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我知道轩轩的事情令你对我很不满,可那不是你打孩子的理由!”
突然,从半掩的休息室内传来的声音令林盛夏刻意放缓的脚步彻底停住了,她没有听错,这是唐淮南的声音?
“你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你都已经要和那个市长千金结婚了,当年信誓旦旦说要娶我的男人,一个现在有了老婆,一个现在即将有老婆,男人的承诺果然不可靠!”
苏暖冷冷的嘲讽声音刻意的压低,可还是清晰的传进了林盛夏的耳中。
“我可以为了你悔婚!”当唐淮南的声音响起时,林盛夏嘴角冷讽的笑也随之浮现在唇角。
唐淮南啊唐淮南,当初在那场宴会上宣布与橘生订婚的人是你,现在信誓旦旦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用着深情的嘴脸说要悔婚的人也是你,为什么我早就没发现你会这么无耻?
“悔婚?你以为悔婚就可以弥补我么?别忘了当年因着那个孩子我的身体”
苏暖的话在这里戛然而止,随后嘤嘤的哭泣声恰到好处的传来!
“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碎了。”唐淮南的声音几乎要让林盛夏想吐,甚至是听都不想要听,所以接下来她故意的踢了下垃圾桶,发出清晰的声响。
门内的人果然沉默了片刻,随后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敞开了。
林盛夏安静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苏暖,眼眶的红肿不难猜测两个人在里面聊的有多么激烈。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接待外人,请快点离开!”
苏暖的眼神下意识的落在林盛夏的手指上,尤其是在看到那枚自己辛苦挑选的戒指戴在那纤细的玉指上时,脸上的表情更是阴霾。
“哦?难道他不是外人么?”林盛夏说着,手指落在唐淮南的脸上。
苏暖没有说话,只是用着不欢迎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以及手指上!
“哟,戒指挺好看的,不过你不觉得小了点么?”苏暖慢慢悠悠的开口,嘴角漾起浓浓的笑意,红润润的唇彩将那唇瓣描绘的更为鲜艳。
林盛夏没有说话,眼神冷淡,似笑非笑。
“这本来就是泽恺挑给我的,只可惜昨天恰好也是你生日,我就大度的将戒指让他给你带回去权当是礼物了!咱们两个人的手指尺寸不太一样,你戴着应该有些紧吧?”
苏暖这话说的很明白就是挑衅,唐淮南站在一旁眼神复杂的看着林盛夏,不知道刚才她到底听去了多少!
“苏暖,他是我丈夫,我信他!”简单一句,将苏暖所有的伪装全然击溃!
林盛夏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着平平淡淡的眼神看着对方,面容洁白无瑕,眼神却是漆黑的。
“盛夏”唐淮南开口,却被林盛夏不礼貌的伸手打断。
“唐淮南,别忘了你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结婚了,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你自己心里清楚!”扔下这句话,林盛夏侧身从他们两个人之中穿插了进去,一排排的白大褂按照顺序名字被衣架撑着放在置衣室内,凭着脑海中对那纽扣与缝纫的线的记忆找寻着什么。
“这里闲杂人等不让进,你给我滚出去!”苏暖上前一步就想要扯着林盛夏的衣袖将她拽出去,而此时这里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再无其他人!
还没出手却被唐淮南死死的拦住,他心里清楚林盛夏的脾气,若不是出了什么极为严重的事不会这么没分寸的。
若是这个时候苏暖惹恼了她,后患无穷!
林盛夏却是淡淡的瞥了苏暖一眼,却仅此一眼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极为阴沉了起来。
她停下手中不停翻找着白大褂的动作,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苏暖身上所穿的衣服,洁白的大褂上每颗纽扣都还在,却唯独第三颗像是被硬生生的扯开,就连与旁边不同颜色的纫线都与旁边不同。
苏暖站在原地不明白林盛夏的眼神为何会突然这样冷冽起来,一时之间她甚至以为自己见到了翻版的元牧阳,那种打心眼里腾起的寒意让她忘记了一切,只是节节的后退着。
饶是唐淮南也从未见到过林盛夏的脸上曾经有这么惊涛骇浪的表情,她的眼神阴冷而又刺骨的落在苏暖的脸上,甚至有一种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是她弑亲仇人似的感觉!
“苏暖啊苏暖,原来是你!”
林盛夏缓缓的摊开自己另外从进门开始就紧攥着的手指,里面一颗纽扣就这样安静的躺在里面,边沿的纫线与苏暖身上崩开的线口完全吻合!
苏暖的心着实的咯噔一下,眼神似乎有些漂移着。
“林盛夏,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唐淮南却并不懂,却见林盛夏用着那种锋锐的眼神看向了自己。
“今天早晨,惜之意外坠楼,现如今她就躺在病房内,恐怕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植物人!警察说她有可能是自杀,我从来都不相信,唐淮南你相信么?”
林盛夏慢慢的踱步向着苏暖的方向走去,逼得苏暖一步步的后退,直到
退无可退!
唐淮南听完林盛夏的话大骇,他怎么都没想到慕惜之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记忆中那个女人总是温温柔柔的,绝对不可能有恶交的!
“我的手里有一枚从惜之那拿来的纽扣,而这颗纽扣我现在完全有理由相信,是从苏暖身上所穿的那件衣服上扯下来的!”
林盛夏眉眼间俱是冰冷的寒霜,这话说的极为清楚,就连唐淮南都忍不住的将眼神落在苏暖身上!
可还不等唐淮南反应过来,林盛夏猛地一把扯过了苏暖的发,硬生生的就这样扯着,几乎要将她头皮也跟着扯掉般的
用力!
随后,林盛夏就着这样的姿势扯着苏暖的头发向着医生休息室外的方向走去,脸色寒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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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198 坟冢
这一幕,自然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一自人料破。只见林盛夏面无表情的扯着苏暖的头发就向外走去,苏暖只感觉自己头皮一阵剧痛,手指下意识的紧扣在林盛夏的手指上,修剪的有些尖锐的指甲划破林盛夏手背上的皮肤。
“你干什么,你神经病啊,放开我!”苏暖被迫只能弓着身子跟着林盛夏的脚步出去,唐淮南在片刻的怔愣之后迈开修长的大腿想要阻止林盛夏对苏暖的拉扯!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林盛夏这般暴怒的模样,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她永远都端着一种不让人靠近的生疏距离感,可此时的林盛夏却自有一种威严,令人不敢靠近。
唐淮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林盛夏这个人本来就是护内的,要是被她认定为是自己人的对象,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到底。
“林盛夏,你冷静一点,你以为这里是让你胡闹的地方么?”
唐淮南伸手想要从林盛夏的手中将苏暖解救出来,地上已经不知道落了多少头发,可见林盛夏的手劲到底有多么的狠!
“这里不是让我胡闹的地方,那我就带着她去能让我胡闹的地方!我倒是要问问,惜之到底是如何碍了她眼,让她竟然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林盛夏冷笑一声,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唐淮南,就连眼白处都泛着红,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纤细的手指还死死的抓着苏暖染成栗色的发,眼神当中的警告味道明显。
“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误会,苏暖在怎么样都不可能会想要杀了惜之的,她压根都不认识她!”
唐淮南伸手想要拦住林盛夏的去路,却见后者冷冷一笑,轻描淡写的挑起了眉峰。
“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若是我发起脾气来,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在这里闹么?”
林盛夏单手还抓着苏暖的发,当她知道这件事情竟然与苏暖有关系的时候,脑海里那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不要在这里,我们出去!”
苏暖尖叫着大吼,她不想要让同事看到自己现在被林盛夏撕扯着的模样,脑海里闪过千百种开脱的借口,反正那个女人又不是自己亲手推下去的,她不能够害怕!
林盛夏眼底的戾气露出,她像是早就知道苏暖会这样说。
唐淮南松开了拦在门口处的铁壁,他自然也是知道这里不是谈话的最好地点,更何况如果被苏暖的同事见到的话这对她的影响也不好。
林盛夏却是看也不看这个早已经鬼迷心窍的男人,只是紧抓着苏暖的发向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告诉你,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苏暖心里惶恐着,虽然自己五年前也见识过林盛夏强势的一面,可她从未见到过林盛夏失控的一面。
瞳孔因为紧张而紧缩了下,苏暖没想到不过是一颗纽扣竟然令事情这么赤-裸的摆上了台面!
林盛夏却是不说话,只是就这样沉默的将她推向刚刚敞开的电梯里面,虽然现在是午饭时间,电梯内的人却也不少,均是被眼前这样的一幕给弄迷惑了。
这是在拍电视剧?
唐淮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上了电梯,刚想要踏上去电梯却因为超重发出了警报,他额角紧绷着的血管突突的跳着,随后转身向着消防通道口冲了去!
林盛夏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电梯-门在自己面前缓缓的阖上,任由金属壁面映照出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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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原本以为林盛夏会带着自己去那个女人的病房,岂料她却只是扯着自己来到了地下停车库,咔咔咔高跟鞋踩在水泥地板上的声音无比的沉重!
林盛夏摁下中控将车锁打开,随后看也不看苏暖一眼的将她扔进副驾驶的座位内,随后踱步到驾驶座落座。
中控锁即刻落下,令用最快速度跑下来的唐淮南隔绝在外面。
像是听不到对方在拍打着车窗似的,林盛夏只是沉默的将口袋内的手机关机扔到前挡风玻璃处,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也随着她的动作戛然而止。
苏暖只是用手指紧紧的抓着安全带,生怕林盛夏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五年前就算是她威胁着自己离开泽恺,也从来不见这幅戾气浓重的样子。
唐淮南听到引擎呼啸的声音响起,在见到苏暖求救似的眼神落过来的瞬间,他甚至开始用拳头砸着车窗玻璃。
咚咚作响的声音却对坚硬的车窗甚至没有丝毫的影响,唐淮南不知道的却是顾泽恺一早就将家里车库内的所有车都换成了防弹玻璃,别说拳头就连普通的子弹都没有办法穿透!
林盛夏纤细的手指稳稳的控制住方向盘,看也不看唐淮南一眼的将车驶出了停车库。
一经离开,那速度犹如是飞似的。
唐淮南低喘着,自从离开部队之后他已经很少在训练自己了,五年坐办公室的生活令他的体力大不如前,此时的他只能插着腰站在原地,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抓起电话来翻找着电话簿中很少打过的那个电话号码!
此时的顾泽恺将迈巴-赫停在糖糖幼稚园的门口,修长的双腿率先迈了下来,剪裁高贵的西装裤将腿部肌肉的力量彰显出来,当高大的身躯从内探出的时候,镌刻而又冷硬分明的俊美脸庞露了出来。
糖糖早已经背着小书包等在门口,幼儿园的女老师牵着她的小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惹得糖糖咧嘴大笑,小小黑黑的虫牙露在外面可爱极了。
“爸爸!”幼儿园女老师顺着糖糖视线望去的地方看去,瞬间涨红了脸。
只见顾泽恺结实的身形倚靠着迈巴-赫的车体,西装外套扔进了车里,深黑色的衬衫搭配着银白色的领带高贵稳重,面无表情的俊脸无形之中将周围人隔开,整体透着淡淡的疏离感。
却在听到糖糖的声音时脸上的表情瞬间融化了起来,如大理石镌刻而成的脸部线条慢慢的被笑意所笼罩,张开厚实的双臂,几分的慵懒融汇成唯我独尊的气势。
糖糖一下子扑到了顾泽恺结实的手臂内,歪歪斜斜的小身子贴着他的大腿,扁着嘴撒着娇。
“爸爸你今天晚上要走了是么!我不想让你走!要不你把我装在行李箱里一起带上飞机吧!”
糖糖说着又红了眼眶,妈妈跟她说的时候她就不高兴了。
“要是把你塞进行李箱里顾太太绝对会让你爸爸我睡书房的!”顾泽恺用手指亏了下小糖糖的鼻尖,那居家好男人的模样令从幼儿园门口走过的老师家长纷纷驻足。
糖糖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巴掌小脸上带着孩子独有的天真与娇憨。
父女俩正说着,顾泽恺的手机铃声响起,锋锐的眉心拧紧,单手抱着糖糖,另一只手接起了电话。
只是当他听到电话那头唐淮南的声音传来时,眼眸冰冷的瞬间如利剑般。
五岁的小糖糖敏感的察觉到来自于父亲身上的冷意,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这是她从未见到过的爸爸,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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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而过的宝马速度已经减慢了,她不知道就这样开了多久,直到油箱的报表都已经开始发出警报声,她这才将车停下来。
林盛夏的脸阴沉的可怕,刚才这一路她的脑袋几乎是放空的。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今天所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么的无理智,她也知道自己失控了!
可只要想到那散落一地有些甚至碎成粉末的水晶珠子,只要一想到惜之那么爱美的女人因为手术剪光了头发,只要一想到她现在躺在床上连生活都不能够自理,甚至必须要插导尿管来维持生活,她心里就觉得有块地方变得空荡荡的。
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苏暖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悠闲的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她看着林盛夏的脸,嘴角勾着讽刺的浅笑。
“我劝你最好把我送回去,不然淮南生起气来可是很可怕的!”苏暖的声音温柔可人,像是渗了蜜似的,林盛夏却只是安静的看着前挡风玻璃,许久没有说话。
咔哒一声,林盛夏将束缚着自己的安全带解了开来。
“下车。”冷冷的两个字从唇边吐出,随后率先下了车!
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落大雨了,林盛夏颊边的发被风吹动,四散摇曳着。
苏暖紧跟着下车,她根本不相信林盛夏会真的对自己做些什么,她眼角微微的挑起,看着林盛夏的背影,眼神里却异常的压抑。
“你看那是什么?”林盛夏纤纤玉指落在不远处的某处,苏暖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吓得一哆嗦!
那哪里是什么值得人看的物事,竟是两座坟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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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199 瓢泼大雨
苏暖只觉得皮肤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其实这里并不止两座坟冢,天气阴沉沉的墓碑上灰色的照片看的人心里发憷,更何况是在做过那样的事情之后。
“你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苏暖哆哆嗦嗦着两片唇碰到一起,空气里有一种阴霾的味道蕴含在里面。
林盛夏却是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半蹲下身子将坟头上被风吹的歪斜的花给放平,那是前不久忌日的时候她们三个人一起送来的,原本娇艳的鲜花已经被这几日毒辣的太阳风干,就连叶子也失去水分干脆了起来,可林盛夏却依旧动作轻柔的完成一系列的动作,随后才重新将实现落回到苏暖的脸上。
她的眼神是那般的冷漠,而这种冷漠是从骨子里延伸出来的。
林盛夏的皮肤十分的洁白,在这般诡异的氛围里甚至接近透明,苏暖是真的害怕了,这荒郊野外的如果林盛夏真的对自己做些什么,她就算是躲都没地方躲。
“唐淮南不是说医院不是我放肆的地方么?那我就带你来这里!”
林盛夏纤细的手指落在冰凉的墓碑上面,凉风带动起旁边的坟冢上的冥币,唰唰作响。
“这里面躺着的是惜之的父母,我曾经在心里答应过他们要好好的照顾惜之,可是”
林盛夏的话在这里戛然而止,却见她缓缓的站起身来站在苏暖的身旁,摊开手掌将那枚一直都攥紧在手心里的纽扣摊开落在苏暖的视线里,后者不自觉的抿了下唇,眼神游移。
“可是这一切都让你毁了!”这句话,林盛夏的语调逐渐递减,越发让苏暖感觉从林盛夏身上渗透出来的压力。
“你朋友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就凭一颗纽扣你就想要定我的罪?好啊,那你去找警察啊!让他们来逮我!”
苏暖声音尖锐,她身上的白大褂与脸上的讽刺形成最鲜明不过的对比。
林盛夏却倏然的笑了,手掌轻柔的合十轻拍,清脆的拍掌声音让苏暖节节后退,只当她是被自己气疯了。
那张姣美动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就这样的紧盯着自己!
“啊”突然,苏暖一个趔趄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因着阴天而潮湿的泥土很快便弄脏了苏暖的衣服,娇嫩的手心被地里长出的野草边沿所划破,疼痛袭来!
林盛夏的眸光没什么波动的落在苏暖脸上,有丝冷意在眸波间淡淡流转着。
却见她纤细的手指以着最快的速度抓住苏暖后脑的长发强迫着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指甲处的珍珠粉就这样没入到苏暖的发丝内,如同五根铁钉似的将苏暖的头死死的控制住。
“警察?你以为我会让你那么舒服?”
林盛夏的眼前浮现着慕惜之躺在病床上睁大着眼睛,任由医生将导尿管装到她身上的场景,她绝对不会饶恕苏暖的,绝对不会!
苏暖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要被撕开了,更何况林盛夏的指甲就这样紧扣在上面,她不停的挥动着自己的手想要将头发从林盛夏的手中解救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可林盛夏却充耳不闻的只是将苏暖整个人扯到墓碑的前面,随后借着手部的力量,一下下的将她的头撞向冰凉的墓碑。
大理石板雕刻而成的墓碑不仅仅冰凉,还坚硬无比,那光滑的表面除了往生者的姓名与出生年月之外再无其他。
苏暖的头被撞得晕晕乎乎的,林盛夏却还是不肯就这样的放过她,那种死命的力度让苏暖打从心眼里萌生出害怕的情绪。
林盛夏疯了!
这就是她唯一的感觉!
“苏暖,不论你怎么对我耍手段都无所谓,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对我朋友下手!”
林盛夏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感情,只是麻木的进行着将苏暖脑袋撞向墓碑的动作,她控制好了力道不会闹出人命,但却会让苏暖感觉到极致的恐惧与压力。
“我没!跟我没关系!”苏暖不觉得自己是在说谎,那女人本来就不是自己推下去的!
伴随着苏暖的这句话,原本就沉闷阴郁的天突然响起了闷重的轰隆隆的声响,这是一场大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你听,你说的话就连老天都在抗议!”林盛夏长而微卷的睫毛扇动着,黑白分明的眼眸微眯起,菱唇吐出的话冰冷冰冷的。
“这件衣服不是我的,是我穿我同事的!放开我好痛!”
苏暖挣扎的想要推开林盛夏的手,此时此刻的她整个人是维持着半趴的姿势,双手撑在冰凉墓碑下用水泥砌成的台子,因为脑袋的疼痛,长长的指甲刮过水泥,只听到几声细微的声响,那保养的极为美丽的指甲就这样硬生生的掰断成两截。
苏暖疼的狠了,就这样大声的哭了起来,额角的鲜血顺着滑落下来,混着眼泪看起来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可林盛夏却像是没有听到,像是陷入到了梦魇当中,那大滩的血迹,头部缝合的针口,还有惜之茫然无神的双眼,这一日压抑在心口处的怒火如同火山般蓬勃而出。
甚至已经开始不计后果!
惊声的巨雷像是要将整个天空劈开似的响起,轰隆隆的闷响在闪电过后清晰的传进两个人的耳中,狂风大作的瞬间白色的纸钱吹散的到处都是。
苏暖睁大了双眼看着飘到自己面前的东西,惊恐万分的尖叫起来,她害怕的试图挣脱林盛夏,可尝试几次却都不得要领。
为什么唐淮南还没有来?为什么还没人来帮帮她?苏暖绝望的趴在水泥台上,看着坟冢两侧长出来的刺酸枣树,刚才她就是跌倒在那上面,将手心给划破的!
“苏暖,我是真的想要杀了你!”许久,林盛夏的声音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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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林盛夏脑后的发髻承受不住雨水的厚重终于松了开来,犹如黑暗里的大丽花四散开来。
如同刀刃般的雨水砸落在两人的脸上身上,苏暖只觉得雨水将她额头上的伤口冲刷着疼痛难忍,还有血水顺着脸颊滑落进唇齿内,令她作呕恶心!
轰隆隆沉闷的雷声像是警告,不过是下午天色却已经黑如深夜,响雷伴随着闪电划破黑暗,照亮着林盛夏的脸也同样照亮着苏暖的脸!
大雨将林盛夏的全身都给淋湿,她只是维持擒着苏暖的姿势,脸色苍白,许是被雨水落下的力度打的疼了,她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突然,一股巨大的拉力将她整个人向后拽住,连带着自己抓着苏暖的手也跟着一同扯过,林盛夏清晰的听到苏暖啊的一声痛呼,可她却还是没有撒开手!
“林盛夏,你疯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甚至比惊天的响雷还要巨大!
林盛夏的眼神迷茫,透过密密匝匝的雨帘看去,像是她的顾先生!
顾先生,她最好的朋友竟是被苏暖害的,她刚想要张开嘴将这句话说出口,她想要将自己的害怕和惶恐告诉顾先生!
‘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惊雷响起,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口腔中血腥的味道令林盛夏久久都没有办法回过神来。
雨帘之中,顾泽恺欣长高大的身子就站在那里,那辆迈巴-赫停在不远处,唐淮南的跑车紧跟其后。
“放开她!”唐淮南紧跟在顾泽恺的身后走来,见此情形冷声的呵斥着,猛地从林盛夏的手心将苏暖的发扯出,力道之大令林盛夏身子摇摇欲坠的。
林盛夏却死死的不松手,像是在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她就这样隔着雨帘看着顾泽恺,耳边传来苏暖嘤嘤的哭泣声,脸颊处传来的疼痛清晰可辨!
顾泽恺也同样在看着林盛夏,深谙幽邃的瞳孔内多了一层的愠色,他的大掌落在林盛夏的手腕处,用力的将唐淮南的手臂推开,那双手不配碰她!
林盛夏只觉得全身都是冰冷的,她全身都被雨水打湿,好看的唇色此时只剩下了浅白。
她最爱的男人,刚才为了苏暖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
有着殷-红的血丝顺着她嘴角被磕破的皮肤滑落下来,瞬间被雨水给冲刷的干净,却林盛夏却依旧倔强着不松开手。
“泽恺,救我盛夏她疯了,她说是我把她朋友推下楼的,还说要让我偿命!”
苏暖的双手死死的抱住顾泽恺的大腿,头皮被扯痛的感觉此时已经麻木了!
暖觉一的我。顾泽恺扣住林盛夏手腕脉门的手越发的收紧,疼痛酸麻的触感逼迫着她放手,林盛夏只觉得自己五个手指都使不上力气了,苏暖的发丝从她的指尖缓缓滑落
林盛夏看着顾泽恺,顾泽恺也在看着林盛夏,漫天的雨帘里
他们互相的看着彼此!
“林盛夏,我对你太失望了!”闪电划过,劈开黑暗。
林盛夏清晰的听到了顾泽恺的声音,也看到他眼底的失望
冬至·200 扔戒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顾泽恺的掌心攥的紧紧的,他竟然打了她!
当看到林盛夏嘴角渗出的红色痕迹时,或许没有人比他更加的后悔!
瓢泼大雨之中四周的风呼啸而过,她的眼神幽幽的似乎是在指责着他对她的残忍。
可最终,顾泽恺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瘫在地上的苏暖打横抱起,看也不在看林盛夏一眼的向着停在路边的豪车走去,他的背影僵硬而厚重,沉甸甸的压在林盛夏的心里面。
“顾泽恺,你以为我对你就不失望了么?”林盛夏略显沙哑的声音突然穿透风雨,传进顾泽恺的耳中。
他的脚步一顿,修长粗粝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他只是想要让她冷静下来,仅此而已!
“为什么只要牵扯到苏暖的事情,你连问都不问我就给我下定论?你说过你相信我的!”林盛夏就这样僵硬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隐隐约约的并不明显。
“泽恺”苏暖在顾泽恺的怀中害怕似的扯住他的胸口深色的衬衫,她雪白的额角上有条血痕滑落了下来,随着雨水的浇灌渐渐稀薄成粉红色,因为雨水不停的滑入到伤口内,伤口周围都已经泛白,可顾泽恺却像是没看到似的,只是僵直着背影听着林盛夏平平淡淡的语调。
“可是这次是我亲眼所见,同样身为女人,你不觉得你做的有点太过分了吗?”顾泽恺冷冷的开口,英俊的面容在黑云盖顶的情况下更显冷硬。
此时的苏暖头皮红肿,额角因为被林盛夏摁住撞向墓碑破了一大块,跟周围的皮肤对比起来更显楚楚可怜,苏暖因着害怕而瑟瑟发抖着,心里只要一想起自己跌倒时手心里握住的泥土是埋过死人的,胃里就一阵的恶心。
“泽恺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我真的不要在这里待了!”
苏暖的声音透着哀求的味道,刚才顾泽恺的那一巴掌看在她眼中真的很解气,甚至令她在心里陡然的产生了一丝期许。
唐淮南站在一旁犹如摆设,苏暖甚至吝啬于分给他一眼,好似之前在医院休息室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顾泽恺深谙的瞳孔缓缓的落在林盛夏的身上,她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滂沱大雨之中,身上的套装全然被淋湿,发丝凌乱的披在身后。
他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苏暖在他怀中一个劲的呻-吟痛呼着,搅得他心烦意乱的。
“自己开车回去!”最终,顾泽恺只是扔下了这句话,随后抱着苏暖向停在路旁的迈巴-赫走去。
倾盆大雨像是要洗涤干净尘世间所有的委屈,不见有丝毫减弱的趋势。
“盛夏。”唐淮南见她依旧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忍,想要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滚!”岂料林盛夏却看也不看唐淮南,只是菱唇微启,吐出这句话来。
唐淮南高大的身形僵硬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讪讪的,有些下不来台!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他将西装外套扔到地上,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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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
顾泽恺陪着已经做完各项检查的苏暖坐车内,苏暖柔若无骨的身子倚靠着他的肩膀,细细的抽泣着,像是害怕极了。
而反观顾泽恺很明显并不在状况之内,听着苏暖的啜泣声眉间明显的沉了几分,看样子是有些不耐烦的。
“泽恺,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盛夏会认为我是伤害她朋友的凶手!我真的不是那种人!”苏暖搂着顾泽恺的手臂,声音软弱的说着,还带着哭过的鼻音。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缠好了白色的纱布,前面埋在刘海下面,自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
“我知道盛夏不喜欢我,她不喜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或许她是想要借着这样的机会来报复那天我生ri你陪我出来!泽恺,我想要报警!”
苏暖的神色里带着难掩的期盼,她的受伤证明已经开出来了,只要报警相信一定能关林盛夏个三五七天!
“你可以报警,但是我曾经对顾太太承诺过,不论她杀人放火都有我给她撑腰!”顾泽恺沉默了半响,终于开口,瞬间令苏暖脸上期许的表情,凝结!
“泽恺你这么说”
“刚才打顾太太的那一巴掌,是我给你的交代,你有恩于我我不能允许我的妻子这么伤害你。可是暖,我知道顾太太不是无缘无故便会动手的人,能够将她逼到发狂的程度,一定是承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痛苦!”
顾泽恺低醇的嗓音不难听出他深沉内敛的性格,就算是最开始在见到那一幕时他的心里有着愤怒,可到了医院等待着苏暖做完检查的这段时间,有些事情却在心里逐渐清晰起来。
“泽恺,现在受伤的人是我!林盛夏差一点把我打出脑震荡来,你现在就用一句不论她杀人放火都有你给她撑腰就想要摆平我?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这么的无情了?”
间佛了泽呼。苏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苍白的小脸上遍布着柔弱的情绪。
顾泽恺缓慢的抬起头来,锋锐的下颌绷得紧紧的,他用着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向苏暖,这张五年前自己爱的疯狂的一张脸,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种连自己真面目都不能够对她表现出来的感情,真的就是爱么?真的就是自己渴求的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
仰或是,爱情必须就是轰轰烈烈的么?
“当初我救了你,甚至甚至还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你!我们有过那么多的回忆,难道就比不上你和林盛夏在一起的五年么!”苏暖愤怒的开口,因着激动,就连头都有些晕眩了起来。
顾泽恺一时之间沉默了,这是他压在心里最不能够过去的横沟!
顾太太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当他亲眼看到林盛夏施-暴的画面时,脑海里面首先想到的并不是苏暖的伤势,却满心满眼的都是顾太太有没有事,这样的念头让他对眼前的女人无比的愧疚!
“那今天的事,你想要怎么解决才愿意撒手?”顾泽恺冷静的开口,伴着苏暖最为熟悉的低沉嗓音,说着让她痛彻心扉的话语!
“我要让你用林盛夏今天对付我的手段,来对付她!你只要愿意,今天的事情我大可以不追究,也可以不报警!”
苏暖眼眶里的泪都要被逼出来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五年来林盛夏用着什么手段竟然让顾泽恺对她这么的看重!
“绝对不可能!”
顾泽恺斩钉截铁的说着,眼神漠然的落在苏暖的脸上。
“那你就让我看看你能够为她做到什么样的地步啊!”
苏暖大声的喊了出来,五年前顾泽恺不是讨厌林盛夏到要死么!他不是提起林盛夏这三个字就面沉如水么?为什么现在他竟然可以为了林盛夏宁愿让她受委屈?
却见顾泽恺面不改色的从车内置物箱中找出把瑞士军刀来,在修长手指间来回转动着,幽暗深邃的瞳孔内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只是盯着刚才打过林盛夏的那只手,似乎现在那上面还残留着林盛夏皮肤的余温!
苏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顾泽恺到底是要做什么,苍白的小脸带着惊骇。
顾泽恺整个人平静的一点表情都没有,突然之间他涔薄的唇就这样微微的笑了,苏暖却是眼睁睁的看着顾泽恺手掌开始攥紧了锋锐的刀芒,用着打过林盛夏的那只手,紧紧的!
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间流淌了下来,一滴滴的坠落在座垫上,苏暖害怕的睁大了眼睛。
亲眼看着刀刃化开顾泽恺的皮肤,渗透进他的肉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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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坐在车里面,油箱之前在来的时候就已经警报了,刚开回没多久便彻底在路上停止了下来。
她安静的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那红肿的程度比她想象中的要浅,只是那巴掌在挥过来的时候牙齿磕破了唇角,血迹早就浅了。
外面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车内空调戛然而止的那一瞬间闷热无比,抒情的音乐却还响在她的耳边。
她趴在方向盘上,纤细手上的钻戒隔着刘海刺痛了林盛夏额头的皮肤。
林盛夏比谁都清楚今天的事情她做的确冲动了,按照往日她的脾气理应先找到证据在一举攻破的,可她就这样硬生生的将苏暖拽来。
可是,如果她事事都能够那么理智的话,那还算是个人么?
不过就是具行尸走肉的机器罢了!
打开车门,削瘦的身体猛然间的冲了出去,她站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淋着雨,套装淋湿贴合在曼妙的身躯之上。
此时的林盛夏就像是抹孤魂似的留在原地,任由雨点砸落在自己的脸上,生疼生疼的,像是刀子划过皮肤似的
突然,她拨弄下手指上的戒指朝着旷野处狠狠的扔出去
抱歉抱歉,大央第二章太卡了,大家都知道上一章意外的来袭,这章对手戏特别不好写!所以更新时间又推到现在,实在是太抱歉了!让亲爱的读者们等待这么长时间!另外真的感谢所有投给大央月票的亲们,感激之外又心情复杂的感觉到抱歉,大央码字太慢了,惭愧!(废话不算收费哟~~)
冬至·201 破碎的记忆
林盛夏只觉得原本承载着幸福的手指一下子空了,漫天的大雨下她就这样安静的站在原地,雨水沿着发际线缓缓顺着白瓷的肌肤落下来。
红肿的脸颊搭配着苍白的脸颊,此时的林盛夏更像是野外的孤魂野鬼,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她甚至感觉头晕目眩,踉跄着后退一步猛地蹲在地上,被雨水打成缕的黑发披散在身后,削瘦尖尖的下巴抵着膝盖,干净的瞳孔内划过茫然。
她看着被珍珠粉色指甲油覆盖住的指甲,那青春颜色下埋藏着的却是一段就连她都记忆不清晰的黑暗回忆,这么多年来她排斥着回忆那一天的事情,甚至为了能够少做噩梦,尽量的连睡眠时间都缩短。
林盛夏不是不想告诉顾泽恺的,只是她的记忆断断续续,破碎的记忆片段不足以构成整个事实。
有些时候或许就连她自己都在怀疑,当初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吗?还是根本就是一场噩梦?
双手用力的环绕着自己的手臂,林盛夏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就这样蹲在原地任由漫天的大雨砸在她的身上。
悲伤与哀痛一瞬间蔓延了她的全身,无以言明的苍凉笼罩着她。
此时的林盛夏并不知道,车内她的手机一直在响着,明明灭灭的光亮反反复复。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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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牧阳站在偌大的书房当中,脸上的表情不同于以往,而坐在皮椅上的元老脸色阴霾,眼神凶狠。
“你不觉得你对林盛夏的关心有点太过了吗?”元老轻咳了两声,依旧算是健朗的身体依靠在柔软皮椅上,用着眼角的余光斜睨着元牧阳,这个他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棋子,此时也在面无表情的回望着他。
元牧阳不说话,他自然知道元老是在警告自己,可他一点都不在乎。
见元牧阳不说话,元老猛然间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遍布着皱纹的手指使劲的捏住他的下巴,用着几乎要将它捏碎的力度,那张皮肤松弛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疯狂,似乎对于元牧阳的沉默很不满。
“我知道你心里的那些小心思,你以为借着这次顾泽恺上了暗杀名单的机会就可以将他打败么?如果有这么容易他在中俄边境也不会辉煌了这么多年!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有一个乔胤!”元老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若是时光在往回倒个五六十年,恐怕他也是个狠角色。
事实上,元老在年轻的时候的确坐过牢,当年与顾弘文在黑市倒卖古董的时候他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厉害人物,只可惜当年发生的变故令现如今的他甚至于还要屈居在顾家之下。
元牧阳略微蹙起眉峰,似乎很不喜欢元老这样的靠近,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一起,大拳攥紧似乎带着隐忍。
“还有你找苏暖帮你打药的事,你以为我会让你那么轻易的脱离我的控制?”元老的手从他下巴移开,看着元牧阳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样子似乎很是满意。
却见皮肤松弛的手指落在元牧阳衬衫的水晶纽扣上,缓缓的解开,直到元牧阳上半身结实紧绷的肌肉一点点的露在了外面,胸口处遍布的疤痕全然的裸露在外面。
因着肌肤接触到冷气肆意的空气,很快便浮现出一颗颗的鸡皮疙瘩。
可元牧阳却像是早已经习惯似的,只是阖上了眼睛,将一切都摒弃在视线之外。
当尖锐的枕头刺破皮肤的一瞬间,元牧阳却猛然间睁开了眸子,他似乎想要抗拒着什么,可元老一个斜睨的眼神扫过来便成功的阻止了他全部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