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很快便注意到有一个怪叔叔一直站在他们家的雕花围栏外面,原本想要转身跑回别墅,可是当糖糖注意到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忍不住的微微怔愣起来。
这个叔叔虽然看起来怪怪的,可是好帅啊!
英挺高欣的身材包裹在一身黑色纯手工剪裁的西装,下巴带着贵族般的倨傲冷漠,微微的抬着似乎已经注意到糖糖看见了他,薄唇微微的勾起,露出了几颗雪白的牙齿。
很明显,他是不常笑的,所以糖糖在看到他的笑容时忍不住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你见到叔叔的事,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你妈妈?”或许是因为面对着小孩子,元牧阳紧绷的神经略微的放松了下来。
不过也因为从未有跟小朋友接触的经历,声音动作很明显都是很僵硬的。
“为什么?”糖糖不懂,这个怪叔叔想要对她做什么才不让自己告诉妈妈?
元牧阳有些头疼了,他每次这个点来的时候别墅里面都没有人,他不过是站个三五分钟就离开了,没想到这一次原本应该在幼儿园的女孩竟然会逮他个正着!
“我要是说我是超人马上就要离开地球保卫世界的和-平,你相信么?”
元牧阳的语调有些奇怪,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的小朋友都喜欢保卫地球这一套的吧?
糖糖立马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一眼就看穿了他是在糊弄自己似的。
“叔叔,你是不是对我妈妈有非便之想?”突然之间,糖糖像个小大人似的开了口,如林盛夏般的细细弯眉微微的挑起,嘟着小嘴看着元牧阳。
“非便之想?那是什么?”元牧阳难得有耐心的跟糖糖聊起天来,刚刚从俄罗斯回来的他并没有太多的疲惫。
“就是那个你对我妈妈有意思的意思呗!”糖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角挑的老高。
元牧阳只觉得有一口气梗在喉咙里,这就是他最讨厌小孩子的原因,胡乱的猜测些有的没的,还偏偏就是能误打误撞问题的重点。
“那个叫非分之想!”如果不是他亲眼看着这个小东西从产房里举出来,不然还真的要怀疑林盛夏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怪胎。
“粪不就是便么?”糖糖的眼神里透着不解,元牧阳一脸的无奈。
他有些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讨论粪便的问题,在赶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之后他原本应该回到别墅里好好的睡个美觉的。
“你快进去吧,这个点的太阳是最毒的时候,小心晒黑了!”元牧阳看着糖糖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掏出手帕递给她。
糖糖看了看手帕,眼神里有着防备。
“我妈妈说,不能随便接受陌生人的东西!”
元牧阳轻笑着,林盛夏果然将她的女儿教的很好。
“可你刚才跟我说话,我们还算是陌生人吗?”元牧阳的声音很温柔,与他面对着旁人时有很大的不同。
或许大部分的人都是这样,在面对着比自己弱小许多倍的人时,心里多少会柔软了起来。
糖糖想了想,陌生人的概念是没有见过面又没有说过话,可是自己跟怪叔叔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却说过话,这样到底还算不算是陌生人呢?
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两下,最终还是从雕花围栏的缝隙里接过了元牧阳随身的手帕,柔柔软软的,虽然感觉有些旧了,但是味道很好闻。
擦了擦汗,糖糖犹豫了下,在想要不要还给这个叔叔,还是等着妈妈帮忙洗过了之后
在给他!
“怪叔叔,我让妈妈帮你洗过之后在还给你好不好?被我用过了脏脏的!”糖糖奶声奶气的说着,看这个怪叔叔好像不是坏人。
“不用,我回去自己洗就好,这手帕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所以只能借你用一下!”
元牧阳唇角噙着浅笑,唇线尤为的优美,竟看的糖糖一愣,随后整张脸涨红涨红的!
怪叔叔好帅啊!不过还是不如爸爸帅!
要是元牧阳知道了糖糖心里百转千回的小心思,指不定得多哭笑不得。
将手里的手帕重新递还给元牧阳,糖糖可怜兮兮的小眼睛却眼巴巴的望着他。
“怪叔叔,我妈妈已经有爸爸了,你绝对不可以对她有非便之想哟,不过如果你愿意等我长大的话考虑考虑我我也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糖糖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一副很勉强的模样!
元牧阳哑然失笑,将手帕攥在手里,随后转过身作势要离开。
“怪叔叔,我是不是见过你啊?”他转身之前,糖糖聪明的小脑袋突然在看到他背影瞬间,觉得熟悉。
元牧阳却没有给她答案,只是按照原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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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后你说的什么话我都不会当真了。”林盛夏的声音陡然降了一个音节。
顾泽恺就这样的看着她,那双深邃幽暗的瞳孔内闪过愤怒,被林盛夏清晰的收入眼底。
明明提出提出不要当真的人是他,顾泽恺凭什么生气?
“不论什么都不会当真了,不论你干什么都无所谓了。你说的对,我的确是太愚蠢了,竟然会把那么明显的敷衍当真,我们之间怎么可能会谈感情呢?”
林盛夏抓紧着手里的蓬蓬裙,仿佛那是自己的救赎,就连伪装的笑容也不复存在。
生活果然是太安逸了,所以她才会被顾泽恺那些若有似无的动作所迷惑,其实他的本质从未改变过,他还是那个将苏暖当成是自己命的男人!
“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林盛夏的眼角有些红了,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这一生,就连眼泪也都是为了他掉的。
林盛夏站在那里,她不知道自己还在希冀着什么,或许就像是她曾经做过的梦一样。
梦里的顾泽恺轻轻的扯住自己的手腕,他说五年前所说的都是违心话,他是想要跟她在一起的,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想要跟她在一起的。
梦里的那个他对待自己就像是对待苏暖般的温暖,好似从前的那些憎恶伤害都不复存在。
他是爱着自己的顾泽恺,自己是爱着他的林盛夏。
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不过就是你爱着的人就那么恰好的也爱着你,林盛夏想。
“你生气了?”顾泽恺猛地扯住她的胳膊,唇齿相依的感觉还残存着,心的距离却一下子的拉远了。
“这么肮脏的我怎么配玷污了您的手?”
林盛夏嘴角带着冷笑,她就连生气都是极为美丽的,眼角眉梢都透着冷,或许是气的极了,竟将手中糖糖的蓬蓬裙猛地扔到了顾泽恺的怀里。
头也不回的向着房间内走去。
“林盛夏,给我站住!”
顾泽恺的声音低哑目光阴冷,他还从没见到过林盛夏这般生气的模样。
他承认自己刚才的话说的可能有一点过分,但是林盛夏千不该万不该借着糖糖的名义将隔在两个人之间的窗户纸给挑破。
苏暖的死是横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道伤口,如果不是因为林盛夏,那么鲜活的声明不会消失在这世上。
时糖刚不步。不论自己对林盛夏心里的感觉有多么的复杂,他都永远不会忘记这一点。
“让我站住?顾泽恺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别忘了就我们两个人结了婚,我也从来没有挡着你从外面玩乐!你想上多少次八卦杂志无所谓,你和哪个女的关系暧昧无所谓,我有说过什么吗?”林盛夏猛地甩开顾泽恺的手,她不发脾气,顾泽恺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一个没有脾气的女人吗?
“既然如此,我想要做什么!去找谁!顾总也没有权利管我!反正我们这场婚姻本来就是说好只婚不爱的不是吗?”
林盛夏情绪化的用手将固定在脑后的发夹给扯开扔到一旁,乌黑的发形成一道漩涡从空气中展开,好似垂直落下的瀑布。
顾泽恺的大掌伸了过去,却只捞到了柔软纤细的青丝,根根发丝从他手指的缝隙间划过。
他终于意识到,这次自己可能真的说的太过分了,否则一向性格内敛的林盛夏也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站住!”顾泽恺快步的挡在林盛夏的前面,那双一向都冷静的眸光当中透着冷,似乎真的要将之前所说的一切都贯彻实施到底。
“我现在就出去找牛-郎,毕竟外面付钱的男人技术要好的太多!”
林盛夏冷笑着,就连讥讽的话说的都是那么语调好听。
顾泽恺只觉得心里有些慌,他似乎还从未看到过林盛夏这幅模样!
并且这个女人从来都是说什么做什么,要是她真的出去找牛郎,他绝对会拿枪崩了那男人的脑袋!
“我不准!”顾泽恺疯了似的紧扣着林盛夏的手腕,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冒起,如同野兽般的偏执暴戾,就连语调里面都带着血腥冰冷的警告。
“你不准?你凭什么”不准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林盛夏却被顾泽恺猛地束缚住了纤细的腰肢。
只见那迅猛巨大的身形将她死死的抵在门板与他的胸膛之间,强势的男人气息将林盛夏整个人都控制住,动弹不得!
“凭我是顾先生,凭你是顾太太!”顾泽恺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扯住她纤薄的衬衫,稍微一用力,水晶扣崩开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盛夏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片刻之后终于回过神来,姣美的脸庞上也透着倔强,死死的盯着顾泽恺眼神里带着愤恨!
“以后我们各玩各的,互不干-扰如何?”林盛夏却火上浇油似的轻笑着,可见是真的被气急了。
不带钢-圈的内衣将林盛夏的胸高高的托起,此时衬衫前襟大开,上面的扣子被扯得一颗都不剩下,因为气愤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休想!”这两个字似乎是从牙根里面硬挤出来的。
林盛夏只觉得自己被这个男人猛地翻身面对着门板,冰凉的手强迫着抵在上面,顾泽恺强势的拨开她裙内的内-裤,没有任何前-戏,犹如野兽般的凶猛入侵温柔乡内!
林盛夏疼的厉害,却如同倔强的小猫般反手抓着顾泽恺的手臂,修剪平整的指甲在上面抓出一道道的血痕,他让自己有多疼,自己就也会用同样的力道让他不好过!
“妈妈!妈妈!你出来陪糖糖”糖糖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眼看着就要走到这间房间的门口。
林盛夏与顾泽恺身体皆是一怔,林盛夏甚至还不由自主的绞紧了他。
该死的,她太紧了,自己差一点就泄-了!
“糖糖,你先自己玩会儿,妈妈在帮你洗衣服!下楼去看电视!”
林盛夏努力的让自己的音调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变化,而顾泽恺却不管不顾的在她身体里面冲刺了起来,凶猛的如同要撕裂她的野兽一般,狂肆不羁!
她的手抵在门口以防女儿会突然的进来,身下还被男人强势的仅占着,就连最后一丝的呼吸都要被霸占住。
“妈妈出来陪糖糖玩!”糖糖果然在门外拍起了门,而顾泽恺却依旧只是用手掐着她的腰,拼命的晃动着。
彼此的脑海里一阵的晕眩,而因为糖糖就在外面神经也高度的紧绷着,不一会儿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顾泽恺紧贴着林盛夏的后背,因为最后的巅峰腰部不由的抽搐了下。
就算是身体满足了,却还是死死的不愿意放过她!
冬至·151 宴无好宴(1)
林盛夏牵着糖糖的手看也不看将车停好的顾泽恺,脸上的表情沉静如水。
昨天的事情过后,两个人之间便开始了冷战。
而这一次冷战的空前程度超越了以往的每一次,就连糖糖都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父母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小手扣着林盛夏的手心,觉察到女儿的不安,林盛夏将脸上的寒霜收起,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弯腰在糖糖的面前。
“糖糖怎么不开心了?嘟着嘴都可以挂酱油瓶了!”
用手指擦了下糖糖的唇,心里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情绪太外漏了,连糖糖都感觉出来问题是自己的错。
可她,实在是忍不住。
昨天顾泽恺实在是太粗暴了,他甚至不顾自己的意愿强行的闯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肆意的搅动着。
结婚五年,他们还从未不戴套的体内射-精过,平常两人去超市的时候都会买好避-孕套放在床头柜里以备不时之需。
唯独这次自己去日本出差半个月,之前买的都用光了也没在准备。
这两天自己事情太多将买避孕套的事忘的一干二净,昨天的那次又算是意外情况。
总之,种种的巧合都汇到一起,成了现在的这种局面。
所幸在抽屉里林盛夏找到了72小时的紧急避孕药,她有糖糖一个就够了,不想要因为意外在没准备的情况下再度的迎接一个新生命。
“别人家的爸爸妈妈都是手拉着手的!”说完,挥了挥空荡荡的手心,眼神委屈的瞥了一眼林盛夏。
这话被刚刚停好车走过来的顾泽恺听到了,他下意识的望了一眼林盛夏姣美的侧眼。
他承认,昨天自己是太冲动了!
当他听到林盛夏那句外面付钱的男人技术要好太多的话时,只觉得脑袋嗡的一想,也不管昨天的那种姿势是不是会伤到她,鲁莽的就像是刚刚尝到甜头的毛头小子。
换言之就是,他失控了!
其实昨天原本有一瞬间自己是想要停下来的,理智告诉他按照林盛夏的性格回过神来一定会杀了他,可当自己看到林盛夏被扯开的衬衫前襟处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时,还有那被无钢-圈内衣烘托的丰盈因为愤怒而剧烈的上下起伏时,他只觉得下身一阵滚烫。
林盛夏松软的发因着她回头的动作别到了身体的一侧,颈部弧度优美的肌肤就这样毫不遮掩的映入到自己的眼帘内。
那都是you惑啊!
you惑着他失-控,you惑着他犯-罪,you惑着他在没有套的前提下冲入到她的体内。
事后,他是有点愧疚的。
当自己看着林盛夏抵在门板处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时,当他看到白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滑落下来的时候,唯一庆幸的是五岁的糖糖没有亲眼目睹到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场面。
林盛夏听到糖糖的话,面色的表情不变,嘴角含着笑将冰凉的小手放在顾泽恺的手心里面。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泽恺惊喜着她主动的靠近,这么说冷战是提前结束了是不是?
其实说是冷战,不过就是林盛夏单方面的宣战而已。
早餐只准备糖糖一份的,罢工没有挑选衣服,甚至连领带都不给他系上,等到糖糖吃完了饭直接就带着她去了幼儿园,徒留他一个人手忙脚乱的面对着灶台。
迫不及待的,顾泽恺的大掌攥紧了她的手掌心。
心里下意识的感觉只有,为什么温度这么的凉?
糖糖见此情形原本还嘟着的小嘴一下子舒展开来,在唇边漾起一抹大大的微笑,像向日葵似的。
蹦蹦跳跳的率先向着大厅内跑去,虽然曾祖父很严厉,但是曾祖母总是会偷偷的给她一些小玩意。
果然是小孩子的脾性!
林盛夏嘴角的笑维持到糖糖的身影消失在别墅门的时,待到刚一消失,笑容一下子恢复到原来的面无表情。
冰凉的手从顾泽恺的手心里抽了出来,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径直向前走着。
应该是还没消气,顾泽恺想。
有些颓了颓肩膀,随后正色着自己打起精神向着别墅内走去,毕竟
还有人等待着他们的出现。
我是今日第一更的分割线
林盛夏刚一踏入到大厅内的时候,便觉得气氛有些紧张。
这几年,顾家其实已经像是一盘散沙。
盛牵不车都。唐淮南的意外闯入像是不经意间打破了顾家多年来维持的平和表象,彻彻底底的撕开了所有不和的外衣。
打五年前开始,顾弘文就成为了唐淮南坚强的后盾,而谢青鸽与顾允儿眼里压根就容不下唐淮南,更何况因为他的关系还让顾泽恺当年交出了顾氏总裁的职务,这么多年来鲜少回来老宅这里。
这几乎成为了谢青鸽的一块心病。
见到林盛夏走进来,谢青鸽用着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她,随后亲昵的让糖糖坐在自己身旁,指了指桌上的水果任由糖糖挑选。
林盛夏的动作一滞,顾奶奶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吗?
径直的走到谢青鸽的身旁坐下,这个动作意外的得到了谢青鸽赞悦的眼神。
“允儿回来了。”轻声的五个字飘进了林盛夏的耳旁,她下意识的向二楼的方向看去。
“不用看了,她没有回来,而我希望的就是你把她找回来。她在国外没有拿到学位-证书这件事情已经惹怒了老爷子,如果在有意外的话,恐怕就连我都护不住她。”
谢青鸽这话说的实在是有几分的无奈,现在的顾家完全已经成为了唐淮南的天下。
顾允儿对他的态度越差,顾弘文对她的态度也就越是严厉,再加上三个月之前她没有拿到学位-证书的事情,令顾弘文差一点就要跟顾允儿断绝关系!
“我知道了。”
林盛夏点了点头,如果说顾家人的关系四分五裂的话,那么她与这几位以前水火不相容的人物关系在这五年的时间里着实的缓和了不少。
甚至就连谢青鸽的态度也改变了些许。
“顺便,我希望你能够问问,到底允儿在国外出了什么事被学校开除,连学位-证书都拿不到。”
谢青鸽为这件事情操碎了心,可一大家子人里面唯独能够说说知心话的人就只剩下了林盛夏一个,而这个人偏偏还是以前自己最为嫌恶的。
“好。”林盛夏的话音刚一落下,顾泽恺已经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很快在大厅里搜寻到她的身影,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的走到了林盛夏的身旁坐下。
糖糖趁着大人们聊天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从桌上偷捏起一块糖果,最近妈妈因为蛀牙的关系限制她吃糖,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糖糖!”林盛夏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惊的糖糖小手一哆嗦,糖掉在了地上。
“对小孩子这么严厉做什么!不过是想吃块糖而已!”
顾泽恺弯下腰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拿捏起那块糖,只觉得自己的话音刚一落下,林盛夏凉凉的视线就扫视了过来。
顿时,顾泽恺的动作一转,将捡起来的糖连同桌子上的一起扫到自己怀里。
“对,坚决贯彻顾太太的指导方针,糖糖不准吃糖了!”
顾泽恺这话转弯实在是太生硬了,就连谢青鸽的嘴角都忍不住的勾起一抹笑。
当初那么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被时光都磨去了棱角,虽然骨子里还是那人,可不知不觉之中却也学会了融入对方。
或许,这就是生活的真谛。
“爸爸和妈妈是一条船上的,就知道欺负可怜的我,曾祖母!糖糖要吃糖!要吃糖嘛!”
糖糖摇晃着谢青鸽的手臂,没用力,却炒热了气氛。
不过她一张嘴,黑黑的蛀牙便露了出来,谢青鸽虽然心疼,但是看到这也认同林盛夏的观点。
林盛夏有些无奈的看着女儿,当初原本给她起糖糖这个乳名的用意本来是想要让她一辈子甜甜蜜蜜的,却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拿这个做借口天天跟她要糖吃。
“糖糖本来就应该吃糖!麻麻你要是帮我改名叫盐盐或者味精我保证不在吃了!”
听听,听听,这像是五岁小朋友说的话么!
谁家的姑娘一生下就有被取名叫味精的?
“别晃你曾祖母了,糖糖过来让你爸抱着你。”林盛夏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很美好。
糖糖扁了扁嘴,这是她最近经常做的动作,不过还是听话的跑到了顾泽恺的面前,张开双手让他抱着自己坐在了他的膝头上。
林盛夏和谢青鸽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而顾泽恺却偷偷的抓了抓糖糖的小手心。
糖糖痒了,转过头看着刚才没有站在跟自己统一战线的父亲。
却见他递给自己一个眼神,手里还带着什么硬硬的东西,糖糖的眼睛猛然间亮了起来。
是糖!
林盛夏虽然在和谢青鸽说话,可眼角的余光却撇到了两父女在旁边的小动作,好在顾泽恺给的不多,也就两块而已。
她也就假装没有看到,与谢青鸽互换了个了然的眼神,淡笑不语。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话,那么从二楼上下来的那个人便彻底的打破了这份美好。
细微的脚步声落在台阶上,林盛夏下意识抬起头来看着对方
对方也在看着她
冬至·152 宴无好宴(2)
其实之前在幼儿园门口才刚刚见过唐淮南的,林盛夏心想。
可这一刻却还是感到有着些许的陌生,这样的唐淮南早已经与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帮她切好水果的男人大相径庭,甚至连着些许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他的头发整齐梳在脑后,因为当过军人的关系,背脊很是笔直,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飒爽。
温润而又精致的五官在奢华低调的休闲服装的衬托下,更为的耀眼。修长的指节随意的搭在木质的雕花扶梯之上,随着他向下移动的步履,每每往下移动一寸。
空气里,似乎还有着一股淡淡的古龙香味弥漫。
谢青鸽虽然不至于表现出自己的不悦,但是嘴角的笑终究还是淡了。
原本与糖糖小动作着的顾泽恺眼底逐渐被一种隐喻的雾霾给笼罩着,不动声色之间他将外泄的戾气收敛好,好似大厅里面就没有唐淮南这个人似的。
只不过隐藏的再好,眸间的血色浮动还是被林盛夏眼角的余光给捕捉到了。
“我和爷爷刚刚谈完生意上的事,开饭晚了不会介意吧!”
这话虽然说得虽然有致歉的口吻,但从唐淮南的口中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高傲的。
“反正这顿饭是专门为你和你的未婚妻准备的,我们这些闲杂人等在如何,也不过就是个陪衬而已。”
谢青鸽语调很低,看的出不悦,不过也没太多的表示。
“奶奶这话说的就折煞我了,再说今天来的人也不是我的未婚妻,不过是传话的人误会了而已。”
唐淮南闲适的走到了沙发处,眼神略微的扫过林盛夏一家人,在经过顾泽恺时,嘴角嘲冷的笑明显。
谢青鸽没有在说话,只是眼神也不看此时已经坐下来的唐淮南。
他叫自己奶奶,她可没承认自己有这么个孙子。
唐淮南见没有人搭理自己,倒也无所谓似的拿出手机来发着短信,像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一时之间,刚才热络的气氛降到冰点。
糖糖歪斜着身子躺在顾泽恺的怀里,专属于小孩子明亮清透的眼神里遍布着好奇。
为什么这个叔叔一出现,所有的人都不在说话了呢?
很快,顾弘文的身形便出现在二楼楼梯口的位置。
他一出现,糖糖原本还歪斜的身子立马直了起来。
小孩子的反应最直接,她在心里是害怕敬畏着顾弘文的,毕竟每次面对着曾祖父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是莫名的恐慌。
“淮南,你朋友还没到吗?”厨房的饭菜已经做好了,只等着来宾入席就可以。
“她说路上堵车了,可能还要晚一些,让我们先吃。”
唐淮南开口,随后将手机收回到口袋内,站起身来向着顾弘文的方向走去,看起来真像是个孝顺的孙子。
而反观顾泽恺,却只是面沉如水不动声色的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一下。实前才见人。
相比较之下,顾弘文嘴角的笑就收敛了不少。
“那就在等等,也不差这一时!”顾弘文拄着拐杖下了楼梯,眼神落在林盛夏的身上。
“林丫头来了。”他像是没看到顾泽恺似的,只是对着林盛夏开口。
“恩,最近太忙了也没时间长过来,糖糖也说想她曾祖父了!”林盛夏嘴角的笑淡淡的,一如往常,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糖糖在心里忍不住的夸妈妈表演的好,在接收到林盛夏的眼神时,甜甜糯糯的开口叫了一声曾祖父。
小孩子就是容易得到老辈人的宠爱,饶是顾弘文这样的硬风骨,也被糖糖的声音甜软了。
“乖,等下有好吃的。”顾弘文满意的笑了。
“不用,我们马上就要走了。”顾泽恺冷冷的开口,一双深黑的眼神没什么感情,但却亮的让人有些恐惧。
此话一出,全场都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顾弘文刚才因着糖糖而浮现的笑容冷了,淡了,也因着顾泽恺的话怒了。
“我们马上就要走了。”顾泽恺重新的复述了一遍,没有丝毫的犹豫。
结婚这五年来,虽然他的性子看起来有些变化,但内里却还是那个嗜血心狠的样子,不过顾泽恺更为深藏起了自己罢了。
可今日,他却肆意的释放着自己骨子里的肃杀气息,如果不是怀中还抱着糖糖,那模样会更为的恐怖。
“既然要走,你还来做什么!”顾弘文这是要下逐客令了,就连走这个字的发音都咬的很用力。
“哦,就是回来看看没有了我的顾氏,是否还像是以前那么辉煌。”
反之顾泽恺,却只是沉冷的说了这么一句将要掀起惊涛骇浪的话语。
顾弘文的大掌紧紧的攥着手中的拐杖,手背上的青筋都曝露了出来,而唐淮南却也安静的眯起眼睛来,看着顾泽恺,神情说不出来的诡异。
顾氏在唐淮南的领导下业绩退步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虽然明里没有挑明白这一点,但是背后说多难听话的人都有,更何况这个人横空出世赶走了顾泽恺成为新任的顾氏总裁,里面有什么猫腻大家就算是不说,心里多少也有些概念的。
本来这件事情没人挑明唐淮南也可以当做不知道,可现如今在听到顾泽恺冷讽的语调时,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绷得紧紧的!
直到自己亲自上手了之后,才知道有些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的简单,顾泽恺当年管理手下数万员工的辛苦可想而知,而那份气魄是唐淮南怎么学习都无法超越的。
“滚!既然不想要留下来吃饭还回来做什么!给我滚出去!”顾弘文重重的敲着手中的拐杖,看样子是真的动了怒。
“正合我意!”顾泽恺不由分说的抱起糖糖在自己的怀里向着门外走去,而五岁的小女孩很明显因为事出突然吓到了。
林盛夏也随之站起身来,这五年里他们爷孙两个人虽然见面不多,可每次见面便是这般剑拔弩张的氛围,以前的那些融洽早已经烟消云散。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是能够不回老宅就不回。
她望着顾泽恺抱着糖糖怒意勃发的向着别墅的门口走去,期间还差一点撞上门口不知何时出现的小男孩。
林盛夏的眉心微蹙,是他!
当时唐淮南送去糖糖幼儿园的男孩。
他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门口的位置被佣人领着走了进来,身旁也没有其他人陪伴。
那双早熟的眼睛不知道就这样的看了多久,见顾泽恺抱着糖糖向他走去,眼神里划过淡淡的情绪。
“苏皓轩?”糖糖睁大了眼睛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小男孩,红嘟嘟的小嘴张开吐出他的名字。
他就是苏皓轩?林盛夏的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不知为何,有一种无形的念头在心里满满的聚拢起来,可任凭她如何捕捉都无法参透。
顾泽恺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抱着糖糖以着稳健的步伐从小男孩的身旁经过,带出来的一阵风让男孩上半身白色的小衬衫微动着。
“妈妈去停车了,让我先过来。”苏皓轩微敛着眸,将眼底的情绪遮掩住,不过是个五岁的小男孩却已经有了成熟的风范。
林盛夏知道这顿饭恐怕是被他们搞砸了,心里忍不住的对苏皓轩和他的妈妈有些抱歉。
等下他们就算是落座,顾弘文应该也不会给他们什么好脸看。
拿起随身的皮包也跟着走了出去,一股凉风迎面吹来,多少的吹散了压在心头郁结的雾霾。
径直的向着来时的停车位处走去,刚一上车,顾泽恺便发动起了引擎,像是在环山公路飙车似的倒转车头。
糖糖趴在车后玻璃的前面,看着越来越远的别墅门,心里忍不住的嘀咕着那个讨厌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却意外的发现一抹翩然的红裙袅袅婷婷的正在向着别墅的门口走去。
好温柔的背影啊!
糖糖心想。
阴差阳错这样的词,用在这里,此时在恰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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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还以为怒意冲冲的顾泽恺会将他们娘俩带上环山公路飙车,却不曾想到他却带他们两个人来到了大型超市。
家里的确是没什么菜了,林盛夏心想。
本来以为今日要回老宅吃饭所以自己也没有去准备什么,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来买点回去晚上做是不错的选择。
糖糖兴高采烈的坐在推车中,雪白的小腿露在外面,看样子早就把刚才的争执给忘记了。
而顾泽恺却还是一脸生人勿近的阴沉模样,就连走过他们两夫妻身旁的购物者,都下意识的躲开。
林盛夏轻声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后想起家里的沐浴露要用完了,便也没跟顾泽恺说一声的向着洗化用品区走去。
挑了一款常用的沐浴露,林盛夏径自的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在路过保险-套柜架的时,她沉稳的步子略微的停顿了下。
国人一般都是很含蓄的,特别是在买保险-套这样的事情上,很少有人会长时间的驻留在柜架前。
一排杜蕾斯冈本黄金摆在货架上,小号中号大号依次排开。
林盛夏刚伸出手碰到了那上面,一只大掌随后落在她的手背上
冬至·153 顾太太,我们以后好好过吧(4000字月票加更章 )
林盛夏有一瞬间的愣住,随后侧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人。
手中的动作一顿,就连一向都冷静的脸上都微挂着诧异,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此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会是他。
元牧阳!
算一算,好像也有挺长时间没有见到他的了,元氏自从交给元牧阳管理之后生意蒸蒸日上。
就算是自己的一些老牌客户也有所耳闻,看起来他真的在元氏上花了不少的心思。
回想起五年前自己在中俄边境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样子,那邪肆的摆弄着枪膛的元牧阳,好像已经成了梦境般。
“你怎么会在这里?”将手不着痕迹的从元牧阳的手心里抽出,林盛夏在经过那一瞬间的错愕之后,冷淡的开口。
尽管是在保险-套的柜架前面,林盛夏依旧有一种女王的风范,她就站在那里任由元牧阳看着,并不觉得自己买保险-套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和顾泽恺是合法夫妻,又不是偷-情,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这里是超市。”换言之,他在这里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吧。
“哦。”其实林盛夏并不怎么喜欢说哦这个字,总觉得有敷衍的成份在里面,可在面对着元牧阳的时候,她又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尽管他西装笔挺的站在自己面前,可还是让林盛夏的心里莫名的压抑起来。
跟元牧阳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握着手里的瓶装沐浴露林盛夏准备跟他擦身而过。
“你们夫妻的感情生活很好?”元牧阳倏然的伸出手,扯在她的袖口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他手心里的温度一直渗透进林盛夏的皮肤内。
闻言,林盛夏的眉心蹙起。
“这好像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林盛夏的回答已经很客气了,只是有隐隐的愤怒隐藏在里面。
她不喜欢旁人带着窥视的感觉来问问题。
“林盛夏,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对我的态度就不能好一点吗?”
元牧阳的声音微顿了下,随后开口。
而那语调中竟然还掺杂着一种不一样的情愫在里面。
很细微,不仔细听是绝对听不出来的,林盛夏自然是没有注意到。
林盛夏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他让她态度好一些?
就算是五年前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就连朋友都称不上吧,更何况当时他利用自己将顾泽恺引去中俄边境,甚至用那一场赌局险些要了顾泽恺的命。
到现在林盛夏根本就已经分不清楚元牧阳这个人对她来说是朋友还是敌人!
“元牧阳,就算是朋友问的问题也要有一个度,刚才的问题不是你可以问的。”
林盛夏看着他执拗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眼神,终于还是将这句到了唇边的话说出了口。
“五年了,你还没有发现自己嫁给他是个错误的决定?”
见林盛夏似乎想走,元牧阳张开双臂挡住她的去路,这样略显幼稚的动作经由这个男人做出来带出了些许的帅气。
如果说林盛夏刚才还算是沉得住气,那么元牧阳此时的这句话就彻底的打破了她的冷静。
她不认为她和顾泽恺的婚姻能够随随便便的让元牧阳来评头论足,也不认为元牧阳有那个权力!
“元牧阳”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元牧阳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堵在了唇边。
“连一次产检也没有陪你做过的男人,在你手术大出血的时候都不管不顾的男人,你的婚姻能有多幸福?”
元牧阳的语调微沉,他的声音里透着隐忍,就连眼神中都透着泛滥的情绪。
如果林盛夏连他眼神里现在的情绪都看不出来,那她这二十多年就白活了!
“你怎么知道的?元牧阳,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林盛夏的音调忍不住的抬高,除了叶以宁和慕惜之之外没有人知道产检和大出血的事情,元牧阳竟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以为你用光了血库里的血是谁找人给你输的?”
元牧阳的声音低沉,说出来的话却令林盛夏忍不住的打破冷静的面具!
为什么元牧阳和以宁说的话不同,以宁告诉自己那日的手术几乎要将血库里她这个血型的血都用完,而元牧阳的说法却是另外的一个版本。
“你帮我输血?”林盛夏的心忍不住的波动着,可更多的情绪却是不解。
“不是我帮你输的血。”元牧阳闻言脸色一冷,他是不可能帮林盛夏输血的,他的血根本就不可能通过医院的化验。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元牧阳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元牧阳肯帮助自己一定是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
可是隐忍了五年都没说,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元牧阳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也恰好是在这个时间,从他背后冷冷的传来一道声音。
“顾太太真是魅力非凡,就算是在超市里都能引来一大票的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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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恺推着购物车,许是玩的累了,糖糖坐在那上面就睡着了。
也因为如此,他推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可很快他便发现林盛夏不见了踪影。
不过顾泽恺也没特别的担心,毕竟林盛夏是个成人了,超市就这么大她还能去哪里。
倏然的就回想起家里的保险-套没有了,没有这东西林盛夏说什么也不愿意跟他做,虽然上次她用嘴帮自己是真的挺舒服的,可毕竟还是质感差了点。
要是不买,总不能次次都和昨天似的玩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