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告诉我?”顾泽恺的声音再次传进了她的耳中,林盛夏只觉得他搂着自己的力道似乎又加重了几分,可她竟然只觉得自己不习惯这样的靠近,想要拉开与顾泽恺之间的距离。
“什么?”
林盛夏的手曲在他的胸口处,这样的姿势令两个人的身体无比的贴近在一起,原本这是林盛夏之前最期许的距离,现如今看起来竟是如此的不舒服。
“你父亲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顾泽恺极为有耐心的说了第三遍,林盛夏却只是又沉默了起来。
告诉他又能如何?如果顾泽恺自己细心一些,新闻报道之上到处都在宣扬着这件事情,她这个不孝女当初是如何从父亲手中夺权带着公司用着胁迫的手段嫁给顾泽恺!
更何况,在自己最孤苦无依的时候,这个男人还陪伴在苏暖的身边。
一次又一次,不论是有意还是无心,结局都是如此!
“没有必要。”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从林盛夏的口中说出来,是如此的淡然,淡然到几乎没有了什么感情!
“你”
大寒·229 别拒绝我
“你”顾泽恺深谙的瞳孔在听到林盛夏淡漠的话语时蓦然一缩紧,高大的周身陡然腾起的股阴寒的冷意。
“林盛夏,你是说你父亲死了告诉我没有必要?”他的声音透着低哑,极为慢条斯理的,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危险。
林盛夏却像是看不到顾泽恺周身透出的邪妄气势,只是平静的将自己的视线越过这个男人的肩头,看向墓园的另外一侧。
牧师在举行完仪式之后便已经离开,此时偌大的墓园里只剩下了他们相拥的这两个人。
林盛夏试图想要挣脱开顾泽恺的手臂,可对方丝毫不给她这个机会,反而有着越来越紧的趋势。
她只觉得自己的耐心也要用尽了,记忆中的顾泽恺又何曾对她表露出这样的情绪,既然他从来都是对自己冷酷不已的,又何必再让她心有希冀?
“顾泽恺,我不想要和你在墓地里纠缠。”
四周的雾气似乎越来越浓了,她不喜欢这种潮湿的感觉,就像是不喜欢顾泽恺如此紧紧的搂着自己。
从前,她奢望着这一副温热胸膛向她无条件的敞开,当她最安全的避风港,可现如今,她却只希望两个人能够和平相处便好,不奢求其他的,只要能够在糖糖的面前不要露出异样。
“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突然,顾泽恺愠怒而又略显委屈的声音传进了林盛夏的耳中,如果不是太过于清晰,林盛夏甚至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林盛夏蹙了下眉心,似乎没想到顾泽恺竟然这样的质询自己。
顾恺听林极。“顾泽恺,我对你怎么样了?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如果你要无理取闹,我们先离开这里!”林盛夏听到自己冷淡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来,好像是别人说的似的。
纤长柔软的睫毛动了动,林盛夏纤细的手指将快要掉在地上的披肩向上拢了拢,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这番话自己会对顾泽恺说出口。
明明,她曾经是那么的爱着这个男人。
就算是委屈了自己,也不舍得委屈他一分。
顾泽恺健硕的周身闻言猛地一震,他有些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林盛夏的口中说出来的。
“还有以后不要在拿什么宣传册回来了,我不会和你去拍婚纱照的,另外关于离婚协议书的事情”林盛夏觉得有些冷,不是温度陡然降低,而是心冷。
“林盛夏,住口!”像是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从这张淡色的唇瓣当中说出怎样不和他心意的话语,顾泽恺率先的出声打断她!
那双深黑的瞳眸甚至已经别开不去看她,只是手臂固执的紧握在她的皓腕上。
“我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赌气,我是”林盛夏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自顾自的开口说着,好看的眉宇之间没什么情绪的变化,也不曾去看顾泽恺。
毫无预警的,顾泽恺有力的虎口卡在了林盛夏尖尖的下巴处,拇指与食指死死的捏着她的下颌骨,那种危险的气势不知不觉到达了最顶峰,高大的身形猛然间的俯下来恶狠狠的将自己的薄唇印在林盛夏柔软的唇瓣之上,湿润的舌尖像是闯入到异地的勇士,重重的吮-吸与厮磨着。
林盛夏只觉得顾泽恺这是疯了,他也不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就肆意妄为!
咬死了牙关不让顾泽恺的舌尖能够闯入,林盛夏紧皱着眉心只是不停的推搡着顾泽恺的胸膛,高大的男人将她死死的固定在结实的胸膛之前,肆意的顶撞着她的唇,火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盛夏的脸颊之上。
专属于顾泽恺的男人味弥漫在林盛夏的鼻息之间,刚想要出声阻止他,岂料那舌尖像是滑溜的蛇窜入到了她的口腔内,贪婪摄取着她口中的甜蜜。
淡淡缭绕雾气里,林盛夏只觉得呼吸都越发的困难起来,可顾泽恺却依旧这么不知收敛的描绘着她的唇形。
雪白的贝齿微张,她毫不客气的咬住了他涔薄的唇,就算是尝到了血腥的味道都没有松开。
顾泽恺的血是咸的,与林盛夏曾经滑落过的眼泪味道如出一辙。
因着疼痛顾泽恺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可也不过是停顿了那一瞬之后他便继续将她搂紧在怀中,就算是疼这个男人也不想要听到林盛夏接下来所说的话语,就算是疼也好过揪心的难受!
林盛夏!你为什么要闯入到我的生活中来?
为什么在执意披荆斩棘来到我生活之后,却又决定这么残忍的要对我撒手不管?
为什么?
林盛夏敏感的察觉到触碰着自己的皮肤似乎有些滚烫,睁着眼睛看着靠近自己的俊美脸庞,那双狭长的黑眸紧紧的锁着自己,像是要将她映入他的眼底似的。
“顾泽恺,你发烧了!”当意识到这一点时,林盛夏不自觉的伸出手来抚摸着他的额上探了探,果然温度热烫。
顾泽恺却只是紧锁着深谙的瞳孔,定定的落在林盛夏的脸上。
她还会关心自己?
“我打电话叫司机送你回家。”林盛夏趁着顾泽恺放松的片刻隔开与他之间的距离,尽管两个人的唇上还都沾染着猩红的血迹。
“你送我回家!”顾泽恺重如磐石的声音落在林盛夏的耳边,低醇好听。
林盛夏刚想要开口拒绝,可顾泽恺却早先一步洞察了她的想法,湛清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处,下唇被咬破的地方不在流血,却是如此的暧昧。
“别拒绝我。”
醇柔的语调在头顶响起,透过头皮一直萦绕在林盛夏的耳边。
最终,她不过是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再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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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学校门口的警卫通知自己有人找她时,顾允儿刚刚将最后一个小朋友哄睡着。
以前的她总觉得国外生活绚烂多彩,从小富裕的生活也让她骄纵无比,可是当褪去这一切的光环之后,顾允儿幡然醒悟,原来那些骄纵的小脾气,不过只是想要引得旁人多多关注自己的幼稚手段。
身着素色的荷叶滚边长裙,顾允儿翩然的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随着她每走一步路,裙摆处便翻腾出朵美丽的裙花。
幼儿园雕花大门外,除了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之外,便在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乌发自然垂下,随着她探头的动作发丝微微滑落脸颊一侧,眉宇间稍带些疑惑。
突然,那宾利的车门从里面被推开。
吓了顾允儿一大跳!
定睛一看,坐在后座上面无表情的男人不是‘皓哥’又是谁?
“你”顾允儿有些莫名其妙的被他冰冷的眼神扫过,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情绪是复杂?
“上车。”齐皓低沉一句,让顾允儿的心跳陡然脱跳下。
“我我还在上班,你有什么事情么?”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并不算是愉快,第二次见面气氛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至于这第三次见面
他们还没有熟悉到这样的地步吧?
“上车。”齐皓却依旧只是这两个字,幽深的瞳仁落在她的脸上,与顾允儿相互对视着,似乎是在比较谁更有耐心。
最终,顾允儿妥协了。
撩起裙摆坐在车内,关上车门的时候手指犹豫了片刻,最终却还是带上。
车厢内有些沉默,却见齐皓将西装外套缓缓的脱下扔到了对面的真皮座椅上,当着顾允儿的面又开始解开自己深色的衬衫纽扣,这一幕吓到了顾允儿,她有些后悔自己草率的上了这个男人的车。
她怎么会忘记,当时在酒吧里,他涉及毒品时的模样!
顾允儿将自己娇小的身体紧紧的靠在车门上,用着防备的眼神落在齐皓的身上,那张英俊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也不看她,只是径直的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
胸口大片的结实肌肉露了出来,却见齐皓将衬衫下摆从西装裤内抽出,旋即脱下扔到外套之上。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顾允儿的手指紧紧的扣在车门把手上,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的脂粉,干净而又晶莹。
齐皓一边冷峻的眉峰微微的挑起,结实的手臂上遍布着劲瘦的肌肉,赤着上身就着这样的姿势单手撑在顾允儿身旁的车窗之上,吓得后者一哆嗦。
紧紧的阖上眼帘,纤长柔软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眉心紧蹙看起来害怕得很。
突然,一股热气喷洒在顾允儿的脸颊之上,小心翼翼的掀开一点点眼帘想要看清楚那个皓哥到底在做什么,却因着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一张俊脸而惊的一颤。
“帮我包扎好。”齐皓涔薄的唇勾起,冷峻表情并未改变。
顾允儿闻言将视线落在齐皓赤-裸的肩膀处,一处刀伤将皮肉分割开,汩汩的向外冒着血水。
倒吸一口气,顾允儿的手落在他的伤口旁。
“你怎么弄的啊?”
柔软的发随着她的动作扫过齐皓的肩膀,意外的扫刮出一种痒痒的感觉在齐皓的心底
大寒·230 有些爱是明媚的,有些爱是晦暗的
齐皓没有说话,只是微勾着下颌示意急救箱就放在一旁。
顾允儿将头发撩到耳后,露出雪白的侧颜与弧度优美的脖颈,弯腰将急救箱拿起放在膝头上,手指勾开却发现里面是一应俱全,看样子像是常年配备着的。
“你过来一点,我帮你处理下伤口!”顾允儿用着棉签沾着双氧水,眼神落在齐皓的后背上。
齐皓闻言只是安静的凑近了过来,任由那双柔软的小手靠着他背部的皮肤帮他擦拭着还沾着血的伤口,她滑柔的皮肤与他略显粗糙的皮肤相互融合在一起的感觉很微妙,像是触动了齐皓多年没有放松的神经似的,他紧绷的脸部线条看起来有些许的放松。
“你怎么不再弹钢琴了?”齐皓的声音低沉的透过结实的胸膛传递进顾允儿的耳中,惊得她手里动作一顿!
沾了血的棉棒还拿在她的手里,长长的睫毛扇动着,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怎么知道自己以前是弹钢琴的?
“你以前认识我么?”顾允儿直到这时才仔仔细细的侧头看着齐皓的脸,可记忆里自己好像从没和他见过面。
齐皓的身上还沾染着双氧水的味道,冷峻英挺的面容九十度的侧了过来,看着顾允儿拼命回忆又陌生的眼神,心里却泛着冷笑。
如泥土的我,怎么能被如天上之云的你记住?
“你还没说,你怎么不再弹钢琴了?”齐皓略显粗粝的手指划过她修长纤细的手指,古铜色的皮肤与白希对比强烈,看起来如是的映衬。
顾允儿虽然依旧想不起来到底从哪里见过齐皓,但听他的口吻的确是之前见过自己的,毕竟她学钢琴的事情早已经被人遗忘。
此时知道竟然还有一个人记着,她的心里说不出来的奇怪。
“我爸妈出事那天,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太着急了,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手骨受损,弹钢琴也不灵活了,所幸就不学了!”
顾允儿故意说的很云淡风轻,其实这件事情也算是她心里面的阴影。
齐皓的动作顿了下,似乎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
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顾允儿沉默的帮齐皓处理着伤口,微抿着唇不在说话。
岂料,下一刻自己的下巴便被男人勾起,沾染着血腥与烟草味道的吻以一种折磨人的速度缓缓的落在她的唇上,顾允儿看着齐皓的脸一寸寸的靠近,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直至,柔软的唇被他印上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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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刚刚送走家庭医生,穿着室内拖鞋的她缓慢的向着卧室里走去,脚步放的很轻。
刚一推开卧室的门便看到刚刚打完消炎与退烧针的顾泽恺将半张脸埋入到厚实枕头里的模样,额前细碎乌黑的发垂在丝质的枕头上,呼吸都有些粗,还带着炽热。
林盛夏没有说话,只是将房间内的加湿器打开,空调调整到最舒适的温度。
赤-裸着上半身的顾泽恺刚刚替换过固定断裂肋骨的胸带,医生说他这次发烧是因为伤口还没好的时候喝酒与洗澡引起的。
他安静的陷入到熟睡当中,用着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孩子气的面容,英俊的眉宇之间因着发烧带着疲倦。
谁能够想象到,这个男人就因为一场小小的发烧瘫在了床上。
林盛夏拿了本书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随意的翻看着,身上的黑色长裙被替换了下来,家居服绵软而舒适。
小黄豆,躺在床上的男人,就是你的父亲。
林盛夏最终还是阖上了书,沉默的看着顾泽恺的脸,她说不上来自己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滋味,就连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幸福感。
以前生糖糖的时候,就算是大出血陷入危险她也认为顾泽恺会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在最后一刻赶到医院。
果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看看现在,她对顾泽恺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可他反而时时刻刻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不能不说是最大的讽刺。
小黄豆,你别怪妈妈,我不希望你一生下来就在这样不健康的家庭里生长,执意的生下糖糖已经是她人生当中犯的最大的错误,当时让她听到自己与顾泽恺争执时,那双沁着泪的眼眸几乎要将她的心都揉碎了。
墓地里,傅婉仪对林盛夏说的那些话又一次的浮现在她的脑海当中,当年妈妈和顾泽恺的父亲闹翻了,才决定与父亲结婚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么多年来任是谁都没有透漏过一点的风声?
林盛夏总觉得当年的事情似乎错综复杂的,就连想要调查也无从调查起,更何况当年的那些当事人死的死伤的伤,而其他人知道的又是些只字片语。
重重的阴霾压在林盛夏的心头,令原本就已经很疲惫的她更是越发的沉默了起来。
突然,顾泽恺的手机铃声响起,让刚刚打完针陷入沉睡的他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林盛夏蹙了下眉,用手推搡了下顾泽恺,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电话。”林盛夏不经意的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话音一顿。
“苏暖的电话。”随后又补充了那么一句。
顾泽恺原本还有些睡眼惺忪的状态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林盛夏却只是将手机放在了他依旧还滚烫的手心内,随后安静的转身向着卧室的门外走去。
皓有着颌现。面色不怒不喜,很是平静。
林盛夏不知道卧室内顾泽恺与苏暖在电话里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安静的从冰箱里取出切好的水果慢慢的放入口中咀嚼着。
不知是时令不和,还是心情不对,总是觉得味道有些发涩。
林盛夏站在流理台前,长睫微垂,安静而又美好,当顾泽恺从卧室里走出来时,见到的便是她这幅的模样。
顾泽恺的眼神有些深,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要出去就出去,不用跟我说。”不过那么一眼,林盛夏却已经看穿了顾泽恺想要说些什么,毕竟此时的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意图在明显不过。
“苏暖的情绪有些不太稳定,我去看看她马上就回来。”顾泽恺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如是的开口。
苏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他是不可能放任她不管的。
“哦,我知道了,你去吧。”林盛夏将一块水蜜桃放入到口中,想象中香甜的汁水并未如期的到来,相反的还有些苦涩的味道。
果然苏暖的魅力是最大的,就连生病中的顾泽恺也毫不犹豫的爬起来换好衣服要去医院看她。
背对着顾泽恺将保鲜盒内没吃完的水果继续放回到冰箱里,林盛夏胃部不适的感觉终于有了些许的消弭,可还不等她有其他的动作,顾泽恺高大的身形汇聚成的暗影已经落在了冰箱柜门之上,将林盛夏也一并的包裹在里面。
“一起去吧!我不想要让你误会什么,但你要答应我,不能说些刺激她的话,毕竟她的身体承受不了!”顾泽恺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将苏暖遭受过什么说出来。
林盛夏的手还维持放在冰箱门上的动作,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黑白分明的瞳孔内漾起了浅浅的情绪。
不说些刺激她的话?身体承受不了?这些话从她丈夫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显得无比的讽刺,不过林盛夏反倒对现在的苏暖感兴趣了,她倒是想要看看苏暖到底受了多么重的伤,让顾泽恺这么放不下!
“好,去的路上在买束花好了。”林盛夏说完这句话,便缓步走回到房间里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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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休闲会馆的茶室内。
顾弘文与元老正在沉默的对视着,区别在于前者的视线飘忽,后者的目光凌厉。
“没想到在经过那次汝窑的事情之后,我们两个人竟然还能够坐在一起!倒是不容易!”
元老率先的开了口,阔别多年两位脚已经大半迈入到棺材里的老人重新坐到一起,若是换了旁人或许会感慨。
“老元,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恨,可是都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呢?”顾弘文思虑了许久,终于还是开了口。
“何必?你别忘了当年坐牢是我帮你顶罪,当年我是真的把你当兄弟,可是你呢?把我们那么多年的心血漂白不说,还一毛钱没留给我!这就是你顾弘文做的好事?”
元老这话说的极为云淡风轻,可唯独只有当事人才能够明白在这表面的云淡风轻之下到底蕴含了多少的杀人于无形。
“你元氏刚刚建立起来的时候,是谁给你拉的业务,是谁给你调动的资金?老元,我知道你还因着苏”
“别跟我提那个名字!你不配!”
如果说之前元老还能够保持冷静的话,那么当听到苏这个字从顾弘文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彻底的阴霾了起来。
“今天来我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辛苦了那么多年漂白成正道人士,恐怕还不知道你孙儿在外面的辉煌事迹,在中俄边境有一个军火商人被人尊称为救世主,相信你不会没有听说过。传闻这个人极为的神秘,能够见到他真容的人寥寥可数,只可惜我们家牧阳却恰好是见过那人的其中一个!”
顾弘文锋锐的眉心锁紧在一起,不知道元老这么说的用意是什么。
“而这个赫赫有名的军火商人,你猜他是谁?就连我知道都吃了一惊,早就离开顾氏的总裁顾泽恺,竟然还有另外的一番事业!你说我们这些被蒙在鼓里的老人不得不佩服那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孩子!”想当年他和顾弘文关系还很铁的时候,为了抢古董生意也曾经跟人在街头火拼,那个时候真的是用命来赚钱。
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自己讲兄弟义气,可顾弘文却背后玩阴的!
顾弘文的面色一沉,他曾经发誓不再让家里的任何一个人涉黑,没想到这条戒律竟然在顾泽恺那里被打破,更何况是瞒了自己这么多年!
他的好孙儿!竟然用这样的办法来报复这几年自己对他的忽视!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跟他问清楚!”顾弘文说这话时几乎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面色不善了,难怪泽恺每年总会有几个月会离开t市消失一段时间,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之间他竟然已经将事情做到这么大了!
中俄边境的救世主!那个唯一拥有俄罗斯境内无限赦免权的军火商人,那个令t市人啧啧称道的男人,竟然就是顾泽恺!
他真的瞒的自己好苦!
“我听人说顾泽恺透过关系想要重新查询当年事情的真相,只可惜那些东西都被他爷爷亲手给控制住,我很好奇,到底是怎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能够让一个人宁愿被泼脏水也要一直隐瞒下去,我虽然知道你顾弘文这个人极为的好面子,可也没想到你竟然好面子到了如此的地步!”元老豪气的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眼神中的阴霾却并未因为这些话说完而消散。
他轻笑着,尽管已经年岁已高,但不难看出他年轻时是一个怎样的狠角色!
“就是可怜了林家那丫头,母亲栽在你儿子的手里,自己又栽在你孙子的手里,也不知道林家人是欠了你们什么!”
元老微眯起了眼睛,笑呵呵的说着,看似玩笑,实则却透着冷。
“老元,我因着过去的事对你愧疚,之前汝窑的事情我就没有跟你追究,可你不该搀和我们家的事!”顾弘文捏紧着手里的茶杯,脸上的表情很冷漠。
“我可没有搀和你们家的事,我也不想跟顾家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欠我的,早晚都要还,不着急我们慢慢算!”
元老说完这句话,起身离开休闲室。
徒留下顾弘文一脸阴霾的还坐在原处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寒·231 曼珠沙华
林盛夏的手中抱着一打的花束,味道并不浓郁,但花型看在旁人眼中却有些奇怪。
盛的花味脸。只有红花没有叶子,包裹着一大束从后座拿出来搂在林盛夏的怀中,顾泽恺眼角的余光落在林盛夏过于平静的脸上,他原本以为她会拒绝自己来医院看苏暖的要求。
此时的林盛夏细致的小脸上星眸无波,浅色的唇瓣微微的抿着,之前因着顾泽恺在墓地里肆意的拥吻自己而留下的伤口还落在上面,与身旁顾泽恺薄唇上的伤口相互辉映着。
竟说不出来的暧昧。
顾泽恺英俊冷漠的脸自下了车之后就没有任何的表情,宽大的墨镜戴在脸上,得体的西装彰显着他一贯的气势,淡淡的疏离感让行走在两人四周的行人不着痕迹的隔开距离。
长长的青丝垂落在林盛夏的身后,伴随着阵阵凉风拂过将她的发梢吹乱,林盛夏是那么的美,可她却仿佛对自己的美丽一点都不自知。
顾泽恺突然有一种想要建造个金屋将林盛夏藏起来的冲动,以前他看到金屋藏娇这个故事时只觉得荒诞,现如今当他也同样的在内心里升腾起这股念头的时候,他终于能够理解那种荒诞里的真实。
“若你不愿意,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顾泽恺涔薄的唇微张,尽管皮肤还依然滚烫着,至少在外表上看起来并未能够让人感觉到有什么异样的。
“我有什么不愿意的,上次我那么冲动也是该跟她好好说个清楚。”林盛夏黑白分明的眸子在顾泽恺看不见的视角里不自觉的冷了几分,那枚纽扣在她的心里就像是一根刺,扎的她心口生疼!
尽管事后在第二天有医生莫名其妙的跟警方自首,说是因为之前手术红包的问题跟惜之产生了纠纷,愤而下的狠手,甚至就连苏暖身上穿着的白大褂也是那个医生的。
可这样幼稚的说法别说自己,就连警察也不相信,可也找不出别的证据来,这件事的调查就这么的被耽搁了!
苏暖,有些事情,我们是要说清楚的!
顾泽恺刚走到病房门口,之前请来的特护便一脸焦急的跟他汇报着,最近这两天苏暖不吃不喝的,晚上还接连做着噩梦,在这样下去精神就要崩溃了。
林盛夏沉默的站在顾泽恺的身旁,安静的听着,淡色的唇微微的抿了下。
到底苏暖在边境的时候经历了什么,竟然让她害怕成这样?
纤细的手指率先的推开了门,病房内很安静,安静到连她的脚步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的。
医院内充斥着消毒药水的味道,而这样的味道难免勾起了林盛夏些许不好的回忆。
将曼珠沙华插进床头的花瓶处,任由淡淡的雅香蔓延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林盛夏纤细的手指轻抚在细细的花瓣之上,唇角勾着浅笑,令人心里说不出来的压抑。
顾泽恺的视线一直落在林盛夏的背影上,那纤瘦清冷的模样着实令他有些心疼。
苏暖躺在床上,早晨刚刚打过镇静剂,看样子片刻后就会醒过来。
林盛夏却只是安静的用手指抚摸着花瓣,黑眸里稍显落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里融汇成冷风,在心口处的大洞内呼啸而过。
不过是一通电话,顾泽恺就不顾自己发烧的身体来到苏暖的身边,在他的心里,苏暖很重要!
这样的念头浮现在林盛夏的脑海里,嘴角勾起了最为讽刺不过的笑容。
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林盛夏身上的顾泽恺自然是看到了这样的变化的,他锋锐眉峰微蹙,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什么,只是最终还是沉默了。
嘤咛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苏暖翩然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几乎是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便看到了立在床边的顾泽恺。
白色病号服将苏暖的脸色映衬的更为苍白,更不要说是她眼角越发凝聚出的泪水顺着脸颊自然滑落下来,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惹人心疼!
当然心疼她的人当中,自然是不包括林盛夏的。
她眼睁睁的看着苏暖向着顾泽恺伸出纤细的双手,而那皓腕上还带着青青紫紫的痕迹,像是曾经遭受过暴力的虐-待。
“苏小姐还真是把我忽略的彻底!”林盛夏的手还落在曼珠沙华之上,声音很轻柔,甚至轻柔到让人能够误以为这是朋友间的对话。
苏暖向着顾泽恺伸出去的手猛然间的僵硬在远处,缓缓的转过头看着站在床头另一边的林盛夏,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盛夏,你怎么会来?”苏暖起初还以为是顾泽恺将自己在边境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心里百感交集着。
林盛夏却是看也不看她,纤细的手指伸出的片刻,曾经带着戒指的白色痕迹已经越来越淡了,甚至逐渐的看不出来那曾经有过什么。
“怎么?苏暖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来看看你?更何况泽恺是专门为了你来的,我想干脆买束花来聊表一下心意!”
林盛夏一边说着一边将花瓶端起来,让虚弱的苏暖能够看的更清楚。
盛开的曼珠沙华芬芳妖娆,一如林盛夏的眉眼般。
“我我只要泽恺一个人来的!”或许是最近这几日真的没有休息好,苏暖的声音听起来软糯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柔弱感!
林盛夏闻言就像是没听到似的,将花瓶重新放回到床头柜的位置,纤细的手骨用着极为折磨人的速度落在苏暖的身上,甚至还帮她扯了扯薄被盖在她的身上,模样说不出的对她呵护。
可越是这样的林盛夏,却越是让苏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她反倒林盛夏对自己横眉冷对,也好过现在这副模样!
“顾先生,我手机好像忘在车里了,麻烦你帮我去拿一趟可以么?”
林盛夏抬起头来用着温柔的语调对着顾泽恺开口说道,甚至脚步缓缓的踱到他的面前,像是顺手似的帮他将衬衫衣领抚平。
或许是好久没有见到过林盛夏这幅表情,顾泽恺只觉得心口处涌动着难掩的激动情绪,别说是去帮她拿个手机,就算是让他帮她去摘天上的星星自己都也是愿意的!
“好,你从这里等着我,别乱走!”
苏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林盛夏在自己的面前表演着,而顾泽恺眼神里的关切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让苏暖有一种此时他看着林盛夏时是看着五年前自己的感觉!
林盛夏,你这是在对我宣战么?
苏暖还打着点滴的手指紧紧的攥紧,尖锐的疼痛顺着手背蔓延进血管内,随后又涌入到她的心口!
顾泽恺的大掌轻握住林盛夏的双手,似乎有些太过于平滑,脑袋里有个片段滑落,却并没有太在意。
待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时,林盛夏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湮灭干净,直到确定顾泽恺离开之后,她面无表情的慢慢转过脸来看着躺在病床上警惕的望着自己的苏暖。
“曼珠沙华,花语是死亡的前兆与地狱的召唤。”突然,林盛夏走到苏暖的病床旁坐下,苏暖只觉得床边响了一声,就连神经都紧绷起来。
“我为你特别挑选的花,苏暖你可满意么?”
今日的林盛夏并不像是往日里那般的表情严肃,嘴角的浅笑一直都若隐若现的,像是和煦的春日暖风,就连梨涡都那般的好看。
在苏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是自卑的,更不要说是面对着林盛夏!
她的家世学历手段长相都是自己无论如何都超越不过的,就连原本她曾经最胜券在握的感情筹码,现如今看来也输得一塌糊涂!
“林盛夏,我听说当时你也去边境了?”这件事情还是苏暖无意当中听到顾泽恺与别人的通话才知道的,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意外,可顾泽恺并没有与林盛夏一同回来却是事实!
“怎么?我不能去么?”
林盛夏一直维持着那淡然的笑意,不疾不徐的开口与苏暖对话。
“看到你丈夫维护别的女人,你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滋味?你可知道当时离开那里的时候,可是泽恺亲手抱着我离开的!他一遍遍的对我说不要害怕,这些话他可曾有对你说过么?”
苏暖尽管虚弱无力,却也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扎哪里是最疼最难受的!
林盛夏却突然笑了起来,像是刚才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那笑颜如花的模样就连眼角眉梢都沾染上了喜色。
一时抑制不住,林盛夏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来捂在唇边,可笑声还是不由的透过指缝溢了出来。
“林盛夏你笑什么?”苏暖有些被她弄懵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有那么好笑么?
她的反应和自己想象当中的完全不一样!
“你以为,你说的那些话会打击到我么?”林盛夏就这样坐在那里,凉然高雅居高临下的望着躺在床上的苏暖。
缓缓的开口说出这句话来
大寒·232 不是迷恋,那是爱
苏暖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林盛夏柔软温润的声调在她耳边响起的瞬间,让她感觉到有些害怕。
如果说以前对于林盛夏来说顾泽恺就是她无坚不摧伪装下的缺口,一戳就让她疼痛不已的话,那么现在苏暖已经不确定了。
同样身为女人,苏暖不可能不明白林盛夏此时的平静到底代表了什么。
她就这样的坐在自己的面前,纤细的手指拨弄着那寓意残酷的曼珠沙华,红色的花瓣缠绕在林盛夏的指尖,着实令苏暖心惊肉跳。
“苏暖,我们趁着顾泽恺还没回来说说正题好了。惜之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让我查出来跟你有任何的关系,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不太好,别人让我不舒服我自然也不会让别人舒服。监控录像可以毁掉,也可以有人帮你顶罪,但是苏暖你一定要记住,从今天开始,将会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你,不管你做什么事情都紧紧的盯着你!”
林盛夏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自己削瘦的身形,松软柔顺的发顺着她的脸颊缓缓的滑落在两侧,距离近的甚至落在了苏暖的脸上。
苏暖哽哽喉咙竟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只是任由林盛夏用着那双眼睛压迫着她的神经,甚至像是暗示着她被动承受这一切!
“如果被我发现蛛丝马迹,惜之受了多大的痛苦,我会让你承受十倍!你知道窒息是什么感觉么?”林盛夏扯了扯唇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纤细冰凉的手指顺着苏暖的脸颊缓缓滑落到她姣美的脖颈处,林盛夏清楚的看到那上面似乎残留着欢爱过的红痕,心里猛然间咯噔一下,面色却如常一般。
苏暖猛然间瞪大了眼睛看着林盛夏脸上嘲讽的笑湮没在嘴角,直至变为面无表情,落在自己脖颈处的手却在一点点的收紧。
那种恐惧其实是很微妙的,就像是你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死亡过程般恐惧,林盛夏的手指慢慢收紧,力道却是十足的,苏暖惊慌的也不顾手背上还输着水,用着手指甲拼命的刮着林盛夏细嫩的皮肤。
“额呃”或许是林盛夏手指的力度太大了,苏暖害怕的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林盛夏,你在做什么!”顾泽恺空着两只手回来,他并没有找到林盛夏说的手机,原本想要回来问清楚,却不曾想到竟然会看到这一幕。
林盛夏闻言却缓缓的松开了手指,放任苏暖自由的呼吸,她原本就没有想到这么便宜了她,惜之躺在病床上的模样,比现如今的苏暖凄凉了不知多少倍!
她甚至不急不慢的从床头上抽出一张湿巾,仔仔细细的擦着手指,她的指缝中还残留着在墓地时的泥土,姣美的面容之上高雅淡然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距离感。
“我在做什么你看不到么?”林盛夏不答反问,眼神落在刚刚将门打开的顾泽恺身上。
只见他眉心紧拧,深谙的瞳孔内黑的看不见底,攥紧的手指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似的。
林盛夏却像是听不到苏暖的咳嗽声,只是径直的走到顾泽恺的身旁,将那张用过的湿巾扔到他的面前。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叫他去拿手机时的温柔!
顾泽恺甚至有一种错觉,此时的自己在顾太太的眼中就如同是被扔到自己面前的这张湿巾。
“你没看错,我刚才就是想要掐死苏暖,怎么,怎么不在给我一巴掌了?我还以为失去理智的顾先生会毫不留情的在甩我一个耳光,上次打的是左脸吧?这次我把右脸让给你打如何?”
林盛夏轻笑着,用着轻巧的语调看着顾泽恺,男人的眼睛黑暗暗的,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来。
“怎么?不打了?那我就要走了!”林盛夏见顾泽恺迟迟没有动作,只觉得无趣。
纤瘦的身子与顾泽恺擦肩而过,林盛夏却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男人扯住。
“我不会”
简单的三个字传进了林盛夏的耳中,眉心沉敛的顾泽恺低哑的开口。
林盛夏挑了挑眉尾,她根本不知道顾泽恺在说些什么。
“我不会允许自己,再伤害你”林盛夏的眸光闻言微微的闪烁了下,瞬间消弭干净。
林盛夏只觉得这话从顾泽恺的口中说出来是如此的讽刺,再伤害她?难道他伤害的还不够么?
一次的伤害和无数次的伤害有何区别?
不都是伤害么?
“你还是先去看看苏暖吧。”林盛夏伸出手来将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将自己的手腕给解救出来。
“戒指呢?”顾泽恺却再度伸出手将她的手指握住,那上面空无一物,自己离开之前买来送给她的戒指
去了哪里?
林盛夏是真的觉得好笑了,这个从来都将苏暖放在第一位的男人,此时竟然会关心自己戒指的去向?
“扔了,那天你打我一巴掌之后我就给扔掉了。”
扔下这句话,看也不看顾泽恺的脸,林盛夏径直的打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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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的脚步在离开病房之后便放慢了下来,过堂的凉风将长发拂起,也同样将她脸上的所有笑容都拂去。
伸出手来迎着虚无的空气里,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张开手指,可除了凉风之外,却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从她的手心里划过。
林盛夏只觉得这一切就像是自己的爱情似的,原本手心里就什么东西都没有,还想要去抓住那虚无缥缈的感情,不过就是一场笑话。
“啊”林盛夏怔愣之间没有看到对面同样恍惚的女人,两个人径直的撞到了一起,手里的东西吓得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