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昏迷的这几个小时里,顾泽恺清楚的回想起五年后当苏暖归来之后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好像从来没有给过顾太太安全感,就连刚才……
顾泽恺的心里陡然间有些迟疑,却并不后悔,若是在换一次,刚才那种情况之下,他还是会先将苏暖送到医院,至少……
作为男人来说他是绝对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苏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从顾泽恺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语,她眼睛下面深黑色的黑眼圈是那么的明显,原本漂亮的小脸憔悴到了极致,可她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最终却只换来顾泽恺这么狠心的答案,他是疯了么?
自己是他最爱的女人不是么?林盛夏算是什么东西!她不过就是用手段夺取了五年的婚姻,现在她回来了,她自然是要还给自己的!
“泽恺,你别告诉我你爱上林盛夏了?所以你要将我送走?你要让她安心?就算是……就算是她把我推下楼,你也无所谓了是么?”
苏暖愤怒的嘶吼着,全然不顾自己现如今的身体状况!
“我信她,我爱她。”
原本以为爱这个字是如此难以启齿的话语,顾泽恺却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够这么自然而然的坦诚自己的心意,更何况是在苏暖的面前!
苏暖是彻底的震惊了,就算是五年前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顾泽恺也从未说过爱这个词!
可是她生平第一次听到,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会爱上她!”苏暖像是受到了打击,眼泪刷刷的落了下来!
顾泽恺黑瞳内似闪过不忍,却并未上前。
他想清楚了,若是苏暖已经成为了顾太太心里的一根刺,那他便用尽自己所能将那刺从她的心底拔出,他会用物质补偿令苏暖一辈子衣食无忧,这是他最后一次的机会,他不能够再不加小心!
“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爱上她!”那个倔强高傲又带着刺的女人,用着五年的执着将他从无人看管的野兽温柔豢养了起来。
他何德何能,能够让林盛夏这么不顾一切?
苏暖用着全身的力气将床头柜上的东西狠狠的投掷过去,尖锐的边棱将顾泽恺的额角划破。
见有血渗透出来,苏暖的瞳仁缩动了下,终究还是承受不住心里的痛苦,呜咽的哭出声来……
她不走,她不会走的!
而这次,苏暖难受的时候却没有人来安慰,顾泽恺只是沉默的站在落地窗前,并未上前!
如果是淮南,他一定会来安慰自己的!
苏暖的心里陡然间浮现这样的念头,就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病房内,顾泽恺似乎还想要对苏暖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而这个男人此时还尚未得知,他的顾太太,下了如何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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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过针后,林盛夏肚子里的小黄豆总算是稳住了。
“医生,如果我现在要流产,可以尽快安排手术么?”林盛夏冷淡的话被倚靠在医院墙壁的元牧阳一字不落的收入到耳中,他指尖的动作一顿,瞳孔微缩。
很明显,医生也被林盛夏这突兀的问题给问懵了,若是要流产,刚才送来时为何还要打保胎针?
“你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再加上怀孕将之前开的所有药都停掉了,要我说你现在的情况真的不适合做流产手术!”医生看了看林盛夏的检查报告,很负责任的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能够做手术,但是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他还是要规劝一下。
“我现在就想要做手术!”林盛夏冷淡的语调响起,话语里透着坚持。
她差点流产,可是孩子的父亲却抱着另外一个女人,让她回家等他?
这件事情对于林盛夏来说本身就是耻辱,她受够了顾泽恺凡事以苏暖优先的态度,她也受够了自己心底的希冀。
“林小姐……”
“不论您说什么我都坚持要拿掉这个孩子,如果您不做,我可以去别家的医院。”林盛夏清透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医生,表达着自己心里的决心。
就像是在报复顾泽恺的转身离开,林盛夏从未像是现在这般的心凉,她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顾泽恺脸上的表情。
回想起顾泽恺对小黄豆到来的喜悦,林盛夏的心底一阵阵的抽疼,什么时候……
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元牧阳安静的站在走廊里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林盛夏,他敏感的捕捉到了她心底的凄惶,他原本以为自己见到林盛夏对顾泽恺死心,自己会开心的,可是为何……
看到她不开心,自己也没有办法开心起来?
医生按照流程还是规劝了她许久,或许最终被林盛夏逼得没有办法了,终究还是拿出一份人工流产同意书,推到了林盛夏的面前,示意她签字。
林盛夏面色平静的从医生的手里接过黑色签字笔,低头凝视着白纸黑字的同意书。
不同于她曾经签过的公司合同,这张薄薄的纸决定的却是小黄豆的去留,她纤细的手指落在自己平坦的腹部上。
她沉默许久,元牧阳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大掌落在人工流产同意书上面,似乎是在阻止林盛夏。
“放手。”
林盛夏冷淡的开口,签字笔的笔尖落在签名部分,许久没任何动作,甚至在那留下了个黑点。
最终,林盛夏从未像是现在这般认真的,将自己的名字缓缓的落在纸张上面……
力透纸背,笔尖锋利,似是要将同意书划破似的……
落下……
林盛夏,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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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我亲爱的读者们。
大寒·264 情能见血,爱能封喉Ⅰ(加更章 节)
“苏暖,你今天为什么要出现在唐淮南的婚礼之上我不想要再去追究,你从台阶上跌落是故意是意外我也不想去考虑,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找我妻子的麻烦!这也算是我给你留的最后一点面子!”
扔下这句话,顾泽恺走了,背影冷冰,甚至脚步迅速,似是着急着赶回家的模样。
护士很快走了进来。
苏暖躺在病床上任由护士将输液袋替换掉,因着刚做完手术的关系,还很虚弱。
她脸上的表情很麻木,没有了面对林盛夏时的狰狞,也没有多少的生气。
苏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可能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听到爱这个字,却不曾想到,事实竟然是如此的残酷。
或许是因为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苏暖并没有注意到护士略带怜悯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年轻护士一看便是刚从医学院分配来实习的,还没有见过太多的病症,刚出了病房的门,就与路过的护士窃窃私语了起来。
苏暖隐隐约约的听到子宫、流产、可怜的字眼,娇躯一颤。
她颤抖着手指摁动着身旁的呼叫键,急促而又无力的一直摁着,她自己本身也是医生,自然明白那些人口中说的到底死什么意思。
可苏暖在没有听到医生确切的诊断时,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
之前她曾经在面对林盛夏时故意夸大自己子宫受损的状况,可只要是作为一个女人,她绝对不希望有任何可怕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
费力的撩起自己的病号服,她清楚的看到自己腹部的切口,手指冰凉而又僵硬的维持这个姿势,一直等到护士的到来。
“我的子宫是不是没了?”还不等护士开口,苏暖便茫然的抬起头来看着对方,眼里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心中波涛汹涌。
护士被问的怔了下,看了看病床号,还在心里组织着宽慰的语言,却见苏暖像是疯了似的开始悲痛悸哭起来,
苏暖已经没有什么形象可言,她的脸色原本就很苍白,此时更甚,脸上的泪水说来就来,一股子恨意在她的胸口逐渐的浮现起。
林盛夏!你抢了我的男人,你害我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你不得好死!
暖今现唐下。雪白的被单被苏暖的手硬生生的扯得变形,如同深埋在苏暖身体里那颗日渐扭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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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
林盛夏仰面躺在手术台上,松软乌黑的发丝缓缓的垂落在四周,有阴凉的风穿过手术室,发丝如同海里的海藻般飘曳着。
此时,她还没有打麻药,只是睁着那双澄清的眼睛安静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医院,可不论哪一次都让她铭心刻骨,厌恶至极。
微微抿起清润的唇,林盛夏的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还未隆起的平坦小腹。
小黄豆的到来本就是个错误的意外,她不过是将这个错误发展到更严重之前止住,林盛夏在心里一遍遍的这样告诉自己,可是渐渐的眼底的泪水还是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的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将柔顺的发丝给彻底的打湿。
她就这样沉默的躺在这里,安静的掉着眼泪,手指轻抚着肚皮。
“小黄豆,就算是妈妈对不起你好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林盛夏这么多年还从未像是现在这般的内心惶恐过,明明她已经见过小黄豆了,明明她每晚睡觉之前那么的安抚过小黄豆,可刚才为何自己要为了报复顾泽恺便选择签下流产同意书?
突然,林盛夏只觉得自己手心处划过丝跃动,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清澈的瞳孔,秉着呼吸,尽管她心里再清楚不过那只是自己血管的脉动,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宁愿相信这是肚子里的小黄豆在向她祈求,林盛夏如同负伤小兽般的呜咽着,不让声音溢出唇边。
她的手指拼命的捕捉着那丝丝的脉动,眼里还淌着泪,她不知道门口的医生是否在和元牧阳争执着什么,她也不想要去管那些。
林盛夏只是慢慢的坐起身来,将双手捂在脸上,任由晶莹的泪珠儿沿着指缝间流淌着,乌黑的发像是保护层似的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削瘦的肩头就这样的颤抖着。
突然,手术室的门从外面被敞开,呼啸的风将林盛夏的发全然的向后吹过,姣美的脸凝视着率先走进来的麻药注射师……
瞬间煞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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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恺着急的回到家时,别墅内昏暗无一人。
啪的一声打开灯,冰冷的房间里瞬间敞亮了起来,阒黑深邃的瞳孔缓缓的绕着房间看了一周,顾泽恺从未像是现在这般的眷恋这栋有着顾太太味道的房子。
换下室内拖鞋,他缓慢的向着大厅里面走去,前不久他在7-11订购的婴孩用品已经分批全部送到,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可在闻到身上的血腥味之后眉心紧蹙,脚步转了个方向,向着浴室走去。
他的身上不能够带着别的味道,他要干干净净的等待着顾太太回来,他还没有对她倾诉自己的感情,在她爱了他那么多年之后,他们终于能够圆满了。
他们有糖糖有小黄豆,一家四口以后一定能够幸福的过日子!
而此时的林盛夏,不过才刚刚从医院走出来,手中将那张签过字的人工流产同意书平整的放进包内,拒绝了元牧阳的搀扶,背脊挺得笔直笔直的。
带着林盛夏独有的倔强。
“麻烦你送我去幼儿园,我要将糖糖接回来。”林盛夏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停在元牧阳耳中却有另外的一番不同感觉。
他总觉得,林盛夏有哪里不一样了,那般平淡如水的模样,好似什么都激不起她心底的波澜。
林盛夏这样,元牧阳的心里也不好受!
可林盛夏却不在看他,只是将视线落在窗外,极冷静,一如她往日的模样。
“你要是心里难受,对我说说,我很愿意的。”平日里能言善辩的薄唇微张,却最终只说出了这么一句愚笨的话来,元牧阳的声音传进林盛夏的耳中,却见她肩膀一僵,依旧没有说话。
很快,幼儿园到了,林盛夏率先下了车,从顾允儿的手中接过早已经兴高采烈等待那的糖糖。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她带着糖糖走到了元牧阳的车前,示意他打开车窗。
“今天的事很谢谢你,我不想要在麻烦你了,我和糖糖自己回去就好!”林盛夏浅浅的笑了笑,虽然是礼貌的,却依旧令元牧阳有些受宠若惊。
“我……我送你们母女回去!一点都不麻烦的!”他单手撑在方向盘上,却没有注意到糖糖一直偏侧着头细细的打量着他的脸。
“啊!你是怪叔叔!手帕怪叔叔!”糖糖突然伸出手来指着元牧阳,随后意识到这样的动作不礼貌,慌张的收回了手!
林盛夏不解的低头望着女儿,不过此时她也没什么心思去细细的追究糖糖到底如何遇到元牧阳的。
“那就,麻烦你了!送我们去林宅!”林盛夏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打开了车门,她想要尽快将糖糖安排下来,然后回别墅。
元牧阳听到林宅二字时,眸光陡然一闪,片刻又恢复了正常。
黑名单倒数最后一天,怀挺怀挺
顾泽恺将从图书馆取回来的箱子放在了两个人的卧室当中,他甚至规划好了今晚的活动,等到顾太太回来他服个软道个歉。
待到两人回到卧室时,他还能够拿这些顾太太暗恋过自己的证据打趣,就连说那句我爱你的时机都可以顺水推舟。
屹立在宽大落地玻璃窗前,顾泽恺深邃的瞳孔内蓦然出现一辆熟悉的跑车,他看到顾太太从那辆车上下来,心里陡然升起几分不悦。
顾泽恺听到门口传来的开门声,佯装面色沉冷的缓步走来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之上。
“你去哪里了?”低醇的语调响起,顾泽恺自然知道怎样的语音能够撩拨人心,深邃的瞳孔落在沉默走进大厅的林盛夏,她的面色很平静,如同他佯装出的沉冷般平静。
甚至连室内拖鞋都没有换,这不像是爱干净的林盛夏一贯的风格。
“接糖糖。”她冷然的回应,似乎闻到了从餐厅内传来的食物香味。
“糖糖呢?晚餐我订好了,洗手就能吃。”顾泽恺站起身来,似是想要靠近林盛夏,她的眉宇太冷,让他的心里陡然生出恐惧。
“不用了,我马上就要走。”
沉默之中,林盛夏的话重重的砸在顾泽恺的心上,她说什么?
“我来,是将这个交给你!”林盛夏冷淡的从皮包当中取出什么递给顾泽恺……
顾泽恺顺势低头一看,手指蓦然绷紧!
人工流产同意书!
有群里姐妹说,上章橘生结婚,盛夏那么起劲干嘛~~其实我在文里有解释清楚。
在盛夏的眼里,橘生就像是五年前的自己,她的婚礼没有圆满,但是希望橘生的婚礼圆满。
每个女人都不希望在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刻出现纰漏,盛夏希望橘生可以幸福。
至于唐的心在谁身上,林盛夏管不着也不想管,她只做到了她能预想到的,其他的,就是顺其自然。
么么哒亲爱的们~~(这些废话不计算在收费内哟~~)
大寒·265 情能见血,爱能封喉Ⅱ(明日两万字更新)
一时之间,空气里有种令人窒息的危险在流淌着。
顾泽恺宽厚的大掌攥的极紧,狠劲全都曝露在手背青筋暴起的根根分明处,隐忍的唇角有片刻的抽搐,似乎是在强忍着震惊的情绪。
他就在林盛夏再平静不过的眼神当中接过那份人工流产同意书,上面再清晰不过力透纸背的林盛夏三个字映入到他幽深的瞳孔内,不过瞬间便令他的眸光颤动起来。
可就算是在此时,顾泽恺却依旧保持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沉默。
不过就是薄薄的一张纸,便决定了小黄豆的生死,有时现代科技就是如此的冰冷无情。
灯光通明的光将顾泽恺刚毅深邃的脸颊映的更为冷硬,高大欣长的身形伫立在林盛夏的面前,他沉默而又安静的轻抚着那张人工流产同意书,随后移动脚步向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林盛夏纤瘦的身形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转身,冷淡的眸子凝视着他似被打击的背影,透着愤怒与落寞的情绪。
雕花的餐厅木质门板被他推开,皎洁月光透过宽大落地玻璃窗倾洒了进来,落在顾泽恺健硕高大的身影上,将他印在地上的影子无限的拉长。
红酒的香氛在空气里传递开来,林盛夏只见顾泽恺单手拿着人工流产同意书,另只手紧握着盛满了红酒的高脚杯,晶莹剔透杯身内的酒颤动着。
“顾太太,你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一贯低沉的嗓音响起,岑冷唇角勾起薄笑。
林盛夏的表情真的很冷静,姣美脸庞之上甚至带着冷冷的浅笑,却终于在顾泽恺希冀的视线中开口回答。
“开玩笑?你觉得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
林盛夏背脊挺得笔直着,糖糖此时在林宅被老管家照顾着,她希望能够速战速决,糖糖独自在陌生的环境下待着,肯定会害怕的。
闻言,顾泽恺大掌狠劲握紧,薄薄高脚杯顺时间因着巨大的压力在男人宽厚的大掌中崩裂开来,发出最凄冷的声响,碎片被顾泽恺收紧攥在手心里。
红酒伴随着鲜红的血顺着手指徐徐的流下,滴滴淌落在地板上。
滴答……滴答……的声响在清楚不过的回荡在两个人的耳边,血腥味渐渐的弥漫,在鼻腔中-共鸣。
“就在你将苏暖送去医院的时候,我也去到医院将小黄豆流掉了。”林盛夏清冷的笑着,仿佛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那满不在乎的表情,终于还是将顾泽恺惹恼!
“你怎么可以说的这么轻松!”顾泽恺陡然间提高了音量,粗鲁的用着淌满鲜血的大掌紧握住了林盛夏纤细的手臂,紧紧的,像是要融进她身体内部似的!
“这个孩子,我本就觉得是累赘,本就不想要,是你求我让小黄豆留下来的,我答应了你,却没承诺要留到什么时候!”
林盛夏却并不畏惧顾泽恺迅猛的粗暴,像是早就遇见这样的情景一般。
“林盛夏!”顾泽恺的嘶吼声宛如困兽般,大掌用力的一扯将她整个人都带入到怀里,两个人的脸靠的极近,甚至都已经到了面贴面的距离。
“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小黄豆哪里去了!”顾泽恺只觉得呼吸都是困难的,胸膛的每次起伏都带着血液逆流般的怒火,就连说出的每个字都透着寒霜。
林盛夏如他所愿的抬起头来,长长而又浓密的睫毛扇动着,她的瞳孔是漆黑的,宛如寒潭水般的沉静。
她沉默的凝视着顾泽恺的脸,这张俊美的脸庞深深的印刻在心里已经这么多年,想要将他连根拔起太难,除非是将心口处的软肉给活生生的剜掉。
淡色唇角勾着讥讽的浅笑,冷冷的瞧着他。
“我说过了,我做了流产手术,小黄豆已经不存在了。”林盛夏的眼神太过于沉冷,无悲无喜的,不过是凝了他短短一眼,却让顾泽恺轻易的感觉到什么叫做寒入心骨!
顾泽恺身子一晃,蓦然的松开了禁锢着林盛夏的手,连连后退着像全身的气力都被林盛夏的那句话抽走了般,最终跌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之上。
“其实,我早就应该做这样的决定了。在苏暖五年后死而复生时,我就不应该贪恋这个本不属于我的家所带来的温暖,可我不甘心……五年前因着不甘心嫁给了你,五年后因着不甘心一次次的给你机会,最终落得伤人伤己的结果。”林盛夏安静的坐在顾泽恺对面的位置,就像是平日里他们吃完晚饭安静的霸占一边沙发看着电视时的模样。
顾泽恺的周身猛然间一颤,林盛夏的话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疼的他无法呼吸。
“顾泽恺,其实当年救你的人是我,是我将眼睛看不见的你带了出来逃进树林里,你被下了药,死死的缠着我不松手,明知道那样是不对的,我却还是任由你……”
随后,那俊美的脸庞却勾起了古怪的笑意,森然冰冷着。
林盛夏浅浅的声音落进了顾泽恺的耳中,可此时被愤怒占据了头脑的男人眼神里却渐渐的跃起了嘲讽的情绪。
人在愤怒时便是如此,从不好好的听听旁人所言,被怒火燃尽了理智,只凭着情绪做事。
“然后呢?你在告诉我,你在深山里照顾了我三天?我知你心里对苏暖的存在不满,可你竟真的能够说出这样的谎话来?苏暖早就在医院里对我说,你今天问了她好多当年的细节,还说如果救命恩人这个角色能够让我青睐有加的话,你也要当!没想到,骄傲如林盛夏,为了得到我的爱竟然也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林盛夏不可置信的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可片刻间却又释怀了。
他不信她也好,他们之间五年夫妻,终究还是不曾有过任何的信任,夫妻之间本应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着,可他们这五年来却像是跟人家唱反调似的,就连有样学样都不会。
在婚姻这门课程里,她与顾泽恺,其实都只修到了零分!
“是啊!你就当我之前开玩笑好了,见苏暖被你疼宠呵护,我的心里也忍不住的生出嗔痴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无所谓的笑了笑,林盛夏所幸站起身来,不想在多言。
她要的,不过是将心底积压已久的真相说出来,至于顾泽恺信或是不信,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差别。
传闻有一毒物名为见血封喉,树汁剧毒,由伤口进入人体内会引起中毒,心脏麻痹血液凝固,最终在短时间内致人死亡。
可在林盛夏的眼中看来,情爱之毒却比见血封喉更为凶烈,红尘一梦之中,情能见血,爱能封喉。
“站住!”顾泽恺见林盛夏想要离开,烈豹般的矫健身形快速移动到她的面前,挡住林盛夏的去路。
“你在流掉小黄豆的时候可有一丝犹豫?”顾泽恺终究还是不相信林盛夏做出了这般残忍的事情,明明他们一家四口前几日还一起照过相的,可为何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许是没有想到顾泽恺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林盛夏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的眼神却落在了顾泽恺的脖颈之上,细细的红绳挂在那上面,那是自己曾经送给他的玉佛。
那时候自己的心里纵然对他有千般的怨气万般的无奈,却也从来都不希望他会出事。
只是林盛夏此时却后悔了,若是顾泽恺当时死在边境,不……若是顾泽恺死在当日的树林内,或许残留在她脑海中的形象,将是最完美的。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于恍惚,又好长时间没给他一个回答,顾泽恺的手指深深陷入到她娇嫩的皮肉当中,越发的收紧了起来。
因着疼痛,林盛夏终于回过神来。
“哦,没什么好犹豫的,打了麻醉针之后一会儿就没有感觉了。”林盛夏将手冷淡至极的从顾泽恺手心里抽了出来,将话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好似玩儿似的。
林盛夏却不知道这话却让顾泽恺已经到了唇边的声音泯灭了下去,他想要说,他们两个人还年轻,就算是小黄豆没了,他们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孩子。
可林盛夏满不在乎的态度,令他连装出来的冷静都无法维持!
“所以是楼下送你来的男人陪你一起去做的手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在和我没离婚之前另结新欢?”这几近侮辱性的话语令林盛夏清楚的看到了顾泽恺眼神里的滔天怒涛,她的灵魂似乎与柔体分离了开来,其实明明是痛的,但却又不是那么的痛。
林盛夏这般倔强的女人,心里再难受,却也不过就是抿了抿唇浅笑出声,黛眉间晕染着淡淡的情绪。
顾泽恺原本是能够看懂的,可此时的他太愤怒了,小黄豆就这么没了,在他的殷切期盼中,在他准备向她坦露心意之前,林盛夏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告诉她。
小黄豆被她流掉了?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林盛夏本是想要承认下来,她本就是同男人一起去做的手术,可她坦坦荡荡的,没存任何龌龊的心思。
可最终,她也不过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的开口。
“顾泽恺,我人生当中,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你。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可你看看我,满身伤痕,容颜老去,我嫁给你的时候明明以为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为什么,一辈子,那么短?”
“若你还有良心的话……在出口侮辱我之前,放手吧!”
那是那晚林盛夏与顾泽恺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离开之后,原本茫茫的夜色渐渐被乌云笼罩了起来,淅淅沥沥的,竟然就这样下起了雨。
顾泽恺快步的走到宽大落地玻璃窗前,他的手撩起一边的窗帘,望着一撑伞男人从驾驶座的位置上出现,如同幽魂般的林盛夏似是没了知觉,只是沉默的任由对方帮忙撑着伞,坐进了车里。
唰……的一声。
窗帘被猛烈的力道用力的扇阖上,紧接着在偌大的客厅当中,上演了一场疯狂无比的打砸。
只见顾泽恺疯狂的将桌子上的一切扫罗一地,霹雳乓啷的声响回荡在耳旁,他疯了似的撞开这两天背着林盛夏重新翻修过的婴儿房,里面堆满他满心欢喜买来的婴儿用品,此时看来,更像是个笑话!
这一切,坐在车内的林盛夏是不知道的,她甚至直到此时也不知道顾泽恺今晚是准备要对她表达爱意的,尽管她可能也不需要了,可若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多少是遗憾的。
有时候感情的事就是这般的微妙,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能够在芸芸众生之中相识相恋,是怎样的运气与福气,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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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轩从未见到过对他这般好的苏暖,她将好吃的东西推到自己的面前,用着希冀的眼神深深的凝视着自己。
仿佛从前的厌恶都不复存在似的,这令年纪只有五岁的苏皓轩眼眶热的难受。
是苏云玉将苏皓轩带来的,而此时苏云玉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走出了病房,徒留下这对母子单独留在这里。
苏暖虚弱的身体倚靠着床沿,纤细的手指颤抖着剥开香蕉皮将香蕉递给轩轩,这般从未有过的荣宠让苏皓轩一时之间还不能够接受。
“轩轩,妈妈这辈子就只能有你一个孩子了,以前是妈妈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暖的手落在苏皓轩的头顶,几乎是下意识的这个五岁的男孩颤抖了下,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还是令苏暖有些不满。
“妈妈,我以后会挣很多很多的钱,照顾你到老的!”苏皓轩一边吃着香蕉,一边郑重其事的开口,乌黑眼球内的认真有瞬间令苏暖心头一热,却稍纵即逝。
“轩轩真乖。”苏暖有下没下的轻抚着苏皓轩的头,眉宇见的情绪却并不是那么的认真。
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就算是想要生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在自己还有轩轩这根独苗,以后就算是老了也不怕没有人送终。
“轩轩,你与糖糖是同班对不对?平日里关系好么?”苏暖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琥珀色的眼瞳却是有神的,像是要探寻什么。
苏皓轩吃着香蕉的动作蓦然的停顿了下来,懵懵懂懂的抬头看着苏暖的脸,不知道她这样问是介意自己与糖糖关系好还是不好。
或许因为他阴郁的性子,班里没有人愿意和他在一起,除了糖糖之外。
每天她都会多带一份便当给吃不饱肚子的自己,咧着嘴笑的模样在他看起来实在蠢极了,可也……蠢的可爱。
苏皓轩想到这里,多少的没有了食欲,他只要一想到之前自己吃的那些便当都是害自己妈妈受伤的女人做出来的,心里多少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只是若没有那些便当帮助自己度过难捱的早晨,恐怕现在他也不会这么有力气,就连外婆都说自己最近胖了好多。
可苏暖除却那句话之外也没有在提到过糖糖的话题,她沉默的看着苏皓轩的侧脸,以后的岁月里她要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毕竟这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了,以前她只觉得她并不是自己所想要的孩子,并不是自己与顾泽恺的孩子,可现如今,她却反倒庆幸了起来。
自己与唐淮南之间还有这层牵扯,不论如何孩子都是羁绊,就算是现在唐淮南与那个市长千金结了婚,可除却背景来说,那个姜橘生自己也是见过面的,与林盛夏却是截然相反的性格,最容易拿捏得住的那种女人,就算是被欺负到头上也不会有任何还击余地的。
苏暖苍白的脸上带着轻柔的笑,而当脑海里林盛夏三个字浮现出来的瞬间,她立刻想到了自己失去的子宫,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她还那么的年轻……
以后却是再也不能够有自己的孩子了!
如是的想着,苏暖的视线落在刚刚挂上电话推门进来的苏云玉身上,陡然间的令后者脚底心一阵阵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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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踏入到林宅的时候已经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凝视着坐在沙发上啃着西瓜的糖糖,在见到她回来的瞬间蹦起来,小脸因着感冒通红通红的。
“妈妈,我想回家,我想爸爸了!”聪明的糖糖敏感的透过林盛夏今日的动作感到不对劲,妈妈今天和手帕怪叔叔坐在车内的时候,气氛真的好奇怪!
林盛夏还来不及说什么,只觉得胃部一阵的翻搅,她苍白着脸向着洗手间的位置冲了去,疲惫连着整天没吃饭的胃终于难受的抗议了起来。
打开水龙头将干呕出的东西冲下去,用着凉水扑了扑苍白的脸颊,素白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稍显憔悴。
拿着毛巾擦干净脸。
仿佛突然之间回到了手术室门被打开的那个瞬间,呼啸的风将她的发全然的向后吹过,林盛夏就那样看着麻药注射师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小黄豆什么错都没有!有错的是大人!她不能够因为大人的错误而惩罚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纤细的手指轻抚在薄薄的肚皮上,可细嫩的指腹刚一接触到皮肤便觉察到凉意,林盛夏的手指冰凉冰凉的,像是结了霜似的……
在唇边呵了一口气,有水滴却意外的落在手心里面。
林盛夏怔怔的站在远处,原本是想要抚摸小黄豆的手指转而以着极为轻柔的姿态落在了脸上,沿着光洁的下巴缓缓向上抚摸着,明明已经拿毛巾擦干净的水渍,此时竟打湿了脸颊。时间人息强。
她转而望向镜子里面的自己,过于苍白的脸上不知何时被夺眶而出的泪水打湿,身体竟冷的打起了颤。
原来,自己并不像是外表那般的云淡风轻。
原来,她还是会痛会难过的,可林盛夏的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她将人工流产同意书交给顾泽恺的那瞬间,她与他之间是再也没有可能的了。
缓缓的,林盛夏蹲在地上,低声的啜泣起来,门外糖糖因着担心不停的拍着门,越是如此林盛夏却哭的越是无声。
洗手间内,白洁的瓷砖凉凉的,林盛夏削瘦的身形颤抖着,若她像是寻常女子那般放肆的痛哭,或许心里的压抑会多少消弭了些,可她终究还是那个性子别扭的林盛夏。
片刻之后,林盛夏洗了把脸,终于出了洗手间的门。
瑞瑞的鼻涕一直留着,因着感冒嗓子都有些哑了,不过才五岁,却懂得如何心疼妈妈。
“妈妈,你哭了么?”年幼的糖糖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用着短短的小手扯着林盛夏的裙角,拼命的昂高了头看着她的脸,心里头说不出来的心疼妈妈。
林盛夏慢慢的蹲在糖糖的面前,她沉默的看着女儿大大的眼睛,因着感冒鼻涕一抽一抽的小鼻子,鼻头就像是个小红萝卜。
“妈妈我给你唱歌听好不好?”说完这话也不管林盛夏有没有回应,就着感冒后沙哑的嗓音就开始唱了起来。
“世上只有妈妈好……”林盛夏沉默的拥着女儿小小的身体,这便是她心里最后一根的稻草,她沉默的抚摸着糖糖的背脊,心里却在思索着如何能够争取到糖糖的抚养权。
“妈妈,我唱的好听么?”糖糖自她怀中抬起头来,干净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关心。
“糖糖唱歌最好听了!我们糖糖是最棒的孩子!”林盛夏的声音清浅动人,似最美妙的音符。
“那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才回家?我想爸爸了……”糖糖的话瞬间令林盛夏嘴角的笑凝滞了下。
“糖糖,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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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大寒就要结束了,下卷名为立春。
大寒·266 致命危机
糖糖有瞬间的沉默,尽管只有五岁,可她还是从林盛夏凝重的表情里明白了这不是开玩笑。
“我不要和爸爸分开!我要爸爸!”糖糖突然之间慌了神,因着感冒鼻腔很堵,声音听起来带着糯糯的鼻音,黑亮如紫葡萄似的眼睛蒙上了层层水雾。
林盛夏抿紧了淡色的唇瓣,她从小便生活在一个不健全的环境当中,自然明白单亲对孩子的影响,可若不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她又如何会这么诚实的将这件事情告诉糖糖?
“我不要!我要和爸爸还有妈妈还有妹妹在一起!我不要分开!我不要你们两个人离婚!”糖糖哇的一声痛哭出来,自从上次无意间撞破父母争吵的画面时,在她的心里便埋下了不安的影子,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后来也不会拼了命的帮爸爸讨好妈妈!
林盛夏心里难受,今天发生的事情本来就已经够多的了,可女儿的情绪却也不能不照顾,糖糖的抚养权自己是一定要争取到的,而她要做的首件事,便是得到女儿的支持。
“糖糖,不论我和你爸爸如何,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女儿,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林盛夏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她已经准备好明天到公司的时候便提出与顾泽恺正式离婚的事情,顾泽恺同意最好,不同意的话她也不介意通过法律手段来强制离婚。
这次,她离婚离定了!
“我讨厌妈妈!”糖糖大叫着推开林盛夏的手,小小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期间还撞到了收拾林毅雄遗物的老佣人,而他手中的纸箱就这样毫无准备的跌落在地板之上,发出闷响声。
砰……的一声,糖糖从里面关上了房门,隔音良好的房间因着门板的关闭,再也听不到她毫无顾忌的哭声。
林盛夏站在原地,脑中萦绕着的却全都是糖糖最后的一句话,她讨厌妈妈!
纤细的手指攥的紧紧的,骨节都开始泛白了起来,林盛夏的心很疼,她做了这么多努力想要将对女儿的伤害降到最低,可最终,却连糖糖也不能够理解她。
可她总算是将要说的话都说出了口,积压在心底的雾霭也消散了不少。
“抱歉,我女儿太任性了。”林盛夏缓步的走到老佣人的身旁,自从林毅雄去世了之后,整栋别墅里的佣人被林盛夏遣散了不少,留下的都是自母亲那时便一直任职的。
老佣人摇了摇头,小姐能够回来住已经让他感觉莫大的欣慰,更何况年幼的糖糖给这栋死气沉沉的别墅带来了些许的生气。
林盛夏沉默的帮他捡着林毅雄的遗物,零零散散的有他用过的笔记簿,签字笔等用品,因着糖糖刚才那么一撞,四散开来。
这些都曾经是林毅雄最贴身的东西,林盛夏每捡起一样,鼻头便酸涩了下。
无数个夜晚里,她怎么都没办法忘掉,那蜡黄的手指示意着她将床头柜的抽屉打开,用着无力的声音告诉自己,让她别嫌他晦气。
若是没有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若是没有了傅婉仪,她又怎么可能会嫌弃他呢?
突然,林盛夏的动作蓦然间一僵,笔记薄外露出泛黄照片一角,隐隐绰绰的露出了半张脸来,看样子竟是如此的熟悉。
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将那张照片从笔记薄里抽了出来,当她看清楚照片上的人物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似的僵硬在原地,秉着呼吸看着有些年头的照片上并排站着的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