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若凝脂的肌肤上略显苍白,酒红色的丝质衬衫将林盛夏琼姿美貌映衬的更为清冷迷人,此时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不过只是一眼已经让元牧阳很是开心。
“我,我手滑了下,幸亏没伤到你。”元牧阳扯开唇角笑了笑,分不清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是顺着额角滑落下来的殷-红血迹却做不了假。
林盛夏没有说话,消防栓被撞坏的车头凹进去很大一块,就连安全气囊都蹦了出来,可她刚刚分明没有听到刹车的声音,难道元牧阳根本就是故意用这样的办法帮自己解围?
意识到这种可能性,林盛夏微微蹙了下眉心。
记者见车上下来的竟然是元氏集团的总裁,纷纷作势又要拿起手中的相机,对于这几年这个横空出世的元氏总裁,大家心里或多或少的存着一份好奇心。
更何况在场只要是有眼睛的,只要看过元牧阳凝视着林盛夏的那种眼神便可以轻易的捕捉到毫不掩饰的情绪,这令敏感的记者们忍不住的在脑海当中构造出一幅惊世骇俗的三角恋剧情。
见到有记者拍照,元牧阳的脸色倏然变得很难看,只见那双略显阴霾狠辣的眸子缓缓的落在那记者的脸上,也不说话只是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好了!元牧阳你跟我进来!保安把记者都拦在外面!”
就在情势看似要恶化的时候,林盛夏略显清冷的语调突然插了进来,她只觉得头有些晕,心烦意乱的不想要在这时候过多的纠结下去。
元牧阳的车很显然是不能够在开了,她所幸让他跟着自己进来。
元牧阳的西装外套早已经被撞断的消防栓内的水给淋湿,黑发映着阳光,就像是缎子似的莹亮着,而这光却远不及他眼底的兴高采烈。
难得有一次,林盛夏没有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来面对着自己!
不过是这小小的改变,都能够令他喜悦上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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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休息室内。
林盛夏将房间内的空调关上,随后找了条毛巾扔给元牧阳。
面无表情的走回到办公桌前,恰好小可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听到一门之隔的休息室内传来水声,手上的动作有些停顿。
“林总,您让律师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好放在这里了。”小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将牛皮纸袋放到了林盛夏的面前,她的眼神里透着关切。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林盛夏淡淡的开口,话音刚落,洗好澡的元牧阳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小可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随后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总裁室。
见元牧阳出来,林盛夏将东西顺手扔进了抽屉里,清冷的面容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漆黑的眸子似随性的落在他的身上。
“既然清理好了,就走吧。”林盛夏简单的下了逐客令,态度一如往常。
元牧阳削薄唇角的笑似有瞬间的凝结,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林盛夏,你到底讨厌我什么?”像是没有听到林盛夏的逐客令,径直的走到沙发处坐下,额角的伤口已经不在流血,只是有些疼。
林盛夏闻言手指动作一滞,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男人,然后将手心里刚刚打开的文件夹阖上。
不小心触碰到手心里的伤口,隐隐作痛。
“元牧阳,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五年里我们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我不是刚出社会的无知少女,我不懂你想要从我身上图什么!”
林盛夏这话说的简单直白,甚至可以说太直白了,连点修饰的余地都没有。
“我不只是喜欢你这么简单,林盛夏!我是爱你的!”
元牧阳左腿优雅的叠放在右腿之上,修长手指相互交叉抵在下巴处,薄唇微启,将这句告白的话说的在清楚不过。
林盛夏没说话,似是没有想到元牧阳就这样大方的承认了。
可片刻,林盛夏却笑了起来,清冷的表情瞬间被这笑容消弭了干净,看在元牧阳的眼底却是异常的刺目。
“你不相信我?”这话他问的喉间有些干涩。
林盛夏的笑容渐渐消失,听着元牧阳黯哑的声音,先不说她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只是当她听到竟然有人会喜欢自己的时候,她只觉得特别的好笑。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感激你让我知道,原来竟然也有男人会喜欢我这样的女人!”林盛夏唇边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的笑意,却是苦涩的。
元牧阳似乎没有想到会从林盛夏的口中听到这样的回答,眼神里有一丝怜悯。
者被情给般。“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与同情。”林盛夏语调很冷,她的骄傲不允许有人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她不需要!
“或许你不是不相信,只是已经将所有的视线都留给了顾泽恺,所以才会忽略掉身边仰慕你的其他人!”
元牧阳的声音很低醇,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诱人的,林盛夏面无表情的看着元牧阳,突然之间眼前有些晕眩的感觉。
用纤细的手指撑着太阳穴的位置,这一切都被细心的元牧阳收入到眼底,他快速的站起身来向着林盛夏的方向走去,突然,却明显的感觉到身后阵阵的阴寒冰凉的气息从脊梁处慢慢的升腾蔓延起来。
林盛夏似乎也敏感的觉察到了什么,陡然的抬起头来望着刚才小可出去时只是半掩的总裁室大门。
男人高大欣长的身形伫立在光与影的交汇处,双手自然的垂落在身体的两侧,深邃阒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宛如居高临下的帝王般威武。
俊美到了极致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到处都是冷的,见她望向自己那边,顾泽恺的眸光缓缓从元牧阳的脸上移到林盛夏的脸上,刚毅的眉峰不着痕迹的蹙起。
这是林盛夏匆忙离开边境后第一次见到顾泽恺,她的丈夫。
顾泽恺的大掌推门而入,那手心内的掌纹贴合着木质门板的脉络看起来尤为的有力。
“元先生。”顾泽恺的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他刚刚驱车一个多小时回到t市,不曾想刚回来见到的却是这一幕。
元牧阳的眼神很阴郁,可片刻却转瞬即逝。
这一切的变化自然没有收入到顾泽恺的眼底,只因为从进门开始他的视线便落在了林盛夏的身上。
“我回来了。”最简单不过的四个字,从顾泽恺的口中说出来,林盛夏却觉得无比的讽刺。
“既然顾总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只是盛夏有需要的时候顾总好像每次都不在她的身边,这次也不例外!”元牧阳并不恋战,说完这句话之后用手指勾起西装外套向着门外走去。
专属于他们两夫妻的沐浴液香味传进顾泽恺的鼻息间,更令他那双深谙的眼眸危险万分!
门,从外面被关上。
顾泽恺沉默的凝视着林盛夏,与她隔着一段的距离。
“盛夏有需要的时候?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和元牧阳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无间了?”
顾泽恺全身都透着迫人的震慑力,一双鹰隼般的眸子似是盯住猎物似的一瞬不瞬看着林盛夏,甚至在慢慢的逼近她。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为什么要一一向你报告?”林盛夏并不是没有感觉到空气里的危险气息越来越浓烈,可是她却不在乎。
翻开手中的文件,林盛夏看也不看他一眼,冷饮冷淡到了极致。
而这样的冷淡,很明显的惹怒了顾泽恺!
却见他大掌猛地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挥到地上,霹雳乓啷的声响回荡在总裁室内,他的怒气肆意的宣泄着,像是要将堵在心口处的烦闷发泄出来似的!
林盛夏只觉得顾泽恺还沾染着烟味的修长手指死死的捏着她的下巴,强迫着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
他会为了自己而愤怒的失去理智?意识到这一点,林盛夏只在心里感觉到无比的讽刺。
“告诉我,你和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元牧阳的身上会有沐浴液的香味?”顾泽恺语气里的阴冷越来越浓重,陡然提高的音量也在处处彰显着他的不满!
林盛夏冷淡如清泉般的眼眸缓缓的落在顾泽恺的脸上,无悲无喜。
“你猜,我和他做了什么?”林盛夏很冷漠的一句话,彻底的点燃了顾泽恺还抑制着的怒火。
大寒·222 肋骨,断了
顾泽恺怒极反笑,他就着这样的姿势紧紧的攥着她的下巴,甚至比自己上次见她更为的削瘦了起来。
“你是不是在想,我和元牧阳两个人是不是曾经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做夫妻才能够做的最亲密的事?你是不是还在想,完事之后他还去洗了个澡?”
林盛夏清楚的听到这些话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像是旁人说的似的。
“林盛夏!”顾泽恺的瞳孔蓦然的缩紧,坚毅俊冷的脸庞绷得紧紧的,两个人距离近到林盛夏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顾泽恺咬牙切齿的声音。
“怎么?堂堂顾总裁这是生气了么?真难得,顾总竟然也有为我林盛夏失去理智的时候!”
林盛夏的下巴很疼,心却很平静,她看着顾泽恺愤怒之极的模样却并没有丝毫的喜悦情绪,可她原本以为这样自己会开心的。
她的心,是不是真的坏了?
顾泽恺闻言却像是疯了似的隔着书桌将涔薄的唇瓣重重的印在她的菱唇之上,喉结上下的滚动着,大掌松开钳制着她的下巴转而扣在林盛夏的脑后不让她有任何可以抗拒的动作。
这是一个近乎于粗暴的吻,顾泽恺下巴上长出来的湛青色胡渣刺痛着林盛夏娇嫩的皮肤,他的唇瞬间吞噬掉了她的唇瓣,带着蹂躏的力度,用着强势的进犯撬开她的唇齿,火热的舌头孟浪的在她的檀口中搅动着,甚至强迫着她的丁香小舌与他纠缠在一起。
润泽的光亮落在两个人的唇边,顾泽恺用力的吮-吸着她口中的甜美芳香,似乎是要将林盛夏整个人吞入腹中才罢休,他心里的凄惶痛苦,都在此时发泄的淋漓尽致。
林盛夏只觉得胃部一阵的搅动,她难受的推搡着顾泽恺的胸膛,呕吐的感觉呼之欲出。
猛地,林盛夏终于承受不住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向着旁边干呕了起来。
可这对于顾泽恺来说,却是莫大的耻辱!
深色的衬衫完美贴合着他健硕结实的体魄之上,修长挺拔的身材霸气的伫立在原地,那强大的气场就算是想要让人忽视都不可能!
目光犀利而冷寒的注视着林盛夏,饶是从他紧绷平静的外表之上是看也不看不出这个男人到底蕴藏着怎样缜密诡谲的心思,他只是沉默的来到林盛夏的身旁,冰凉的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手心处一道划破掌纹的结痂伤疤清晰可辨,可谁也没有看到。
林盛夏好容易觉得舒服一些了,慢慢的用手臂撑起自己的身体,她缓缓的抬起头来,平静无波的眼底透着水渍,那是干呕留下的后遗症。
清澈剔透的眼瞳内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安静的隔开顾泽恺的手,不让他能够碰触到自己,心里却在忐忑着刚才的情况会不会让他联想到什么。
“我的吻,让你觉得恶心?”突然,顾泽恺阴鸷的声音响起在林盛夏的耳边,却也让她忐忑的心稍微平复着。
“不然你以为我会很享受么?这张吻过不知道多少女人的嘴,这张薄情的嘴”
林盛夏冰凉纤细的手指缓缓的划过他的唇角,意识到这个动作的缠绵,随后将手指收了回来。
顾泽恺像是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选择了沉默,任由林盛夏的视线落在他断裂的肋骨处,那里用胸带固定着,来之前他还吞了镇静药物,倒不是那么的疼了。
林盛夏知道他的肋骨当时被打断了几根的事情,可只要一想到顾泽恺的肋骨是因为救苏暖时被打断的,她的心里就无比的恶心!
心里这样的想着,林盛夏的手却重重的落在了顾泽恺用着胸带固定住的断裂肋骨处,饶是之前他吃过镇定的药物,此时还是闷闷的觉察到了疼。
这个男人,在她最需要关怀帮助的时候永远都不在自己的身边,一次又一次。
或许顾泽恺认为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可他对她的伤害,却是无形而又致命的!
“传说,上帝造人时是先创造出的亚当,随后从亚当的身上取出那根肋骨创造出的夏娃!”林盛夏轻声呢喃着开口,她曾经是想要做顾泽恺的那根肋骨的,不是依附不是攀藤,而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留在他的身边。
那是她爱着他的方式!泽怒这的夫。
林盛夏的声音太轻了,轻到顾泽恺根本就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到唇瓣的扇动。
“走,跟我回家!”顾泽恺只觉得胸口有一团压抑着的情绪在不停的酝酿着,最终只得融汇成这么一句话,宣泄而出。
林盛夏只觉得手腕处一痛,整个人便被顾泽恺带起向着总裁室的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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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几乎是狂飙着将车开了回来,速度一度曾到达过一百二十码。
林盛夏却只是稳稳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眼神落在窗外,直到到家也没有看他一眼。
猛地推开家门,顾泽恺将林盛夏扯到玄关处。
手劲愈加的发狠起来,顾泽恺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那种失控的感觉越发的在自己的四肢百骸间流窜着,可他拼命的压抑着自己试图不要去伤害眼前的这个女人!
“顾泽恺,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笑么?”林盛夏的声音透着冷,用着在清冷不过的眼神深深的凝视着那个怒意滔天的男人。
顾泽恺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扯着林盛夏的手腕来到客厅里。
“你觉得我可笑?我看到我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待在一间屋子里,那个男人衣衫不整,刚刚洗完澡,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顾泽恺全身的邪妄之气更为浓烈了起来,他就这样紧紧的抓着林盛夏的手臂,眼神里透着狠戾。
林盛夏倏然的望着他的眼睛,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他扯住她手腕处的皮肤有些粗糙,冲刷的她心口酸涩难忍,尤其是在听到‘老婆’二字的时候!
“老婆?顾泽恺,你从头到尾有将我当成是你的老婆么?你的眼里心里可曾有过我?”林盛夏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他的粗暴彻底磨去了她的耐心与冷静,用力的从他手掌心里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原本刚刚愈合的伤口崩裂开来,沾染着两个人的皮肤斑斑的血迹。
顾泽恺愤怒的看着林盛夏,眸间愈发的阴暗起来,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林盛夏却是越来越失望,她慢慢的向后退着,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将糖糖送去幼儿园的决定,如果让她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如斯的争吵着,她心里会想些什么?
跌跌撞撞的向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林盛夏快速的将尘封在那里许久的婚纱照紧紧捏在手里也不管磕到碰到重新的回到客厅里面。
‘砰’的一声,林盛夏就这样将那布满了灰尘的巨型照片扔到了地上,四周溅起的尘土四散开来,对她来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酸。
“我知道,我用手段破坏了你和苏暖原本的婚姻,你应该恨我的,没错!所以我不在乎你对我到底是怎样的态度,那是我咎由自取!所以不管是一个人试婚纱一个人拍照一个人结婚我都可以假装不在乎!”
顾泽恺看着突然被扔到自己面前的婚纱照,林盛夏形单影只的侧身面对镜头,姣美的脸庞是他从未见到过的模样,那双星子般明亮的瞳孔内还带着对未来生活的希望。
这是五年前的林盛夏!
“五年了,就算是块石头我都可以捂热了,可是你呢?顾泽恺,你告诉我,你可曾有一刻为我心疼难受的?”
林盛夏咄咄逼人的来到了顾泽恺的面前,他因为狂躁因为愤怒而绷紧的脸颊就这样的僵硬了起来,直到看清楚桌面上的白纸黑字时,原本稍稍消弭的怒火再度翻涌沸腾了起来。
“离婚协议书?林盛夏你回来就在准备这东西?”顾泽恺修长的手指捏紧着那张薄薄的纸张,嗜血般的黑眸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癫狂的像是一头负伤的野兽!
林盛夏没有想到顾泽恺会这么快回来,所以之前拖以宁带来的东西就这样放在了桌子上,没想到却恰好被顾泽恺看了个正着。
“怎么?难道我做的不对么?难道你还要让我等着你回来轰我走?我已经委托好我的律师处理财产分割的事宜,恺夏的资产评估也已经处理好了!或许在苏暖回来的时候我就应该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你曾经对我说过,那是你的命!”
林盛夏冷讽的笑了,前尘往事还历历在目,她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滋味,却不在像是以前那样的痛了!
顾泽恺也笑了,涔薄的唇冷冷的勾起,像是夜晚降临的恶魔般,令人害怕心惊!
“你说的没错!你说的很对!苏暖是我的命,我别提有多么的爱她了,在这世界上我最爱她一个女人,你满意了吧?”
他的手里还抓着那张离婚协议书,冰冷的面孔泛着即将失控的情绪。
“我相信你已经将苏暖安全的救出来了,你那么无私伟大,将生的机会让给了她,怎么可能会不管不顾她的生死呢?所以,她也从边境回来了是么?”
林盛夏看着他的手将离婚协议书攥紧,她原本没有想要这么快将这一切都摆上日程的,毕竟她还想要给糖糖一个缓冲的时间。
自己和顾泽恺,到底她会选择谁?这个问题的答案,林盛夏想想都心痛!
“既然你们那么情深意重的,我也不愿意拖泥带水,当年我嫁给你无非就是想要将我母亲的公司夺回手里,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别的男人,既然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么所幸就这样吧!”
林盛夏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下,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却没有注意到顾泽恺大受打击的脸!
“当年你嫁给我,只是为了要将母亲的公司夺回去?”没有其他的?
顾泽恺的铁拳攥的紧紧的,像是在抑制着要将林盛夏撕碎的冲动,那双冷血森然的黑眸死死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林盛夏闻言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顾泽恺的脸,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么?
她怎么可能会告诉这个男人,在嫁给他的时候曾经的自己抱着多么大的希望想要让自己努力做到最好,让这个男人可以将丝毫的怜惜分给自己?
她曾经多么希望这个男人转过头来看看站在他身后的自己一眼?她又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爱了他爱了那么多年了
“对,不过就是如此而已!”林盛夏缓缓的开口,顾泽恺英俊的脸颊有着瞬间的抽搐,脖颈处的筋绷得死死的。
顾泽恺一把将林盛夏死死的抵在冰凉的墙壁之上,死死的用着高大的身躯抵住她,结实的拳头猛然间扬起,林盛夏却丝毫不感觉害怕。
“怎么?又想要像是上次苏暖在时那样的给我一巴掌么?”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跟顾泽恺的激动相比,此时的林盛夏平静的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般。
顾泽恺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急促的呼吸声响起在她的耳畔,却见那拳头狠狠的落在了林盛夏脸颊旁的墙壁之上,死死攥紧的拳头之上瞬间泛着鲜红的血迹。
“苏暖今晚会从边境回来,既然”突然,他无情的声调响起在林盛夏的耳边。
林盛夏的喉头一哽,面色却一如往常。
“苏暖回来了,我们离婚。”
胸腔内的愤怒,挫败齐齐的涌了出来,令顾泽恺连手上的伤口顾也顾不上,只是慢慢的后退。
顾泽恺这句话音刚落,林盛夏的手机却突然响起,划破寂静的空间让人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喂?”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顾泽恺,林盛夏单手接起了电话。
“嫂子,糖糖说她头痛我先送她回家了,学校临时有事我又回了趟学校,我出来的时候她睡”电话那头的顾允儿说了什么,她后面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顾允儿刚才说,糖糖在家里?
终于挤出来了,后面还有还有更新哟~~大央木忘记说加更的!
大寒·223 糖糖乖,不要听
林盛夏只觉得心里一片的慌乱,她纤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紧张到了极点,手机从她的手心里滑落。
坠落在地上,只听到清脆的啪一声,屏幕碎裂了开来。
她看也不看顾泽恺一眼,跌跌撞撞的向着糖糖的房间走去,姣美的小脸上遍布着惶恐,乌黑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而在身后摇曳摆动着,原本冷淡理智的表情站在糖糖房门口的瞬间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糖糖,如果真的在房间里,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与顾泽恺的争吵?
葱白的手指缓缓的推开糖糖半掩着的房门,个头刚刚到她大腿处的糖糖此时捂着嘴不敢吭一声,见房门被推开,呆呆的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盛夏,如同紫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下子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或许是刚刚从睡梦之中被惊醒,糖糖梳在脑后的花苞头有些凌乱。
“妈妈!你和爸爸要离婚了么?”糖糖糯糯的开口,两个大眼睛被眼泪占满,眼神越过林盛夏的肩头深深的凝视着站在不远处的父亲,客厅里因为刚才的争执一片狼藉。
从他们两个人回家来的时候糖糖就已经醒了,可是听到门外面那么激烈的争吵声,她除了捂着嘴站在原地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越听心里越害怕,越听心里越紧张,以至于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半响,就连自己此时还是赤着脚踩在地板上都没有发现。
林盛夏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她最宝贝的糖糖听到父母如此不堪的争吵,而就在刚刚她还在庆幸着糖糖不在家里,没想到这么快报应就来了!
顾泽恺很显然也没有想到糖糖竟然会在家,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骨节分明处疼痛极了,却远远比不过刚才失去理智时的痛苦。
或许是因着愧疚,他别过头去不看女儿干净纯粹的眼睛,那双莹亮的泛着光的眸子带着祈求带着希冀,可不论是爸爸还是妈妈却都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糖糖”顾泽恺想要上前轻抚着女儿的脸颊,却见只有五岁的糖糖还没有从刚才父亲暴戾的模样里回过神来,小小的身子连连的后退着,心里怕是已经产生了抵触的情绪!
心里的煎熬终于令顾泽恺咬紧了牙关松开了手,向着别墅门口的方向冲去。
片刻,便传来了一阵摔门的声音。
林盛夏却是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糖糖,这是她拼了命也要生下来的宝贝,是当初宁肯牺牲掉自己也要留下的孩子。
可是这却也是盛夏这么多年最后悔的地方,她将糖糖生下来理应给她最好的生活,可是她却让宝贝生活在这样的畸-形家庭里面,那些对父母完美的幻想,顷刻间崩塌。
伸出纤细的手指来安静而又悄悄的将糖糖的耳朵给捂住,心如刀绞的感觉令林盛夏的五脏六腑都疼痛不已!
“糖糖乖,不要听!”此时,林盛夏半蹲在地上将小小的糖糖搂入到怀中,那柔软还散发着奶香味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好像还没有从最初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糖糖何错之有?她最错的事就是成为了自己与顾泽恺的女儿,这是她最对不起糖糖的地方!
或许是因着愤怒,又或许是因着心疼,林盛夏的手指不停的颤动着,眼眶酸涩,为着自己,为着糖糖!
离婚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事情不是么?为什么现在当她听到顾泽恺承认苏暖就是他的命,那个男人别提有多爱她的时候,自己的心竟然也会如火烧般的难受!
“妈咪,是不是只要我在听话一点,爸爸就不会离开我了?”突然,糖糖终于开了口,她轻声的在林盛夏耳旁说着。盛只的乱恺。
说着说着终于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来!
林盛夏只得将糖糖搂的更紧,纤细的手指轻抚着糖糖的后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试图让她的情绪平静下来。
那稚嫩的声音终究还是击垮了她全部的坚强伪装,唯独在面对着自己的女儿时,林盛夏才不会觉得自己的示弱是罪不可恕的。
缓缓的阖上双眸,任由自己将潮湿的泪液隐藏在紧闭的眼眶内。
无坚不摧的女强人林盛夏,终于承受不住对糖糖愧疚的煎熬,心碎垂泪。
我是今日加更的分割线,一万字哟,吐血大奉送哟
pub内嘈杂的音乐声响彻全场,身着**吊带短裤的女孩子在舞池内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青春。
而吧台处一个男人正在苦闷的喝着酒,似乎没有节制的模样让酒保欲言又止。
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深色西装贴合着他健硕结实的身体之上,修长挺拔的身材单单从后面看便已经是霸气十足,没有任何笑意的坚毅俊容此时在昏暗的氛围之下显得尤为冷峻。
强大的气场令四周的人皆是不敢靠近,而不敢接近的另外一个原因,或许就是因为此时站在他身旁还有个冷面的男人。
顾泽恺一把抓过大瓶的威士忌也不倒入到杯子里直接灌入到口中,衬衫的水晶扣开了几颗,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因为骨折而缠绕的白色胸带,饱满的额头黑发凌乱散落,眉心蹙的紧紧的,看似狼狈实则却又性感优雅的要命。
影刚刚将下了飞机的苏暖送到医院继续休养,这才来到酒吧与顾泽恺汇合,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见顾先生手中紧紧的抓着张纸低头喝着闷酒,看样子似乎是在隐忍着自己的怒意。
手中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不断撞击着送入到顾泽恺的口中,有些顺着下巴的胡渣蔓延至喉结滚动的起伏之中,没入到深色衬衫的内里。
后劲极强的威士忌在顾泽恺的眼里就如同是白开水一般,灌了一瓶又一瓶。
就连影都看不下去想要出手劝阻顾泽恺,这样的喝法对于一个重伤未愈的人来说是极为伤身的。
“拿我手机给顾太太打电话,让她来接我!”顾泽恺却突然转过头来将手机扔给影,深邃黢黑的眸子朦胧微眯着,那种淡漠的的疏离与极其渴望着的情绪在这样的一双眼睛里相互交错着。
随后他单手撑着头一遍遍的看着白纸黑字上的五个大字,一边仰起头来将第三瓶威士忌拆封灌进口中。
这种不要命的喝法,也唯独只有顾泽恺勇于尝试了!
影按照顾泽恺的指示拿起他的手机拨通了通讯录内唯一标记着特殊符号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嘟嘟的声音,不过片刻之后便被人从那边挂断了。
“顾先生,电话被挂断了。”影没办法,只得如实的回应。
顾泽恺就像是没听到似的仰起头将琥珀色的液体灌入到口腔内,辣妹们刚从舞池内热舞归来,一个个曼妙身姿倚靠着吧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眼角余光均是落在那个俊美非凡的男人身上。
“打!给我打到接为止!”顾泽恺的声音犹如负伤的野兽,低哑沉重硬是从嗓子口挤出来一句。
或许是真的喝的太多,他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的位置隐隐作痛,可手中紧抓着的离婚协议书却像是钉子似的重重的扎进了他的心里。
这是顾太太准备的离婚协议书!在自己为了家族恩怨苦苦挣扎着的时候,顾太太却早已经选择要放弃自己!
当顾泽恺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处于疯狂的边缘!
明明当初是林盛夏逼迫自己娶她的,她千方百计甚至利用肚子里的糖糖嫁给自己,可是为什么一转眼她要放弃他了?
“顾太太,我好难受!”他修长的五指紧抓着手里早已经被揉捏的不成形的离婚协议书,就算是此时在上面签上两个人的名字也不过就是废纸一张根本不可能通过民政局的审批的。
趴在吧台上,顾泽恺声声的叫着顾太太。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看在旁边那些辣妹的眼里自然就描绘出了另一幅的场景。
影遵循着顾泽恺的吩咐一遍遍的拨通着林盛夏的电话,打到最后甚至电话那一头直接关了机!
“这位先生,独自一个人喝闷酒不寂寞么?如果想要喝酒的话,我们可以陪着你啊!”刚才的辣妹们翩然的走到吧台的这一边,吐气如兰的开口,娇艳欲滴的红色指甲骚刮过吧台缓缓的向着顾泽恺的方向移动着,这个喝的烂醉如泥的男人看在他们的眼里,更是俊美迷人。
男女之间那种暧昧旖旎的气氛在昏暗的酒吧里肆意的流淌着,辣妹身上喷洒着香奈儿的香水味,香氛的味道萦绕在顾泽恺的四周。
影将视线别开,他并不喜欢打探主人的私生活。
顾泽恺醉眼迷蒙,呼吸里的甜腻味道令他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深邃的眸子微眯着。
如果让顾太太吃醋的话
蓦然的,这个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女人,与越来越浓重的香水味
顾泽恺的眸光却越来越冷
越来越冷
大寒·224 顾太太,我回来了
辣妹眼见顾泽恺没有任何抗拒的反应,欣喜的与姐妹对视了一眼之后便缓缓的靠近着这个天之骄子,那性感颓废的模样不知道引来多少辣妹的驻足。
香奈儿的香氛伴随着暧昧的味道流离在几个人的身旁,顾泽恺刚毅英俊的脸部轮廓绷得紧紧的,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修长的五指更是用力的抓紧着桌面上早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离婚协议书。
辣妹姣好的身材前凸后翘,红唇微勾手指沿着吧台很快便来到了顾泽恺的手旁。
单单看他卓尔不凡的气势与一身名贵的行头便可以知道这个男人是值得下手的,辣妹如是的想着,甚至在揣测皮包内的保险-套大小是否正好合适。
酒吧内灯光昏暗香艳的氛围是最适合做点什么的了。
就在辣妹娇羞的想要坐到顾泽恺怀中的时候,却见这个男人危险的眯起了自己狭长的双眸,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也越来越狠戾了起来。
女色是在位者最不能够抵挡的一种you惑!
倏然,就在辣妹即将稳稳的坐在顾泽恺身上时,一股迅猛的力度将她快速推开,尽管地面上铺有火红色柔软地毯,可这一变故却依旧令辣妹双目圆瞪,不可思议的抬着头看着那个面容冷睿的男人。
“滚!”顾泽恺修长粗粝的手指撑在太阳穴的位置,目光虽因着醉酒而闪烁着,可里面蕴含的寒霜却冰意十足!
“你神经病啊!”辣妹慌张的从地上坐起来,臀部还隐隐作痛。
顾泽恺阒黑的瞳孔在暗夜里紧盯着对方的脸,慢慢的缩紧再缩紧,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风暴般,令人忍不住的颤栗着。
妹见何拒随。辣妹当即打了个寒颤,只得自认倒霉,原本还以为今晚会有一场艳遇,没有想到竟然碰到的是一个疯子!
待人走后,顾泽恺眼神略微有有了些迷蒙,琥珀色的酒气围绕在四周,更显得此时他越发的孤独!
“她不会吃醋,她巴不得离我远远的!”
影微蹙着眉心,他清楚的听到了顾泽恺从口中呢喃出着的这句话,他不难看出这个男人的迷茫,对于影来说,他自然是不懂的!
而顾泽恺只是反复来回的将离婚协议书揉搓展平,他只觉得心口猛地一阵剧痛,那是顾泽恺从来都不熟悉的感觉!
“影,送我回家!”
伴随着顾泽恺如此低醇的一句话音,仿佛下定决心了般的,狠狠的将那一纸协议书撕碎!
纸屑从顾泽恺修长手指缝隙间滑落,像是垃圾似的被扔到了红色的地毯之上。
碎成片片!
拼也拼不完整!
我是今日第一更的分割线,情商为负数的顾先森,恨铁不成钢哟
夜深沉,月如钩。
夏夜的风轻轻的传递着,今夜难得的不燥热,路旁的街灯也是昏昏暗暗的,有小虫萦绕在光晕之中乱飞。
影将顾泽恺送回家之后便离开了,望着窗户里的漆黑一片,何曾中俄边境的救世主落魄到了这样的地步?
在家庭的面前,这个男人的所有理智与冷静似乎都化为了泡影。
顾泽恺踉跄的坐在别墅外的青石阶上,西装外套随意的扔到地面上,就算染上灰尘也没看一眼。
他僵硬的绷紧着下颌,单手撑在脸上遮住眼帘鼻翼薄唇,让他整个人的脸部表情陷入到黑暗的氛围之中。
孤零零的独自坐在青石台阶之上,俊美英挺的身材倚靠着墙壁,漆黑的头发自然的垂落在眼前。
房间里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没有一盏灯为他敞开着,顾太太以前不是这样的
勉强的撑着身子拿出钥匙将门打开,咔哒一声,在寂静的氛围里尤为明显。
顾泽恺满身酒气,一路向前走着一路用修长的手指将房间里的灯光敞亮的打开,他不喜欢黑暗,他也不喜欢这么安静!
撑着身体向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单手勾开花洒的开关,他身上还穿着深色的衬衫和西装裤就这样坐在冰凉的白色瓷砖上,任由冰凉的冷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尽管及时的将那个辣妹推开,顾泽恺的身上还是无可避免的沾染到了香奈儿的味道,还有烟草与酒精的味道。
这些都是他不想要让糖糖和顾太太闻到的。
冰凉的冷水顺着头顶缓缓的冲刷下来,将他整齐梳在耳后的发浇湿,黑色的发丝自然贴合在那张坚毅冷峻的面容之上,直到此时顾泽恺才缓缓的解开黑色衬衫的水晶扣。
结实的肌肉被花洒内的水流沾湿,莹亮莹亮的,顺着胸口的起伏缓缓没入到小腹处的腹毛下,也同样的将白色固定肋骨用的胸带打湿。
衣服随意的仍在地上,随后是金属的皮带还有西装裤。
脱衣细碎的声响在空荡的浴室内如此的明显,明显到让顾泽恺的动作一顿。
随意的洗了个凉水澡,在他即将要打沐浴露的时候修长的手指沿着那冰凉的瓶体滑动了片刻,回想起今天在公司内的争执,他承认他不过是被愤怒一时蒙蔽了眼睛。
顾太太是什么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和元牧阳是不可能有什么的。
只是为什么会失去理智说出那些口不择言的话来,就连顾泽恺自己都已经说不清楚,或许到最后林盛夏的那一纸离婚协议书也刺激了他。
洗完澡之后顾泽恺套上浴袍,径直的向着糖糖的房间走去,尽管脚步还有些浮。
糖糖看样子是刚刚睡着没多久,两个眼睛肿的和小核桃似的,安静的氛围里她平稳的呼吸一声声的传进顾泽恺的耳中,相对于边境的打打杀杀,他更喜欢与糖糖顾太太在一起,就算是不说话,只是两个人陪着糖糖看无聊的电视节目,也好过没有明天的日子。
修长的手指很凉,顾泽恺原本想要轻抚着女儿的手迟疑了下,指尖挫揉了许久直到带了些暖意之后才落在了女儿的脸上。
“爸爸,妈妈。”糖糖突然梦呓出声,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顾泽恺瞳孔微缩,面沉如水。
阖上女儿的房门,顾泽恺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房间里昏黑一片,没有闻到熟悉的淡雅香味,他的心头一紧。
慌张的打开卧室的门,足以容纳三个人的大床之上没有半个人影,就连林盛夏经常睡的那半边卧具都不见了,顾泽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脚步凌乱的打开衣柜,直到看到最下面那个旅行箱还在,才算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顾太太没有离家出走!
这样的想着,顾泽恺退出卧室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在门缝的下面见到昏黄的光线。
小心翼翼的推开半掩的书房门,林盛夏瘦小的身形就躺在那张不大的沙发床上,用着下意识自我保护的姿势蜷缩在那里。
许是梦魇了,额头上的冷汗将雪白晶莹的肌肤打湿,就连面色都苍白着。
顾泽恺慢慢的蹲在她的面前,将盖在她身上的书移开,额前漆黑的发上滴下来的水落在地板上,很快便晕成了一滩水渍。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林盛夏的这幅模样了,结婚五年,他一向都是浅眠的,林盛夏只要有动作他就可以醒来,只是他不明白,她到底经历过什么,能够让她这么多年来睡梦之中都处于害怕的恐惧感里。
用着极为缓慢的动作,顾泽恺抽出了林盛夏的掌心。
他没有忘记乔胤对自己说的,之前顾太太因为想要救出自己,用乌克扔过来的到自残。
她那么千方百计的想要将自己救出去,他一睁开眼睛却让她先将苏暖带出去,似乎真的太伤人心了,顾泽恺如是的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