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这几天麻烦你了,你回去吧,最近外面记者比较多,家里我照顾就好,先别过来了。”尽管不喜欢别人眼底的怜悯与同情,可林盛夏还是礼貌的出声,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佣人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走进厨房摘下围裙随后走出来,迟疑的看了眼林盛夏,最终还是说了一句节哀顺变。
林盛夏不置可否的没有回应,顾先生还没有死,她有什么好节哀顺变的。
或许是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糖糖小小的身影从楼梯口出现,乌黑柔顺的发披散在身体两侧,穿着棉质的睡衣脱兔似的跑了下来,脖颈上露在外面的链子隐隐发亮,很快便来到了林盛夏的面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盈满了见到妈妈的喜悦,微翘的眼尾与顾泽恺如出一辙……
“妈妈……”糖糖的声音很细很小,也有些不太清楚,可总归是能够发出声音了。
林盛夏笑笑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发顶,脸上淡漠的表情转而变得温柔起来,身子半蹲下来将糖糖搂入到怀中,把头埋在她肩窝的位置。
糖糖的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奶香味,见妈妈这样,糖糖伸出小手轻轻滑过她的背脊,像是在安慰林盛夏似的。
“妈妈,爸爸呢?”或许是怕刺激到糖糖,佣人并没有让她看电视,关于这点林盛夏明白过来后很感谢对方。1csA5。
“爸爸有事出差了,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只有妈妈照顾糖糖和小黄豆。”别人都以为她林盛夏会垮掉,可她不仅仅坚信着顾先生还活着,更因着有糖糖和小黄豆的存在,她会变得更坚强更勇敢。
只因为她不仅仅是顾泽恺的妻子,还是孩子们的母亲!
糖糖笑得很甜,像是沁了蜜似的,林盛夏站起身来握住了她的小手,向着二楼的方向走去。
“和妈妈一起去看看小黄豆好吗?”不经意间,林盛夏的手腕露出了被绳子捆绑留下的青紫淤痕,在糖糖没有发现之前,她将袖口向下拉了拉遮住,在孩子的面前,她不希望露出任何的异样。
糖糖快速的点着头,爸爸妈妈不在家的这几天都是她帮忙照顾弟弟的,小黄豆可爱极了,还会吸她的手指头。
林盛夏仔细的将糖糖发角翘起来的地方抚平,与她手牵手的踏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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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家别墅里。
今晚元霑的心情极好,很早就回到房里洗浴,甚至还说等到晚点要开香槟庆祝一下。
唯有苏云玉还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播报,尽管当天晚上有小雨,但是当天晚上的火势还是差点不能控制,毕竟现在还不到树叶茂盛的时候,山里的枯木枝很多,一不小心就烧起一片。
她歪斜的倚靠着黑色真皮沙发,或许是对火有阴影的关系,见到屏幕上有火的画面立马转头不敢去看,嘴里还在念叨着心经之类以求心安。
顾家,真的就这样没落了吗?苏云玉如是的想着,直到门口的铃声响起,她慌张的抹了把脸,示意站在一旁的佣人去开门。
片刻后,佣人急促的尖叫声想起,或许是随后捂住了嘴,可尽管如此那声音还是吓了苏云玉一跳。
“嚷嚷什么!”苏云玉站起身来向着门口走去,佣人转过脸来,脸色煞白煞白的,手指哆哆嗦嗦的伸向门外。
却见配送的小哥面色肃穆的将手里的单子递给苏云玉,手机还捧着那件藏蓝色的寿衣,身后的白色面包车上缓缓的抬下来一口上等木料的棺材,刚才那小佣人就是见到那口棺材后才吓得脸色煞白的。
别说是她,就连苏云玉自己在大晚上的看见有这么一口棺材放在自家的门口,也得吓掉三魂七魄。
“你们怎么回事?谁让你们送来的?存心给我们家找晦气是吗?”苏云玉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那个配送员,脸上被火烧过的痕迹也同样的吓到了对方,见到那人的表情,苏云玉原本就很烦闷的心情更是找到了发泄口。
“不……不是,这是你们家订购的寿衣,然后送去医院对方拒收,还付了三倍的价钱让我们给这个地址送来棺材。这是上等木料的……”
送货员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已经砰的一声当着他的面给摔上了,苏云玉倚靠着门板用手轻拍着胸口,那棺材还敞着口,就像是随时有什么东西会爬出来似的,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她忍不住靠着门哆嗦下!
不知就这样过去多长时间,洗完澡的元霑神清气爽的从楼上走了下来,见到苏云玉这副表情拧紧了眉心。
“发生什么事了?”元霑的声音里带着惯性的骄傲,微抬起下巴开口询问着她,苏云玉的唇瓣哆哆嗦嗦了几次才开口。
“顾家,顾家给咱们送来了口棺材!”这句话刚一说完,元霑原本闲适的脚步瞬间急速的走了过来,想也没想的推开堵在门口的苏云玉,打开别墅的大门,外面乒乒乓乓的,却见签单的小哥与送货的人正将棺材抬下来,整整齐齐的横放在他们家门口!
“你们在干什么?”元霑大喝一声,吓到门外几人。
“那个,那个我们是来送货的,有位年轻小姐让我们把衣服和棺材一起给送来……”签单的小哥回想起在医院见到的那个漂亮女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原本以为是大生意,没有想到竟然这么棘手,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老人,心底生寒。
家长眯打林。“年轻小姐?什么年轻小姐?你说的是林盛夏?”元霑的视线落在那口嵌着金边的黝黑棺材,表情不善。17746141
“我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但是她出了三倍价钱让我们把棺材送来,还说……”签单的小哥回想起在停车场又再次遇到那女人的情景,面无表情令人心底生寒。
“说了什么?”元霑眉峰挑起,脸上的皱纹都带着戾气!
“她让我转告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报应早晚都会到的!所以别着急!”他回想起当时空荡的停车场内,她的声音飘飘渺渺的传进自己耳中,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平静,黑漆漆的眼瞳慢慢的注视着自己,好似幽灵似的,着实令人心惊胆颤。
他只管送货拿工资的,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仇怨,可这老者表情太过吓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元霑看着堵住自家门口的黝黑棺材,猛地大掌拍在盖子上,落井下石的喜悦感在这一刻瞬间泄了气,只剩下满满对顾家的愤怒,在他的心里,林盛夏一样是站在顾家那边的!
“给我扔了,滚滚滚……都给我滚!”
元霑快速的摆动着手臂,凶神恶煞的模样瘆人,还湿着的头发有水滴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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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夏至·418 人和人的缘分
夜深时分,沿海别墅卧室内。
乔胤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发麻的手臂从长安的头下抽出来,看着她安恬睡颜,线条冰冷的脸部线条稍稍松动,笑了笑后起身向着衣帽间走去。
很快他就走了出来,精心剪裁的黑色衬衫无形中彰显了他的冷峻与尊贵。
蜷缩在床上的长安有些不安的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内,原本已经向门口走去的乔胤折回来弯腰在她额头上轻柔的印下一吻,直到见到长安蹙起的眉心散开,这才终是放心,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很快车库那便传来了引擎发动的声音,雕花大门缓缓敞开,流线型的跑车瞬间融入到茫茫的夜色里。
乔胤的目的地很明确,这几天T市最大的房交所卖出了套近两年来都有价无市的奢华别墅,买方委托代理人订购后直接用账户划款,而这个神秘莫测的买家却一直没有露过面,现如今这套别墅的钥匙却在乔胤的手里。
他的脸就是张通行证,在经过别墅层层关卡时畅通无阻,外围被严密的保镖防护着,内围自然也不少,在见到乔胤时皆是恭敬的低头示意,腰间鼓鼓囊囊的,西装外套下隐隐可见枪支的痕迹,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的。
乔胤将车停在别墅前,硬实的鞋底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无形当中却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别墅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一股浓重的消毒药水味道瞬间袭来,奢华别墅的内部结构沿袭买来之前的模样,或许是前任主人太过于懂得享受,皆是用的最高级的装修材料,所以也造成这栋别墅长久以来有价无市的现象,而这个现象终结于那场爆炸案之后的几个小时里。
推开其中的一间卧室的门,里面的几名专科医生很显然因着害怕而被惊动了,房间里还有持枪的人站在旁边,而宽阔的大床上,躺着刚刚脱离死亡威胁的男人,薄被下的身体是赤-裸着的,床边的监视仪滴滴答答作响着,生命体征刚刚稳定下来。
这是经过了很多次抢救后的结果,尽管自主呼吸很微弱,可也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17746161
乔胤在听到医生的简单描述后总算是微微的松了口气,他的兄弟,没有死在边境,自然也不会死在T市!
紧接着医生简单的汇报了下旁边卧室里的那个男人的情况,跟此时躺在床上刚刚脱离生命危险的男人来说,对方的情况实在是好了太多,不过因着剧烈爆炸点不算远,所以受的伤也不轻。
乔胤无声无息的看了眼手下,对方很快心领神会,将疲惫不堪的医生带到旁边的房间休息,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了乔胤与影两个人。
待到房间里真的安静了下来,乔胤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很严肃,看着男人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眉峰不曾松开过。
无声无息躺在床上像是死人一样的男人,赫然就是顾泽恺!
当初林盛夏晕倒之后,乔胤带着人迅速的赶到爆炸地点,原本以为顾泽恺同元牧阳必死无疑,却不曾想到在距离爆炸现场有段距离的地方看到人影,他的人迅速确认赫然就是顾泽恺同元牧阳。等他看到两人时,顾泽恺因为压在元牧阳的身上承受了更多的冲击力,几乎是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相较之下元牧阳却好了太多。
在送往救治的途中顾泽恺曾经短暂呓语,他不想要让顾太太见到他现在废人似的样子,他不允许……
乔胤锁紧了眉心,他看着躺在床上仅能倚靠着仪器维持生命的顾泽恺,心里无比的压抑。
“乔先生,要不要将顾先生还活着的事情告诉顾太太,我怕……”影终归是担心的,他担心林盛夏会因为这次的意外而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而乔胤闻言只是笑了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要说林盛夏不绝望是不可能的,可她毕竟是冷静的,对于影的担心乔胤丝毫没有任何的担忧,只要糖糖和小黄豆还在,林盛夏就不会做傻事。
更何况,顾不希望林盛夏见到他这副模样……
“要不要告诉顾太太,等到顾醒了,让他自己做决定!”乔胤深深的吸了口气,这声音过后,房间里仅回响着医疗检测仪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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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橘生这两天一直高温的状态,因着发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睡了转醒,醒了又睡,几乎没什么清醒的时间。
她烧了几天,唐淮南就伴在她身边几天。
床头柜上还放着个待机状态的笔记本电脑,穿着白色衬衫外罩格纹毛衣,英伦风十足的唐淮南站在阳台上抽着烟,眼神却隔着偌大的落地玻璃窗看向开着床头灯的房间,被橘色的光芒笼罩着。
刚刚还在下雨的天气转眼雨又停了,他手里夹着的香烟红光明明灭灭的,白色烟雾缭绕过他的五官。
他刚刚挂断来自顾弘文的电话,对方不死心的一直拨过来,唐淮南最终索性将手机关上,他温润俊雅的五官此时绷得很紧,深深的吸了一大口烟,随后将烟头摁灭在雕花的围栏上。
唐淮南终于想起姜橘生到底是谁,这不得不归功于互联网的强大,如果没有网络,恐怕凭着他自身的记忆,最终也只能隐约记起个模糊的身影,这辈子也不能够将那模糊的身影同姜橘生划上等号!
他对于那场银行抢劫案的唯一印象也只能同遇到苏暖联系在一起,却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与姜橘生也早就见过面了。
人和人的缘分竟然是这样的微妙,原本以为毫无交集的人竟跟自己的人生有过这样的牵扯,他甚至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找到姜橘生时的Twitter,更新时间为他们结婚的前一天。
很简单的一句话,简单到让唐淮南看完无地自容。
——明天我要嫁给你啦,请你好好的保护我,淮南?橘生!
充满着对婚姻的向往与天真的期盼,唐淮南甚至可以想象到在电脑前的姜橘生一字字的敲下内容时是怎样的表情,那样单纯的渴望与期盼,殊不知正常婚姻给她带来的却是灭顶的灾难,这场草率的婚姻由他的鲁莽开始,由她的天真陪葬,直至最后走到这条不归路。
他甚至连一场从头到尾属于姜橘生的蜜月都没给她,甚至,从没好好的看过她,又甚至到现在都还确定自己对她是怎样的感觉,可明明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他们甚至……还有了曦曦这个女儿!
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苏浩轩从外面小心翼翼的探进脑袋来,手里还捧着杯掺了蜂蜜的水,隔着通向阳台的落地窗,他在见到唐淮南时表情多少有些胆怯,反倒是唐淮南先推开阳台的门走了进来。
“爸……叔叔,我给橘生阿姨倒了杯蜂蜜水。”或许是太紧张的关系,苏浩轩差点交错了称呼,自从知道自己是收养的,他就刻意的管唐淮南叫起了叔叔。
“浩轩长大了,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爸爸!”唐淮南温润的笑了笑,他的表情很深沉,却不似以前刚刚经历失败时的颓然与压抑。
小孩子对于大人的情绪有种天生的敏锐感,苏浩轩自然也感觉到唐淮南似乎与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他胆怯的看着他,真的可以吗?明明知道他只是冒牌货,明明他对糖糖做了那样的事情,他也还可以拥有爸爸吗?
“别吵着橘生阿姨,她发烧了,让她好好休息在。”唐淮南伸出手揉了揉苏浩轩的头顶,这动作竟像是给苏浩轩注入了无限的力量,就连那漆黑的眼睛也睁的大大的,随后笑着狠狠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生活真平静,真……幸福,唐淮南笑着,视线不由的又落在了姜橘生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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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八点。深胤下睡长。
林盛夏缓缓的睁开眼睛,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强迫自己再度入睡,想要看看在梦中能否与顾泽恺相见,可惜,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无邪的糖糖还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流淌着亮晶晶的口水,软软的手臂环绕着她的,似乎很没安全感的样子。
她轻柔的轻抚着糖糖柔软的发梢,小心起身又走到小床旁边看着睁开眼睛的小黄豆,他咿咿呀呀的呓语着,最后自娱自乐似的咯咯笑了起来。糖糖同小黄豆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的爸爸妈妈之前到底出了什么事,林盛夏伸出手来逗弄着小黄豆胖嘟嘟的小脸,手腕处的青紫依旧未消。
小黄豆好不容易满足的放开她的手指头,林盛夏这才转身走进盥洗室内准备洗漱,习惯性的伸手向着一侧抓去,这次却没有早已经倒好的水与挤好的牙膏,她的手顿在半空当中,眼神却落在面前的镜子上,那张清冷的脸上,眼眶渐渐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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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夏至·419 失去你,得到这些又如何
可很快,林盛夏又打起了精神,用凉水扑了两把脸,这才让眼眶的热意退了下去,简单的梳洗过后,她从盥洗室里走了出来。
糖糖刚刚睡醒,巴掌大的小脸有些迷茫茫的看着林盛夏,经过一夜头发蓬松凌乱的披在身上,揉了揉眼睛,嘴角的口水泡泡还挂在上面。
倏然,她像是想起什么,蹬蹬蹬的跑到小黄豆的摇篮旁,踮起脚尖来吧唧一声亲在他的额头上。
林盛夏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转身向着楼下走去,家里的佣人这两天不会过来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她亲力亲为,其实对林盛夏来说这样也好,至少,累的狠了就不会想起那些不该想起的事情,她可以专注的在家里等着顾泽恺回来。
“顾已经将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包括股份等全都转到了你名下,我带律师来就是想要将这件事告诉你!”短暂的沉默过后,乔胤沉声开口,表情里没有任何的变化,这件事情在顾泽恺出事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只是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想到顾泽恺竟然已经有了先见之明。
“顾太太,从你签下字的那天开始,你已经是全t市最富有的女人了!”乔胤沉稳的声音传进了林盛夏的耳中,她讽刺的笑着,细白手指蓦然的攥紧手里白纸黑字的文件,她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糖糖早安,早餐想吃什么?”林盛夏低头想要亲亲女儿的脸颊,却见糖糖快速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和小脸,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大看着她。
林盛夏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的,所以很快就已经将糖糖的早饭准备好,浓郁的蛋羹香从厨房传来,引得代表律师频频回头,而乔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随意转动着手中的打火机,偶尔会间歇的看看腕间的表。
“没必要,我不想听!”她很简洁干脆,代表律师或许是被乔胤匆忙带来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顺带夹紧了手臂间的黑色复古式公文包。
“不是遗嘱!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听一下!”或许是见林盛夏想要将门关上,乔胤低醇的声音再度开口,线条分明的脸庞尤为认真。
倚靠着沙发椅背,她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想要令眼底的酸涩这么清楚的表现在别人的眼前!
“我正要给糖糖做早餐,给我十五分钟。”说完这话,她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有料理的声音传了出来。
“顾先生在之前曾经委托我办理过一些财产过户的手续,现在事情都已经办妥了,林小姐你看一下吧!”律师赶忙将眼镜戴上,随后从随身的公事包里将牛皮纸封的文件取了出来,按照顺序摆放在了林盛夏面前的茶几上,甚至细心的调整到她方便阅读的视线角度。
乔胤下巴倨傲的绷紧着,他说着只有他与顾泽恺两个人知道的事,他心里很清楚林盛夏对顾泽恺的心意,所以他也想要让林盛夏知道顾泽恺心里是怎样想的,他想要让林盛夏知道,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嘴上说说‘我爱你’而已,他是用生命在诠释这句话。
昨天在临走之前,他吩咐影做了件事……
“小黄豆早安!妈妈早安!”这两天林盛夏同顾泽恺不在,糖糖与小黄豆单方面培养了很深厚的感情,身为姐姐的糖糖如果说一开始是因着害怕妈妈不要自己而刻意的讨好着弟弟,那么现在的她就是真真正正的喜欢着小黄豆,就算是最珍贵的东西,也可以分给小黄豆的那种喜欢!
待到看清楚站在门外的人时,她握住门把的手顿了下,眸光有些冷,似乎不明白公司的律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还是跟乔胤一同出现。
起身来到电话旁将听筒拿到耳边,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略显公式化的声音。
所以林盛夏真的很遗憾,她在别人的眼里是厉害的女强人,可现在任凭她逐字背诵那些古法的谋略与计策,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一条能够将顾泽恺带回来的,又有谁能够帮自己想个办法,能把爱留下?
乔胤唯一不能够理解的是当时他发现顾泽恺的时候,他竟然选择保护了元牧阳,看着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乔胤是真的不能理解!
“好了,现在有什么事情请说。”刚刚洗过的手还带些湿润,她摊开手指慢慢的晾着,声音没什么热络感。
“我还没刷牙洗脸!”小小年纪的糖糖已经学会了爱干净,却忘了刚才自己才刚刚亲过小黄豆,林盛夏笑着摇了摇头,弯下腰慢慢的给小黄豆做起了抚触,等到糖糖磨磨蹭蹭的刷完牙洗好脸,她差不多已经都弄好了。
“请问是林盛夏小姐吗?你好,我们是xx警察局,希望您可以亲自过来一下,认领下顾泽恺先生的尸骸,刚才我们同顾弘文先生确认过,他那边可能有些忙所以让我们来直接联系顾太太您!”林盛夏整个人如遭雷击似的站在原地,手指倏然攥紧着话筒,就连骨节都森白森白的。
“他没有死!”林盛夏凉凉的打断律师的话,代表律师一怔,眼神里多少有了些怜悯。
将早餐送到楼上,林盛夏特别嘱咐糖糖暂时不要下楼,待到坐下来整个过程恰好是十四分钟,时间计算的恰到好处。
顾泽恺,失去了你,得到这些又如何?你告诉我,没有了你,这些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有什么事吗?”林盛夏冷淡的开口,眼神落在乔胤的身上,如果他是为了让自己接受顾泽恺已经遇难的消息,那就免了吧!
林盛夏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她凝着眉心看了眼代表律师又伸手将面前的文件捏在手里仔细的看着,许久没有说话!
林盛夏关门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上湖蓝色的毛线衫将她脸上的苍白映衬出,停顿大约有两三秒的时间,她侧过身让两人进来。
林盛夏睁开清冷的眼眸看向他,那些话顾泽恺对着自己从来都是藏进肚子里的,她也同样是。
“先让我们进去,顾之前安排了些事情,公司的代表律师会向你宣读一下!”乔胤单手撑在门板上,沉声的说着。
“你们打错电话了,什么尸骸我听不懂!”林盛夏还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在说话,直接硬生生的将电话线给拔掉,双手撑在放电话的架子上,纤长的睫毛忍不住的颤抖着。
林盛夏细细的手指颤抖着,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里的东西,顾泽恺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正这样的想着,林盛夏从厨房走了出来,端了两杯热茶来到两人的面前,待客之道她从未忘记。
“你知道那天他在接到元牧阳的短信时跟我说了什么吗?那么占有欲那么强的男人,竟然对我说,‘就算这次我有去无回,我早已经将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她,没有了我,她依旧可以衣食无忧,带着糖糖和小黄豆生活!万一她孤独了也可以拿着我的钱去和别的男人结婚!’还说如果有人欺负了你,我一定要替他教训对方!顾太太,钱不能代表爱,可他却是因为爱你而心甘情愿的奉上所有!”
虽然代表律师已经帮林盛夏处理过很多次的事情,但这却是他第一次来到别墅,正襟危坐的样子略显拘束,似乎也没有想到在外面一向强势的女强人林盛夏也有这么居家的一面,就连家里也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糖糖的手里还攥着毛巾,这句话刚问出口林盛夏手里的动作便僵住了,好在楼下传来了门铃声。
在这一点上,林盛夏是完全相信乔胤能力的!
“顾先生在去世之前……”
“不可能!没有我的签名,怎么可能办理这些东西……”林盛夏的话还没说完,却蓦然想起顾泽恺那日在厨房里想要给自己做早餐那次,他说手烫到了所以让自己帮他签字,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文件的内容,难道是那一次……他骗了自己的签名?
确定自己身上的衣服并未有不得体的地方,她缓缓的打开了门,别墅区外有乔胤的人专门把派,所以能够进来的应该都是可靠的。
很林精用着。“现在在全t市人的眼里,恐怕我是最富有的寡妇吧?”林盛夏淡淡嘲讽的语调突然响起,乔胤被这话一堵,半晌没有说话,事实上,的确如此,t市现在的舆-论无非分成惋惜与事不关己的两派,网上有些仇富的网民也抛出些讽刺的话语,其中自然就包括这寡妇二字。
别墅内的座机突然铃声大作,刺耳的声响打破沉默,林盛夏缓慢的呼吸着以用来平复情绪,很快她的眸底又恢复了冷静。
唯有乔胤听到‘尸骸’二字时,眸光不着痕迹的闪烁了下,直至那抹暗芒稍纵即逝……
稍后还有更新,不过可能要十点左右,等不及的亲们明天一起看也可以~~
正文 夏至·420 乔胤的用意
林盛夏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发乌,就连撑住支架的手也虚软无力,刚刚下过雨后的天透过落地窗看去是湛蓝湛蓝的,就连升到空中的阳光都是和煦温暖的,身着湖蓝色毛线衫的林盛夏被灿金色的阳光笼罩着,逐渐镀上层光晕,令她的身体越显轻盈。
她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刚才电话里的内容,电话里那人让自己去警局认领……顾泽恺的尸骸?他们还说给顾弘文打过电话,却被告知他忙?林盛夏森冷冷的笑着,他忙?对,他是应该忙的!顾先生出事的事情定会让T市的股市地动山摇,原本就风雨飘摇的顾氏更是会受到重创,毕竟之前唐淮南的事情就是顾先生出面平息的,顾泽恺这三字尽管离开顾氏这么多年,却依旧是顾氏的灵魂代表!
就算顾泽恺不是顾家的孩子又如何?这么多年了难道顾弘文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就连这样的事情都忙的没有时间确认?
“顾太太,发生什么事情了?”乔胤的声音隐约从林盛夏身后传来,她的手指绷紧在电话架上,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乔胤,脸色在阳光的沐浴下近乎透明,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眸,黑的没有一丝生气,暗的没有一点光亮,不过是瞬间的事情,林盛夏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生命里。
或许是太长时间没有听到声音,糖糖捧着她盛满蛋羹的小碗从楼上偷偷溜了下来,躲在楼梯拐弯的死角处,一边用着汤匙将鸡蛋羹送到唇边,一边歪着脑袋看着楼底下几个大人,表情都怪怪的!
“顾泽恺……顾先生……”林盛夏看着乔胤的脸略显茫然的说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视线越过乔胤的肩膀看向身后的沙发。
她仿佛看到顾泽恺坐在他喜欢座的位置上,双手将报纸摊开,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缓缓转过头来。17745594
林盛夏回以璀璨一笑,而乔胤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只有空荡荡的位置,就连律师也是一脸奇怪的看着对面。
乔胤似乎察觉到不对劲,赶忙向前走了两步,林盛夏却更快的越过他伸出来的手臂,没想到虚软的脚步却令她整个人狼狈的跌坐在冰凉地板上,她的视线一直都落在不远处,林盛夏好像看到顾泽恺无声的在对她说着什么,长睫轻眨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顾泽恺’慢慢的站起身朝着她走来,宽厚的手掌一如记忆里的那样,他将她温柔环绕着,林盛夏甚至能够感觉到他掌心轻拍自己的力度,明明是那么真实,可是为什么……他们都告诉自己,顾泽恺没了?她的顾先生没了?
这次,林盛夏终于看清楚了顾先生在说些什么,她突然无声落泪,眼泪止也止不住,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
她的顾先生说的是——别心疼我,我不疼!
这情绪来的太过于汹涌,汹涌到将还坐在沙发上的律师惊到,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站起来,看向乔胤,而乔胤紧锁着锋锐的眉心,上前一步想要将林盛夏从地板上扶起来,虽然不知道那痛电话的明确内容,但是他已经从只字片语当中才出来!
“妈妈……”糖糖惊恐的站起身,手里的碗顺着楼梯滚落下来,有柠檬黄色的蛋羹碎屑掉下,快步的向着林盛夏方向跑来。
林盛夏听到了,但却无力回应,她沉溺在顾泽恺虚无的怀抱当中,有风声在她耳边擦过,在她看来似乎更像是叹息声。
傻瓜,我不心疼你,还有谁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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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T市奢华别墅内。
医用监测仪器依旧滴答滴答的响着,监测着躺在床上的顾泽恺各项身体指标,有疲惫的医生在旁边不敢有丝毫怠慢的端坐着。
突然,仪器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医生大骇,赶忙叫保镖将其他医生一同叫来这房间!
这个男人伤的的确是太重了,不能够有丝毫的马虎!
更何况将他们带来这里的人曾经说过,如果他有事的话就叫这些人一同给他陪葬,他们哪里敢怠慢?
仪器的声音很短促,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虽然是一场虚惊但却还是令医生赶忙给顾泽恺检查起来,直到确定哪里都没有问题,这才疑惑的看向他的脸,却皆是楞了下。1csrg。
顾泽恺的眼角缓缓的落下些湿润的水渍,清晰无比,而医生只能将这归咎为无意识的举动。
顾泽恺……依旧昏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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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医生给林盛夏打了一针让她能够好好的休息下,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醒来。
乔胤派人将律师和医生送走之后就一直留在别墅内,眉心蹙紧的动作丝毫没有松缓,将别墅内的佣人叫了回来照顾糖糖与小黄豆,他双手环绕在胸前倚靠着走廊冰冷墙壁,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昨天让影做的事就是找了两具顾泽恺同元牧阳大抵相同的废尸,乔胤承认自己是故意的,故意要让顾元两家知道。自从知道顾泽恺被绑架同身世的事情之后,乔胤就一直在想对顾那么重要的顾家如果得知他出事的消息之后会如何?
更何况还牵扯上了元家,这个导致顾泽恺受伤的间接凶手。与其说这件事情荒唐倒不如说这是乔胤在做的测试,如果顾弘文还有一点点良心,他愿意出手帮助顾氏,毕竟……那是对顾很重要的家人!
可若是顾弘文连最后一点亲情都不愿意给顾留下,那么他也不会客气!
元霑在见到那两具尸骸的时候定会打消掉心里最后的顾虑,开始向顾氏施压出手,他索性就看着元顾两家斗个天翻地覆你死我活,等到了最后他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不论是顾氏还是元氏都毫无招架之力,等到顾泽恺醒来,这两家都归他所有。
敢动他兄弟的人,他乔胤是绝对不会放过的!顾泽恺对顾家有感情,他可没有。
或许,整个计划里他唯一没有算计到的便是林盛夏,她对顾用情太深,就连乔胤都开始迟疑到底要不要违背顾的意思将他没死的事情告诉她,只是乔胤从来不做背叛兄弟的事,既然答应过顾泽恺,他就一定会做到。
按照当时顾泽恺与元牧阳被发现时的姿势,顾泽恺定是选择保护元牧阳才会对自己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乔胤感觉他这样做大都是因着对于元牧阳错位身份的愧疚,否则到了那样的时候,他也不会选择让自己将顾太太带走,独自一个人面对元牧阳。
他无法想象在破木屋爆炸之前,两人到底曾经说了些什么,如果他们不能醒来,恐怕这个问题的答案乔胤一辈子也不可能会知道。
卧室内的林盛夏因为药物的作用睡得很安静,眼底的暗影清晰,而站在卧室外走廊的乔胤,缓缓的向着楼下走去。
液晶电视开着,经济频道正在播放着今日的新闻,受到顾泽恺这件事的影响,顾氏的股票从今天开盘开始就在下跌,顾弘文紧急回到顾氏坐镇,似乎想要力挽狂澜,不过按照目前的形式来看,效果甚微。
乔胤早前就已经打好招呼,不能够让顾氏集团一下子的崩溃,他就是要让这场无声的硝烟转为持久战,元霑那边想要速战速决,他偏偏就不顺着他们的心意,他的兄弟还躺在病床上,他凭什么要让这些人过得舒坦?
边下楼,乔胤岑冷的唇线勾起了寒意十足的讽笑,他现在唯一期盼的事情,就是顾泽恺能够早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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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橘生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身子稍稍一动,便惊醒了趴在床边刚刚睡着没多久的唐淮南。
她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可因着身体虚弱的关系,她一点推开他伸过来的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平躺在床上,任由唐淮南的大掌落在她的额头上,帮着她估摸烧到底退了没。盛发下刚撑。
“你从法院回来之后就发烧了,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让我担心坏了!”唐淮南略显憔悴的脸上有青色的胡渣在下巴处冒了出来,身上的衬衫也是皱巴巴的,那模样看在姜橘生的眼里,心里虽有微微的波动,但终究还是很快平静了。
唐淮南会担心她?姜橘生听在耳中顿觉得这更像是个笑话,她认识的唐淮南只会为苏暖一个人担惊受怕,而她的死活,他又何曾管过?
抿了抿干裂的唇瓣,姜橘生皱着眉头只觉得头疼欲裂的,她说不清楚此时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滋味,而唐淮南已经转身将插好了吸管的水杯递到了她的唇边,同样因为干涸而开裂的唇笑了笑。
鬼使神差的,姜橘生凑近吸管喝了口,是蜂蜜水,虽然凉了但甜甜的味道滋润着她干干的喉咙,忍不住大口吸了起来。
从头到尾,唐淮南都安静的陪在她身边,眼神里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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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夏至·421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顾氏遇到了大麻烦,从顾泽恺遇难的消息被爆出来之后,顾氏上上下下便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如果说之前唐淮南执掌顾氏时所犯下的失误还有顾泽恺投下巨资帮忙解决,那么现在的顾氏便再也没有人能够力挽狂澜。恺夏集团虽然同样受到了威胁,但是充沛的资金准备还是令它在这场经济的风浪里比顾氏好过了很多!
顾弘文活到现在还从未面临过这般严峻的考验,他从昨晚开始便试图给唐淮南打电话,希望他可以在这时候站出来帮自己撑一下,却不曾想电话还未接通便已经被对方无情的挂断。
他呆滞的看着手里的手机,似乎不敢相信唐淮南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而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老伙伴在顾氏集团地位岌岌可危的时候也纷纷选择找各种借口避开顾弘文别有目的的邀约,不是出国度假,便是静养在家不便外出。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顾弘文此时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在集团,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便被孤立在外。
在这个世界上,连跟了他几十年的秦管家都不能够相信,他还能够去相信谁?
董事会在一上午接连召开会议商讨解决办法,商务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各大股东们时刻注意着股票跌幅的程度,心疼着自己手里的资产以溜滑梯的方式缩水,有很长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电子屏幕,各人打着各人心里的小九九。
从今早开始顾氏上上下下忙碌起来,尤其是对外公关部,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对于这些中下层不能够得知上层决策的职员来说,其实最难熬的不是忙,而是那种对于未知的担忧,需不需要为往后的路做打算。
跟顾氏的愁云惨淡相比,自从元牧阳‘死后’被元霑重新接管的元氏集团却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元霑洋洋得意的下达着命令,只要顾氏的股票一被抛售,他们元氏将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吸纳!他倒是想要看看,顾弘文能撑到什么时候?又或许……他还能找来谁当救兵?
这个问题,自然也摆在了顾弘文同顾氏董事会的面前,到底谁还能够帮助他们解决眼前的困境,并且还要有一定的公信力!
顾弘文紧握着手中的拐杖,嘴唇发紫,用着单手揉了揉心脏的位置,元霑现如今好像事事都那么顺心,反观自己,却又事事都不顺心,难道这真是苏紫的诅咒灵验了吗?现如今,他可真的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林盛夏的名字,其他股东纷纷如同茅塞顿开似的点头附和着,林盛夏是顾泽恺的夫人,更何况前些日子的电视节目令她累积了不少的人气,在她丧夫之后如果能够转而来他们顾氏坐镇,一定也能够拉回不少的同情票!
至少在公众舆-论那边他们顾氏能够多少的松口气!股东们的视线纷纷的投向顾弘文,林盛夏是顾弘文的孙媳,凭着这关系……
顾弘文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脑海里却浮现出谢青鸽的声音!
——我们现在能够倚靠的人只有盛夏了,她对公司的掌控力绝对不亚于泽恺,一定有办法!
——我们顾家不是没人,为什么要找一个外人!
难道注定,只能去找林盛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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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幽幽转醒,暗淡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她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掀开,脸色苍白的下了床。
她的神情平静萧索,当悄无声息的走到楼下时吓了佣人一跳,只因为她比医生说的醒来时间提早了不少,糖糖见她醒了,飞也似的跑了过来抱住林盛夏的大腿,奶白色的小脸上还带着惶恐与不安,之前她的样子真的吓坏糖糖了。
轻抚着女儿的头顶,林盛夏随后又握住了她的手,双手交汇的时候,她才真的感觉到自己有多么的冷,手指的温度甚至令糖糖打了个哆嗦。
“顾先生的爷爷刚才打电话来说,等下有很重要的事要来跟太太你商量下。”佣人赶忙开口,电话那头的人声挺急的,也很威严。
林盛夏面色沉冷,顾弘文要来找她?他不是忙的连去警局的时间都没有吗?现如今怎么又有重要的事来跟她谈了?而她口中所谓的重要的事情,除了顾氏之外还有什么?有着玲珑心思的林盛夏早已经从佣人的字里行间将顾弘文的来意摸清楚,他想要来找自己,也要看她愿不愿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