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总裁,我要离婚》作者:纳兰雪央【完结 番外】(2014.6.17更新番外完结) > 总裁,我要离婚【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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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兰雪央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0:50

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上会很脏,可是当她伸出手的时候却意外的感觉到干爽,似乎有人帮她好好的清理了一番。

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换了,林盛夏用手肘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眼神落在不远处站在阳台上打着电话的男人背影。

简单的一袭银灰色衬衫经典款,袖口被他挽至手肘的部分,露出前臂结实的肌肉,皎洁的月光倾洒下来,将顾泽恺森冷的气势突显了出来。他就这样的倚靠着护栏打着电话,手中还夹着一根香烟,忽明忽暗的烟头在黑暗之中尤为明亮。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将顾泽恺脸上所有的表情都给笼罩住,隐匿起来。

那张俊美非常的脸庞还带着伤口,却丝毫没有折损他分毫的帅气,这个男人平日里就跟和善二字沾不上边,此时因着林盛夏知道了他在中俄边境的情况,更为觉得他戾气逼人。

像是听到了对方不满意的回答,顾泽恺锋锐的眉尾挑起,他的压迫感太重,就连坐在病床上的林盛夏都感觉到了。

蓦然的,像是觉察到有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顾泽恺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林盛夏。

隔着一扇推拉门,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里碰撞。

顾泽恺看着坐在病床上的身影,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

修长的指骨打开推拉门,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刚刚踏进病房的脚再度的退回到阳台上,将烟头狠狠的摁在护栏之上,随后扔进了垃圾桶内。

见顾泽恺要进来,林盛夏将床头灯打开。

直到这时才看清楚病房的全貌,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张病床,电视空调饮水机一应俱全,甚至连笔记本电脑都通了电屏幕亮着。

“你醒了?”顾泽恺率先的打破了沉默,再度进来的时候身上的烟味已经散去了许多。

“这里是哪里?”林盛夏的口有点渴,就连声音都是哑的。

顾泽恺径直的走向饮水机,倒了杯水过来递到她的手里,不过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后转过身,待到在转回来的时候,手里的纸杯中多了根吸管。

林盛夏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对自己竟然也如此的细心了?

不过想归想,该喝的时候还是得喝。

干涸的喉咙一旦接触到甘甜的水顿时想要迫切的摄取更多,不多时一杯满满的水便被她喝的精光。

稍微好过了一点之后,林盛夏这才将空了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晕黄的光线将顾泽恺凛冽的气势隐藏了起来,竟有着说不出的平静,虽不至于是温柔,但是在林盛夏眼里他对待她的态度却已经好了太多,这令她有一种自己还在做梦的感觉。

手指在薄被里扭了下大腿,有疼的感觉,原来不是在做梦!

“中俄边境最好的一家医院。”顾泽恺言简意赅的开口,林盛夏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之间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沉默。

林盛夏虽然知道这样的气氛有些诡异,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不自觉的握紧了手,却意外的有些丝丝的疼痛感。

低头一看,手上细细小小的伤痕无数,在白希的皮肤上显得尤为的明显,手心里还有当时因为担心顾泽恺出事时留下的指甲印,好好的一双手弄的伤痕累累,不过对于林盛夏来说,跟自己的手比起来,顾泽恺的安危比较重要些。

“我让医生给你打了保胎针,她说你有轻微流产的迹象,不过现在没事了。”顾泽恺见她低头一直在看着自己的手,也不说话,心里多少的有些介意。

林盛夏一惊,抬起头来看着顾泽恺的脸,不过在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松了口气。

“还有,那个地方,我帮你上了点药。”顾泽恺又说,他高大的身子就这样的昂藏进了床边的沙发上,犹如不动声色的黑豹。

那个地方?

林盛夏没反应过来,只是用着那双乌黑的瞳孔看着他的脸,这个男人就连表情都令人捉摸不透。

“私-处。”干咳了两声,顾泽恺还是将这两个字吞吐了出来。

林盛夏只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难怪刚才她坐起来的时候觉得下面滑滑黏黏的,原来是他

“你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吗?”

林盛夏快速的转换了个话题,她心里隐约的觉得现在的情况应该比之前要好了很多,不然顾泽恺也不可能会带着自己住进医院里,并且还没有人来追杀他们。

顾泽恺并没有快速的回答她,只是用着林盛夏难懂的眼神看着她的脸。

昏黄的灯光之中,她看到了顾泽恺脖颈处的压印,那是自己留下的,在那个男人身上像是印记般的。

“他们既然没有弄死我,那么就换我弄死他们!很公平的游戏,在中俄边境,谁实力强谁就有权利制定游戏规则!”

顾泽恺站起身来,冰冷阴郁的话语从那涔薄的唇瓣之中吐出来。

林盛夏望着他的背影,此时的顾泽恺沉稳、狠辣,就连要人命的话都说得这般平常,就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一般。

“你对你的敌人从不会手软。”

林盛夏浅浅的开口,声音很平静。

盛真是半点。顾泽恺眼神复杂的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算起来,我也应该是你的敌人,那么你会怎么对待我?”林盛夏这话说的很现实,其实刚才听到顾泽恺说到孩子二字时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心惊的,毕竟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他们两人的婚事也不会那么快得到顾弘文的认同,在自己的心里,她一直都认为顾泽恺对于这个孩子是极为厌恶的。

如果自己流产了,他会是最开心的那个人。

“林盛夏。”顾泽恺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情绪。

林盛夏一怔,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只婚不爱,可以么?”顾泽恺的声音在林盛夏还微怔的片刻响起,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有怎样的变化,只是很平淡的说出这句话。

只婚不爱?

林盛夏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滞在了一起,就连指尖都是凉的。

“这是你做出的最大让步?然后呢?等到苏暖回来,你就跟我离婚再度去寻找真爱?”

林盛夏的声音有些干涩,她觉得自己又渴了,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纸杯,顾泽恺却凭着她的一个眼神了解了她的想法。

笔挺高大的身形站了起来,再次走到饮水机帮她接水。

“苏暖救过我,她是我的责任。现在既然我不能够给她婚姻,那么我至少要保护她不受到你的伤害!”

提到苏暖,顾泽恺的语调有些冷了。

“你觉得我会伤害她?你不是去过巴黎了吗?我为她准备的房子是巴黎市区里面最好的,就算是用尽了手段逼你跟我结婚,我也从来没有对不起过苏暖!”

林盛夏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到顾泽恺的变化,她的声音略微的有些有气无力,高烧刚刚退去,就连说几句话都开始喘了起来。

“没有对不起她?你用五百万打发她离开t市有没有想过苏暖的感受?林盛夏,就因为你有钱所以就可以肆意的践踏别人吗?”

顾泽恺的声音越发的低沉起来,他本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动怒的,只是在听到林盛夏将自己说的好像很伟大似的,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

林盛夏突然之间就这样的笑了起来,她看着顾泽恺的脸,苏暖啊苏暖,你还真是他护在心尖尖上的那块肉!

“除了爱情,我可以试着用平常心来面对你,林盛夏,这是我做出的最后让步!否则等我们回到t市之后,我就会申请离婚!”

顾泽恺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他竟然如此的逼她!用离婚来威胁自己答应他的要求?

“顾泽恺,你看过《大话西游》吗?”

林盛夏无力的声音再度的传来,突然扯出了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顾泽恺挑眉,他并不喜欢看没有营养的电影,他也从来不知道林盛夏竟然喜欢看这样的电影。

“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彩云来娶我。我猜中了这开头,却猜不中这结局。”

林盛夏抬起头来看着顾泽恺的眼睛,她一字一句的用着缓慢的速度将紫霞仙子说过的这句话复述给面前站着的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听,她早已经忘记了那部电影最后紫霞是用着怎样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的,可是此时她却知道自己是怎样的表情。

“如果只婚不爱是你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那么我接受。”

顾泽恺以为,他用着施舍的口吻说可以试着用平常心来面对自己,她真的就会高兴了吗?

立冬·130 修罗场

离开中俄边境的前一天,顾泽恺将身体刚刚痊愈的林盛夏带去了一个地方。

可能是刚刚下过雨的关系,这里还显得有些冷,林盛夏衣着单薄刚一出医院便感受到了寒意,就连呼出的温度都变成了白气。

白色的雾气在唇边化开,将那张脸映衬得更为柔美。

褪去了以往强势的职业装,顾泽恺的人送来的衣服风格很鲜明,都是时下最为流行的名牌,纤薄的布料也令今天陡然降低的温度更为明显的影响到林盛夏。

好在她挑了条长裙,林盛夏心想。

这样的念头刚一浮现在脑海中,一件男士的西装忽然搭在了她圆润的香肩上,带着刚刚离开身体表面的体温,以及专属于顾泽恺的男人味道。

林盛夏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着这个男人,自从那天晚上在医院病房内的详谈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模棱两可了起来。

他开始对自己有了细微处的变化,就连两个人的对话都带了些温度,可顾泽恺又偏偏守着一道防线不让她能够越过雷池,还真像是他说的,除了爱情之外,其他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分给她一份。

此时的顾泽恺,俊美的脸庞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深色的衬衫将那张脸显得更为冷酷。

还住在病房的时候,每次一到护士来查房,那几个金发碧眼高挑的俄罗斯女子便一直将眼角的余光落在顾泽恺的身上,似乎借以此机会想要得到顾泽恺的一眼垂怜,只可惜那个男人却只是冷冷的将实现移开落在宽大的阳台拉门外面。

顾泽恺的手指很凉,似乎身体的温度也受到了天气的影响,将西装外套罩在林盛夏的身上,顺手帮她掖了掖被风吹落耳边的发。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深邃的眼神用着一种林盛夏都读不懂的意味落在她的脸上。

又来了!林盛夏微微的拧起了眉心,他老是这么看着自己做什么?

他冰凉的手指在帮她撩发的动作中无可避免的碰触到了林盛夏的肌肤,指尖冰凉的温度瞬间穿透皮肤滑落至她的心里,令林盛夏敏感的察觉到今天的顾泽恺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我们要去哪里?”林盛夏开口,语调淡淡的,似乎并未因顾泽恺的态度而产生分毫的变化。

“害怕见到尸体么?”突然,顾泽恺涔薄的唇瓣微启,说出这么一句没有感情的话。

他的视线落在远处某一个点上,似乎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带着林盛夏,只不过将她一个留在这里他又有些不放心,毕竟这片土地上还没有真正的回归到和-平,所幸将迟疑给抛开,他的问题问的直接而又冰冷。

林盛夏的太阳穴突然跳动了下,原本罩在身上的西装温度也渐渐的止不住她全身的冷意。

“看情况!”

只是语调依旧是那么平静,她不可能说她不害怕见到尸体,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有见到过,可是看顾泽恺的表情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又太危险,否则他刚才眉眼之间也不会带了些许的迟疑与犹豫。

“如果觉得不舒服,可是告诉我。”顾泽恺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开俄顾恺就。车队很快浩浩荡荡的来了,比自己当时被元牧阳带来中俄边境那日更为的声势浩大。

林盛夏的手指一顿,想到了元牧阳这个名字,她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三十几辆黑色劳斯莱斯房车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缓缓的行驶着,也不知道越过他们几辆车,有一辆终于驶出了车队来到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停下。

顾泽恺将车门打开,示意林盛夏上车。

待两人坐稳之后,黑色的劳斯莱斯又重新融入到车队当中。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线

不知行驶了多长的时间,车渐渐的停了下来。

有人为顾泽恺将车门打开,而林盛夏那边的车门也有人同时动作。

待到下了车,顾泽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眼神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眼神之中透出嗜血的冷芒。

林盛夏站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意外的见到了中俄边境碑,这里是真正中俄边境,只要跨过去一步便是出了国。

原本应该是互不干-扰的两国边境今日竟然多出了几许肃杀的味道,就连站在边境处的巡逻守卫面色都异常的凝重。

“你终于来了。”伴随着冰冷的语调响起在两人耳边,林盛夏顺着声音望去来人。

只见一身黑色西装的冷面男子脸上带着大大的墨镜,几乎要将半边脸给遮住。

尽管如此却依旧可以看出他的不苟言笑与冷峻不羁,健硕高大的身材俊挺非常,他身上嗜血的味道更为浓重,嘴角还挂着戏谑的笑容,将怀中精致的犹如洋娃娃般的女人搂的更紧。

“我若是不出现,他们还以为我真的死了。”顾泽恺的拳头撞了过去,与对方碰了下。

兄弟之间的默契在动作之中尽显。

相较于那个男人,林盛夏反倒是对他怀中的女人感兴趣,那个精致的如同洋娃娃般的女人眸光涣散,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只是麻木的伴随在男人的身旁。

“这就是那个女人?”乔胤的视线大大方方的落在林盛夏身上,眸子像是寒潭般的深沉阴冷。

“这是我的妻子,林盛夏。”

顾泽恺言简意赅的说着她的名字,乔胤微挑了下眉头,没说什么,只是随意的看着林盛夏笑了笑。

林盛夏翦水秋瞳内没什么情绪的波动,也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那几个策划暗杀你的官员我都带来了,俄罗斯那边提出条件,如果放了其中一人,以后绝对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并且,会给我们无限赦免权!”

林盛夏吃了一惊,无限赦免权?

这个说法自己只在一些黑帮电影中见到过,意思就是只要跟他们有关系的事情,不论是多么重大的犯罪死伤,都不会有任何的官方记录或者追捕。

顾泽恺向着乔胤点了点头,将林盛夏带到自己的身旁,缓缓的向前走去。

十个人被黑色的头套套着头,反绑着手跪在边境的附近,唯独有一个腰板挺得笔直笔直的,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顾泽恺走到了那人的身后,立体刀刻般的五官绷得紧紧的,幽暗深邃的眸子里闪过冷芒,君临天下般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人。

距离不到五米的地方外,几个俄罗斯的高级长官尤为的显眼,顾泽恺刚一靠近那人他们脸上的表情便立刻不对了起来。

“乔胤,把他给我带到一边。”

独独领出那个男人,将他脸上的头套摘了下来,只不过顾泽恺这边看不出有任何要放人的意思。

几个站在乔胤身后的黑衣保镖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枪,九个人依次排开站到了剩下的那几个人的身后,只等待着最后的射击命令。

在中俄边境之上,刮着一股邪肆的冷风。

林盛夏站在顾泽恺的身旁,她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顾泽恺转过头去,冲着那个独独被拎出来的男人缓缓开口,流利的俄语从他唇边吐出,单手插进自己裤子的口袋里。

乔胤听到顾泽恺的话,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这个狐狸一点亏都不肯吃!

林盛夏虽然听不懂,却清楚的看到了那个人倏然惨白的脸色,还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顾泽恺的大掌却落在了她的眼皮之上,柔软的身子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之上,可视的角度全都被他的手给捂住。

顾泽恺语调低沉的吐出两个字。

带着消音器的枪发出沉闷的响声,林盛夏只觉得鼻息间瞬间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道,伴随着砰砰砰的声音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同时倒地。

顾泽恺的手掌移开,林盛夏再度能够看清楚的时候,原本跪在地上的人一个个的全都趴在中俄边境的分割线这边。

一股尿骚味传来,刚才那个单独被拎出来的男人尿了裤子。

鲜血从那九具尸体当中淌了出来,将地面打湿,每一具尸体都被顾泽恺的人将黑色头套摘下来扔掉,随后八光了衣服依次排开扔到中国边境内。

边境处的巡逻守卫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笔直的站在一旁。

乔胤突然大笑了起来,再度的搂紧怀中目睹了一切瑟瑟发抖的女人,她原本毫无焦距的眸子逐渐对焦,小手紧紧的攥在胸前。

林盛夏将她所有的表情都收入到眼中,越发的好奇她的身份。

而此时她又有些庆幸顾泽恺刚才将自己的眼睛遮住,这么血腥的胎教她可不需要。

这里是彻头彻尾的修罗场,而顾泽恺便是那个发号施令的男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嗜血,令人心惊!

“把他扔过去,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明天回t市。”

顾泽恺随后对站在身旁的乔胤开口,看也不看站在俄罗斯边境那边的高级官员。

“经过这一次,我看那些老东西还会不会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乔胤眼底一片森冷,嗜血的味道更为浓郁了。

立冬·131 爱恨不得(4000字月票加更章 )

回酒店的车上,顾泽恺一直没有说话。

看的出来,他的情绪还未曾从刚才的嗜血中抽离,仅着深色衬衫的上半身倚靠着皮椅,阖上眼睛看似是在假寐,可车窗外的光影凌乱,刹那间便令林盛夏觉的他危险无比。

“你刚才对那个人说了什么?”林盛夏的声音淡淡的在车厢内响起,隔着隔音玻璃前面的人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她知道,他没睡。

顾泽恺没有睁开眼睛,涔薄的唇瓣微张将刚才那句俄语重述了一遍。

他的嗓音好听极了,低沉沙哑似美酒般的醇厚,俄语的发音标准令人有一种沉溺其中的感觉。

甚至让林盛夏有一种错觉,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俄罗斯本地人。

“我是问,是什么意思?”

林盛夏对那句话特别的好奇,看当时边境那边的俄罗斯高官难看的脸色,和唯一一个幸免的人倏然惨白的表情,她顿时有了一种好奇感。

“武器售价提高百分之二十,算是给我的压惊费。”

停顿了片刻,顾泽恺睁开了眼睛,深色的睫毛颤了颤,随后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林盛夏讶异的看向他,难怪刚才那些人的脸色那么难看,刺杀任务不成功反倒将自己埋伏在中国境-内的精英给葬送了,现在反过来他们还要强迫给这个男人‘压惊费’,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林盛夏今天算是见到活的了。

“你就不怕今天做的事情会让你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吗?”

她虽然不懂黑-道的法则,但是赶尽杀绝不留后患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吗?

“机遇本来就存在危险中,我是亡命之徒,有什么好害怕的!”

不知过去多久,顾泽恺给出了答案,车辆驶入到隧道之中,就连顾泽恺挺拔的身形都淹没在昏暗的光线里。

林盛夏有一瞬间的错觉,他是属于至纯的那种黑色,没有掺杂半点的杂质。

他的面孔隐没在阴影里,脸部锋锐的线条冷硬,唯独只有那双阒黑的瞳孔令林盛夏明白他时时刻刻保持的清醒。

只是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顾泽恺的唇上。

他的唇色是极为好看的那种,淡淡的颜色透着性-感,老人们常说薄唇的男人多薄情。

可在林盛夏看来,顾泽恺这个男人非但不薄情,还很长情,否则也不会在苏暖离开t市执行任务时等待那么久都不找其他的女人。

如果不是自己意外的闯入,恐怕这样的关系还会维持很长的时间。

“在想什么?”冷冷的,顾泽恺再次的开口,却令林盛夏感到意外,他注意到自己的失神了?

在这么幽暗的隧道里,他竟然注意到了?

“没什么,只是伤口有点疼。”林盛夏借机转移了话题,顾泽恺太敏锐了,而她不喜欢被他看穿的感觉,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顾泽恺没说话,冷睿如寒潭水般的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随后视线缓缓下移

至被长裙遮住的三角部分。

她说的伤口,是手上的,还是私-密处的?

野外的那场情-事本就不在他的意料范围之内,甚至于在自己清醒过来之后还以为是做了一场春-梦这么简单,等到帮林盛夏擦拭身体的时候,才发现当时的自己到底有多么的粗鲁。

他在床上虽然不能够说是一个好情人,但却不会野蛮到会令对方受到伤害。

“回去我帮你上药。”

顾泽恺这话说的极为低沉,如果不是林盛夏并没有走神,或许也不会听的清楚。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林盛夏别开自己的眼神,似乎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她从小独立惯了,别人帮他上药这种事情她不习惯。

顾泽恺有一瞬间的沉默。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沉闷了起来。

林盛夏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惹得顾泽恺不快。

“帮我母亲去挑份礼物。”许久之后,顾泽恺开口,林盛夏却瞬间懂得了他不悦的原因。

在别人看来,她的母亲是害的他父亲早逝,母亲成了植物人的元凶。

林盛夏紧跟着沉默了起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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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弥漫。

中俄边境的华人市场人潮涌动。

那么长的车队,顾泽恺最后只让影跟随着他们两个人。

人潮实在是太多了,林盛夏怕和他走散却又迟迟犹豫的不敢伸出手拉住他的大掌,她不想要让他感觉自己得寸进尺。

更不想要承受被他推开的难堪。酒的直有凌。

人潮中,顾泽恺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察觉到身后人情绪上的变化,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她。

林盛夏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她显得有些局促,眼神闪烁的在四周游移,乌黑如云的发自然的垂落在身体两侧,美丽的脸庞透着一股子自然的味道,有别于在t市的女强人形象,此时的林盛夏不过是个小女人,却又执拗的不愿意祈求旁人的帮助。

他于人群之中缓缓的向林盛夏伸出了手,百转千回的心绪在这一刻暂时的停止工作,只是沉默的凭着心里的意愿完成动作。

林盛夏站在原地,身边依旧有人-流的涌动,原本喧嚣的声音仿佛在一瞬间褪去,耳中眼底满满的被这个轻易察觉自己不安,向着她伸出手来的男人占据。

“过来。”见林盛夏没有动作,顾泽恺醇厚的声音响起,带着至高无上的权威,像是逼迫的人不得不去遵循似的。

林盛夏伸出手来将自己的手放在那双掌纹清晰的大掌之内,他的手比自己大了太多,一落下便被那男人冰凉的指尖给包-围住,这双手明明在白天才刚刚夺取了九个人的生命,甚至还有着没有褪去的血腥味道,可林盛夏却意外的觉察到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这个男人充分的贯彻了他所说过的话,只婚不爱,所以他只是在礼貌的完成他的承诺。

林盛夏心想,原本频繁跃动的心脏缓缓的恢复到往日的速度,跟在他的身边向前走着。

一路上,朝他恭敬行礼的人不在少数。

林盛夏突然想起顾泽恺曾经对自己说起的那个俄语单词。

救世主!

或许在这些人的眼里,他是保他们一方平安的救世主。

可是在自己的心里,顾泽恺这三个字却只代表着一个男人,一个轻而易举就可以将她的心占据的男人。

林盛夏觉得自己得了一种叫做偏执的病症。

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的好男人,女人又不像是封建社会那样的必须要从一而终,可她还是偏偏执拗的跳入到顾泽恺这个火坑当中。

让自己的生命线爱情线事业线全部毫无防备的交由到这双手里,与他的融会贯通。

她原本有条件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却因为顾泽恺深陷泥沼,挣扎不得。

他是自己的情劫,情之一字视为感情,而劫之一字自然视为劫难。

顾泽恺是她的爱,顾泽恺也是她的难。

而此时的顾泽恺在想些什么呢?

他有些沉溺在林盛夏小手的柔软之中,就连高度紧绷的警惕心也随之降了一分,这是顾泽恺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情况,他眸光复杂的落在远处。

这本是不对的!

两个人,各怀着心事,手却还无意识的维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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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衣服。”

回到酒店,林盛夏刚刚洗完澡便被顾泽恺的声音给惊到。

她站在原地僵硬着身体,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她是一个喜欢干净的人,就算是手上还有伤口却也忍不住的天天要洗个澡。

“你发什么疯?”林盛夏一向淡然的语调有些龟裂。

可她的话音刚刚落下,顾泽恺便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巨大的暗影遮住她的,将林盛夏笼罩在一个局限的小范围内,她看的分明,这个男人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晴欲,手里还拿着盒装的药膏。

可还不等她拒绝,下一刻她的身体忽然悬空,片刻的失重感过去后,林盛夏诧异着已经被顾泽恺放在了床上。

他的手撩起浴巾的下摆,粗粝的手指不经意的划过她刚刚洗过的皮肤上,带起些许的涟漪。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林盛夏伸手想要夺过顾泽恺手里的药膏,却意外的扯痛了手指上的伤口。

男人的动作不太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眼睛不眨一下的将她的内-裤扯开,在林盛夏低声的喘息当中隐秘的贝蕊部位就这样毫无遮蔽的暴露在男人的眼前。

林盛夏感觉到特别的羞耻,用手推搡着顾泽恺的肩膀,却在眼神落在他脖颈处的牙印时动作顿了下。

而就是趁着这个失神的片刻,顾泽恺的手指已经挖了块粘滑细腻的药膏来到她凹陷的嫩肉处,没有片刻停顿的滑入到了身体的最里面。

林盛夏的身子整个都僵硬了,贝齿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因为他的手有任何的反应,深谷里异样的感觉令她下意识的绞紧了柔软。

顾泽恺的手指举步维艰,在紧致当中缓缓的移动着,借着药膏当做润滑涂在她内壁的每个部分,原本只是简单的涂药动作却因为她越发的收紧而变了味道。

不知何时,他的喉结开始上下的滚动着,薄薄的西装裤下已经顶的很高。

林盛夏也很不好受,要是顾泽恺涂完了就应该将手伸出来了,为何他修长粗粝的骨节反而越来越往里面深入呢?

#已屏蔽#

“你轻点,不要伤到孩子。”林盛夏张开眼睛,呼吸浑浊,却又并没有太多的抗拒。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夫妻,只是她却承受不住他再一次的错认。

这样的想着,林盛夏的双手突然将用力扯开自己浴巾的顾泽恺的脸捧着,温热的力度穿透他冰凉的肌肤,让他直视着自己。

“顾泽恺,我是谁?”林盛夏的眼神越来越迷离,越来越浑浊,可心里的害怕却一直撑着她强迫着要问清楚,在这个男人的眼中在他的身-下,现如今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顾泽恺却低头深深的吻住她的唇,凶猛的力度撞疼了林盛夏的牙齿,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唇是不是流血了,可顾泽恺却执拗的闯入到她的口中,舔弄着口腔内的每一颗牙齿,像是要将她的味道替换成自己的一样!

“我是谁?”林盛夏比他更执拗的不停问询着这个问题,在逃命的时候他将自己错认成苏暖,实在是太伤人了!

“林盛夏!你是林盛夏!”顾泽恺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他的动作迅猛而激烈,猛地沉身冲入到她体-内。

林盛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竟然觉得眼角都开始湿润了起来,这个男人终究认清楚了自己的脸,他没有将她错认成是苏暖!

随着他的动作身体被动的起伏起来,原本涂抹的药膏此时竟然成为了最好的润-滑剂。

“对!我是林盛夏,你记住记住我是林盛夏!”她的声音被冲撞的动作弄的支离破碎的,可是尽管如此却依旧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缠绵。她要让这个男人知道,她就是她,不是苏暖的替身!

男人的精力超乎她想象中的强悍,他结实的胸膛上淌下了颗颗咸涩的汗水,顺着肌肉的部分滴落在刚刚洗完澡的林盛夏身上。

顾泽恺的目光阴冷,像是融化不掉的冰,可渐渐竟然也迷乱了起来。

两个人剧烈的喘息着,而林盛夏恍若本能的回应着顾泽恺的占-有,他是强势的,强势的手臂竟让她逃也逃不开!

林盛夏忽然感觉到悲哀起来。

这样的男人,爱也爱不得,恨也恨不得,他将自己悬在半空中。

这到底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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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132 顾家血脉

暴风骤雨般的欢爱终于结束。

顾泽恺获得满足后翻身平躺在旁边,闭着眼睛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结实的肌肉上遍布着汗水,在昏黄灯光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光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性-爱过后的腥膻味道,因为室内空调开着窗户并没有打开,这股味道也久久的不能消散。

林盛夏的视线越过顾泽恺落在宽大的落地窗上,窗帘大开,天上挂着的一轮皓月洁白清冷。

刚刚下过雨后的中俄边境,天竟然是如此的好看。

顾泽恺的呼吸越发的平稳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太累而睡了过去,见他这样,林盛夏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虽然并未见过别的男人情-事之后的模样,只是就这样的闭眼睡去,总是让她觉得自己并不受到重视。

她的头还枕着顾泽恺结实的手臂,脉动清晰的传进林盛夏的耳里,这样的顾泽恺,比往日更容易接近似的,她就这样的侧头看着他。

幽深阒黑的眼睛被睫毛紧阖着,ying的鼻翼上还有着莹亮的汗水,一贯紧抿的唇却意外的放松,湛清的下巴有着新长出来的胡渣。

男人的胡渣似乎比自己想象中长得更快一点。

“睡死你算了。”有些孩子气的吐出这句话来,林盛夏说完就后悔了。

风雨结顾空。都多少年了,她捏着性子过生活,从来没有丝毫的放松过自己,父亲的-逼迫继母的窥视都令她时时刻刻的警惕着,现如今她将属于自己的要了回来,将她最珍重的东西交给了这个恶魔般的男人。

他会懂的珍惜吗?

林盛夏想到这里,心里突然烦躁了起来。

下了床,有粘滑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滴落着,很快地摊上便有了晕渍,林盛夏的心里有一种说出来的感觉,这是顾泽恺的体-液。

爱干净的她没有办法忍受就带着这份黏腻睡觉,只得再次的冲洗一遍。

刚一踏进浴室内,灯光敞亮的瞬间她望着镜子里自己赤-裸的身体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泽恺实在是太粗鲁了些,她的身上落满了紫红色的斑痕,锁骨上、胸口上、肩窝处、甚至大腿内-侧都留下了痕迹,这种暧昧的紫红令林盛夏的脸涨红了起来,不仅仅是房间里充满了晴欲的味道,就连自己的身上都被狼一样的男人刻下了痕迹。

男人可以跟不爱的女人上床,随便撩拨分-身便屹立不倒,可是女人在这一点上却不同,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如果不是爱着对方,又怎么愿意随随便便的跟一个男人上床?

大腿内-侧的白渍顺着皮肤滑落了下来,林盛夏猛地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她突然想起来浴巾还在房间里面,刚才被顾泽恺撩开之后扔下了床。

林盛夏有些为难了,她没带衣服进来,这里面又没有了什么能够遮挡的布料,难道要她光着出去吗?

想到顾泽恺已经入睡,林盛夏索性一咬牙的打开了浴室门走了出去,衣柜里有睡衣,没多远就能走到了。

可刚一踏出第一步林盛夏就知道自己做错了,原本以为沉沉睡去的顾泽恺此时竟然赤-裸着上半身倚靠在床头上,深色的薄被盖在他腰际的位置,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出来,原本清明的眼神再度幽暗了起来,一丝的疲惫困倦都不存在。

恐怕林盛夏不会知道此时的自己到底有多么的诱人犯罪。

那细腻如美瓷般的肌肤没有任何遮掩的呈现在顾泽恺的眼前,她的身上还留着刚才欢爱过后的痕迹,来不及擦干净的身体上挂着水珠,逐渐的汇聚成一股顺着小腹滑落进那幽深的黑色丛林中,纤细姣美的长腿紧闭着,因为看到他突然的惊醒而迟迟没有向前迈步。

林盛夏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只得硬着头皮向着不远处的衣柜走去。

不多时,一具温热的躯体也随之靠拢了过来,紧贴着她未着寸缕的背脊,衣柜前的落地窗将两人赤-裸的身形映的清晰,褪去了文明的装束,他们两个宛如是最干净的婴孩般,依偎着彼此。

有一瞬间,林盛夏甚至从顾泽恺的眼中看到了情意,在那暗如幽井般的瞳孔一闪而过了之后,便又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你很美,不过在这么引-诱我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顾泽恺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铁壁将她还未显出小腹来的腰肢从后面搂住。

林盛夏刚刚的洗过了澡,身上的水蒸发了之后皮肤原本应该泛凉的,可是身体里面却涌起了热意。

顾泽恺的头从后面埋入到她的颈窝处,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带着沉沦。

“我没有引-诱你,你把浴巾抽走了,我没带换洗衣服”林盛夏还来不及说清楚解释的话,顾泽恺已然用虎口扳过她的脸深深的吻住她的唇。

明日两人就要回到t市了,这样的贴近恐怕是再也不可能。

回到t市之后,横亘在两个人面前的问题将会重新摆到两人的面前,苏暖、林顾两家的恩怨都阻碍着他们。

更何况,顾泽恺对自己的身体明显要比她这个人更感兴趣。

这样的想着,林盛夏反而转过身去双手环绕在他的脖颈上,重重的加深着这个吻。

在中俄边境,他们只是顾泽恺与林盛夏,而回到t市,他们是只婚不爱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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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

顾泽恺的大掌紧握着方向盘,影再度的不知去向。

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林盛夏从一开始便只是将脸侧向一旁,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看起来并不是好天气。

伴随着回到t市的那一刹那,林盛夏便开始了沉默,就连顾泽恺也是不发一语。

明明昨天晚上两个人还是那么的唇齿相依,飞机一落地的瞬间却又变回了有距离的陌生人。

这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最深刻的讽刺,讽刺着他们的的貌合神离,也讽刺着他们的只婚不爱。

“回到家里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

顾泽恺忽然从薄唇中溢出一句话,声音不大,温度偏冷。

林盛夏的心越来越往下沉,她明显的听出顾泽恺的声音里带着比以往更明显的距离感,或许他也在努力的调试着对自己的态度,可跟昨晚的身体契合相比,他让自己的心都开始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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