼神里噤声,那种茫然的失去焦距的眼神,看的她心里一阵阵的抽疼,她的盛夏外表从来都给人坚强的假象,多少次叶以宁希望她能够像是寻常女人那样,偶尔示示弱,可当这个愿望终于成真的时候,叶以宁却一点都不开心!她开始拼命的想要跟她沟通,她希望她能够继续的好好生活下去……
那笑声很细微,却还是被所有人听在耳中,林盛夏苍白到接近透明的脸颊上绽放着美好的浅笑,可她看着电视的眼神却像是在看着别人的事情般,细细的手指被攥的紧紧的,就连骨节都泛着青白。
“我的人赶到的时候木屋已经被炸毁了,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乔胤的声音传来,其实情况比他说的还要糟糕,周围的一切都被毁的彻底,燃烧着的废墟温度太高,他的人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
“云玉,等着吧,我们元家扬眉吐气的时候就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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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淮南被踢出顾氏之后,顾氏便只能够指望着顾泽恺,现在顾泽恺都没了,明天等到太阳升起来,顾氏的股价一定会大跌,到时候自己要是私下联系几个股东,在接连吸纳些市面上抛售的,他元成为顾氏最大的股东,不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么?顾泽恺死了,顾氏完了,顾弘文也要垮了,有生之年自己能够看到顾家这么的落魄,简直就是他这辈子最值得高兴的事!
林盛夏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将眼神落在窗外,明明天还是黑的,为什么惜之却告诉自己已经两天过去了?
“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我要回家!”过了很久,林盛夏淡淡的开口,她双手手腕还有捆绑过的淤紫痕迹,眼神里有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没有人在说话,病房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视的声音在回响着。
他隐藏的很深,就连站在他旁边的长安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元忙着打电话,暂时没有回答苏云玉的问题,他给附近的丧葬品店里预定了套寿衣,原本是想要送给顾弘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提早派上了用场,吩咐着对方送去医院谢青鸽的病房,挂断电话后又连连笑了好几声!
接连失去两名年轻的集团掌舵者,悲痛之余不知道接下来股市会不会迎来寒冬!
叶以宁的喉头一哽,别过脸不去看她,盛夏难道到现在都还以为是事发的那天晚上么?
今日六千字更新完毕,不出意外明日会多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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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夏至·416 他送寿衣,我送棺材
办理完出院手续,乔胤执意要求亲自送林盛夏回家,她没有任何的回应,乔胤只当她是默许了。
叶以宁打过招呼之后就推着慕惜之的轮椅送她回病房,这两天他们二人一直陪在昏迷的林盛夏身旁。
林盛夏这条情路走来有多坎坷叶以宁与慕惜之是最好的见证人,在顾泽恺与林盛夏结婚的最初那几年,她们曾经想过这二人会分开的无数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想过这场婚姻会以一方的离世而告终,现在事情变成了这样,身为闺蜜的二人也与林盛夏同心同痛。
她的心思,没人能猜测的到。
对于顾泽恺来说奶奶和允儿都是重要的家人,现在他暂时不知去向,她应当代替他照顾好他们的。
“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么?你做的那些事是所有悲剧的开始,如果不是因为你,孩子从一开始就不会被偷换,顾家也不会变成这样!”谢青鸽猛地拍着身边的床铺,容妈安静低头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保持着隐形人一般的沉默。
“遵守职业道德自然是好的,你不说我也不在问,不过……”送货员的心随着林盛夏话语的转折而起伏着,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了口口水,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压迫感十足,就连那双眼睛也不敢长时间的直视。
“允儿安全了么?”林盛夏抬起头来看了眼乔胤,如果她真的已经昏睡两天了,那么允儿是否安全?
很快,她就从洗手间里面出来了。
乔胤深深的凝视了林盛夏一眼,在他眼里很少有能称得上独特的女人,可顾太太绝对能够算的上一个,从最开始知道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在到边境的那次见面,紧接着后来的一系列事情都能够让人感觉到她的坚强独立,就算是在这样的时刻里,她却依旧能够想到顾泽恺的家人,有的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女人到底是可敬一些还是可叹一些。
“胤……”长安揪了揪乔胤衬衫的袖口,小巧精致的五官里皆是担忧,她虽然对很多事情懵懂着,但却对人的情绪很敏感,顾太太从醒来到现在都维持着一种平淡的状态,这好像……并不算是正常的一件事。
理出意求二。一时之间病房里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安安静静的就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林盛夏依旧随意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只是眼神看了看地上的寿衣又看了看送货员的脸,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
而谢青鸽同顾弘文在见到大敞的门外站着的女人时,均是心头一惊,刚才的话难道都被林盛夏给听了去吗?
两人随后离开了病房,却不曾想林盛夏踏出病房后就一直站在走廊的某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孤零零的影子清冷的被无限拉长。
林盛夏说完那话也不管乔胤同意还是不同意,径直的转身向着电梯走去,夜里的医院略显安静,就连脚步声都是冷冷清清的。
可跟其他人的悲痛呈反比的却是林盛夏淡漠的表情,她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未发生过的模样,安静的去洗手间将病号服换下来,整个过程保持着沉默,不疾不徐的,按照她一贯的风格来动作着。
她的眼神黑漆漆的望着自己,瞳孔里像是照不出人来似的,眼睛就像是寒潭水般,令人心里发憷!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回荡着,谢青鸽的病房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门半敞着,有对话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从里面传来,林盛夏站在门前,因着听到了谢青鸽与顾弘文的对话并没有直接推开门进去。
“恩,在你被绑架的当天就被人送去了医院,当时面临流产的危险,不过孩子最终是保住了。”乔胤先是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眼林盛夏的表情之后转而又开口。
“我们顾家不是没人,为什么要找一个外人……”
“他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当年我喝醉的时候就把白玉佛的事情告诉了苏紫,不然他以为苏紫带着孩子那么多年为什么不去找他!”
顾弘文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谢青鸽打断。
像是注意到他们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林盛夏慢慢抬起头来露出那张近乎冷淡的脸,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沉默的走进了病房里。
送货员接过支票点头想要离开,却再度被林盛夏伸手拦住,她美丽的脸庞苍白剔透的惊人,精致的五官冷漠着,用眼神示意他捡起地上的寿衣,干干净净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的点缀,却令人不敢直视。
“我出三倍的价钱,买你们店里最上等的棺材,连同这衣服你给我一起用最快的速度送回去,这么做就不为难你了吧?”林盛夏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他胸口的牌子,已经知道他是哪家店的店员,淡凉的口吻惊住了对方,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些什么。
林盛夏淡笑不语,眼角眉梢的冷意却没有丝毫的融化,乔胤沉默的签下张支票递给送货员,上面的数额高的令人咂舌。
乔胤没说话,只是低头温柔的拍了拍长安的背脊,算是安慰。
林盛夏向着病房外离开的纤瘦身形蓦然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过了一会儿平静的扭动门把,将病房的门打开向着走廊外走去。
“他已经死了!谁送来的东西?送的什么东西?”顾弘文像是要掩饰见到林盛夏的尴尬,猛地将送货员手里的箱子接了过去,却不曾想没封住口的箱子就这样直接掉在地上,里面的藏蓝色寿衣一角落了出来,刺痛了众人的眼睛!
他赶忙收拾好地上的寿衣,这次离开再也没有人阻止他,林盛夏的视线转而落在顾弘文同谢青鸽的身上。
“这个……请不要为难我,我不能说!”送货员见众人的脸色不对,又听到签收人已死,心里知道情况肯定不妙,随便的在单子上做了个标记转身就想要离开,却不曾想刚转身却被站在身后的女人吓了一跳!
来送东西的小伙子礼貌的敲了敲门,见门敞着索性推开走了进去,见床上还躺着病人,他的眼里似乎划过诧异,不过还是礼貌的开了口。
“我想先去看看奶奶……”那些不实的报道被她看到,不知道该有多么的伤心,奶奶年纪大了,承受不住这些。
“我当初怎么会嫁给你这个畜生,我在你身边睡了几十年了怎么就没看穿你……”谢青鸽情绪激动的干咳起来,顾弘文上前一步想要帮她抚背,却被她的一句滚字惊的僵在原地,好半天没有任何的动作。
“抱歉请让让……”林盛夏旁边突然响起一道男声,她淡淡的抬头瞥了对方一眼,微微侧身让开。
“我是来送货的,我的委托人已经将钱付过了,谁是顾泽恺先生麻烦签收一下吧?”送货的小哥低头看着手里的签货单,语气刻意转为压抑,他们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伪装难过!
“现在连泽恺都出了事,我们顾家果然是没人了!顾弘文,这是报应啊!”谢青鸽的声音很虚弱,还带着些沙哑,像是刚刚哭过。
“他不是我们的孙子,就算泽恺死了,我们顾家也不是没有人!”顾弘文不带感情的回应,只是声音疲惫。
顾弘文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再度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望着,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
这场孽债从那尊白玉佛开始,将几代人的联系都带上了血腥的味道,而这竟只是因为两个老者的自私,实在是可悲可叹!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那些有的没的,现在集团的问题怎么解决?泽恺的新闻被爆出来,明天天一亮股市一开盘对顾氏是重创,我们现在能够倚靠的人只有盛夏了,她对公司的掌控力绝对不亚于泽恺,一定有办法……”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向着两边敞开,林盛夏稳步踏出,身后跟着长安与乔胤。
“三……三倍?可是最好的很贵……”对方懦懦的开口,这可不是小数目,寻常人家应该付不起。
病房内的谢青鸽同顾弘文正在冷声对话,两人谁都没有发现门口多了个人的身影。
“错的是元!几十年来一直是他放不开过去!”林盛夏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的听着两个老人的对话,就算是在这样的时候也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甚至旁若无人的低头摆弄着细细的手指。
电梯上升的过程里没有人说话,林盛夏轻抚着淤紫的手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姣美的侧脸带了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刚才他说的话……果然都被林盛夏给听到了!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林盛夏的脸上,似乎是在等待着接下来她要说些什么,凭着她一贯强势的性格,说些什么……
只是等到了最后,林盛夏却只是轻轻的扯动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略带讽刺的笑容,随后什么话都没说的,转身离开!
正文 夏至·417 人在做,天在看
回家的路上,林盛夏全程无言,长安疲倦的像是只猫儿似的趴在她的肩头,微眯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瞌睡。
在长安的心里,唯有身体靠近的温暖才是真正的温暖,尽管林盛夏冷的像块冰,可她还是蜷缩在她身边,希望借着自己的温度来让她好过一些,因为尽管在别人眼里林盛夏或许是平静的,在长安的眼里她的心却缺了一大块,她喜欢林盛夏,自然不希望她一个人独自舔舐伤口。
医院到别墅区的路很快就行驶完了,尽管已经是深夜别墅区的正门外还是蹲守了许多的记者,似乎是在等待着谁的出现。
但却被整齐有序的黑衣保镖齐齐的拦在门外。
“不用担心记者的偷-拍,我已经派人守住了门口,不过最近还是少出门最好!”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林盛夏,乔胤沉声说道。
将林盛夏送回家,出门口的时候乔胤却被她叫住,随后一张签好字的支票递了过来,数额同乔胤刚才在医院里签好的那张一样,看似将什么事都放在眼底的林盛夏实则比谁都要看的清楚。
乔胤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深知林盛夏的性格也没推拒的收下了,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林盛夏却已经缓缓将门阖上,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淹没在门板后面,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转过身,脸上带着疲倦的长安安安静静的站在车旁目送着林盛夏的离开,与乔胤对视的瞬间,抿唇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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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阖上门,回到家的瞬间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将她环绕着,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恐怕她会怀疑之前的一切全部都是梦境而已,自己没有被元牧阳绑架,顾先生也没有去救她。
厨房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味,或许是听到了门口响动,佣人从里面走出来,见到林盛夏很是惊喜,又想起电视上看到的新闻表情转为难过。
“太太回来了,我在给你做点饭吧!”
谁也没有想到前两天还在家里的人好端端的就没了,死的还那么惨烈,连尸骨都寻不到,留下这家子人,真是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