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总裁,我要离婚》作者:纳兰雪央【完结 番外】(2014.6.17更新番外完结) > 总裁,我要离婚【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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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兰雪央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0:50

将室内拖鞋踢到一旁,赤着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只因为这样可以减少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的声响。

顾泽恺再次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家用医药箱。

其实他一哈气嘴里还是一股浓浓的威士忌味道,之前不要命的喝法令他现在胃肠如搅,可顾泽恺只是安静的坐在地板上,将林盛夏因着熟睡而无力垂落的手心轻柔的用大掌包裹住。

棉棒沾着双氧水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那边沿都有些泛白的皮肤,血迹其实早就已经干涸了,顾泽恺却依旧还是一边擦拭着一边微张涔薄唇瓣呼着凉气落在那伤口上。

像是怕弄疼了她!

顾泽恺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移到林盛夏的脸上,那张就算是在睡梦之中依旧紧抿着的唇瓣绷得紧紧的,眉心紧蹙冷汗滚落,可就算是这样,一张淡雅清冷的脸却依旧美丽如初。

平摊开自己的大掌,顾泽恺将横亘在掌纹处的伤疤与林盛夏的对在一起。

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巧合,两条伤痕竟然出人意料的吻合在了一起,边沿相互对接着,像是一种无形的凭证。

代表着他们夫妻两个人曾经为彼此受过的苦疼。

“顾太太,我回来了。”之前不理智的争吵令顾泽恺甚至连这句话都没有说出口,此时夜深人静,男人低哑醇厚的声音夹杂着威士忌的酒精味道。

在空气里孤独而又寂寞的传递了开来。

大寒·225 这么近,这么远

林盛夏是被热醒的。

纤长的睫毛颤抖了下,随后慢慢的张开眼睛,用了好半天才适应过来这间对自己来说并不算陌生的房间。

明明在顾泽恺离开之后她就已经搬出了这间卧室,更何况之前自己是坐在书房里看书的,为何一睁开眼睛她又回到了这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片刻之后林盛夏便找到了,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腰上横亘着结实的手臂,那是专属于那个男人的。

顾泽恺怎么会又回来的?自尊心那么强的男人在知道自己有了离婚的念头之后,怎么可能还会回到这里来?

林盛夏原本就没有打算在这一个礼拜的时间里看到他,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不过才过去了几个小时,顾泽恺却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当中,甚至——

他将她带回到卧室里!

她能够感觉到顾泽恺赤-裸的胸膛贴合着她的背脊,那种感觉是很微妙的,他胸口的两颗突起因着与空气接触硬硬的,而手臂固执的缠绕在她的腰肢之上,就算是林盛夏掰也掰不开。

林盛夏旋即也不在动了,任由身后那个男人将她死死的搂在怀里。

只是,这种感觉很微妙,微妙到让她有些遗憾。

其实,林盛夏并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特别是在黑暗的夜晚里,当梦魇一次次的来袭时,她是渴望有这样一双手将自己搂入到怀中的。

“顾泽恺,放开我,我知道你没睡着。”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清楚,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的呼吸就算是压抑的在怎么匀称,他都是清醒的!

顾泽恺给她的回应却只是手臂更死死的将她的腰肢给搂住,甚至霸道的就连腿都抬起来将她的小腿控制住,整个人几乎是呈现大字型的将林盛夏压迫在怀中。

林盛夏有些不耐烦了,她虽然之前就知道顾泽恺在生活里孩子气很重,可从没想过他会这么的腻人。

她也不废话,只是微微侧头回首张开檀口狠狠的咬在那结实紧绷的前臂之上,他的肌肉很紧绷也很硬,而林盛夏的力气也不小,除却这个姿势给她带来的不便之外,她咬他的力度没有丝毫受损。

顾泽恺只有最开始的时候闷哼了一声,随后便又无声无息的任由林盛夏咬着。

很快,空气里涌动着浅浅的血腥味,与顾泽恺呼吸之间的威士忌味道混合在一起,无声无息的环绕在两个人的身边。

林盛夏咬的狠了,也累得极了,身上渐渐浮现出薄薄一层汗水,与他的混合到一起。

他们之间的距离何曾这么近又这么远过?

黑暗之中,顾泽恺睁着眼睛,死死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直到,两人都被一股倦意给打败,就着这样的姿势在这大床之上相拥入眠。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线,慢慢爬慢慢爬,我继续慢慢爬啊爬

凌晨四点的特护医院走廊内,传来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铁灰色的西装将健硕结实的身形给包裹住,黑色的衬衫随性的解开了两颗水晶扣,祖母绿色的袖扣偶尔闪耀着暗沉的光。

男人迈着修长的双腿,手中还捧着一束白桔花,那寓意并不好的花束捧在这个男人的手中却盛开的异常妖娆,早晨值班的护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也不过只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影。

而他的眼神无疑是冰冷至极的,尽管嘴角还噙着笑。

铮亮的真皮皮鞋踩在医院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之上声音显得是那么沉闷,就像是这个男人带给旁人的感觉似的,冰冷阴鸷。

苏暖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晚上,不过并不踏实。

当听到病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的声音,她整个人惊醒了起来。

只是在看到元牧阳出现在门口时,苏暖的心里扑腾扑腾的跳动着,脸上的表情也带着恐惧。

她不会忘记自己在从咖啡馆出来之后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些人,分明就是这个男人的手下!

“看模样倒是没受多大的苦。”元牧阳将大把白色的桔花插在苏暖床头的花瓶上,这里是特护病房,偌大的房间里只有苏暖一个人待着。

“元牧阳!是你把我送到那里的对不对?是你是你害我成现在这样的!”苏暖的情绪激动了起来,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下-身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疼痛,她愤怒的看向元牧阳,看着他那张俊美逼人却又可怕极了的脸庞。

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bt!恶心的bt!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么?我给你个机会,只看你能不能够好好的利用起来!你没本事将顾泽恺留下,跟我有什么关系?”

元牧阳一边说着一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语调之中带着漫不经心。

“你说的机会就是把我送到那种恐怖的地方让二十多个男人轮-歼么?现在在泽恺的眼中我就是个残花败柳,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苏暖紧咬着下唇,她就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男人,明明他们应该是最好的盟友!

“顾泽恺这个人,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守信用,而最大的缺点就是责任心太重!在他的眼里,你可是他曾经的救命恩人,光凭这一点别说你被二十几个男人怎么样,就算是被条狗轮了,他也不会对你不管不顾的,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能够住在这么豪华的病房里?”

元牧阳环顾四周,左腿交叠在右腿之上,模样悠闲。

苏暖想想那种画面,只觉得心里一阵的恶心,她怨恨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难道除了林盛夏的命之外,其他人的命这个男人均是不看在眼底的么?

盛是睫颤卧。林盛夏到底何德何能能够让元牧阳另眼相看?

“元牧阳,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苏暖不懂,元牧阳从见到她的时候开始便很奇怪,他好像早就见过她似的,从骨子里透出的阴鸷嫌恶令她不解。

元牧阳闻言涔薄的唇角一勾,阴冷俊美的脸庞之上有种说也说不清楚的寒意。

“你和老爷子之间的那点破事儿,还用得着说出来恶心人么?”突然,就在苏暖以为元牧阳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却结结实实的让她吓了一跳!

苏暖大骇,那件事情不过是她刚跟着养母来到元家别墅时的意外,更确切的说是元老爷子猥-亵了她!

不过就那晚上一次而已,元牧阳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滚出去!”苏暖的情绪一下子的激动了起来!

“就算是这件事情你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那么当年你将顾泽恺救走之后,第二天又折回来做了什么,你忘记了么?”

如果说,元牧阳的第一句话让苏暖的精神有些崩裂,那么元牧阳此时说的第二句话便彻底的

让她脑海里那根理智的弦崩断!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线,依旧很慢很慢,很慢很慢

林盛夏再度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她的鼻尖似乎还嗅到了专属于顾泽恺的味道,昨夜的记忆纷至沓来,好看的眉心蹙紧。

林盛夏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不喜欢在自己死了心之后顾泽恺还执意要来招惹自己,她也不喜欢顾泽恺用那种她不懂的态度来面对自己。

身旁的床铺像是早就凉了,她葱白的手指落在丝滑的床单上面,除了凉意之外便再无其他。

如果不是自己此时还躺在这里,林盛夏只当昨天晚上不过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拢着薄被将赤-裸的身体遮挡住,侧头望着空荡荡的床位林盛夏的表情似乎有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却又消弭了个一干二净。

她随后掀开薄被向着浴室的方向走去,乌黑的发自然的垂落在她臀部的上面,拂落在雪白滑腻的皮肤之上,显得极美。

只不过后背处的伤疤却意外的破坏了这美感,如玉般的肌肤上留下这样的痕迹,不能不说是为一种遗憾!

待她沐浴完换好了衣服出来之后才发现昨天还因为父母吵架而蔫蔫的糖糖今天又开开心心的坐在餐桌前,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手里还拿着盘子和筷子,见到林盛夏出来,咧嘴天真的笑着。

“爸爸,妈妈出来了!快道歉!”糖糖奶声奶气的开口,小丫头已经没有了昨天病恹恹的模样,甚至显得格外兴奋着。

顾泽恺却像是从外面回来的模样,手中提着好多餐盒,看样子应该是早餐,见林盛夏一袭全黑的套装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们父女两个人,顾泽恺眸光深沉,微敛起其他的情绪,涔薄的唇角勾着浅笑。

“你起来了,我特别去买了早餐,过来吃吧。”

林盛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脸,姣美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黑衣衬得她更为肌白如雪。

“我没什么胃口,你和糖糖吃好了。”在女儿面前,就算是自己在怎么不待见顾泽恺,林盛夏也还得给他保留着颜面。

她不想要让昨天的事情再度重演!

“既然不想吃,那就选下我们要去拍婚纱照的地点好了!宣传册我都拿回来了”

顾泽恺拿着厚厚一打的宣传册来到林盛夏的面前,眼神里带着隐藏好的希冀

大寒·226 爱,何时成了折磨

林盛夏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今日的装扮与往日有些不太一样。

一袭黑色套装长裙穿在她的身上,将那白如凝脂般的肌肤表露的更为迷人,即便是最简单的款式穿在林盛夏的身上却多出了几许的高贵。

小巧耳垂与柔美脖颈上点缀着素色的珍珠首饰,或许是清晨还有些凉意,林盛夏还特意披上了条浅色披肩。

那双黑白分明的淡然眼眸落在顾泽恺的脸上,她就这样看着这个男人和他手里厚厚一打的宣传册。

真的是厚厚一打,就连男人的大掌拿起来都有些费事。

“顾泽恺,你不用这样。”林盛夏的脸色有些冷白,早晨她有了孕吐的迹象,心里也无比庆幸着顾泽恺一早离开。

她不想要让这个男人知道第二个孩子的存在,尽管这也是他的!

顾泽恺眼底的希冀有瞬间的湮灭,微抿着的唇边轮廓不难看出林盛夏这句话对他的打击,唇角的纹路绷得紧紧的,那模样看在旁人眼里说不出来的压抑。

不过这旁人当中自然是不包括林盛夏的,她只是转过身向着流理台走去。

原本是下意识的想要拿出咖啡豆,只是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而不着痕迹的打开冰箱取出大瓶的牛奶倒入奶锅内加热起来。

看也不看一眼桌子上顾泽恺精心买来的早餐。

盛站她日出。糖糖的大眼睛转了好几个圈,早上爸爸特意来到她的房间给她解释,爸爸妈妈是不会离婚的,还要求她配合自己哄妈妈开心,可是看爸爸这个笨拙的样子,就连五岁的糖糖都有些怒其不争的感觉!

“妈妈!”糖糖跳下椅子向着林盛夏的方向跑去,被顾泽恺扎歪了的羊角辫蹦蹦跳跳的。

顾先生出手,果然是失败的作品!

“恩?”林盛夏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不同于面对顾泽恺时的冷淡。

“幼儿园的小朋友说早晨爸爸妈妈要拥抱下才是感情好的证明!让爸爸抱抱妈妈好不好?”

糖糖像是小明星似得眼眶三秒内便红了,在林盛夏看来她就像是还沉寂在昨天父母离婚的恐惧当中。

闻言,林盛夏的动作蓦然的一僵,抬起头来看着依旧拿着那些宣传册站在远处的男人,眼睛平静而淡然,却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蕴含在里面。

“爸爸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有很多细菌,万一妈妈生病了就没人照顾糖糖了!”

林盛夏淡淡的开口,理由找的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很牵强,可面对着五岁的糖糖,她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顾泽恺深邃的眸光一颤,心口似乎有着不可置信,她竟厌恶她到一个拥抱都要来找借口拒绝么?

欣长的身躯不着痕迹的晃动了下,很轻微,不被人发现。

糖糖似乎在认真的考虑着林盛夏的话,而林盛夏只是沉默的搅动着奶锅内的鲜奶,淡淡的**味传进鼻息之间,缭绕的热雾将她脸上的表情遮挡住。

她现在不求顾泽恺对自己有多好,她也不求这个男人有任何的改变,她只想要过平静的生活

没有顾泽恺的生活!

“妈妈,如果爸爸拥抱妈妈会让你生病,那你就去抱爸爸不就好了!让爸爸生病!”

糖糖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再度的穿插进来,林盛夏搅动鲜奶的动作蓦然一顿,哑然失笑。

不过在糖糖的小脑袋里,妈妈生病可了不得,爸爸做饭那么难吃是要谋杀掉祖国花骨朵的自己么?所以宁肯爸爸生病也不能够让妈妈生病!

“妈妈快去嘛!快去嘛!不然糖糖哭给你看!”五岁的小女孩拼命的摇晃着林盛夏的手腕,爸爸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看起来好可怜!

在糖糖的心里,只有爸爸妈妈站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家才是完整的!

林盛夏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火关上,带着糖糖希冀的眼神,缓慢的向着顾泽恺的方向走去。

直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再接近不过时,林盛夏的视线与顾泽恺结实的胸口平行,从顾泽恺的角度颔首看去却只能看到林盛夏的头顶与白希的鼻尖,黑色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叫人捉摸不透此时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顾泽恺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何曾落魄到需要借助女儿的帮助才能跟自己的老婆靠近?

林盛夏缓慢的伸出手来,纤细削瘦的手指落在顾泽恺劲瘦的腰间,有一股熟悉的专属于这个男人的味道传入到自己的鼻息间,她的眼神似乎在片刻间晃动了下,只是很快又平淡了下去。

顾泽恺深邃的眸子落在林盛夏的头顶,这具瘦弱的身体里面蕴含着多么坚韧的灵魂,当她靠近着自己的时候好像什么都不同了。

粗粝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后脑穿插进那柔顺的发间,青丝拂过手指间带着不为人知的眷恋。

“爸爸妈妈还有糖糖,这个样子才是一家人嘛!”

还不等顾泽恺享受够这样的感觉,糖糖却猛然间的扑了过来,用着胖乎乎的小手搂着林盛夏与顾泽恺的大腿,就像是两个人之间的羁绊似的。

“我们要做永远的一家人哟,爸爸妈妈要做我一辈子的爸爸妈妈!”糖糖抬起头来,脸上的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痴痴地望着顾泽恺与林盛夏。

林盛夏只觉得一直平静的心弦似乎被拨动了下,就连没有丝毫波澜的表情都带了浅浅的心疼。

是她的错,如果当初自己不是在听到苏暖那番话之后心里陡然升起倔强的执念,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强迫着顾泽恺娶她,如果当初她没有生下糖糖让她生长在这样的家庭当中,或许一切都会有所不同的。

可是生活不是练习题,生活也从来没有如果的假设。

顾泽恺不是没有看到她眼神中的变化,他的心里闷闷的疼痛着,手中的宣传册一本本的滑落在地板之上,他想要伸出双手将林盛夏拥抱在怀中。

就像是提早察觉到顾泽恺的意图,林盛夏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轻抚着糖糖的头顶。

“今天,你去送糖糖上学。”像是没有看到顾泽恺略显僵硬的手指,林盛夏淡淡的开口,随后重新向着流理台的方向走去。

林盛夏的背影很冷,顾泽恺的手指

更冷!

我是今日第一更的分割线,抱歉来晚了,陪朋友去做了个小手术

墓地内清清冷冷的。

林盛夏一袭黑衣走来,脸上的表情肃穆冷淡,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而今日,是林毅雄下葬的日子。

陪着林盛夏一同前来的是叶以宁,同样的一套黑色着装表情肃穆,若是慕惜之醒着,恐怕也会陪在林盛夏身旁的。

“盛夏,你真的不准备告诉顾泽恺么?”

叶以宁有些担心的望着好友,似乎从她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那些日子开始,林盛夏给她的感觉有些改变了。

像是突然醒悟了一般的,对待什么事情都是冷冷淡淡的。

“这么多年不管什么事情都是我一个人走过来的,有他和没他有什么不一样的么?”

林盛夏望着大理石雕凿成的墓碑,眉宇之间透着冷。

追悼会的仪式很冗长,牧师将圣经贴合在心口的位置沉声开口,林盛夏与叶以宁安静的站在墓碑前不在说话。

伴随着林毅雄的死,好像是有什么被改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林盛夏安静的抓了一把土洒在灵柩上,随后就这样看着工人将土掩埋在那上面。

对于父亲的恩怨,似乎都伴随着他的死亡离去,林盛夏摸了摸心口,只觉得那里空荡荡的。

这个葬礼的仪式进行的很简单,林盛夏也没有准备请外人来,林毅雄原本商场上的那些酒肉朋友对于他的死除了送来些许无关痛痒的花圈之外,便再也没有了其他。

林毅雄这人一辈子都没有什么值得交心的朋友,就连走的时候都是孤零零的。

老管家驼着背来到林盛夏的面前,将林家别墅的钥匙与林毅雄之前留下的文件双手奉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遍布着泪水。

林盛夏眼神茫然的接了过来,兜兜转转一个循环,好像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可她早已经不再是那个未有婚嫁的林家大小姐,这五年的时间将她消磨的好似什么都不剩下,尤其是对顾泽恺的爱。

爱,何时成了折磨?

叶以宁心疼的搂着林盛夏的肩膀,不过是她一个淡淡的眼神,自己就已经明白了盛夏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几年,她过的太苦了!

“等下。”林盛夏突然开口,示意那些埋土的工人停手,她快步的走到墓碑的后面,不顾赃污的用纤细手指开始挖着那些已经掩埋过半的泥土。

直到露出棺木这才罢休。

从口袋里取出那条鸡心项链,林盛夏慢慢的将吻落在上面,随后小心翼翼的勾在棺木旁的突起处。

“爸,我相信妈是爱你的。”

泥土重新的落在棺木的上面,林盛夏雪白的手指却已经被泥土染脏。

青石板的路上突然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响

划破这宁静的氛围

大寒·227 你在胡说什么

青石板的道路上突然传来阵阵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起初是叶以宁率先回头看去的,在清楚的看到对方的长相时,眉心蹙紧。

向前迈了一步从包中掏出单独包装的湿巾来盖在林盛夏的手指上,仔细的帮她擦拭着那上面的泥土,不着痕迹的压低声音示意林盛夏向声音的来处看去。

林盛夏纤长的睫毛轻垂,在略显苍白的脸上留下一片的青影,湿巾淡淡的香味传递在空气当中。

眼角斜睨落在来人的身上,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却又那么的不着痕迹。

“没想到,你竟然会来。”

林盛夏的表情并不像是叶以宁想象中的愤怒,也令叶以宁心里的担忧稍微的消弭了些,如果她情绪激动起来,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带着深色墨镜的中年女人缓缓的将它摘下拿在手中,臂弯处还拢着一束白色桔花,跟林盛夏记忆当中的模样相差没多少,但五年的时光终究还是在对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细细的纹路就算是用昂贵的化妆品,也是遮不住的!

傅婉仪看了一眼林盛夏没有说话,只是将大束的白色桔花放在了林毅雄的墓碑前,双手合十嘴唇张合着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林盛夏与她离得距离近,能够断断续续的听到从傅婉仪口中念出的超度佛经。

老管家向着不远处走去,老爷临下葬之前林盛夏让他给傅婉仪打了通电话,这几年她一直从林毅雄这里收到赡养费,所以傅婉仪与林宅之间的联络也没有断过。

林盛夏没有在开口,素白姣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漆黑的瞳孔落在墓碑上,这张照片是林毅雄年轻时的模样,黑色的边框眼镜搭配着白色衬衫,西装笔挺的模样是人一生里最美好的时光。

人死如灯灭,不论以前多么的辉煌,都不能够阻止自然规律的发展。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要送我的老情人最后一程!”傅婉仪念完心经,这才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林盛夏,这张自己熟悉的脸上依旧如以前似的透着冷。

面无表情着实令人看不透情绪,那眉眼看着是那般的深沉,一旦冷下来就是说不出来的冷酷。

林盛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叶以宁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随后走到墓碑前将之前凌乱摆放的白玫瑰一支支的整齐码放在墓碑前的大理石装饰台前。

或许就连傅婉仪也从没想到过,林盛夏竟然会让管家打电话给自己。

林盛夏依旧不说话,只是继续完成着自己的动作,指甲的缝隙里还带着刚才的污泥,原本珍珠粉的颜色早就已经洗掉,又恢复到干净的莹白。

“你能来送他最后一程,不就说明你心里对这个男人还是有感情的么?”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就在傅婉仪以为林盛夏不会开口的时候,她终于还是说了话。

傅婉仪挑起了眉尾,这话从林盛夏的口中说出来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还真有些怀疑你是不是转性了,五年前那个机关算尽的丫头竟然会说我对你爸有感情?我可不想在被你设计一次!”

傅婉仪冷冷讥讽着林盛夏,面色不善。

“说吧,今天找我来到底为了什么事,莫不成还想要将他的遗产分给我一半?”傅婉仪到底对林盛夏还是有所警惕的,既然花已经送了,她也想要快点弄完快点回去。

如果不是之前看在钱的面子上,自己也不会跟林家的任何一个人联系了!

“说到被设计,五年前你又何尝不是在酒店里设计了我一回?”

林盛夏浅浅的开口,或许是之前没注意,纤白的指腹被玫瑰花刺扎破,有殷红的血渗出。

“怎么?今天前来是为了给我翻旧账?没错,五年前我想要找人绑走你拍些裸-照,还设计了记者让他们等在门口,那又如何?”

时光已过去五年,旧人死的死嫁的嫁,还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

林盛夏却不着痕迹的拧紧了眉心,直视着傅婉仪的眼睛,似乎是想要看她到底有没有说谎!

“傅女士怎么记性这么差,还有给我下药的事情怎么忘的一干二净?”林盛夏的唇齿有些干涩,微微的抿了下唇,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下药?你在胡说什么?”

傅婉仪闻言挑眉看向林盛夏素白的小脸,随后却又像是顿悟了什么似的,嘴角咧开笑!

“你五年前怀上孩子不会是被人下了药吧?我说那野种来的这么”傅婉仪一时失态,当野种二字说出口的瞬间,林盛夏犀利冰冷的眼神缓缓的扫视了过来。

傅婉仪顿时心里发寒,喉头哽住,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但是林盛夏带给她的震慑力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少。

“所以五年前,你并没有给我下药?”林盛夏的声音越来越冷,就连站在一旁的叶以宁听的都有些迷里雾里的。

“我当年可是想要在你清醒的情况下拍你裸-照,顺便警告你一下,没想到那些人那么笨竟然失了手,不然你以为五年前我能够让你嚣张到最后么?”

傅婉仪耸了耸肩膀,都已经过去了五年,她还有什么撒谎的必要!

当时知道林盛夏怀孕,只当时天助我也,没想到五年后竟然还会让自己知道这其中另有波折!

“这是我父亲遗嘱里让我交给你的一百万支票,现在林宅回到了我的手中,烦请傅女士以后不要在往那里打电话了,至于这一百万当然也算是买断你们两个人所有的情谊,往后你与我二人桥归桥路归路,我不去找你的麻烦,你自然也不要触我的霉头!”林盛夏将林毅雄遗嘱内交代的一百万支票递到傅婉仪的面前,平静无波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冷意。

是极冷的!

傅婉仪闻言转过头去看了看墓碑上林毅雄的照片,她跟随这个男人这么多年,最后就只落下了一百万的买断青春费!

她是真的不甘心!

“你父亲以前可真是个痴情种子,抱着我的时候都喊着你妈的名字,这么多年都觉得你不是他的种,却也没扔了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当年你妈和顾家那男人闹翻了,又怎么可能会和他结婚?”傅婉仪从林盛夏的手里夺过那张支票,一百万虽然少了些但聊胜于无。

只是想起往事,多少还是唏嘘不已。

“你还知道什么?”林盛夏突然伸出纤细的手指扣在傅婉仪的手腕处,乌黑的眸子微眯起。

“我就只是陪工作的时候偶尔听到人说起过,你妈当年原本是跟顾泽恺的爸爸谈恋爱的,后来因为一件事儿两个人闹崩了,各自婚娶。其实圈子里的老人都知道,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傅婉仪被林盛夏吓了一跳,叶以宁也赶忙作势要拉开林盛夏,生怕两个人会起了争执,对林盛夏腹中的胎儿有所影响。石的来高独。

却见林盛夏慢慢的吞吐着呼吸,似乎是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缓缓的放开了钳制着傅婉仪的手,林盛夏的表情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也不知道从哪里卷来的一阵凉风,将残落在地上的花枝吹拂起,像是低诉着什么

“我还听说了一件事,你与顾泽恺当年的婚约,就是顾家死乞白赖的求来的,没想到那场大火”

傅婉仪恰到好处的停下来,反正当年的是是非非只有那些人才知道,她拿到了钱,该满足了。

至于头疼的事情,就留给其他人好了。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线,明日有两万字更新,亲们不要着急哈

“爸爸,我要偷偷的告诉你一件事情哟!”糖糖奶声奶气的看着顾泽恺的侧脸,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觉得自己爸爸真的好帅!

顾泽恺一边看着车一边将黑了屏的手机扔到前挡风玻璃处,似乎昨天喝的太醉,没把手机拿出来就直接洗了澡,进了水的手机彻底报废。

“小姑姑现在来我们学校做老师了哟!是妈妈安排的!”糖糖昂高了头用着炫耀的口吻说着,乌黑的大眼睛向着顾泽恺西装的口袋看去,她分明看到那里面有包糖。

允儿去了幼儿园当老师?

顾泽恺这才想起自己去边境之前,允儿没有拿到学位-证回来,他这个做哥哥的是不是太不用心了些?

“爸爸,爸爸,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妈妈不让我说的!我要是说了,你要把奶糖给我!”

糖糖这个小告密精为了一包糖就能出卖盛夏,顾泽恺哑然失笑的借着红灯的功夫侧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从回来那天看到元牧阳,顾泽恺还没有好好的看过新闻,前一晚更是喝的酩酊大醉。

“妈妈那天哭的好伤心,还有以宁姨姨,妈妈一个劲的说妈妈的爸爸死了,妈妈再也没有爸爸了!我很听话哟,我跟妈妈说要把我的爸爸让给她!”

绿灯亮了,顾泽恺原本刚刚行驶起来的车猛然间打了个转向

剧烈的

大寒·228 没有必要

顾不上身后车辆着急刹车的刺耳声音,顾泽恺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放空了起来,他快速的将车子停到了一旁的限时停车位上,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缓缓的侧过头去看着自己的女儿。

“糖糖,你刚才说什么?”顾泽恺深邃的瞳孔慢慢的收缩着,俊美的脸庞哪里还有一贯的平静,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头即将苏醒的沉睡野兽。

糖糖仓皇的黑瞳睁的大大的,刚才顾泽恺急速的转弯入库刹车一气呵成,在她的眼里自己的爸爸帅气逼人,比电视上的明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妈妈那天哭了好长的时间,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个样子,以宁姨姨也是,抱着我和妈妈一起哭!”糖糖就像是个小人精儿似的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跟顾泽恺说着,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爸爸越听眼神便越是深凝,就连紧捏着方向盘的手也越攥越紧。

乔胤对自己说顾太太接到了通电话便着急着赶去飞机场要离开边境,可他当时因着苏暖的事情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当是顾太太闹了情绪一气之下不在管他。

而一回来他便去了母亲那里,然后便是见到了顾太太与元牧阳在一起的场景,他所有的理智与冷静顷刻间崩塌,甚至连问都没有问过顾太太一句,在发现那纸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就与她争执大吵起来。

可是顾太太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承受了些什么?

一向坚强冷静的顾太太也会哭?甚至还是抱着糖糖一起大哭?这样的场景如果不是糖糖告诉自己,顾泽恺是想都不敢想的。

“你知道你妈妈今天去哪里了吗?”让顾泽恺觉得好笑的是,自己竟然要透过女儿的口中才能够得到顾太太的行踪,他觉得心口很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

“妈妈跟我说要去墓地!墓地是什么地方?”糖糖歪着脑袋反问着顾泽恺,懵懂的样子可爱极了。

墓地,是埋葬往生者的地方。

她竟然选择独自一个人去给她父亲送葬,却也不肯对自己透露出半个字,在顾太太的心里,他到底是有多么的不可靠?

“糖糖,爸爸先送你去幼儿园,去找小姑姑好不好?”顾泽恺声音低醇,却带着一种难以克制住的压抑感。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早晨去买早餐时特别给女儿买的糖果包拿出来,塞到糖糖的手中。

“我最爱爸爸了!”糖糖抱着心爱的糖果在顾泽恺的手心里亲了一大口,就连口水都粘在了他的手心里。

顾泽恺只觉得自己喉头微哽,心底沉甸甸的像是压了块巨大的磐石般,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的顾太太,此时一个人面对着丧父之痛,可否觉得孤单?

我是今日第一更的分割线,慢慢爬慢慢爬爬啊爬

墓地里,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雾气。

傅婉仪已经离开有段时间了,林盛夏站在墓碑前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淡然的像是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盛夏,你还撑得住么?我听说恺夏的股价一直都在下跌,还有关于你第三者的传言,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

这几天打开电视,经济频道持续关注着恺夏股价下跌的事情,那些娱乐周刊甚至将林盛夏描写成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作为至交好友的叶以宁看到那些不实的报道,差一点就要掀桌。

“以宁,不用担心我,反正我在那些人的眼中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多泼点脏水少泼点脏水,我一点也都不介意。”

林盛夏淡淡的开口,唇色有些泛白,早上除了临出门之前喝的牛奶之外便再也没有吃其他的东西。

她有一种特别疲惫的感觉,在此时此刻!

“你偶尔,能不能不要那么好强!放低一下身段好不好?”叶以宁走到林盛夏并肩的位置,伸出手来轻抚着她纤细的手腕,脸上的表情透着心疼与怜惜。

林盛夏却是不说话,缭绕的白雾萦绕在她的身旁,白肌黑裙将她映衬的更为清冷遗世。

“以宁,如果我不那么好强,如果我放低了身段,我还是林盛夏么?我还是你认识的那个无坚不摧的女人么?”

不知过去了多长的时间,林盛夏终于还是开了口。

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像是寻常女人那般跟心爱的男人撒撒娇,她也希望在自己难受脆弱的时候可以有一副倚靠的肩膀,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的让她清醒过来。

在这个世界上,她能够倚靠的人,只剩下了自己!

“盛夏,惜之现在这个样子躺在床上,我马上就要走了,只留下你一个人在t市,你让我怎么放得下心来?”

叶以宁搂着好友瘦弱的肩膀,不过才五年的时间,她竟然已经削瘦成了这个样子!

“我们三个里面,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我。”林盛夏听闻好友要离开的消息,心头泛着酸涩,之前如果不是因为惜之的事情,恐怕以宁也不会拖到现在。

只是沈晟勋那边

叶以宁窝在她的肩头拼命的摇着头,将林盛夏肩头的发给弄乱。

“刚则易折,盛夏,若是有一天你撑不下去了,答应我千万不要做过激的事情,打电话给我,不论我在哪里都会以最快的时间赶回来!”

叶以宁轻声的开口,仿佛预见了什么似的。

林盛夏柔软的身子略微的僵硬了起来,刚则易折,是在说她么?

“好,我答应你。以宁,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生活下去,一定要过的比现在更好!”

尽管不舍,林盛夏却不会开口乞求叶以宁留下来,她过的不快乐,自己是知道的!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盛夏像是有感应似的,嘴角浅浅的笑意渐渐的凝固着,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让她将属于顾泽恺的每一个小细节深深的印刻在脑海之中。

就连他的脚步声也是一样的。

顾泽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明明没准备告诉这个男人的!

“盛夏,我先回去了。”叶以宁因着是面对着顾泽恺的,自然是第一个发现那个男人来到墓地的,可还不等她开口,林盛夏的反应却清楚的告诉了自己,她竟然就凭着脚步声将顾泽恺给认了出来。

林盛夏点了点头,缓缓的转过身去。

望着那个看样子一路小跑着来到这里的男人,林盛夏稍稍的蹙起了眉心。不身的耳刚。

顾泽恺一袭黑色棉质衬衫及得体的长裤恰到好处的突显出他健硕的体格,修长结实的双腿包裹在西装裤内,冷睿锋利的脸部线条之上蒙着薄薄一层汗水。

“你怎么会来这里?”不待顾泽恺开口,林盛夏冷淡的语调便扬起。

顾泽恺却不说话,只是猛然间用双手扣在林盛夏的手臂之上,不知道是为着什么,林盛夏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在发抖,粗粝手指与她肌肤相碰触的交接点隐隐的颤抖着。

突然,就在林盛夏措手不及的时候,顾泽恺猛地将她拥入到了怀中。

林盛夏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要将他推开,可顾泽恺结实的手臂却稳稳的将她搂入到自己的怀中,死死的摁压住,不顾林盛夏下意识的挣扎,就这样执拗的禁-锢着她在自己的怀中。

顾泽恺将高蜓的鼻尖埋入到她如丝的秀发当中,轻嗅着她发丝间的幽香,原本因着找不到她而剧烈乱跳的心脏此时终于慢慢的平复了下来,炽热的呼吸从他的口腔中喷洒出来,落在林盛夏姣美的脖颈处,不知为何拥着这样瘦弱的顾太太,顾泽恺鼻尖竟然有一种微微酸涩发疼的感觉。

而这样的感觉逐渐的蔓延至心口,竟汇聚成了心酸。

“为什么不告诉我?”顾泽恺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像是还没有从刚才剧烈的奔跑之中恢复过来。

林盛夏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没有说话,只是感觉顾泽恺的呼吸似乎有些太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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