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没”对方糯糯的语调响起,慌忙的道歉,听在林盛夏的耳中竟是如此的熟悉!
“橘生?”林盛夏慢慢蹲下来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却在无意之中看到化验单上的数据时,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
“盛夏盛夏姐?怎么是你?”
姜橘生慌乱的将单子从林盛夏的手里抢了过去,不过心里也知道恐怕她应该什么都看到了。
林盛夏一时之间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惴惴不安的姜橘生,她姣美的小脸上表情说不出来是喜悦还是担忧。
“橘生,跟我去那边坐坐吧!”林盛夏温柔的开口,态度与对刚才苏暖时判若两人。
姜橘生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下来,眼眶说不出来的酸涩,用力的点了点头,眼泪像是都要掉下来。
取药区门口的长椅上此时没有多少人,林盛夏与姜橘生并排坐在一起,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橘生,我不懂你到底喜欢淮南什么?你不会真的是因着你们两个人的名字才看上他的吧?”不知过去多久,还是林盛夏率先打破了沉默。
姜橘生摇了摇头,如果真的就这样喜欢上一个人,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盛夏姐知道以前t市有一个特别有名的银行被抢劫的事情么?当时新闻报道铺天盖地,你应该有看到!”姜橘生腼腆的用手指将落在颊边的发撩到耳后,小声的开口。
暖大林夏痛。林盛夏在脑海中回忆了下,好像很多年前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当时就在里面取钱,你也知道我胆子很小,当时我吓坏了,和好多人一样蹲在地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个绑匪抓着我用枪抵着我的脑袋跟外面的武-警谈判,我那个时候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算是时隔数年,姜橘生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时,依旧吓得浑身冷汗。
“可是在我对面的阻击手有朝我微笑,让我不要紧张!就算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记得他当时那个笑容,盛夏姐你知道么?我觉得爱上一个人并不像是小说里那样的要找很多理由,有的时候只是对方的一个笑容,一个眼神,就可以让我泥足深陷无可自拔!”姜橘生的嘴角勾着最甜美的笑容,如果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恐怕没有人会将这个善良美好的女子与市长千金这四个字联系到一起!
林盛夏闻言一怔,她怎么会不知道?在最好的时光里,执迷不悔的爱上一个不输于自己的男人,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自己的心意,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被忽略。
“那个阻击手好厉害的!一枪就将挟持我的歹徒毙命,当时真的是千钧一发!我胆子特别小,见到血就跌坐在地上!然后那个人跑过来将我抱起来,我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滚落在下巴处,就连那一个瞬间都觉得好幸福!”
姜橘生的手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化验报告单,声音越来越低。
“我听见旁人叫他唐淮南,我问他是不是橘生淮南的淮南!他对我说是!那一刻我真的有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盛夏姐,命中注定就是这个人,你应该可以理解我的对不对?”
或许是姜橘生被姜市长保护的很好,就连语调都带着少女时的浪漫憧憬。
“橘生淮南,姜橘生和唐淮南应该是一对吧!”
姜橘生说完这话,嘴角不着痕迹的微微勾起,将埋藏在心底里的秘密分享给朋友的感觉,真的很好。
至少,自己不再觉得自己心里沉甸甸的了。
林盛夏安静的坐在长椅上,当时只觉得橘生爱上唐淮南的速度似乎有些太快了,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中间竟然会有这样的故事隐藏在里面。
“盛夏姐,求你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唐淮南好不好?我想要有一天他能够自己想起来我是谁!不是作为市长千金存在,而是作为一个暗恋了他好久的女人存在在他的身边!我也不希望他因为这件事情而有所困扰!”姜橘生扬了扬手里的化验报告单,嘴角透着略微苦涩的笑。
“橘生,你怎么能够确定自己对唐淮南到底是这么多年来憧憬的迷恋,还是真正的爱呢?”
林盛夏的眼神黯淡了下,她说不上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是为了橘生的傻而心疼?还是为了橘生的笑容而心酸?
谁知姜橘生却很快的摇了摇头,表情认真无比!
“盛夏姐,真正的爱是从这里感觉的!你爱一个人,摸摸自己的心口就知道了!我确定我对唐淮南不是迷恋,能够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姜橘生笑的真的很开心,甚至是林盛夏看到过最开心的女孩子。
她的笑容很甜美,手指还放在心口的位置,脸上的表情带着甜蜜的憧憬,她和唐淮南就要结婚了,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适应!
林盛夏就这样的看着姜橘生的脸,就像是看到了五年前的那个自己,满心憧憬着婚姻生活,与爱恋的人在一起,以为对方就算是座冰山她也做好了一辈子捂化对方的准备。
“那你怀孕的事情,准备告诉他么?”林盛夏安安静静的一句话,让姜橘生的笑容凝结在唇边。
纤细的手指蓦然的捏紧着化验单,她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憧憬是一回事,可现实又是另外的一回事。
唐淮南对她冷极了,她也知道那个男人心里有别的女人的影子,可是当初是他拉住自己的手说要订婚的不是么?她从来没有逼迫过他
是他选择了她,姜橘生这样的想着,心里多少的好受了些,却是最阿q的精神!
“我我不知道!我觉得唐淮南应该不会高兴,我觉得他不喜欢我,我觉得”
姜橘生三个我觉得让她刚才燃烧起的满满斗志瞬间消弭的干净,林盛夏见她这个模样,心里尤为的难受。
她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凑巧的一次就怀上了孩子,她也没有想到过接下来要怎么办,可她是真的不想要将这个孩子打掉
“告诉他吧!告诉唐淮南!这件事情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来承担,就算是错误也是你们两个人一同犯下的,橘生别害怕!”
林盛夏的手臂落在姜橘生的肩膀之上。
就像是摁下了开关,姜橘生的肩膀开始上下抖动了起来,因着对未知的害怕她的眼泪簌簌的落下
大寒·233 扔了,我们重新在买
林盛夏安静的陪在姜橘生的身旁,看着她的眼泪簌簌的落下来,知道她心里的惶恐与害怕。
透过姜橘生,林盛夏仿佛看到了另外的一个自己,那个五年前的自己!
世间的爱情故事就像是个无限的循环,相似的故事在不同的人身上重复上演着,林盛夏看着姜橘生眼泪几乎已经塞满了她的眼眶,她鼻头酸涩,为着姜橘生,也为了五年前那个故作坚强的自己。
“唐淮南到底值不值得你这样的深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一定要坚强,不论他要还是不要这个孩子,你都不能被击败!不能在那个男人面前露出一点的胆怯!”
林盛夏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眉心蹙起。
“盛夏姐,我会努力坚强的!我会向你一样!”在姜橘生的心里,林盛夏就像是神祗般的人物,她的一切都是那么优秀,好像什么都打不垮她。
这是自己最为羡慕的性格,也是自己最想要变成的人!
岂料林盛夏却摇了摇头,似乎对姜橘生的话不置可否。
“橘生,千万不要成为我这样的女人,没有人疼没有人爱只能够倚靠自己的滋味,我尝了太多。所以我不希望有朝一ri你与我一样!林盛夏就是林盛夏,姜橘生就是姜橘生,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没有谁能够取代谁!”林盛夏的眉宇间带着强势的锋芒,而这样的一句话,也深深的印刻在了姜橘生的心里。
“谢谢你盛夏姐,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姜橘生像是在心里下了决定,脸上的表情不在忐忑不安,反而平和了起来。
“如果有需要,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都不会关机的,随时都可以打给我!”
林盛夏还从未像是对待姜橘生般的对待过一个人,或许是因为在她的身上见到了自己的影子,又或许是真心的怜惜这样一个纯真的女子。
所有世间美好的事物都应该被好好的保护,一如姜橘生。
林盛夏就这样的坐在长椅上目送着姜橘生离开,她的眼神浅浅淡淡的,说不上有多少的情绪在里面。
直到听到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她敛起长睫,站起身来向着医院门外的方向走去。
现在,她不想要见到的人,就是顾泽恺。
我是今日最后一更的分割线,两万两万两万我终于写完了哟
如果时间倒回到十分钟之前,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发展。
“扔了,那天你打我一巴掌之后我就给扔掉了。”
当顾泽恺听到这句话从林盛夏的口中说出时,心脏猛烈的抽痛着。
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说这句话的口吻就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一般,可明明她在收到那戒指时是那么的欣喜,明明那天她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
盛安生旁限。可是为什么一转眼,好像什么都改变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顾泽恺想要向着林盛夏离开的方向追去。
躺在床上的苏暖似乎也洞悉了他这一念头,翻身从床上虚弱的跌下,下身撕裂般的疼痛清晰穿透头皮,就连手背上的输液管都被扯开。
“泽恺,我好疼!”不管是身体,还是脖颈处被林盛夏摁压过的地方!
顾泽恺闻言硬生生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阴晴不定的黑眸落在苏暖的身上,看起来是那么的空洞。
苏暖就这样坐在地上用着虚弱的声音一遍遍的呼唤着他,顾泽恺缓慢的走过去将苏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我让护士来帮你重新打针。”顾泽恺的声音低醇黯哑,但却没什么特别的感情。
“泽恺,你明明看到了不是么?盛夏姐她一次次的伤害我,我真的好害怕!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苏暖却是拽着他的衬衫袖口死死不撒手,刚才她真的以为林盛夏要掐死自己的!
“你好好休息,我会在来看你的!”
顾泽恺单手拍在苏暖的手臂上,可对方却依旧死死的不撒手,她只是不断的流着眼泪,像是真的害怕了!
快去追啊!如果不追你会后悔的!顾泽恺听到自己的耳旁似乎有声音在如是的告诉着自己!
与心里的声音截然相反的却是他被苏暖的手死死的扯住,顾泽恺从未像是这么一刻厌恶着自己的犹豫不决!
索性护士很快便赶来,给苏暖扎了一针镇静剂之后对方很快便安静了下来,脸上挂着泪痕沉沉睡去。
顾泽恺快速的抽回手向着病房外面跑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耽误了多长的时间,他只知道如果还有一点点的机会能够找到顾太太,那他便不会放弃。
铮亮的真皮皮鞋重重的踏在医院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因着发烧而泛热的掌心攥的紧紧的,就连脸上的表情都透着急躁。
直到,他终于在取药口前的长椅之上发现了坐在那的顾太太,心里似有什么崩断。
可还不等他拉住林盛夏的手,她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站起身来向着医院门外的方向走去。
不行!顾太太,你不能走!
我是今日最后一更的分割线哟,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大央心里别提有多么的解脱了,呜呜
林盛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腕被猛地扯住,纤瘦的身形伴随着这个动作被顾泽恺整个人的拉住。
可还不等她站稳了脚,顾泽恺有力的手臂搂在她的腰肢上,就着这样的姿势带着她向着前面走去,耳边传来车辆中控解锁的声音,等林盛夏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带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顾泽恺,放我下车。”回应林盛夏这句话的却是男人强制的将安全带给她系上。
随着他弯腰帮她系安全带的动作,顾泽恺唇角的伤口清晰的映入到林盛夏的眼底。
将视线别开,林盛夏故意不去看他,顾泽恺却也沉默不语的只是径直的将车辆发动!
道路两旁的街景快速的向后退着,或许是路过了蛋糕店的关系,林盛夏只感觉呼吸里一阵的香甜,像是记忆里老街道的味道。
她不知道顾泽恺这是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去,她也没有兴趣去询问身旁的这个男人。
待到急速行驶的跑车停下时,林盛夏望着四周的位置,赫然发现这里竟然是t市最大的黄金大厦。
顾泽恺英俊的脸颊不见任何的情绪,他只是沉默的弯下腰将林盛夏的安全带解开,径直的下了车之后来到她这边示意她下车。
林盛夏脚步刚站稳,顾泽恺却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向着黄金大厦内走去。
“顾太太,没关系,扔了,我们重新再买就好了!你想要什么类型的,几克拉的都没有关系,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给你买!”
林盛夏似乎听到这个男人轻声细语的声音,他真的是疯了!
“我不需要戒指,我们回去!”
林盛夏知道自己和顾泽恺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他们两个人是t市八卦杂志上的常客,恐怕没有人不认识他们的。
顾泽恺却像是没听见,执意将林盛夏扯到黄金大厦内最奢华的柜台前。
“把你们这里最昂贵的戒指都拿出来。”顾泽恺看也不看柜台小姐,嗓音如魅惑的兽,让人心惊。
林盛夏微微抬起下颌用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顾泽恺,柜台小姐自然是认出对面两个人到底是谁,丝毫不敢怠慢的用钥匙将柜台打开,取出昂贵的戒指放在两个人的面前。
“我不喜欢。”看也不看那些奢华的钻戒,林盛夏只是淡淡的扔出去这四个字,让人莫名的心头发冷。
“不喜欢我让他们拿别的样式来。”
粗粝的手指带着炽热的温度包裹着林盛夏的脸,几乎算是强迫性的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那双阒黑的眼瞳泛着温柔,甚至还掺杂着曾经林盛夏想都不敢想的温柔。
“顾泽恺,你这是何必呢?”她终究只是叹了口气,缓缓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顾泽恺,既然你之前执意不回头,现如今又何必对我上心?
“我顾泽恺的老婆,自然值得最好的!你不喜欢这一家的,我可以找别家,直到你找到喜欢的样式为止!”
顾泽恺包裹着她脸颊的手慢慢的收紧,他要让她知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虚的。
“如果你愿意签字的话,我也可以不是你的老婆。”林盛夏的话让柜台小姐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是不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顾太太,你越来越会开玩笑了,好了,我们看戒指!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顾泽恺却并没有生气,只是坐在了林盛夏身旁的位置,冰冷无情的眼神慢慢的落在刚才那个柜台小姐的脸上,眼底带着警告的阴霾。
柜台小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腾起,吓得赶忙将视线别开。
林盛夏却只感觉到一阵的无力,似乎不论她说什么,顾泽恺总是会四两拨千斤的驳回。
许是她真的被逼烦了,纤细的手指重重的将柜台上的首饰盒扫落在地上,昂贵的戒指四散开来在红色的地毯之上。
林盛夏却只是挑衅似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顾泽恺
大寒·234 乖,别闹
昂贵的钻石戒指就这样散落在红地毯上,柜台小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想要绕出柜台来将戒指捡起来,心里忍不住的心疼着,有钱人家的夫妻闹别扭都这么与众不同。
这些戒指少说得有几十万,随随便便就被扔了,还真是奢侈!
林盛夏细密的睫毛下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她心里知道自己刚才的动作到底有多么的任性,只是她不喜欢顾泽恺这种不抓重点只会避重就轻的态度。
自己这次这么放肆,按照顾泽恺的脾气早就应该翻脸走人了。
顾泽恺的表情也的确很僵硬,就连眼底都带着种深沉的幽暗,英俊颊边的肌肉绷紧着,像是在抑制着某种情绪。
林盛夏却只是用着那种挑衅的眸光看着他,丝毫不介意顾泽恺接下来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他若是将自己一个人仍在这里也好,她身上带着钱,自己打车去公司就可以,至少也不用面对着顾泽恺这么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
“乖,别闹。”半响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泽恺会生气动怒的时候,他却只是用着低醇的语调开口,语气里甚至不带任何的怒意,望着林盛夏的眼神就像是纵容她胡闹的恋人。
林盛夏的身子僵了僵,在看到顾泽恺眼底极力隐藏着的情绪时。
柜台小姐费力的才将戒指捡了起来,数了数有两个找不到了,唇口张合了无数次,就是没发出声音来。
“很抱歉,如果有丢的记到他的账上就好。”见那柜台小姐急的都要哭了,林盛夏抬起头来淡淡的开口,也为刚才自己的冲动而道歉。
她与顾泽恺之间的事,本就不应该牵扯上旁人的。
听到这话,柜台小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本就薪资微薄,哪里能够承担的起这么大的责任。
顾泽恺闻言却并未有任何的动作,寒潭水般的深邃眼眸除了林盛夏之外便再也没有看向旁人,他只是安静的听着她说话,仔细的注意着她眼角眉梢的微动。
“我是真的不需要戒指,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没有这种东西,我还是过的好好的。”
面对这么固执的男人,林盛夏心里清楚黄金大厦并不是说话的最好地方,更何况刚才的闹剧已经引来很多人在看。
“今天你不挑,我们就不回去。”
顾泽恺的眸底闪烁着深谙不定的暗芒,略显低哑的嗓音沉闷的落在林盛夏的心头。
林盛夏这时才真正意义上的将自己的视线落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依旧是那般冷峻坚毅的面容,锋锐的脸部轮廓让人心底生寒,她在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他这又是何必呢?
顾泽恺一时而起的心血来潮,她承受不起,林盛夏原本还以为在见到医院的那一幕之后顾泽恺会再度恶狠狠的不问缘由的甩自己一个耳光。
她好似觉得,自己的心便是从那个耳光开始,渐渐的淡了,淡了,又淡了。
其实跟顾泽恺的这段婚姻,本就是她一个人在努力的维系着,有戒指没有戒指又有什么差别?
或许顾泽恺永远都不明白,当初她的喜悦她的小心翼翼,不过都是因为送戒指给自己的那个人是顾泽恺而已。
可现在就连‘顾泽恺’这三个字在她的心里都没有意义了,戒指又算得了什么?
“麻烦你帮我拿出这个来开票!”
林盛夏随意的在柜台内扫了一眼,注意力被一款朴素简单的白金戒指所吸引,孤零零的被摆在角落里,不被人重视。
柜台小姐犹豫了下,其实他们在这里卖东西卖的久了,久而久之就能够一眼辨识出来什么样的顾客走进来能够消费得起多少价位的东西。
所以她刚才取出来的戒指都是价格偏上的。
可没想到对方挑来挑去,竟然挑了一款最不起眼的白金戒指,不过就算是心里有些念头柜台小姐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是将放在柜台角落内的戒指取了出来,交到林盛夏的手中。
“我已经挑好了,等结了账我们就可以走了吧?”林盛夏纤细的手指尖捏着戒指,脸上的表情很平淡,就像是在超市内刚刚买完菜似的口吻。
顾泽恺却是涔薄唇瓣微勾笑笑不语,粗粝修长的手指沿着林盛夏手背光滑的肌理纹路逐渐蔓延到指尖的戒指处。
“其实小姐我们这里还有其它款的钻戒,您这么好看的手没有钻石的陪衬,实在是太可惜了。”柜台小姐的声音传入到林盛夏的耳中,也令她哑然失笑了起来。
她这双手,千疮百孔的,就连自己看到都会觉得丑,到了柜台小姐的口中,竟然能够称得上好看。
顾泽恺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只是安安静静的低着头握着那细软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与周围肌肤不同的伤疤,甚至连她的手心里都还有道伤痕。
贵钻散在同。银白色的戒指缓缓的被他推上林盛夏纤细的无名指上,没想到型号竟然跟她的手指如此的匹配。
皓白纤细的手指被银色的戒指套牢住,顾泽恺深深的凝视着,平静无波的瞳孔内划过异色。
“很好看。”不知过去多久,林盛夏听到顾泽恺如是的开口。
柜台小姐原本还想要继续推销的话在看到顾泽恺脸上的表情时戛然而止,这个俊美的年轻男人,这个八卦杂志上风头正盛的男人,就这样在唇角勾起了浅浅的笑容。
不过是最简单的一个弧度,将之前脸部绷紧线条处的寒霜给融化,他的笑容只给了坐在对面的这个清冷高雅的女子,可对方却只是沉默的将视线落在别处,从容婉约落落大方的。
“你也帮我把那个戴上。”顾泽恺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间,他还记得乔胤的手上戴着与长安的情侣戒,好似有了羁绊似的。
当时他还嘲笑乔胤,可此时此刻他似乎懂得了那种想要与对方分享彼此的心情。
林盛夏闻言心底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她原本移开的视线落在顾泽恺空荡荡的手指上,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婚戒的意义是什么?
顾泽恺目光里的闪烁被她轻易的捕捉到,他这么执拗的将自己带来黄金大厦,为买两个戒指大费波折,林盛夏甚至有些怀疑,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还是不是顾泽恺,那个事事将苏暖放在第一位的顾泽恺?
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滋味,她只是沉默的将同款的戒指从红色绒盒内取了出来。
林盛夏迟疑着,银白的戒指落在顾泽恺的指尖处迟迟不推进去,她脑海里似乎浮现出自己在旷野外将戒指扔掉时的心酸与苦楚。
意识到她的迟疑,顾泽恺阒黑的瞳孔瞬间紧缩起来。
“怎么?帮我戴下戒指还要考虑一下么?放心,尺寸会合适的。”涔薄的唇勾着略带苦涩的笑,此时说出来的话更像是一种自嘲。
柜台小姐的眼神落在顾泽恺的身上,这个男人周遭透着落寞,相信在场的女性没有一个不会动容的。
至少在他们的眼中,顾泽恺的模样不外乎就是深情了。
林盛夏的心头微窒,在看到柜台小姐的眼神时,或许在这些人的眼里,自己能够用不知好歹来形容,可他们又如何能够知道曾经在他们二人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眉心微蹙,可比她更快一步意识到她情绪上变化的顾泽恺将手指向前推进,就着林盛夏执着戒指的姿势,将简单的白金戒指戴到无名指的手骨处。
不大不小,这款婚戒虽然设计简单看似毫无出彩之处,可戴在他们两个人手指上却像是量身定做。
“你看,这不是很合适么?”顾泽恺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人戴着戒指的手指,脸上的表情退去了一贯的冷漠与狠鸷,竟是如此魅惑人心的俊美。
林盛夏清冷姣美的脸庞之上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就着这样的姿势看着彼此的手指。
顾泽恺古铜色的皮肤与她的手指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对白金的戒指却互相辉映着,在黄金大厦柔和的打光之中,尤为的惹人心动。
更何况戴着它们的是俊男美女的搭配,更是惹得旁人频频探头打量。
林盛夏没有说话,顾泽恺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结实的双臂从身后将她搂住,灼热的呼吸落在她小巧的耳垂处。
“顾太太,你是我的。”充满占有欲的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涔薄的唇缓缓落在她的耳鬓处。
顾泽恺,我是你的?你如何这么有自信的说出这句话来?
更何况,就算我是你的,你又是属于谁的呢?
林盛夏唇边慢慢的溢出来嘲讽的笑,甚至还带些哀伤。
此时,顾泽恺的手机铃声倏然划破寂静的环境,原本嘴角的浅笑在看清楚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候瞬间凝结。
林盛夏透过桌面上的镜子清楚的看到顾泽恺眼底渐渐发生的变化,阒黑的瞳孔越发幽暗。
她的视线不着痕迹的落在手机屏幕上,眸光也跟着闪烁了起来。
竟然是顾爷爷的电话?
大寒·235 唯有她,能靠近
顾泽恺一路上沉着一张脸,他的手很僵硬的抓紧着方向盘,似乎很紧张,紧张之余又有些期盼。
至少在林盛夏的眼里,顾泽恺这段路程的表现是极为复杂的。
其实这五年来,他极为的渴望着爷爷的关注,林盛夏是知道的,每每他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向顾氏的双子型建筑时,自己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眼底的落寞。
他本应该是属于他的,五年前气怒之下提出辞呈,顾爷爷竟真的顺水推舟让唐淮南接替了他的工作。
这件事情对于他的打击,不亚于当年被自己设计与苏暖结不成婚。
顾泽恺下颌紧绷一语不发,这其实应该并不算是个好现象,林盛夏心想,低着头眼神不经意的落在手指间素色的白金戒指上。
她想,这应该是最贵的白金戒指了,毕竟它的价值后面还紧跟着两个被她弄丢的钻石戒指。
雕花大门缓缓的敞开,一把大火将老宅主体别墅烧得干净,现在正处于紧张的维修期,而这段日子里顾弘文便一直住在唐淮南的别墅内。
所以今晚,他们夫妻二人无可避免的要与唐淮南见面。
林盛夏将自己的视线略过窗外飞速后退着的景象,黛眉略微蹙起,似是想起了在医院内见到姜橘生的场面,那个美好的女子,如果遇到是五年前的唐淮南该有多好。
又或许,在唐淮南遇到苏暖之前,与他见面,那该有多好!
时间,就在两个人压抑的沉默之中慢慢度过。
将车停下,顾泽恺带着白金戒指的手指依旧维持着攥紧方向盘的动作,不知是不是林盛夏的错觉,竟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顾太太,爷爷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个孙子。”
略显低沉黯哑的语调在寂静无声的偌大车厢内响起,徒留着淡淡的心酸在林盛夏的喉间涌动着。
“下车吧。”许久,她只是这样的说着。
我是今日第一更的分割线,谢谢大家的关心,大央会更注意身体健康的,爱你们
别墅门口,跟随顾爷爷多年的老管家欲言又止的模样令林盛夏敏感的觉察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你先进去,我打个电话。”林盛夏突然开口对顾泽恺说道,浓密长睫扇动间微敛,将眼底的所有情绪一同遮挡住不让人轻易可以窥视出。
顾泽恺点了点头,却什么也没说的走了进去,下颌绷得紧紧的。
待到四周无人的时候,林盛夏这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个号码,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
她沉默的站在别墅门口,或许是晚风太凉,她下意识的用手心摩挲着手臂的皮肤。
别墅门口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无限的拉长,显得异常孤寂与寒冷,可就算是如此,林盛夏的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种淡淡的疏离与坚韧。
很快,她找的人来了。
跟门口的警卫打过招呼之后,沉默的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我知道我没那么大的权力指挥你什么,但是我希望等下万一要是起了什么争执,你不要轻举妄动。”
林盛夏没什么感情的开口,她胜就胜在心思缜密上,刚才老管家的欲言又止与打开门瞬间门口佣人的紧张神情均是告诉自己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以防万一,她还是拨通了影的电话。
如果不是无意之中听到顾泽恺有说过影也跟着来了,恐怕林盛夏也不会放心只叫他一个人来这里。
毕竟,影的身份特殊。
“我们进去吧。”林盛夏不自觉的摩挲了下手指上的白金戒指,当意识回笼她不自觉的蹙了下黛眉。
事情,其实要比林盛夏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些。
当林盛夏与影刚刚进门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便传进了两个人的鼻息间,影条件反射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林盛夏却只是沉默的瞥了他一眼。
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顾弘文面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黑色的龙头拐杖就放在旁边,数十个保镖将顾泽恺围困的在中间,沉默的进行着厮打。
别墅内的气氛剑拔弩张,而唐淮南却只是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本杂志,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
直到林盛夏走进来,他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她。
“顾爷爷这是做什么?许久不联系,一联系就是要让顾泽恺来送死的么?”林盛夏的语调略显慵懒,看似与以往没什么不同。
顾泽恺的头垂的很低,双手攥的极为的紧,在听到林盛夏的声音时略微的一松,不过也是片刻转瞬即逝。
他没有丝毫的反抗,只是任由那些保镖听从着顾弘文的命令对他拳打脚踢。
“林丫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泽恺坏了规矩,理应受到惩罚!”顾弘文的面色不悦,似乎对林盛夏轻描淡写的口吻很不满。
“哦?就不知道他犯了哪一条家规了?”林盛夏慢慢地开口,不疾不徐的。
“顾家人不准涉黑!”唐淮南低沉的语调飘来,一个眼神过去,数十个保镖新一轮的厮打再度展开。
林盛夏借着端起茶盏的动作掩饰自己手指的僵硬,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顾泽恺,她心里很清楚,那十几个保镖根本就不可能是顾泽恺的对手,他此时的隐忍不发不外乎就是想要看看顾爷爷到底能够将他逼迫到怎样的程度!
顾家人不准涉黑?单凭这一条家规就对自己的孙子动这样的狠手,就连林盛夏也不懂顾弘文到底在想些什么!
“唐淮南,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你与橘生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可我看你好像还是很有闲情逸致似的。”
林盛夏一个冷眼扫过去,落在唐淮南的脸上。
唐淮南锋锐的眉峰蹙起,似乎对林盛夏的说法很不满。
空气里安静极了,就连旁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林丫头,别忘了你还是我的孙媳妇,最起码你对我说话的时候应该尊重一些。”
见到林盛夏对唐淮南的态度,顾弘文很是不悦,冷冷的甩出这么一句话来。
林盛夏有瞬间没说话,她清楚的感觉到顾弘文对唐淮南的态度很偏宠,就算是这几年顾氏在唐淮南的带领之下每况愈下,可顾弘文依旧坚持着让他稳稳的坐在总裁的位置上。
这算是对唐淮南常年流落在外的补偿么?
或许是陡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令顾泽恺高大的身躯陡然间一震,却见他猛地抬起头来,额前凌乱的发丝遮挡住了深邃的眸子,就连嘴角也扬起了讽刺的笑!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那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姿态让那健硕的身躯犹如利刃似的划破之前一面倒的局势,只见他狠戾的伸出手来拽住其中一名保镖的衣衫前襟,脸部的弧度都彻底的紧绷起来,瞳孔微微锁紧着,薄唇抿成了一条弧线。
他的铁拳对准着对方的下巴狠狠的砸了下去,只用单手便将对方扔出,撞翻一个人的同时也让旁人清楚的看到刚才遭到他击打的那个保镖下巴已然脱臼合也合不上!
所有人都为着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顾泽恺会这样突然的发狂,整场内唯独只有影与林盛夏沉默不语,面色如常。泽一他手注。
前者是因为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而后者
却是因为明白顾泽恺在心里压抑积攒了多年的怨气与愤怒!
尽管此时的顾泽恺肋骨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的好,尽管他还发着烧,可他就像是打红了眼似的,拳到之处皆是要见到血腥的,那残暴的模样惹得人心里发憷!
狠戾的左勾拳落在保镖的身上,整个别墅的大厅就像是修罗场似的,血腥与暴力的味道弥漫在空气当中。
林盛夏蓦然的站起身来,她不能够再让顾泽恺这么失控下去了,就算是顾弘文对他的态度在怎么不好,他也不能不管不顾自己的伤势乱来!
影却伸出手拦在她的面前,顾泽恺发狂的模样自己也见到过一次,没有人能够接近,就连乔胤乔先生靠近的时候也狠狠的挨了几拳才勉强的控制住顾先生,更何况林盛夏不过就是一弱质的女流之辈!
此时的顾泽恺不知道从哪里抓起了一把水果刀,紧紧的握在手心当中,几乎下一刻就要穿插进对方保镖的喉管里!
“顾泽恺!”林盛夏的声音穿透一切血腥,像是拂起一片污垢的清明,令顾泽恺原本杀红了眼的动作,瞬间的停滞下来。
他的脸颊还沾染着血迹,因着内伤的疼痛瞳孔微微的涣散着。
林盛夏推开影挡在自己面前的手,缓慢却又目标坚定的向着修罗场中喘息的修罗走去。
佣人的心几乎已经跳到了心口处,刚才顾泽恺肃杀的模样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刚才那个下巴脱臼的保镖现在还躺在地上站不起来身来。
若是一个不小心,他发起狂来连林盛夏也
众目睽睽之下,林盛夏来到他的身旁,用着纤细的手指缓慢的落在顾泽恺的脸上,雪白的指腹很快便沾染到了保镖的血迹,犹如雪地里绽开了一朵红梅似的。
顾泽恺原本涣散的瞳孔渐渐的聚拢到了一起,他似乎闻到了专属于林盛夏身上的淡雅清香,安静的模样与刚才残暴凶狠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盛夏也不说话,只是站在他的面前,纤细的手指随后落在顾泽恺绷得结结实实的手背之上,像是在安抚他情绪似的轻柔的抚摸着。
众人只听到哐当一声,原本紧紧攥在顾泽恺手中的水果刀就这样掉在了地板之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将这一幕全然看在眼中的佣人们心里全然只升腾起了一个念头,原来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并不像是外界所传的那般恶劣啊。
顾泽恺刚才的模样分明就是失控了,可就算是在这样的时候,唯有顾太太,能够靠近他!
突然的,顾泽恺脸上的戾气再度聚拢到了一起,还不等林盛夏有任何的反应,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旋转了半个圈,顾泽恺的大掌抵在自己的后脑处将她整个人压向她的胸膛。
而林盛夏的耳边只听到砰的一声,有殷红的点点血滴顺着顾泽恺的发际间滑落了下来。
“影!”林盛夏只听到自己干涸的嗓音里硬是挤出了这个字,可还不等林盛夏说完影已经凶狠的冲了上去,将刚才那个抄起花瓶狠狠砸过来的保镖摁倒在地!
林盛夏呼吸一窒,手指轻抚着他额间的血迹,她说不出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复杂的,难受的,疼痛的,还有
恐惧的!
“脏了。”顾泽恺却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只是沉默的看了眼她纤细的手指上点点的猩红,用着深色衬衫的袖口低头帮她仔细的擦拭着。
动作沉默而又温柔。
哪里还能够找到刚才一丝一毫的暴戾之气?
“你们都反了是么!泽恺你看看你像是什么样子!”顾弘文终于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在他的印象里顾泽恺从来都是很听话的,甚至可以算是从来都没反抗过他!
可是刚才那副像是野兽般残暴的模样,与自己记忆里听话的孙儿形成了最鲜明的反比。
顾泽恺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只是沉默的用着衬衫袖口处的布料擦拭着林盛夏沾了血的手指,他额头上的红渍滴滴的落下来,可顾泽恺就像是没有感觉似的,机械而又沉默的帮林盛夏擦干净。
“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林盛夏只听到顾泽恺这样的开口,就连他的手指都是冰凉冰凉的。
顾弘文的话一下子梗在喉头,片刻后只觉得怒意冲天,抄起身旁的龙头拐杖朝着顾泽恺便走了过去,却在见到躺了一地的保镖时脚步顿了顿。
他们躺在地上各个模样凄惨,鲜血点点的落在地板之上,浓重的血腥味道刺鼻!
顾泽恺却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顾弘文的眼睛,涔薄的唇瓣微张。
“我什么样子,爷爷有在乎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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