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东西很快。”乔胤薄唇微启,冷声说道。
“习惯了。”林盛夏将自己的视线落在外面,面色沉静如水,白肌黑裙,无比素净,那股子疏离的味道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乔胤又倒了杯红酒递给林盛夏,原本他还担心等下见到的画面会吓到林盛夏,看来那是自己多虑了。
那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香味,林盛夏的沉黑色的瞳孔内映出倒影,纤细修长的是玉指从乔胤的手中接过,浅声道了谢。
玻璃杯沿落在淡色的樱唇上,将酒红色的液体送入到口腔内,滑润的口感瞬间弥漫过味蕾,滑入到喉咙内。
她的视线落在窗外,蔓延数公尺的山峦之上到处都是枝干茂密的树木,相互并排紧挨着,林盛夏的心脏微微紧缩起来。
“山有木兮木有枝”轻柔的,将这句念了出来。
乔胤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只是挑眉望着这个表情淡淡,甚至可以说平静的没什么波澜的女子脸上,很难想象从她的身上曾经发生过多么可怕的事情。
阳光细碎的滑落进车窗内,就这样安静的洒落在那张姣美动人的脸庞之上。
车窗缓缓的被她打开,凉爽的风撩起她的长发,温柔的拂落在身后的披肩之上,林盛夏迎着阳光看去,她不知道前面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可她却突然爱上了这一刻的平和。
其实是孤独的!
山中有林木相伴,林木有枝干相伴,而她呢?
而她有谁?
林盛夏不过只有自己而已!
透过乔胤的双眸看去,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阳光落在林盛夏脸上将她雪白的肌理打成了几近透明的色彩,乌发飞扬,眸底渐氤氲。
这是谈判之前最后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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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地点是反政-府武装的人选的,自然条件更是利于他们的。
林盛夏刚下了车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道,乔胤径直的向前走去,似乎对于随处可见的血迹视而不见。
林盛夏沉默的跟随在他身后,刻意的压制住胃部翻腾的呕吐感,腐臭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着。
盛与时蓦发。可面上,依旧是沉如水的模样。
跟随乔胤而来的保镖分别与对方的人对峙而站,帐篷门帘被撩开的瞬间,林盛夏已经进入了最佳的状态。
对方的人还没来,林盛夏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而乔胤用眼神示意保镖稍安勿躁。
很快,有人陆续的走了进来。
四个人,坐在乔胤与林盛夏的对面,面上的表情凶神恶煞,结实的肌肉手臂露在外面,林盛夏丝毫不怀疑他们随随便便就可以捏死她。
对方开始说话,所幸是用的英语,林盛夏完全可以听得懂。
她不动声色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四个人,帐篷内略显昏暗,她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隐隐约约的光线当中,许久没说话。
突然,林盛夏站起身来黑白分明的眼睛落在说话那人的脸上。
“既然你们对谈判没有诚意,那么我们也不需要以礼相待。”
林盛夏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在寂静的房间内传来,她的眼神随即移动到四人里坐在最后面的位置,看起来最不受重视的一个。
她就像是在商场上与客户交流似的,似乎根本就忘记了坐在她眼前的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你说对么?乌克首领?”林盛夏缓慢的走到了最后一人的面前,沉声开口。
她本就是一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所幸也就敞开了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面!”那个叫乌克的便是之前凌辱过苏暖的男人,看向林盛夏的眼神当中还带着兴味。
“前三个人全身绷得很紧,看样子是很紧张的,刚才说话的那人每说一句便不自觉的向着你的方向看一眼,似乎是在担心自己说了什么错话。”
林盛夏脸上带着异常冷静的表情,她不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可她不喜欢被旁人这般的窥视!
乔胤轻笑着摇了摇头,刚才她的表现着实有些令他刮目相看,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你又是谁?”乌克首领对林盛夏的身份很好奇,他还从未见到过这么大胆的女人,就连顾泽恺的女人也不过是尔尔罢了!
“我是顾泽恺的太太,林盛夏!”
林盛夏的声音冷冷传进面前这人的耳中,不难看出对方眼神里的诧异!
如果眼前这个女人是顾泽恺的太太,那么被送来的那个女人是他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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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橘生有些不习惯的推开试衣间的门,这件特别定制的婚纱好像太多奢华了,会不会浪费很多钱?
今天是她和唐淮南来试婚纱的日子,可一整天那个男人都心不在焉的坐在角落里摆弄着手机,姜橘生明亮的眼眸有些微微的暗淡了下来。
她知道唐淮南的心里是有别人的,而那人应该就是上次在病房内见过的轩轩母亲。
“淮南,好看么?”姜橘生双手摊开,晶莹如玉的肌肤原本一直都隐藏在宽大的服饰中,此时在唐淮南的面前露出来,她稍微的有些羞涩。
唐淮南抬起头来望着站在不远处的橘生,那娇小纤细的身体被婚纱包裹着,柔顺的发烫成了大波浪卷垂落在身体的两侧,温柔恬静的气质显露无疑。
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形形成一抹巨影落在她的身上,低头看去的瞬间,还能够看到胸口沟壑的位置上有一淡淡的红色痕迹。
姜橘生顺着他的眼神望去,雪白的颊边瞬间便被绯红所包围了起来。
那是前天晚上唐淮南喝醉之后留下的,甚至那天晚上他们还
“姜橘生,我不爱你。”唐淮南略显冰冷的声音传进橘生的耳中,令她嘴角的笑容微微的凝结了起来。
“我我知道!我相信以后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可片刻,姜橘生的脸上又撑起的和煦的笑容,像是朵向日葵似的,惹人怜爱!
可怜爱她的这些人当中却并不包括唐淮南。
“所以前天晚上就算是知道我喝醉你也没推开我?”
唐淮南嘴角勾着冷笑,看着姜橘生的脸,他原本还以为她是个多明事理的女孩子,没想到手段却一样的卑劣!
姜橘生沉默了,她承认那晚她的确有了私心,是她错了!
“对不起!我”她喃喃的想要解释,可是却又说不出口。
“我心有所爱,橘生,可又不得不跟你结婚,我希望你明白不要对我动情,不要爱上我,两年后我们就离婚可好?”
唐淮南的声音炸开在姜橘生的耳边
大寒·214 盛夏,不要任性
谈判进行的很不顺利,除去刚才的那段插曲外,乔胤冷静的与对方商讨着如何各退一步。
林盛夏就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状似漫不经心的看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其实在她的心里并不像是面色上这么冷静,可她现如今却不能够放松任何的警惕。
“你可知道,顾来的时候伤了我们多少人?那个嗜血残忍的模样,可费了我们不少的力气!”乌克首领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锋利精细的军刀,虽不大但震慑力十足,这是之前他们从别人那里收缴来的,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派的上用场!
“那依照乌克首领的意思,要我们给一个什么交代呢?”林盛夏的语调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可眼神里延伸出的这种温柔却更像是隐藏着利刃似的。
“那就要看顾太太的意思了!”乌克首领这话说出来的瞬间,乔胤锋锐的眉心蓦然拧紧。
林盛夏没有说话,只是听到乌克首领将军刀扔到桌面上的声音,遍布着络腮胡的下巴微抬起,眼神里挑衅的成分居多。
“如果我的意思表达够了,不知道乌克首领能不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盛夏纤瘦的身形被黑色的长裙所笼罩着,乳白色的披肩将她浑圆香肩遮挡住,她慢慢的站起身来,浅浅的开口,却被拧紧眉心的乔胤给拉住。
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乌克到底在边境有多么的凶残,绝对不是几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这么多年来被他折磨致死的女人不计其数,那些凶残恶心的手段着实令身为男人的他不齿!
可这就是边境的规矩,你有势力便可以胡作非为,法律二字在这里就像是空谈,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不过就是如此而已!
“自然是好说的!只要你让我觉得满意,我绝对会答应的!”乌克虎口抵在下巴,似乎是在考虑林盛夏这一弱质女流之辈到底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
林盛夏低着头纤细的手指轻抚着那锋利的军刀,锐利的刀口顷刻便将她白希的手指给划破,殷红色的血珠儿滚落下来,落在土黄色的桌布上。
她慢慢的抬起头来转过头去看着乔胤,用着眼神示意他松开手指。
转过头去看着乌克时,突然浅浅的笑了,颊边的梨涡如三月光,明媚和煦。
下一刻,却见林盛夏没有丝毫迟疑将军刀捏在手里,手起刀落的瞬间一股血腥的味道传进了所有人的鼻息之间。
“这样的意思,乌克首领觉得够么?”林盛夏依旧维持着刚才那样的笑容,可是此时看在这群铁铮铮的汉子眼里却尤为的震撼。
那把军刀此时就插在她的手背上,或许是谁都没有想到林盛夏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在那个瞬间没有任何人阻止她,甚至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将那把锋利的瑞士军刀透过手心扎了进去!
乔胤率先的回过神来,他阒黑如狼似的眸子紧盯着林盛夏手心里的伤口,扯过她乳白色的披肩将刀拔出死死的摁压在那伤口的上面!
军刀被扔到地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着,林盛夏面色苍白额头上颗颗冷汗冒了出来,可面色上却看不出任何的痛苦,只是用着那双莹亮乌黑的瞳孔看着乌克首领的脸。
她刚才有注意到分寸,伤口其实并不深,林盛夏要的只是这个过程,这个让对方知道她决心的过程!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意思就是说出口的话一定要算数,我相信像是乌克首领这样的人,是不可能食言的!”
林盛夏的唇因为疼痛颜色变得更为浅淡,可就算是这样那种浑然天成的女王气势却依旧不容人小觑。
乌克从最初的震撼当中回过神来,眼神中的狂热看起来是如此的危险!
“当然!既然顾太太这么爽快,我自然也不可能输给女流之辈,什么条件,你说!”乌克猛地拍着大掌,为她的强势!
“我要带走我的丈夫!”
此言一出,四周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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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晟勋坐在轮椅上,望着阳台上被细心浇灌茁壮成长的花草,林盛夏的女儿糖糖霸占着沙发正在睡着午觉,他刚从医院回来意外的却没有见到叶以宁的身影。
自从那一夜之后,他敏感的察觉到叶以宁对他的态度产生了些许的变化,可他又拉不下脸来道歉,没想到却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冷战。判行去才在。
拿起喷壶将一排的风信子浇上水,沈晟勋记得这是记忆当中的女人最爱的。
他与叶以宁还曾经因为这些东西发生过激烈的争吵。
可现如今,她却帮他把这些话照顾的好好的,这令沈晟勋着实的有些弄不明白叶以宁。
正想着,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叶以宁面色疲惫的从外面提着一袋子水果回来,见沈晟勋竟然在,脚步微顿。
不像是之前的热络,叶以宁不过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径直的向着厨房的流理台走去,一阵水声传来似乎是在洗水果。
沈晟勋说不出来的别扭。
就这样怔愣了片刻,直到手指传来一阵凉意沈晟勋才略微的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面前的这个女人。
“看,我把花养的多好,你说那是她最喜欢的,我便帮你照顾。”
叶以宁的声音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委屈,她只是安静的将视线落在阳台上的风信子,浓郁的花香味道让人忍不住的放松了神经。
沈晟勋的视线从风信子上移开落在叶以宁的脸上,那张淡雅好看的脸上不知何时开始表情再也不那么丰富了,仿佛只剩下了淡淡的,淡淡的情绪,一如她对自己的态度。
“勋,我们离婚吧!”突然,叶以宁开口,说出一句让沈晟勋心头大骇的话语!
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他手中的苹果滚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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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没想到再见到顾泽恺,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手心里的伤口已经不在淌血,可看着躺在铁牢内的顾泽恺,她强忍着喉间的哽咽,缓慢的走到他的身旁。
那张宛如希腊雕塑般好看的面容此时没有任何的表情,他仰面躺在冰凉地板之上,那些人下手极狠,可顾泽恺却连吭都没吭一声。
“顾先生,你说过很快就会回来的。”黑色的裙摆落在地板上,像是朵盛开的大丽花般,林盛夏眼神温柔,用着没受伤的那只手轻抚着顾泽恺的坚毅脸颊。
“为了苏暖,你是不是又把说过的话给忘记了?”
林盛夏声音压得柔柔的,却好听极了。
“没关系,我来带你回去,我来带你回家!”林盛夏轻抚着他干涸的唇,因着缺水已经裂开了皮,她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转过头去冷冷的看着门口的男人。
“请给我一杯水!”
“姓顾的在这里是没有资格喝水的!”对方凶狠的回应,他的两个兄弟都是与政-府军的对峙中死去的,而卖给他们武器的就是此时躺在地上的顾泽恺!
林盛夏沉默不语的看着对方,似乎是要看进那人的骨子里,那眼神几乎要让人后背生寒。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对方最终还是妥协了,最终扔给她瓶水。
林盛夏慢慢的将水喂入到顾泽恺的口中,动作轻柔缓慢,尽管手上的伤口让她的动作不便,可她依旧用着最温柔的动作来轻抚着顾泽恺脸上的伤口。
顾泽恺突然睁开眼睛,粗粝的手部下意识的卡在她脖颈上,可当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子落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时,瞳孔内有着些许的迷茫。
“顾先生,是我,是我来了。”林盛夏见他睁开眼睛,就连声音都变了调,只觉得压在心头沉甸甸的情绪都融化了开来。
顾泽恺的眼神渐渐清明了起来,他只觉得胸口剧烈的震颤着,不同于内伤带来的疼痛感,那是发自于内心的喜悦!
“顾太太,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泽恺冰凉的大掌刚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蓦然间冷冽起了眸子!
“难道他们”
“不是的,我来边境找你,我想要告诉你件事情,可是却没想到会面对这样的场面!我来带你走,乔胤在外面跟乌克商量条件!”
林盛夏深吸一口气,将受伤的手掌藏起,不让顾泽恺看到。
“苏暖也被救出来了么?”顾泽恺一张口,令林盛夏的动作微微凝滞了片刻。
“没有,乌克只答应我将一个人带走,我选择的是你!”林盛夏的声音有些冷了,她安静的看着顾泽恺的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带她走!乌克还奈何不了我!”
林盛夏只听到顾泽恺如是的开口,她的心口像是被人重重的砸了一拳,闷疼闷疼的!
“我凭什么要将苏暖带走?她是我的谁?你是我的丈夫,我自然会选择你?难道这样有错么?”林盛夏缓缓的放开了手,唇色泛白。
“盛夏,不要任性,她她受了很重的伤!”
顾泽恺用手拨开她脸颊上略显凌乱的发丝,她衣服这么单薄,会冷么?
大寒·215 爱情向左,她渐向右
林盛夏只觉得有股凉意从手指端蔓延至左心口的位置,却不似之前那些日子里的难熬了,或许疼的次数太多了,就连她自己都感觉到麻木了。
“我没任性,苏暖受了很重的伤与我何干?她就算是死在这里也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林盛夏这话说的极为绝情,就连面色都是冷的,手心处的疼痛泛滥,可她硬是咬紧牙不露出一丝端倪,她倒是想要看看顾泽恺到底能够为苏暖做到什么地步,他到底还能把自己逼迫到什么样的地步!
顾泽恺的表情一顿,像是没有想到林盛夏竟然会这样开口,好半天没有说话。
鹰隼般的黑眸落在林盛夏平静如水的脸上,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着冷汗,刚才因着自己的急躁并没有发现这一切,可现如今顾泽恺却看的清清楚楚的。
“顾太太,你受伤了吗?”顾泽恺的表情倏然的凶狠了起来,低哑的开口,透着从未有过的情绪。
林盛夏没说话,只是坐在他的旁边看着那张略显憔悴的脸,下巴的胡渣湛清着,刚刚长出来,因着顾泽恺说话的关系,他干裂的唇瓣渗出血来。
“顾泽恺,要么今天我就只带你一个人出去,苏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要么你们两个人就都不要回去了,我会回到t市,就当自己没有来过。”
林盛夏缓慢的开口,她只字不提自己受过怎样的伤害,甚至只字不提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般婉婉道来,就连眼神都是平淡无波的,看的顾泽恺心头一紧。
“你这是在逼我选择?”顾泽恺抬起手来,像是要轻抚着林盛夏剔透的肌肤,如同自己记忆里的一样,顾太太的脸是他见到过的所有女人里最干净的一张。
干净到,令手指上有污垢的他不忍亵渎!
“顾泽恺,如果今天是我和苏暖一起被留在这里,你会选择谁?”林盛夏淡淡的开口,唇瓣如玫瑰花般的绽放着。
纤细如玉的手指落在顾泽恺手背处,冰凉冰凉的,没有任何的温度,林盛夏像是丝毫不介意顾泽恺此时身上的脏污与灰尘,只是将头倚靠在他的怀中,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乌发如丝,盖住她手上的伤口,细细浅浅的呼吸声让这对夫妻在危险当中有了片刻的安逸。
“算了,你不用回答,你一定会选择苏暖的。”她的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疲惫,像是要将这一天来承受的压力发泄出来。
“顾太太”顾泽恺的声音如同苍穹般低沉,像是有什么堵在心口。
“你要跟我走么?”林盛夏撑起身子,话语平静如冰,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顾太太,作为一个男人我是不可能自己先离开让女人在这里受苦的!”顾泽恺沉下幽暗深邃的眸子,她的白肌黑裙映入到自己的瞳孔之内。
这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担当,更何况苏暖今日的遭遇,是他带来的伤害!
林盛夏弯起淡漠的唇角,像是早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似的,没有任何意外。
甚至连话也不多说一句,只是缓慢的站起身来,将黑裙边上的灰尘拂去,旋即看也不看顾泽恺一眼的
向着门外走去。
“顾太太,我会送走苏暖,但是会回来陪你共进退,甚至是死!”顾泽恺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之上透着急切,涔薄的唇张合着在林盛夏即将踏出门时将这句话说出口。盛只从指苏。
顾泽恺这是在回答刚才林盛夏的那个问题,如果今天是她和苏暖一起被留在这里,他会选择谁!
林盛夏的脚步却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直至背影消失在顾泽恺的瞳孔内。
落寞的,寂寥的,孤独的
我是今日第一更的分割线
林盛夏回来的时候,乔胤与乌克的谈判似乎进入了死局,见她没有带任何一个人回来,乔胤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乌克看样子对林盛夏很有兴趣,他在边境这么多年什么女人没有见过,可是性格这么强势的女人却真正是第一次见到,单单只是想象着她躺在自己身下娇喘申银的模样便令乌克热血沸腾的。
“看样子顾对小情人是有情有义的,可惜你对他情深意重!”隐藏在络腮胡下的嘴张合调侃,林盛夏却只是面沉如水不动声色。
“我要将他两个人一起带走!”林盛夏的英语发音很标准,整个人的气势似乎从见过顾泽恺之后便不一样了。
乌克嘴角调侃的笑凝结在唇边,对于林盛夏的大胆更是钦佩,还没有一个女人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并且乔先生之前所做的谈判全然不算数!”林盛夏紧接着开口,这下子乌克的脸色大变起来,就连站在他身旁的男人也举起手中的枪对准林盛夏的太阳穴。
乔胤眸色一沉,身后的保镖同样举起了手中的枪支,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对方!
林盛夏却丝毫不感觉害怕,只是用着那双眼睛看着乌克的脸,蓦然的笑了。
众人被她笑的有些莫名其妙了起来,可偏偏又是林盛夏的笑令对方的心里陡然的生出了些许的警惕。
“在来的路上,我曾经细细的研读过乌克首领所带领的武-装部-队的情况,虽然你们可以称得上边境当中最大的分支,但面临的问题与其他武-装没什么区别,你们缺钱缺武器支持,如果真的与政aa府军正面迎战的话,恐怕吃亏的会是你们自己!”林盛夏笑的温婉,眼底却锋锐冰凉。
“乌克首领大可以杀了我丈夫和那个女人,可是你要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情,今天我们被你威胁了第一次,我们妥协了,日后绝对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这绝对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场面!但是我也在这里郑重的发誓,若是乌克首领你将我的丈夫杀死,我会用我这辈子的时间动用所有的财力物力堵截你们,跟你们周-旋到底!你们的敌人将会是我们的朋友,他们缺少什么我们便无偿的奉送什么,乌克首领,你可得好好的想清楚!”
林盛夏与他相互对视着,那双清澈的瞳孔落在对面浑浊的男人眼中,高傲冰冷的笑容似无坚不摧。
她的转变很清晰的摆在所有人的面前,谁也不知道在她见到顾泽恺的时候发生过什么,只是当林盛夏出来的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更为凌厉了起来。
林盛夏就这样的坐在乌克的对面,她身上所穿的黑裙像是为了迎合今日这样的场面,肃穆而庄重。
“你这是在威胁我?”乌克首领何曾见到过这样的女人,就算是面对着枪口依旧临危不惧,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语调平淡的与自己谈着条件。
“是不是威胁,乌克首领心里清楚。”
林盛夏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的讽刺,之所以最开始她没有选择这样的手段,无非就是因为她生怕会让顾泽恺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现在
无所谓了!
林盛夏的手机恰好在这时响起,急促的铃声将紧张的气氛彻底打破,她看也没看其他人一眼径直的接起了电话。
因着经常出差的关系,她的电话从来都是绑定全球通业务,尽管是来到了边境,也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在清楚的听到那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时,林盛夏乌黑的瞳孔蓦然的紧缩了下,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挂断电话的瞬间,她不在流连与乌克的谈判,转过身去面色苍白的看着乔胤。
“乔先生,麻烦你派人送我去机场,我要回t市!”林盛夏竭力的控制住手指的颤抖,脸上的表情透着冷,声音压得极低。
乔胤面无表情的回望着她,顾太太果然是名不虚传,那冷静自持的谈判模样着实令人移不开眼球。
“好,我派人送你去!”没有问缘由,乔胤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两个保镖的身上,后者很快便明白了意思。
林盛夏的身影消失在帐篷内,如同她来时般的样子。
“乌克,顾听闻两日之前你将自己的家眷送到机场,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所以便自作主张请他们上我们那里去做了个客。”
乔胤双手合十抵在锋锐的下巴处,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眼神里渐渐的弥漫出嗜血的味道。
乌克大骇,两日前的事情自己自认为做的十分隐秘,更何况他的妻儿从来没在众人面前露过面,他们怎么可能会找到!
“想来,这里就是你们的大本营了,顾用苦肉计换来的情报还真是有价值!”乔胤缓缓的开口,似乎说了些什么,又似乎没说什么。
或许在这一次的计划当中,唯一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便是苏暖的被劫持与林盛夏的出现。
乌克面如死灰,他没想到一时的得意忘形竟然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他更没有想到的是,紧接着跟随乔胤进来的竟然会是美国中情局的特工,他还来不及说什么。
便已经被一枪爆头毙命!
一切的改变,只发生在一瞬间!
大寒·216 谁错,谁对,谁能说的清
林盛夏刚下了飞机甚至来不及换衣服便急急忙忙的向着医院赶去,几个小时前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蒙在了原地。
手心里的血迹已经干涸不在淌血,坐在出租车上,林盛夏将视线落在窗外,雪白的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死死的不松开,像是要咬出血来的用力。
出租车行驶的速度很快,到了医院的门口林盛夏颤抖着手指从钱包里出去两张一百的钱递给司机,动作迅速的下车,甚至连找的钱都没有接。
脚步凌乱的向着高级病房区走去,直到在那里见到了熟悉的老佣人,这才真正意识到电话里的内容是真的。
“小姐,老爷已经是肺癌晚期了,医生说他快要不行了,我求求你见一面老爷吧!”
老佣人苍凉的声音再度响起,布满皱纹的脸上淌着泪,似是心力交瘁的模样。
林盛夏只觉得对方紧紧攥着自己受伤的手心,一阵阵疼痛感从她的手心里传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以缓解窒息的感觉,只觉得太阳穴的位置嗡嗡作响,说不出来的难受。
“医生还说什么?”林盛夏回想起自己上次在医院见到林毅雄时的样子,她甚至没有多问过一句。
“医生说老爷能够拖到今天已经是奇迹了,刚才有人来通知我们提早准备好提早准备好后事!”老佣人一边说着一边颓然的落下肩膀。
“我知道了,我进去见见他。”林盛夏这话说的冷静淡薄,似乎没什么情绪上的变化。
松软柔顺的发丝稍显凌乱,因着之前的失血手面色有些苍白,可就算是如此也丝毫不能够消弭掉她身上的淡漠与雍容。
盛刚来及车。推开病房冰凉的门板,林盛夏终于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林毅雄。
这个男人,是她的父亲,曾经为了继母想要与她断绝父女关系的父亲,鬓角的白发失去光泽,面上已经透出死气,任是谁看也可以看的出来,这已经是一个垂死之人。
听到门口的响动,林毅雄睁开了眼,迷离的眼睛睁开,透着浑浊。
“你和你母亲真像,就连性格也一样。”许久,林毅雄低哑的声音响起,虚弱无力。
林盛夏削瘦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独独的伫立在原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林毅雄,淡雅高贵的样子令林毅雄脑海里浮现出令一抹的身影。
“你竟然还能想起我母亲,真是不容易。”
林盛夏淡淡的语调里透着嘲讽,纤细的手指却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不论林毅雄曾经对母亲对自己做过什么,可他却是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剩下的亲人了。
“过来,让我在看看你。”林毅雄因着化疗而只剩筋骨的手朝着林盛夏无力的勾了勾,尽管只是做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依旧令他干咳起来。
林盛夏纤瘦的身子移动的很慢,也很僵硬,可她终究还是坐在了林毅雄的身旁。
“糖糖很可爱,你把她教育的很好。”
林毅雄用手示意着林盛夏将床头柜的抽屉打开,那里面满满的都是自己给糖糖买的糖果,最近自己身体越来越差了,连送也送不动了。
“你别嫌我晦气,这糖就带回去给糖糖吃吧!算是我这个外公能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林毅雄说着,浑浊的瞳孔里滑下两行泪,林盛夏用着纤细的手指捧起被玻璃纸包裹着的糖果,甜甜的味道传进她的鼻息内却只剩下了苦涩与哽喉。
“为什么上次不告诉我?”林盛夏指的是上次在医院里见面的时候。
“这是我的报应,有什么好说的!我这个做父亲的没为你做过什么事,以前实在是糊涂,连断绝父女关系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可现在我才知道你妈妈和你才是我最应该疼爱的人!”
林毅雄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迷茫。
“夏夏,你别怪我。这么多年我知道我知道你怪我对你母亲心狠,你怪我在外面包-养情人可你又知道么?你母亲爱的不是我她爱的是顾家那个人!”
那么多年了,林毅雄依旧没忘记,她一身华服缓慢走到自己面前,彼时他还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公司小职员,她说她想要嫁给他,那个瞬间他到底有多么的幸福。
他也曾经是一个有志气的男人,他也不想要倚靠着林家的势力,刚刚入赘进林家时他也想要凭着自己的双手给妻子更好的生活。
可是这一切都从林毅雄知道了枕边人心心念念的男人不是他开始崩塌,如果不是无意看了她的日记,他怎么都不会知道自己在妻子的心里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这让他情何以堪?
林盛夏猛然间睁大了眼睛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林毅雄,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所以,这么多年来外面的传言我都是信的,她因着嫉妒放了那把大火我是信的!”
林毅雄干涸的唇瓣微张着,他被千金选中,本是人人羡慕的婚姻,最终却落个惨淡收场!
“你不懂她,我不怪你。”
林盛夏咬着唇,不愿意相信父亲口中的另外一个版本,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母亲夜夜等候的期盼落空不是假的,知道自己流产后的绝望也不是假的,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为了不爱的男人生孩子!
就算是这场婚姻的开始目的不单纯,可最终落幕时至少有一方还是执守着爱情的。
“怪也好不怪也好,我要去见她了。”林毅雄低声的叹了口气,爱之深恨之深,是是非非这么多年他也累了。
“夏夏,帮我再擦把脸,我想要干干净净的去见她。”林毅雄的声音已经很低了,林盛夏强忍着心底的酸涩,转身向着卫生间走去。
“夏夏,能再叫我声爸爸么?”
林盛夏突然听到背后再度传来他的声音,他这是在乞求自己的原谅么?
她唇瓣张合了许多次,却终究还是喊不出那两个字。
径直的走进洗手间,将毛巾打湿,水龙头里的水将她手心里不再流血的伤口打湿,白色的毛巾上印出粉色,那是被冲淡的血液。
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苍白憔悴,眼眶通红看起来狼狈不堪,她的惊慌与害怕没有人一个人看见。
那个男人就要死了
那个男人
那是小时候将自己扛在肩头上飞高高的男人,那是她曾经每天都要在玄关处等着下班的男人,可现如今
他就要死了!
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林盛夏低着头掩饰眼眶的红晕,直到走到病床旁的时候,她手里被拧干的毛巾,重重的落在地上。
呼吸器的管子被拔掉,林毅雄阖着眼睛,手里还紧紧的攥着枕头下的项链。
他死了!没有拖到最后一刻,自己将呼吸器管子拔掉,他甚至还没有等到她的一声爸爸。
林盛夏颤抖着手从枕头下面将那条项链拿出来,鸡心形的金属壳打开,泛黄的照片内绝代风华,精致美丽的五官镶嵌在里面。
那是她妈妈!
这一刻,林盛夏的心真的好疼,她坐在病床旁,手里拿着那条项链纤细的手指捂着雪白脸颊,眼泪顺着指缝间滑落下来,颗颗滴落在林毅雄泛黄的皮肤上。
这么多年了,谁是错的,谁是对的,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
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的痛苦?这么的难过?她真的好想有一个人来陪伴着自己,随便一个人,只要让自己不在孤单就好。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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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恺的粗粝修长的手指间缠绕着根红线,他安静的用指腹摩挲着白玉佛,就像是在轻抚着心里头那个人的脸庞。
她温柔将这玉佛踮起脚尖来给自己戴在脖颈上,她纤细的手指划过脖颈上的皮肤,带来的丝丝痒意好似才是昨日才发生的事。
现如今,他平安了,可待到他出来却已经见不到林盛夏的身影。
“你家顾太太,若是生为男人,我一定想要和他结拜!”乔胤走过来坐在他身旁,拍了拍顾泽恺的肩膀。
苏暖刚刚被送到病房,因着之前被二十几个男人轮流折磨,憔悴不堪,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因着药效还没退去,没有苏醒的迹象。
“我有些后悔之前没有跟她说你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否则她也不会受那么大的罪了!”
乔胤语气里有些惋惜,那手起刀落的一瞬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光凭这一点就是好些个男人都比不上她。
“什么意思?”顾泽恺深邃眸底的冷厉浮现,眉心紧蹙在一起。
“难道你和顾太太见面的时候她没跟你说?当时她要求乌克先放你们两个人中的一个,乌克扔给她把军刀,我还来不及反应,她就已经将刀插入了手心里。”乔胤的声音在顾泽恺的耳边炸了开来,所以当时自己与顾太太见面时她脸色的苍白,是因为之前所受到的伤?
顾泽恺高大欣长的身形僵硬在原地,冷漠的黑眸倏然流动着忽明忽暗的痛楚
那是
心疼?
大寒·217 糖糖,妈妈的爸爸死了
顾泽恺的脑海里划过林盛夏出现时的每个细节,她因着隐忍疼痛苍白的小脸,她削瘦的身形因着疼痛而僵硬的幅度,明明都是那么清楚明白的放在自己眼前,为何他就是没有看到?
此时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显而易见的浮现在皮肤的纹理上面。
玉佛的红绳缠绕在他修长手指的缝隙之间,密密匝匝的就像是他们两个人的姻缘,让顾泽恺心口有一种窒息的疼痛感。
那双鹰隼般深邃的瞳孔内在瞬间浮现出孩子般的迷失感,顾泽恺就这样茫然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乔胤,手里紧紧的攥着温润的玉佛,那是顾太太亲手给自己戴上的,她说希望它可以保他平安。
“果然,像是那么骄傲的女子,恐怕也不会将这事告诉你。”乔胤看着好友难得的失态,之前他对长安所说的不爱,恐怕不过就是放不下身段的下意识反驳而已。
情深不自知,此时最相思。
大抵也不过就是如此。
“我家的顾太太,骨子里那么的倔强骄傲,就算是受了伤也不吭一句,乔,你说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惹人厌的女人?”
顾泽恺涔薄唇角划过苦笑,可说这话的时候他高大的身躯却在慢慢的发着颤,就连声音也沾染上了颤抖,极为的细微,若不是乔胤太过于了解这个男人,恐怕也会错过这一细微的变化。
“顾,别像我一样,我后悔了,可后悔晚了!”乔胤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只是欲言又止之间徒留下这句话。
乔胤本是像狼一样的男人,高大健硕的骨骼将纯黑色的西装撑起,混血的刚毅面容与那英挺的鼻翼不难看出此时他情绪上的起伏,涔薄的唇微抿着,锋锐眉峰略微蹙起。
他的不安与惶恐,担惊与受怕每每午夜梦回时只有在紧搂着熟睡的长安才可以消弭些许,可那也只不过是些许而已。
或许,在有生之年里无时无刻不承受着失去的恐惧感,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乔胤心想,深邃的眼神落在顾泽恺的脸上。
当女人爱着一个男人的时候,男人应当懂得珍惜,不像是男人掺杂着情与欲的复杂,女人只纯粹的将自己交付给对方,为了这个男人她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犹如飞蛾扑火般,明知前方是死路她却依旧无谓无惧,将自己燃烧殆尽。
顾泽恺的心陡然的漏跳了一拍,他粗粝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光滑细腻的玉佛表面,
突然,原本躺在病床上沉睡的苏暖突然嘤咛出声,镇定剂的药效似乎是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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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疲惫的窝在沙发里,她知道现如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父亲的遗骸要火化,还要选择墓地的位置,可是她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