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想和妈妈出去吗?”林盛夏并未先回答佣人,只是低头轻声问着糖糖,而这几日在家憋坏了的小姑娘立马点头。
“太太,可是……”佣人听到她要出去,可是过不久顾先生的爷爷就要来了,这样,不太好吧……
“我要出去是我的自由,他想要等就让他等,如果问我什么时候回来你直接说不知道就好!”林盛夏的面色很冷,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没有什么感情,而她这副样子也吓到了佣人,对方过了好半响才点头。1csBh。
司机缓缓将车驶出车库,林盛夏面无表情的坐在车上,与身旁糖糖兴高采烈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妈妈,外面有好多人,他们都在拍照呢!”天真的糖糖似乎并不能够理解为何别墅区的门口为何会有这么多的人手里拿着相机,在见到他们的车驶出来之后疯了似的对着他们拍照,糖糖甚至比划出剪刀手,摆好姿势,却并不知道从外面看来车窗内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林盛夏坐在后座,腰背挺直,苍白的脸上浮现轻柔的笑意。
“顾太太,我们现在去哪里?”司机先是刻意的放慢了速度,随后才出声询问,这是乔胤的人,因着担心这几日林盛夏情绪会有影响,安排了许多人照顾着饮食起居,就连司机也专门调派了个。
“先到处转转好了。”林盛夏浅浅开口,视线落在车窗外面,而司机听到她这么说,也什么话都没问,只是沉默的开着车。
林盛夏面色平静的将视线落在窗外,在T市这么多年了,其实真正意义上仔仔细细看着这座城市的时间却很少。
她这辈子,活的真的太累了,她这样的想着,心里却异常的平静,步步惊心的算计,满身的伤痕,她一步步的走到现在,却突然之间失去了方向。这座城市是她成长的地方,这座城市也见证过她的苦与乐,这座城市里有过她最爱的人,现如今……却令林盛夏深深的迷茫着。
不知不觉车子就这样行驶了两个小时有余,期间林盛夏的手机响起过很多次,却都被她刻意的选择忽略。
“麻烦送我去医院!”又行驶了几公里,林盛夏平静开口,司机点了点头打转方向盘向着医院驶去。
******** ******* ******* *******
顾允儿的状态不太好。
在电视上见到顾泽恺的消息后,她天天以泪洗面,自责如果不是那天自己叫林盛夏出去的话,她也不会被齐皓间接利用将他们两人给绑走!
她什么事都没有却连累疼爱她的大哥殒命,甚至还差点让盛夏姐出事的心里压力令这个从小被保护的很好的女孩子几乎难以承受!
“允儿,别责怪自己,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林盛夏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就算是那天他们两个人没出去,元牧阳也会从别的地方下手。
氏的前唐出。顾允儿哭着,双手抓在林盛夏的手腕处,而糖糖拿着手里的小手帕帮小姑姑擦着眼泪,虽然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因着怀孕初期的关系,顾允儿已经有了孕吐的反应,她哭的狠了,忍不住的一阵阵干呕起来!
“我真的恨我自己,为什么那么天真……我恨的甚至想要将这个孩子打掉,跟齐皓一刀两断,可……可孩子是无辜的!我,我现在好矛盾!盛夏姐,我该怎么办?你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办?”顾允儿脸色惨白,一点孕妇该有的喜气都没有,她的心里包袱太重了,林盛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允儿是顾先生最珍惜的家人,她又如何舍得让她这么痛苦?
“不如跟我回你妈妈那里待上段时间,古宅那边清净,最适合人修养,我带着糖糖和小黄豆一起回去,正好我也可以照顾你!”林盛夏浅浅的开口,她不想要待在空荡荡的别墅里,也不想要麻烦乔胤了,公司的事现在已经交由他的人去帮忙打理,她又何曾这样麻烦过别人?
顾允儿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林盛夏的脸,对她的提议很是心动,她也好久没有回去看看妈妈了!
“好,我跟你回去!”顾允儿的决定下的很快,林盛夏浅浅笑了,这是她在来时的路上临时做出的决定,她不希望糖糖会因为新闻媒体的介入而知道顾泽恺的事情,那对她的成长不利……
——————————————————
感谢亲爱的们支持哟,正文部分将于11月9号全部完毕,到时候大央会休息几天然后继续番外的更新!
也同样感谢所有一路支持大央走来的朋友!
正文 夏至·422 那同我有什么关系
安抚好顾允儿的情绪,并且约定好离开t市的时间,林盛夏这才离开医院。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等到她和糖糖回到家的时候,顾弘文竟然还在,面色不悦的将视线落在她脸上,吓得糖糖立马挺直了背。
小孩子的反应是很直接的,糖糖从以前开始心里就是害怕敬畏着顾弘文的,每次面对他的时候,莫名的惶恐。
将衣服整齐的放在摊开在地板上的行李箱里,耳边隐约听到很细微的物体落地声,林盛夏侧头一看,赫然是个小型的u盘!
她叠衣服的动作蓦然一顿,那是元牧阳塞进自己手心里的东西,或许是怕她掉了似的,还紧紧的攥住她的手,所以后来就算是自己昏迷她也完全下意识的握紧着掌心,再度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顾允儿一怔,这水果拼盘里装的恰好都是自己最爱吃的东西,刚刚看到便令她的唇齿生津了起来,更不要说那果香味浓郁。
对,她对我很重要!比你还重要……
元牧阳的声音再度回响在她耳边,令林盛夏的耳畔阵阵发麻,他的爱终于在自己的记忆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可那记忆却无比黑暗与恐惧!
林盛夏站起身来径直向着楼上的方向走去,再也没有看顾弘文一眼……
“你……林丫头你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泽恺的事情我也很痛心很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为了以后考虑,更何况集团上上下下几万人……”顾弘文目光阴鸷,似乎想要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卧室内敞开的行李箱里放着林盛夏的衣服,她沉默的动作着,这两天她就会带着孩子与允儿一同离开t市。
当时在医院里顾弘文可是口口声声的说她是外人,顾泽恺出事后他忙的连去警局的时间都没有,薄情的令人发指!
顾弘文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被一个小辈堵得半句话说不出来的情况,他唯有在林盛夏这里体会过!
抚顾且定马。反倒是顾弘文按耐不住,元那边已经开始着手收购顾氏小额股票,他收购的速度并不快,不知道是资金链不充沛还是想要让他受到折磨,顾弘文自然更偏向于后者的答案!
病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小护士的手里端着超市里卖的水果拼盘走了进来,新鲜的果香味道令顾允儿呕吐的感觉稍微消弭了些。
医院里,顾允儿脸色煞白的躺在床上,她吐了一天,胃里空空的,现在有些抽疼抽疼的。
“如果出事的是唐淮南,你也会如此吗?”林盛夏见顾弘文情绪越来越激动,只是凉凉的抛出这句话来,对方言辞激烈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曾经差一点就走错路的,而那一次的选择令她到现在还愧对橘生!
或许,她顾允儿就是个不配得到幸福的女人,所以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几天来,她的脑海里无数次的回响着齐皓那些伤人绝情的话,他说他对自己不可能有真感情的,他甚至觉得自己恶心,齐皓的每句话都令顾允儿下意识的开始否定起自己,而这种自我折磨的过程令她的身体更加虚弱起来,才刚刚几天而已,她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
“我累了,顾爷爷是自己离开还是我让人送你回去?”林盛夏不想要在跟他周-旋下去,顾氏的事情自己懒得管也不想管,她现在只想要找个地方放空下自己,她压根不相信警局里的尸骸是顾泽恺的,她有感应的,她总觉得顾泽恺还活着,或许只是出于某种理由不能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已,林盛夏在心里如是的告诉着自己,每当这样的想着,冰冷的心房多少温暖了些。
将照片轻柔的压到床头灯下面,林盛夏继续收拾着东西……
她的话语里带着很容易就听出来的距离感,只字不提自己令顾弘文苦苦等了几个小时的事情,当别人有求于人的时候会自动的将自己划到弱势那边,顾弘文明知道林盛夏是故意的,可偏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够打掉牙和血吞咽进肚子里面,脸上还不能露出半分不悦。
我爱你,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
林盛夏打心眼里累了,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要苦苦追寻着当年那场大火的真相,顾弘文元苏紫之间由那尊白玉佛带出来的仇怨一直持续至今,仇恨的力量真的太可怕了,它将你最善良的部分一点点的磨灭干净,直至深陷复仇的地狱无法自拔!她真的很害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样,因着仇恨失去理智放弃自己!
“多少吃点水果吧,你吐了一天了,医生都说从没看到孕吐这么厉害的,这个我刚买的,还没拆封呢!”小护士的脸绯红绯红的,将水果拼盘小心翼翼的拆开递到顾允儿的手中,眼神里还带着莫名的羡慕!
“顾爷爷不在顾氏里坐镇,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喝茶?”林盛夏冷淡的笑了笑,越过地上的玻璃渣坐在顾弘文对面的沙发上,眼神示意着佣人将地上的东西打扫干净,以防等会儿糖糖下来会伤到。
林盛夏安静的坐在沙发中,冷眼瞧着顾弘文,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维持嘴角礼貌的笑容,而这样的表现也令顾弘文心生凉意。
柔顺的发倾泻而下将她的脸完全的遮住,整个纤瘦的身形缩在一起,像是要将所有的脆弱掩埋,单手撑在地板上,似乎指尖碰触到了什么,抬头一看像是照片掉到了床下面,伸出手将照片拾起,这是唐淮南给她的照片,那天因着糖糖突然的尖叫她一抖将照片掉在了地上,后来又因为心急查看楼下的情况彻底将这事儿给忘在了脑后,此时重新将照片找出来,林盛夏却没什么心思去探究唐淮南给自己的照片到底隐藏着什么深意。
“你这么聪明,何不猜猜我今天来是做什么的?”顾弘文暗自深吸了口气,终于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沉声开口。
将那u盘扔到床头柜的抽屉里,砰的一声阖上,林盛夏连半点找个电脑打开的**都没有,她麻木的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坐在地板上眼神有些呆滞的望着面前的行李箱,将整个身体都隐藏在床与床头柜中间的地方,脸埋进膝头!
林盛夏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坐在沙发上的曼妙女-体过于削瘦,手腕处还露出隐隐被捆绑过的痕迹,而这一切皆是顾弘文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当然对于这一点林盛夏也丝毫不介意,眼前的老者就连身边养了几十年的孙儿都丝毫在不在意,她又算得了什么?
*********************** **************
那个帅的不像话的男人已经在外面站了好久了,这些东西都是他买来的,不过他不让告诉她,只能借着自己的手来送给这位病人。
“那同我有什么关系?还是顾爷爷想要利用我丧夫的身份博取舆-论大众的同情来让顾氏有喘口气的时间?”她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如果说以前的林盛夏还因为看在顾泽恺的面子上愿意给顾弘文几分薄面,那么现如今的她甚至连一星半点的面子也不给他留。
*************** **************
玩具?闲暇时的娱乐?你觉得哪个比较好听一些?
“看你吐的这么厉害,或许肚子里的是个女孩也说不准,孩子的爸爸呢?”小护士笑得很甜,这几天都是她负责顾允儿,所以两个人关系也算是不错,虽然不知道站在外面的那个男人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她还是想要八卦下!
“我希望你可以代替泽恺帮我坐镇顾氏,泽恺遇难的消息传遍t市,今日顾氏的股价连连暴跌,在这样下去被元氏击垮只是时间的问题!淮南我现在压根指望不上,盛夏,就算是顾爷爷我求你,以你的能力来帮顾氏化解这次危机,是易如反掌的事情!”顾弘文如连珠炮似的开口,足以彰显他心里面的急躁,从会议室里离开他就直接来了别墅,虽然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可林盛夏这么不给他面子还是令顾弘文心生不悦。
我不爱你,从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我心里就在想着怎么报仇!
佣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见到林盛夏回来面露喜色,地板上还零星散落着玻璃渣,看样子是刚刚发过脾气的,林盛夏视若无睹顾弘文隐忍的愤怒,拥着糖糖示意让她先上楼去,只见糖糖快速的换好室内拖鞋向着楼上蹬蹬蹬的跑去。
顾允儿的手指不着痕迹的颤抖了下,孩子的爸爸?她的孩子没有爸爸……
“死了,孩子的爸爸已经死了!”顾允儿冷淡的声音令小护士无比诧异,她还以为孩子的爸爸是外面一直守着的那个男人……
门口原本倚靠着墙壁的男人闻言,整个高大的身形僵在原处,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正文 夏至·423 目送你离开
跟此时T市风起云涌的商界相比,林盛夏就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不闻不问。
她的行李箱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经收拾好,吃过早饭之后,她便带着两个孩子上了车准备去医院接允儿离开,在路过居然屋的时候,林盛夏并没有忘记给糖糖买盒甜食在路上吃,只是手里提着袋子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她的脚步不由的在门口顿了下,眼神落在不远处的公路口。
那个时候奶奶刚刚出过事,自己的车与傅雯雯的意外擦撞,顾泽恺二话没说放下手头的事情就赶来,用着最过激的办法来彰显他对她的主权,处理好事情之后回程的路上顾泽恺一路都森冷着脸,闹着脾气。
后来那场激烈急促的欢爱,顾泽恺就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般的凶狠,她还记得,他紧扣住自己手臂的手还微微的颤抖着,自己起初只以为他是生气自己给他惹了麻烦,直到顾泽恺开口,林盛夏才终于知道,原来他在意的从来都是她!
纤细手指不自觉收紧,直到放着甜食的袋子发出声响,林盛夏这才从回忆里抽身,向着停靠在临时停车位上的车边走去,她约定好了时间去接允儿,自然不会耽误。
医院内,顾允儿不紧不慢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柔顺长发沿着脸颊倾洒下来,短短几日她的体重急速下跌,整个人瘦了一圈。
林盛夏来到病房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换好衣服的顾允儿手里握着病号服坐在病床边发呆的样子,糖糖一溜烟的跑到顾允儿的身旁趴在她大腿上用脸蹭着她的牛仔裤,小脸上尽是天真无邪的甜美笑容!
“我从家里给你带了些腌制的酸梅,路上难受了吃一颗。”将手里盒装的酸梅递给顾允儿,眼神不经意的落在床头柜上吃完的水果拼盘包装盒,手里的动作微微顿了下,随后抬头佯装随性的问了句。
“昨天有谁来过吗?”顺着林盛夏的视线望去,顾允儿笑了笑简单的将昨天晚上小护士的事情说了下,林盛夏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随后将空了的包装盒扔到垃圾桶内,顾允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那盒子底部的标签,那些水果皆是从原产地直接空运来的,一盒的价格自然不菲,如果说小护士买来自己吃还有可能,送人的话……也就只有允儿这个天真的丫头认为是真的!
小黄豆睡得香甜,似乎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顾允儿见他模样可爱,刚想要抱一抱孩子,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们跟我说孕妇抱别人家的宝宝好像对别人家的孩子不太好,虽然是迷信说法,我还是不抱了……”顾允儿站起身来,原本合身的衣服空荡荡的贴在身上,锁骨突起,哪里有一丝孕妇的样子。
林盛夏见她这样虽然心疼不已,心里却明白有些伤口不是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能够抚平的,它会慢慢溃烂成脓,一点点的让你疼,却不会直接要你的命,这样的痛苦林盛夏自己太过清楚,允儿的情伤,或许只能够靠时间去抚平她。
如果此时顾泽恺还在这里,恐怕早就已经心疼坏了,他那么疼爱允儿,又怎么忍心让她承受一夜长大的痛苦呢?
“走吧,我把车停在车场了。”林盛夏单手将顾允儿的行李箱拉在手里,她其实没有多少东西,箱子轻的像是没什么存在感。
“盛夏姐,可以先带我回家吗?我想要把我养的猫带着,它叫‘牛奶’,很听话不会抓伤糖糖他们的!”虽然捡到那只猫咪还是因着那个男人,可她养了它那么久,又怎么舍得将它再度抛弃?
林盛夏有些迟疑的看了眼顾允儿的肚子,只是在见到她坚定的眼神时,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因着担心前门会有记者的蹲守,林盛夏与顾允儿选择从后门离开,只是没走多远,他们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身着黑西装面无表情的一行人分别站在后门的两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人物将要出现,黑色的房车停在那里,顾允儿再见到那辆车的瞬间,眸光闪烁了两下,随即回归到了死寂般的平静。
车门从里面被打开,冷峻着脸的齐皓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黑色衬衫的袖管像是被利器割开,坚实的大掌紧扣在伤口上,有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慢慢的淌落在黑色大理石地板上。
“皓哥……”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齐刷刷的开口,声音响亮,动作恭敬。
林盛夏与顾允儿就站在他对面,整个空间仿佛都寂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人的眼神在空气当中相互交汇的瞬间,是顾允儿率先移开,她精致的五官没什么血色,乌黑的发自然垂落在脸颊两侧,蓬松柔软,原本就已经暗淡的眼睛此时更是没有任何光线能够折射进去。
这两天齐皓重新将宠爱酒吧开了起来,也重新踏入黑市,他依旧是黑市里那个人人敬畏的皓哥,手段也依旧狠辣无比。
“盛夏姐,我们走吧。”顾允儿轻轻笑了笑,随后安静的向着门口走去,林盛夏怜惜的眼神落在她的后背处,之前林盛夏要求乔胤不在对齐皓有任何的报复,就算是看在允儿的面子上,不然齐皓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顾允儿的平底鞋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齐皓也目光直视前方,这对曾经有过最亲密关系的男女,慢慢靠近着对方,随后……谁都没有看彼此一眼的擦肩而过,身体交汇的那瞬间,齐皓手臂上的血溅落地板,却也没有阻止顾允儿的离开。
他们向着截然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没有道别珍重,也没有任何的身体碰触,更像是陌生人那样,若是有人见到这一幕,又可曾想过在那个女人的腹中,还有着这个男人的孩子!
顾允儿同林盛夏很快便消失在后门的阶梯口,齐皓的脚步戛然而止,背对着门口与属下,幽暗的眸光内不再掩饰任何的情绪,缓缓转身望着虚无的大门,紧扣着伤口的手松开,一个微型血袋压在手心里,此时空瘪着,被他以抛物线的姿势扔进了旁边垃圾桶内。
“派两个人跟在她们的车后,保持一定距离不要被发现,护送到之后立马回来。”1cXdk。
齐皓的声音沉冷,而接到命令的属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
*********
*******
********
姜橘生表情复杂的看着帮曦曦换纸尿裤的唐淮南,因着发烧刚刚恢复点力气的身体还虚弱着,苍白的唇微抿着,意外扯痛了干裂的口子,嘶一声凉凉的气息吞吐在唇边,房间里很安静,电视电脑均没有开着,自然将这嘶的一声显得尤为清晰。
唐淮南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来,将换下来的纸尿裤扔到厕所的垃圾桶内,随后洗了手拿着圆盒装的润唇膏走了出来。
姜橘生见他径直走到自己面前,刚想要出声让他离自己远一些,沾着润唇膏的冰凉手指已经落在了她起皮干裂的唇上,仔细的涂抹着,刻意避开了裂开的地方,从这个男人的身上姜橘生闻到了种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同她身上的相同!
柠檬蜂蜜味道唇膏很滋润,姜橘生的唇上荧亮荧亮的,令带着病容的脸上多少有些亮彩,唐淮南动作很温柔,用手指帮她推匀了唇膏之后,甚至笑了笑,竟让姜橘生依稀找到了几分他从前的味道,只是姜橘生又很快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回不去了,是真的回不去了!
“橘生,我已经找了全T市最好的律师来帮爸爸打这场官司。”唐淮南直起身来,边将润唇膏的盖子拧回去,边沉声的说着。此比准林在。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许多的混账事,可以后我不会在让你一个人了,相信我原谅我好吗?”他又紧接着说了什么,姜橘生闻言眸光复杂的望着这个口口声声说不会再让自己一个人的男人,从自己醒来开始,唐淮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他比以前更加的温润,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就连眼神里都带着对自己的怜惜。
此时的唐淮南像是等待着宣判的囚-徒,用着期盼的眼神看着她的眼睛,修长的手缓缓向着姜橘生放在膝盖上的手落去。
大病初愈的姜橘生面色平静的看着唐淮南,以前每晚独自醒来的时候,她曾经幻想过有一天唐淮南会对自己说出同样的话来,他希望她能够原谅他,而她真的会原谅他所犯下的一切错误,从此王子与公主过上幸福的生活,为这场苦恋划上快乐的句点。
可生活不是小说创作,只要摁下backspace键就可以清除掉前面的一切,他的浪子回头,不代表自己能够破镜重圆。
“我差点害的你断子绝孙,像是我这样的女人留在你身边,难道你不害怕吗?”姜橘生看着唐淮南,冷冷的开口……
—————————————————
抱歉,咳嗽了厉害,码字创了新慢了。
正文 夏至·424 前缘
当林盛夏的车缓缓下了高速路后,道路两旁的景物越发熟悉,副驾驶座位上的顾允儿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回忆着之前在医院里同齐皓的偶遇,表情里略显疲惫。后座的糖糖嘴里含着根棒棒糖,兴致很高的样子,眼神落在窗外如山水画般美好的景致处,嘴里时不时会发出哇的声响,令林盛夏有些哭笑不得的!
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林盛夏熟悉的不能够再熟悉的,她与顾泽恺的这段婚姻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好,可她却真心的将这个男人的家人当成是自己的家人来看待。她的母亲早逝,林盛夏便将董佳南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般来对待,所以每两个礼拜,她都会开车来这边帮董佳南擦拭身体按摩逐渐开始萎缩的肌肉。而这些,她从来都没告诉过顾泽恺,林盛夏并不想要让顾泽恺认为自己是在利用这件事情博取他的好感!
将车直接开进了公共停车位,一行人下车之后提着行李箱向着老宅的方向走去。
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与林盛夏上次来时截然不同,行李箱的滚轮在青石板的道路上滑动着,除却早晚之外其他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冷意。林盛夏一边走着一边望着四周的景象,她还记得上次顾泽恺发现自己的离婚协议书之后,她为了寻他来到这里,狼狈的跌坐在青石板路上,烟雨蒙蒙的春天很冷,脚踝又很痛,顾泽恺就那样的穿过雨雾来到自己的面前。
她被他打横抱起在怀里,因着路上行人异样的眼光她索性将脸埋入他的颈窝处,所有有关于顾泽恺的记忆都那么清晰的浮现在她眼前,那个男人如此鲜活的存在在她生命里,渗入骨血不可分割……
“盛夏姐,盛夏姐?”向前走了有段距离的顾允儿蓦然发现林盛夏站在了石桥附近,瞳孔有些涣散,赶忙出声。
回到现实里来的林盛夏很快赶上了顾允儿的进度,拍开古宅的大门,早就已经接到电话的老佣人做好了饭就等着他们,门从里面吱呦一声的敞开,顾允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又倔强的强忍着悲伤踏了进去。
自从母亲被爷爷送来这边静养,顾允儿便很少能够见到她了,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想起的便是亲人,恰好站在人生十字路口的顾允儿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上楼放下行李之后,顾允儿便直接去了董佳南的房间,而林盛夏找了条热毛巾帮糖糖擦了擦手和脸,帮着老佣人将厨房里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这边的宅院一向都清冷,此时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显得热闹极了,就连平日里习惯冷着脸的老佣人眼角眉梢也带出了几分的悦色,见到小黄豆更是不由的露出高兴的表情,老人家对孩子自然多些偏爱,熟稔的抱着小黄豆逗弄着他,这里脱离了城市的喧嚣,也令人忍不住的忘却之前所有的爱恨,只是平静的沉溺其中。
如果不是顾允儿慌慌张张的从楼上跑了下来,恐怕这样平和的气氛还能够继续维持下去!
“盛夏姐……盛夏姐……那个,刚才我妈的手好像动了……你快来看看啊!”顾允儿双手搭在木质的围栏上,声音稍显凌乱,林盛夏和老佣人闻言皆是一惊,董佳南已经躺了这么多年了他们早已经对她的苏醒不抱任何的希望,现如今顾允儿这么一说,他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盛夏赶忙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快速的向着楼上疾步走去,推开一尘不染的房间,她径直来到床边,望着那张被火燎伤痕占满的大半张脸,林盛夏小心翼翼的握住董佳南略显冰凉的手指,紧跟在后面进来的顾允儿与老佣人用着希冀眼神同样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董佳南,可好半天,林盛夏也感觉不到她有任何动作的痕迹。
“允儿可能是你太累了!”林盛夏将董佳南的手重新放回到薄被上,转过头看向顾允儿,其实她偶尔也会有这样的错觉,刚开始她也欣喜若狂过,就像是刚才允儿那样。
顾允儿还没来得急擦掉脸上的泪痕,精致的五官里多少还有着不确定,刚才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吗?可是她明明真的感觉到她妈妈的手指头幅度很大的动了下啊!
“或许是无意识的动作也说不准,允儿别太在意,我们先下楼吃饭吧!”
林盛夏站起身来,轻搭在顾允儿的肩头,现在她肚子里还有一个,不吃饭可不行。
顾允儿点了点头,一行人退出了董佳南的房间,门板阖上的瞬间,那原本被林盛夏轻柔放在薄被上的手再度不着痕迹的动作了下。
这次,却谁也没看见……
******* ******
*********
*******
********
乔胤双手环绕在胸前望着躺在床上的顾泽恺,检测仪器滴滴滴滴的响着,而旁边房间里躺在床上的元牧阳虽然比顾泽恺受的伤要轻很多,经过这么多天却也是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乔胤的眉峰一直没有松开,这些自然是躺在床上毫无苏醒迹象的顾泽恺不知道的。
和煦的日光有着倾城的力量,此时却只是温柔的拂落在顾泽恺的脸上,根根冷峻的脸部线条被柔化了不少,就像是顾泽恺不知道乔胤此时的表情一样,其实乔胤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顾泽恺正在做着一个梦,梦境里夜色很浓郁,路灯昏黄。
有个身上沾满了鲜血的女孩蹲在医院的走廊里,就连手上都是血,身边孤零零的没有其他人,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走了过去,蹲在她的面前。
女孩的眼神里遍布着令人费解的仇恨,紧抿着的唇呈一条线,顾泽恺很想开口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身上都是血?为什么……眼神这么凶狠?事实上,有人帮顾泽恺问了,那声音回荡在急救室的走廊门前,而女孩缓缓的抬起头来,狼狈的小脸上纵横着泪痕!
她哆哆嗦嗦的蹲在急救室门口的角落里,声音凄惶,她说她的母亲被第三者示威了,她的妈妈流了好多血,她恨!
——你要变得更强才没有人能够欺负你和你的家人!
隐约间,是谁在说话?
——我要比对方更强,更会算计,更有优势才能够将敌人狠狠的踩在脚下!我要不受人欺负,有朝一日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尝到痛苦!
或许没有人能够想象到,这句话竟然会从一个年幼的女孩口中说出来,她说的铿锵有力,就连小小细细的手指都握的紧紧的,尽管那上面干涸的鲜血混杂着她脸上低落下来的泪水再度湿润不已,尽管她擦拭着泪水的动作令鲜血沾染在了脸上,再也看不出她原来的模样。
——泽恺?顾泽恺你又跑去哪里了?
是谁在叫他?顾泽恺站起身来看向走廊的尽头,妈妈的身影隐隐绰绰的站在那里,而那时董佳南只有在不高兴的时候才会叫他的全名。林后嘴道熟。
他与那个女孩的距离越来越远,恍惚当中他似乎看到她抬起头来望着他的背影,如云似雾般的细软头发由着她的动作倾泻下来。
场景迅速的转换着,顾泽恺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云霄飞车一样的时空穿梭着,大学内迎新举办的迎新舞会现场,不知道是谁玩笑似的将灯关上,瞬间漆黑的大厅内充斥着胆小女生的尖叫,劣质香水味道浓郁,顾泽恺皱着眉头想要离开会场。
——顾泽恺!
突然之间,有细软的女声叫着自己的名字,他刚刚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却被人于黑暗之中拉住了手,薄唇上很快便被柔软的唇覆盖了起来,他可以感觉面前的女孩应该不矮,尽管如此她却还是要踮起脚尖来才能够到他。
这个吻来的莫名其妙,可从对方身上透出的淡雅香氛却比会场内的浓郁香水味好了太多,女孩的唇瓣润泽柔软,或许是因为紧张她没有再深入,四片唇只是僵硬的贴合着,在灯被打开的前一秒,对方离开了他……
灯光敞亮的瞬间,将顾泽恺的四周都照的光亮十足,他不断的在周围寻找着可疑的身影,可是没有人,没有任何的异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是梦境般的令他捉摸不透,这个吻来的快也去的快,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顾泽恺并没与被偷吻的不悦感,相反他真的很好奇对方的身份,那种独属于少女的甘冽清甜令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燥热的欲望感。
他想,或许如果对方能够再勇敢一些,他会选择接纳这个大胆的偷吻者,毕竟她应该对他负责的……1cXdk。
顾泽恺看着自己站在汹涌的人潮当中,缓慢的抬起手来轻抚着涔薄的唇瓣,眼神因着欲望的席卷而越发的深谙起来,那是瞬间的怦然心动。
迎新舞会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唯有顾泽恺像是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四处搜寻着周围……
正文 夏至·425 董佳南
古宅·两个礼拜后
林盛夏坐在后河前的石椅上,尽管阳光十足的充沛,可她的身旁还是放着一把雅致天成的红色油纸伞。
河水安静的流淌着,碧蓝的后河水清可见底,就连上次来时抽芽的柳条也长出了不少,林盛夏就这样安静优雅的坐着,而糖糖蹲在不远处捡着圆润的石头,来这里已经有两个礼拜的时间,糖糖已经逐渐适应了没有电视网络的生活,甚至还有些乐不思蜀的意思。
林盛夏伸手将被风吹得凌乱的发掖回耳后,远处隐隐传来狗吠的声音,山水画般的风景令人置身其中时不由的沉溺着自己,跟糖糖的童趣天真相比,她却想的更多。虽然糖糖很喜欢这里,可她每日都要问自己顾泽恺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差回来,而她能够给出的答案,只有很快两字。
就连林盛夏自己都不知道顾泽恺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又如何能够回答糖糖呢?她的视线落在身旁的红色油纸伞上,细腻精致的五官在眼光下更显姣美,只见她缓慢的撑开伞扇,阳光被油纸伞阻隔在外面,在这样山清水秀的地方,凭空给林盛夏增添了些许古韵的味道。而这一幕也同样引来路过行人的纷纷驻足,美景加美女的视觉盛宴可不是每日都能够享受到的。
“糖糖,该回去了,阿婆一定做好饭等着我们。”林盛夏将伞收起握在手中,伸出纤细的手指朝着糖糖的方向,阿婆是自梳女,可照顾起小黄豆来却很顺手,她来的这两个礼拜,阿婆帮了她不少的忙,就连糖糖都很喜欢那个面冷心善的老佣人。
或许是脱离了T市的喧嚣,顾允儿的心情也渐渐变好起来,就连凹陷下去的颊边也开始恢复状态,只是在偶尔聊着天的时候突然沉默下来,林盛夏自然知道她心里的情伤不可能那么容易就会好,只是她不说,自己也没有问。
宅河次身淌。任何人的心里都有不想被别人窥视的小空间,那是独属于自己的,秘密。
糖糖薄线衫裙的两个口袋里装的鼓鼓囊囊的,这些被她称之为‘宝石’的东西,不过就是些在阳光折射下会发光的石头。1cVsN。
林盛夏笑了笑,纵容着糖糖的童真,人一生当中能够称之为童年的时光太少,她不想要让大人的世俗心玷-污孩子的童心,所以不论糖糖玩的多疯,只要别忘记吃饭前洗手这一条,林盛夏一般都是任由她去的。
这一大一小牵着手向着来时的路折回,路上淳朴的当地人纷纷侧目微笑,跟快节奏的城市相比,林盛夏更享受这里的生活,而这也是当初她提议顾允儿回来这里养胎的原因之一。如果顾泽恺在自己身边的话,或许她就算是在这里待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腻……
很快,两扇古朴的大门从外面被推开,坐在院子里藤椅上的顾允儿恬静的笑了笑,不复往日里青春的模样,骨子里多出了几许内敛沉稳。
“盛夏姐回来了,不过等下才能吃饭!”顾允儿轻声的开口,阳光在她头顶倾洒下一片的光晕。
“没事,正好我上楼可以给妈做个按摩,糖糖去洗手等下来找小姑姑,让她看看你今天的战利品!”林盛夏轻拍着女儿的头顶,转身向着木质楼梯上走去,老旧的楼梯发出吱呦吱呦的声响,与稍后木板门被推开的声音融到一起。
躺在床榻上的董佳南如同往日里的模样,薄被下骨瘦如柴的手这么多年来已经萎缩的厉害,林盛夏仔细的洗过手后便开始帮她按摩起来,这几年来她按摩的手法已经越发娴熟,只是在看到那些老旧的火燎伤痕时,林盛夏的心里还是很难过。如果她的母亲还活着,就算是让自己帮她按摩一辈子,她也都是愿意的。17857165
林盛夏沉默的用着适中的力道动作着,丝滑的发顺着脸颊两侧滑落下来,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女人有了怎样的变化,握着董佳南的手指一根根的帮她揉捏着,为着通风而敞开的窗户有徐徐的暖风递送进来,氛围安逸而又美好。
如果不是片刻后突如其来的状况打破了这样的环境,恐怕今日同往常的每一天都没有什么区别。
林盛夏的动作突然戛然而止,平静的脸上划过些许的疑惑,只是当她清楚地看到董佳南的手指真的动了之后,欣喜若狂的抬起头来。
却见躺在病床上的董佳南眼睑处微微颤动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
******* ****** ********* ******* ********
“警察那边已经结案,按照意外事故来判定,我找了两具尸体来顶替你与元牧阳,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们死了!”沐浴在阳光下的乔胤丝毫没有减损半分周身的戾气,他面朝着病床的方向昂藏在单人沙发中,深谙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房间内的仪器依旧滴滴答答作响着。
原本陷入深度昏迷状态的顾泽恺两天前刚刚苏醒,俊逸的脸庞苍白如纸,似乎还带着死气般的暗青,憔悴的容颜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的身上有很多线连着旁边支架上的金属仪器,此时的他还必须要继续倚靠着这些仪器才能活下去。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只有在听到乔胤所说的话时好半天才眨了下眼睛,而这已经是他现如今最大幅度能做的事情了。
“元牧阳伤的比你轻,不过他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就在你旁边的房间。”乔胤深深的凝视着顾泽恺削瘦虚弱的脸,过了半响后开口,尽管他现在连元牧阳这三个字都不想提起,但他毕竟是顾泽恺用命换回来的,强大的爆炸冲击波令顾泽恺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能够从死神手里将他抢回来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奇迹,饶是他现在还不能说话,可乔胤也不强求其他的,身体的恢复毕竟是需要个过程的!
顾泽恺略显疲惫的缓缓闭阖上眼睛,倨傲的下巴处湛清的胡渣密密麻麻的布满,脑海里却浮现出林盛夏泪流满面的模样,他左心房的位置隐隐作痛,却只能无能为力的躺在床上接受进一步的治疗。他知道自己伤的很严重,在将林盛夏交给乔胤之后他独自面对着元牧阳,他就那么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宣泄着他对自己的恨意与愤怒,房间内的汽油味浓重,而他最后的记忆就只停留在元牧阳点火的一刹那,自己飞奔过去将冲动的他一把扯住向着破木屋的外面奔跑着。
至于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顾泽恺的印象已经模糊了很多,甚至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顾,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我是否能够告诉顾太太你没死的事情?”乔胤左腿交叠在右腿之上,冷峻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问题也很直接,他并不准备将顾氏与元氏的那些事情告诉他,纠缠了两个礼拜的时间,顾氏已经呈现出死态,尽管顾弘文还不死心的想要与元氏纠缠,但现实却比他想象中的残酷许多,乔胤随时都准备收网,只等待着元霑以为自己快要赢得全局的瞬间!
顾泽恺倏然重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死死的盯着乔胤,用尽全身的气力几不可闻的摇了下头,他不能够让顾太太见到自己现在的这幅模样,如果在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够完全康复之前,他不能够接受这样一个不完整的自己回到她的身边给她带来更大的负担!她跟着自己已经吃了那么多的苦,他有什么脸面什么资格让顾太太在接着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