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总裁,我要离婚》作者:纳兰雪央【完结 番外】(2014.6.17更新番外完结) > 总裁,我要离婚【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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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兰雪央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0:50

那是自己的母亲还有顾泽恺的母亲,而另外那个英俊异常的男人,莫名的令林盛夏心头一颤,不知为何,她下意识的将他顾泽恺联系在一起。

“没想到这张照片竟然被老爷收起来了,太太去世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一回,当时还以为老爷将照片撕了……没想到留了这么多年。”

老佣人的话令林盛夏瞳孔微动,纤细的手指落在照片里的那个男人脸上,樱唇微动。

“这个人……是那场大火里死去的……”

老佣人向上推了推老花眼镜,看了眼照片,点了点头。

“这个就是顾氏的前任总裁,顾泽恺先生的父亲。”

林盛夏只觉得脑中嗡了下,手里拿着那张照片,陷入着沉思当中……

他们三个人的站姿极为的亲密,顾泽恺的母亲甚至将头倚靠在自己母亲的肩膀上,笑颜如花。

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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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林盛夏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糖糖下楼来的时候眼睛还是涨红的,不过感冒似乎好了很多,林盛夏心里多少轻松了些,糖糖出生的时候身体很弱,甚至要靠着保温箱才可以活下去,她从糖糖小时候开始便不知道用尽了多少办法想要让她的身体条件好起来。

就算是如此糖糖却还是时常小病不断的,发烧感冒已经成为了常事,并且只要一发烧稍微不注意又会转成肺炎,这才是最致命的。

昨晚深夜时,林盛夏拿着备用钥匙打开了糖糖的房门,在确定只是感冒之后喂了些药趴在床边守了她一夜。

“糖糖快过来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去幼儿园。”

林盛夏特意在糖糖最爱的黑米粥里放了一勺糖,这是她早晨五点起来就熬好的,她希望糖糖能够明白,就算是没有顾泽恺,他们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糖糖闻言沉默了下,不过很快便爬上了高椅,秋风扫落叶般的快速将早餐吞入到腹中,她要快点到幼儿园和小姑姑商量下,小姑姑那么聪明一定能够想到办法的!

林盛夏看着食欲那么好的女儿,唇角勾着浅笑,颊边的梨涡一直都没有退去。

糖糖能的下饭去,感冒应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从车库将车取出来,缓缓驶出雕花大门,糖糖借着想要吃木糖醇的借口打开了林盛夏的包,往日的糖糖都是很遵守与林盛夏的约定,不会随便乱翻别人的东西,就算是亲人朋友的也要有礼貌说一声。

可这次,她却是先打开后开口的。

林盛夏还来不及阻止,便看到糖糖阴沉着一张脸发现了自己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原本以为糖糖会无理取闹,像昨晚那样大哭,可没想到糖糖却只是沉默的取出木糖醇,拿了两粒塞入到口里,安静的咀嚼起来。

一路无言。

将糖糖送到幼儿园,林盛夏却诧异的发现顾允儿今日请了假,临时接替她上班的是一个新来的老师。

因着糖糖还有些感冒的关系,林盛夏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对方,特别嘱咐这个新老师若是糖糖身体有任何的不舒服,务必要打电话给她。

“妈妈……”临转身之前,糖糖别扭的叫住了林盛夏,嘴里草莓味的木糖醇早已经咀嚼的没有了味道,可酷爱吃甜的她却还是舍不得扔到垃圾桶内。

“其实糖糖不讨厌你,昨晚……对不起!”糖糖童稚的嗓音响在林盛夏的耳边,令她眼眶蓦然酸涩了起来。

她知道的,她知道糖糖并不讨厌自己,昨晚她守了她一夜,也同样听了她一夜梦呓。

都是妈妈,对不起。

她的糖糖,是最贴心的小棉袄,是她最温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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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夏集团内。

上班时间一到,如同往日般的忙碌起来,普通职员并不知道此时在公司核心的总裁办公室内,即将要上演着怎样的一场狂风暴雨。

林盛夏进来的时候,顾泽恺正背对着她面朝着窗外,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转过身来。

不过才一晚上的时间,顾泽恺刚毅阴鸷的脸上便已经见不到任何温情,深邃的瞳孔划过冷冷的眸光,刀锋般的薄唇抿的紧紧的,倨傲英挺的身材绷直,全身散发着冷漠疏离的氛围。

他宽厚粗粝的手心还带着捏碎高脚杯时的伤痕,见林盛夏进来,顾泽恺挑了挑眉,虽然轻微,面部却多少的有了些变化。

“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公司了。”林盛夏再熟悉不过的低沉声音扬起,与昨晚的暴怒相比,有种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流淌着。

林盛夏好看的黛眉略微的蹙起,她不知道顾泽恺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可不论他如何,自己都不会改变来到这里的初衷。

“你昨晚没回来,是在哪里住的?糖糖呢?”顾泽恺的声音很温醇,少了平日里的冷酷,高大的身影罩在林盛夏的身上,宛如大理石雕刻而成的英俊脸颊沉浸在暗影之中。

“顾泽恺,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字,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在你心里恐怕也恨透了我这个撒谎又恶毒的女人,既然如此,趁着今日大家都有时间,把该办的事情办了吧!”

林盛夏乌沉冷静的眸子平静无波,也没有回应顾泽恺的提问,只是径直的从包内将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

他们两个人bobo折折提出离婚这么多次,唯独这一次却是真真的不同。

顾泽恺闻言如狼般的眸子越发阴鸷了起来,林盛夏的话令他陡然的屏住了呼吸,宽厚的手掌接过那份离婚协议书,却是看也不看的。

“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不追究你流掉小黄豆,我们还年轻,还能够有无数的小黄豆,我也不追究昨晚送你来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只是别拿离婚开玩笑!”

顾泽恺英俊的侧颜因着愤怒抽动了下,可话语却很温柔,温柔到如果不是站在林盛夏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的确确是顾泽恺,她会认为是别人假装!

不追究?他用着恩赐的口吻,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只说了两个不追究?

顾泽恺,我不追究你用一千万扔到我脸上给我难堪,我不追究你将我一个人扔到山顶,我不追究你让我一个人照婚纱照让我一个人结婚,我不追究你在边境时抱着我的时候喊苏暖的名字,我不追究你的只婚不爱,我不追究你从未陪我做过产检没陪我生产,我不追究你因为见到苏暖的影子就将糖糖差点弄丢,我不追究我冒死进入到火场可醒来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

就算是云淡风轻如林盛夏,回顾来时的路,竟也只剩下了一声叹息。

“若是你今日签下了离婚协议书,我们也算是好聚好散,若是不……”林盛夏面上没有露出别的特殊表情,而顾泽恺听闻这话,黑眸危险的眯起。

“若是我今日不签呢?”顾泽恺紧紧的盯着她那张姣美的脸庞,原本温润的语调越发的森冷起来,他的心很疼,从昨晚见到那个撑伞男人开始,怀疑的种子在他的心中慢慢的生长发芽,他害怕自己对顾太太不好,让她失望至极,怕她爱上了别的男人。

“那我们就只能在法院见面了,我们林家现如今只剩下了我一个,可顾家的面子你总归是要顾忌的。”

林盛夏清澈干净的瞳孔定定的落在顾泽恺的脸上,她突然回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个暗黑之夜,她刚刚被这个青涩的愣头小子闯入到体内,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那时,她身体虽然是疼的,心里却是欢喜的,可就算是如此,自己却依旧毫不客气的趴在他耳边说着他技术有多烂,弄的她有多疼!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是想要让自己跟他过一辈子的男人。

她如愿与他结了婚,却不曾想到他们的婚姻……竟是落得如此收场!

覆水难收,她付出的感情却是再也收不回来了,她付出的美好时光也收不回来了,可那些都过去了,既然是过去了的事,从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日开始,在她这里就当是云烟一场罢了。

“你是在威胁我?”顾泽恺锋锐眉峰之间透着阴冷的气息,就连语调都寒凉之级,那霸道的口吻,带着他一贯的唯我独尊。

林盛夏不置可否。

“糖糖的抚养权归我,我不会让她跟着你这样的父亲。”林盛夏这话说的极狠,似将顾泽恺全然否决似的口吻惹怒了他。

顾泽恺大掌猛地一扫桌面,茶几上的四角玻璃杯陡然摔碎在地板上,那眼神似乎是要将她吃进肚子里似的凶狠!

“你不服气么?当初因着苏暖的一个背影你都能够差点将糖糖弄丢,你在我心里这么劣迹斑斑的,你让我如何放心的将糖糖交给你?”

林盛夏讥讽的声音递入到他的耳中,顾泽恺深如幽潭般的眼睛紧盯着她,健硕有力的身形绷得紧紧的。

“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最终你还不是因着昨晚下雨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你和他好了多久了?是不是等的迫不及待了?不然为何三番五次的要跟我提离婚?”

顾泽恺的话越说越过分,狭长的黑眸危险的眯起,似是戏谑的口吻叫林盛夏姣美脸庞上的血色渐渐的退去。

“只不过很可惜,我用过的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会让旁人碰了去!要离婚,除非我死!”顾泽恺这话说完,竟真的转身从笔筒里找出拆信刀来塞入到林盛夏的手中,紧握着她的手连着那把拆信刀抵在了左心房的位置!

林盛夏看着他冷酷的面容,听着他伤人的话语,这就是她爱过的男人,这就是她曾经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

心里的郁气渐渐堆积,她竟真的想把拆信刀狠狠的捅入到他的心脏里。

可最终,她只是松了手,任由那把刀掉在大理石雕凿成的光亮地板之上。

“我是真的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看看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林盛夏轻声呢喃着,顾泽恺听在耳中,深幽幽的瞳孔内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缓慢的站起身来,林盛夏的平底鞋踩在那把拆信刀上,一步步的向着总裁室的门口走去,她的步履有些凌乱,面容却是一贯的沉冷。

顾泽恺却并不轻易的放过她,修长的双腿不过迈了两步便追上了她,厚实的大掌强迫着她转过身来对上他阴冷的眼神!

“就算是你有了别的男人也没有关系!我可以不在乎!只要你留下来!”这声音字字句句说的咬牙切齿,顾泽恺从没想过有一日他竟然窝囊到了这样的地步!

就连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也可以完全不在乎!

却见林盛夏饱满的唇形勾着讽刺的笑容,寸寸的冷意逐渐的蔓延了开来!

“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顾泽恺,这婚我离定了!”

扔下这句话,林盛夏没有丝毫流连的挥开他的大掌,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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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吸了吸鼻涕,头重脚轻的向着和苏皓轩约好的地方走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皓轩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对自己说,看他一脸郑重的模样,原本感冒身体不舒服的糖糖点了点头。

妈妈说过要让她与人为善,更何况班里都没有人陪苏皓轩玩,他看起来一个人好可怜。

阿嚏……糖糖又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红的鼻头,虽然天气很热,可她总觉得冷冷的,小小的手摩挲着光洁的手臂,站在幼儿园的体育教室下面,等待着约定好的苏皓轩。

哗啦……

一桶冰凉刺骨的水从二楼的方向倾倒下来,不偏不倚的全都落在糖糖的身上,虽然尖叫着想要躲避开,但早已经来不及了!

早上刚刚换下来的蓬蓬裙被全然的打湿,黏糊糊的粘在糖糖的身上,她被水打懵了,晶莹的大眼睛里布满了泪水!

她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憋着泪水看着蓦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苏皓轩,脸上还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冷笑,糖糖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水,乌黑的发上滴滴答答的。

“你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对我说的……”糖糖的声音带着感冒的哑,看着苏浩轩的脸委委屈屈的开口。

“你妈妈害的我妈妈住院,我要为我妈妈报仇!”此时的苏皓轩像个小大人似的,眉眼之间透着冷,他猛地上前一步将尖叫着的糖糖推入到体育教师内,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门用粗木棍抵住。

有间五可糯。体育教室里很阴凉,若是平日定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可换做此时的糖糖来说却是难受的很了。

苏皓轩站在门外听着糖糖在里面的尖叫求饶声,突然想到了往日里糖糖对自己的好,她是班里唯一一个主动愿意跟自己说话的,每天还会给自己带好吃的便当。

他的心里很不好受,可是只要一想到妈妈那么温柔的轻抚着自己的头,还递给他香蕉的模样,苏皓轩原本犹豫的眼神越发的坚定起来,似是没有听到糖糖的哭泣声,握紧了拳头转身跑回到休息室。

此时正是中午午休的时间,苏皓轩跑回到自己的床上,用着床单蒙上自己的脑袋,假装刻意的忽略掉似乎依旧回荡在耳边的哭泣声。

而此时的糖糖哭的累得,全身湿哒哒的坐在体育教室的绿色柔软地毯上,忽冷忽热的身体让她更为的难受了起来,刚刚痛哭那阵子将她的体力全都消耗的干净,此时啜泣着无力蜷缩在地上。

体育教室内有阵阵的冷风吹过,吹得糖糖哆哆嗦嗦的打着颤。

“苏皓轩,把我放出去好不好!这里好冷!我好害怕!”

糖糖的脸颊不一会儿便通红了起来,就连手掌心都一阵阵的发起了热,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外面的人有没有听到,却还是不放弃的一遍遍呢喃着。

她不知道苏皓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她从没有像是其他的小朋友一样欺负过他不是么?

妈妈,我真的好冷!我想要回家!

糖糖委屈的蜷缩在地上流着眼泪,声音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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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允儿今日的确请了假,她接到齐皓的电话说他重感冒在酒吧。

齐皓约她在宠爱酒吧的二楼见面,也是直到今天为止,顾允儿才知道齐皓竟然拥有这家酒吧的股份。

白天这里也是营业的,不过毕竟人少,在说明来意之后顾允儿被酒吧内的侍者迎上了二楼,在她快要走上楼梯口的时候,酒吧门从外面被推开,她隐约看到一带着黑色墨镜的女人朝着吧台处歪斜打诨的几个混混走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个戴着黑色墨镜行动缓慢的女人,竟有几分形似苏暖。

虽然顾允儿以前是站在苏暖那边不待见林盛夏的,但说实话她对苏暖也不见得有多么的了解熟悉,晃眼一过,顾允儿也着实没有放在心上。

其实,顾允儿并没有看错,那人的的确确就是苏暖。

“我只有十万,想给个人买个教训。”苏暖因着刚刚流产手术没几天,原本是不能够走动的,可苏云玉帮她联系的人约在这里见面,这种事又不好交给别人,只能她亲自来一趟。

为首的那个一头挑染成金褐色的发很毛躁,手臂上还盘着条卧龙,听闻有十万块,眼神立马亮了起来。

“照片我带来了,不要闹出人命,只是给些教训就好,点到为止!”苏暖的下身很痛,墨镜下的脸也很苍白,是病态的白。

将从报纸上剪切下来的林盛夏照片从包内拿了出来,推到男人的面前。

“我先付五万块,剩下的事成之后,我会打到你们账户上。”苏暖声音很柔,可看在男人眼中,最毒妇人心说的也不过是她这样的类型。

男人的眼神懒散的落在照片之上,却在看清楚那上面的人时,对方高大的身形立马一僵,眼底划过难以掩饰的恨意!

“你们可以在她女儿放学的路上等着她,她一定会出现的,不过……今天或许会早些。”

苏暖说完这话从包中将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五万块钱推到了桌子上,买凶这事儿她也是第一次做,手指还是抖的。

将地址电话抄到纸上一并推了过去,她翩然的站起身来向着酒吧的门外走去,全程不过十几分钟,却并不知道已被二楼的一双眼睛无声无息的收入眼底。

顾允儿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齐皓正好转身面对着她,纯黑色的衬衫敞开几颗扣,性感迷人。

“不是重感冒么?我帮你买了药来。”顾允儿将袋子放在桌上,意外的撞倒了木质的相框,相片里一家四口幸福和睦的站在别墅前,看样子是很多年前拍的了。

“这照片里是你家人么?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顾允儿随口的问了那么一句,随后顺手就想要将相框放回到远处。

“他们都死了。”齐皓不咸不淡的一句话,令顾允儿蓦然的睁大了眼睛,而齐皓健硕高大的身形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旁,伸出宽厚的大掌从她的手里将相框收走!

端正的重新摆回到桌面上,似是虔诚般。

“抱歉……”顾允儿除了这句话确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安静的站在原处任由齐皓伸出修长的手臂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肩头。

顾允儿是真诚的,可她却不知道齐皓的眼神在越过她肩头落在相框上的瞬间,到底有多么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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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接到糖糖出事的电话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当她赶到幼儿园时,糖糖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只是整个人因为身体炽热的温度软绵绵的躺在校长的怀中。

林盛夏紧咬着牙关,整颗心从接到那代理老师电话时便颤抖不已,她刚刚去家具城为糖糖订购了一套新款的儿童床,因着前一晚在林宅时她睡的并不舒服,却不曾想床刚定上,幼儿园的电话便打来。

虽然一路上她已经做好了各种的准备,但是当林盛夏清楚的看到躺在校长怀中发烧烧到没力气的的糖糖时,几乎就要情绪失控!

“顾太太实在抱歉,代理老师不了解情况,等到发现糖糖不见的时已经晚了,我们绝对不会推卸责任的,但是现在还是要将孩子送去医院比较重要!我们学校的医务室已经给她打过一针,可是看样子并不奏效!”校长也是万万想不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等到老师发现糖糖不见,待到找到已经耽误了太长的时间。

找到糖糖时她全身潮湿的被反锁在体育教室内,当时全身烫的就已经不行了。

“把糖糖给我。”林盛夏纤细的双手向着校长伸出,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追究是谁的责任,只想要快一点送糖糖去医院。

林盛夏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的空白,明明早上送糖糖来的时候她还是活蹦乱跳的,为什么不过才短短几个小时,糖糖就已经发烧烧的睁不开眼睛的地步?

她的眼眶泛红,在见到糖糖因着发烧难受的涨红小脸,她的头发还是潮湿的,全身滚烫滚烫。

而不远处,与糖糖同班的小朋友正在外面做着课间操,苏皓轩自然也是在其中的,他的眼神全然的落在糖糖的身上,因着害怕与愧疚小脸泛着苍白。

“我先将糖糖送去医院,如果最后发现是因为校方管理不善所导致这样的结果,我会让我的律师送上律师函的!”林盛夏紧搂着糖糖,面无表情的开口,她觉得自己紧绷着的神经就快要断了似的,而怀中因着发烧已经开始呓语的糖糖着实戳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林盛夏扔下那句话便转身向着校外停车的地方快步走去,怀中的糖糖在炽热的夏天烫的就像是个暖炉似的,不一会儿林盛夏的额上便沁出薄薄的汗水。

她并不知道的是,在她将糖糖接过去离开的瞬间,原本在人群中跳着健康操的苏皓轩因为胸口剧烈的疼痛突然倒地昏迷,额上层层的虚汗泛出。

大寒·267 染血的婚纱

林盛夏逐渐的恢复了意识,眼睛似吃力的无法睁开似的,可当心底里蓦然的浮现出糖糖两个字的时候,她紧闭的眼皮蓦然的动了动。

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背反绑在身后,被胶带一样的东西绑的紧紧的,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自己抱着糖糖上了车,心急着向儿童医院驶去,却在半路上被突然从旁边小路冲出来的面包车挡住,随后对方的车门迅速的被拉开,从里面走出来许多拿着铁棍的痞子,开始砸她的车窗玻璃。

哗啦……的声响过后,车窗碎成了片片,如同五年前得知苏暖死讯的那个夜里,顾泽恺击落的水晶灯碎片似的。

林盛夏第一反应便是转身护住还在副驾驶座上的糖糖,因着高烧的关系她整个人都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林盛夏此时无比的庆幸,如果被清醒状态下的糖糖见到这一幕,该是怎样的阴影。

对方不似是一般的持械斗凶者,他们很有目标的用着铁棍让自己抱着糖糖逼迫自己下车,随后林盛夏只觉得自己的后脑被重重一击,剩下的记忆一片空白。

她还有糖糖!她不能够让自己处在不清醒的状态!不论对方是什么来意!她都要保护糖糖不受到伤害!

手指无力的在脏污的地上抓着什么,林盛夏的后脑很疼,苍白虚弱的躺在地上,直到摸到一块不起眼的石子,她紧紧的攥在手里像是要让它深陷进手掌心里似的,那尖锐的疼痛终于让她的神智清醒了起来。

冷静的睁开眼睛,她率先寻找的便是糖糖的身影。

好在!她就歪斜的躺在自己的身旁,没有被那些人带走或是扔到车内!可就算是糖糖在自己的身边,因着高烧不退的关系,她一直都没有睁开眼睛,小脸通红通红的,就连呼吸都是炽热的。

这样下去不行,糖糖的抵抗力本来就弱,要是在不处理任由她发烧下去很快就会转成肺炎,自己根本就拖不起!

想到此,原本手指无力的林盛夏越发收紧手里的力道,任由那石子尖锐的一头扎入到自己的手心内,鲜血流出的瞬间,随着疼痛而带来的清醒终于让她有了力气。

不远处坐在废旧工厂内喝着啤酒吃着瓜子的男人见林盛夏有了动作,推了把身旁的男人,桌上散落着林盛夏皮包内的东西,钱夹内的钱早就被抽了出来,几张银行卡也仍在了桌子上。

金褐色发的男人将手里的瓜子一把扔到破桌子上,转过身来径直的向着林盛夏母女二人走来。

林盛夏清透的眸光落在他的脸上,手中的动作一顿,这个男人,她见过!

“林总,我们好久不见啊!”高湛阴阳怪气的开口,看也不看躺在地上发着高烧半梦半醒的糖糖,甚至连绑都没绑她。

五年前,傅雯雯设计利用她的表哥想要下药毁了自己,却不曾想到被她反利用与自己的亲表哥春风一度,林毅雄大怒之下将傅雯雯送出国,而这个表哥,却再也没有了音讯。

却不曾想到,事事就是如此的巧合,而林盛夏今日落在他的手里,高湛自然不会那么便宜的放过她。

只见高湛慢慢的蹲在了林盛夏的面前,五指抓紧着她乌黑的长发强迫着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当年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自己就被赶出了家门,靠着酒肉朋友的接济过日子,人间疾苦都体会过了。

啪……

高湛眼神凶狠的重重给了林盛夏几巴掌,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削瘦的身体掀翻。

林盛夏只觉得侧耳嗡嗡作响,好半天都听不清事情,嘴角很快渗出血来。

高湛却还不解气,站起身来就想要狠狠的踹她脚,林盛夏猛然睁开自己冰锐的眼睛,视线直勾勾的落在高湛的脸上,冷静自持的模样令高湛陡然间打了个哆嗦,脚也就僵硬的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迟迟没有落下。

“若你们只是为了钱,我的银行卡里有,密码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女儿!”林盛夏努力在表面上维持镇定自若,脑海中却在飞转着,她不知道还能够倚靠谁。

皮包被他们放在了桌子上,手机还在里面,她连碰都不碰不到。

高湛眉头一挑,他自然是知道林盛夏身份的,她的银行卡有多值钱,他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

他的手指摩挲在下巴处,这笔交易着实很划算,毕竟另外个女人付了十万块只让他教训教训林盛夏,要是因为此能够获得一大笔的钱,何乐而不为?

正想着,废旧工厂从里面紧锁上的铁门在外面被猛烈的撞击了起来,汽车引擎咆哮着的声音叫人心惊,此时高湛已经顾不得林盛夏,猛地站起身来抄起家伙就想要冲过去。

砰……的一声,结实的铁门竟就被撞击扭曲,哐当倒在地上,灰尘四溢开来,但却也挡不住呼啸而来的跑车直接冲撞上高湛的速度。

血的味道再清晰不过的弥漫了开来,刚才还嚣张无比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压在了车下。

林盛夏的眼睛蓦然间睁大,如此血腥的一幕被她收入到眼底,只觉得胃部翻搅的难受!

那些混混原本就不是亡命之徒,他们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见此情景慌乱着四散逃开,竟连压在车轱辘底下半死的高湛都不管不顾!

糖糖!

电光石火之间,林盛夏回想起因为这趟意外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的糖糖,无比凄厉的大喊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名字。

“元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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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恺,其实当年救你的人是我,是我将眼睛看不见的你带了出来逃进树林里,你被下了药,死死的缠着我不松手,明知道那样是不对的,我却还是任由你……”

顾泽恺原本倚在真皮座椅内的身子猛然间绷紧,紧阖上的眼眸迅猛的睁开,深谙的瞳孔里划过异样的情绪,沈镌的英挺脸部轮廓绷得紧紧的,如果说昨晚的他被怒火与妒火控制着,那么此时空无一人的总裁室内,却成了他最好思考的地方。

“如果当年救你的人是我呢?”

“如果当年你的人是我,告诉我,你还会像是现在这样的对我吗?”

“如果苏暖说了谎呢?如果当年救你的人不是她呢?”

林盛夏曾经的问题也一并的涌入到顾泽恺的脑海当中,他以前只当那是林盛夏气极之下的口不择言,更何况作为自己来说,以前跟林盛夏的生活并没有任何的交集,既然是陌生人,她又如何能够救了自己?

更何况林家与顾家那时已经交恶!

所以说顾泽恺想也没想的便将林盛夏排除在外,可苏暖不同,当年他醒过来第一个见到的女人便是苏暖,更何况周围的所有人都证明,在发现他的时候除了苏暖在身边外压根就没有旁人!

她的声音自己是那么的熟悉,还有军医的身份……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在这种事情上做怀疑!

可是现在的顾泽恺却有些迷惑了,林盛夏的笔记薄戛然而止于自己被绑架的前一天,从七月十五日开始便再也没有记录过任何的东西,原本以为跟林盛夏完全没有交集的生活,却在数年之后发现其实她默默的关注了自己那么久。

以前那些所有的不可能现如今却都变成了可能!

到底是谁说了谎?原本顾泽恺可以笃定的答案,现在竟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此时,放在桌上的手机蓦然响起,熟悉的和旋令顾泽恺刚毅英挺的脸部轮廓更为绷紧起来,单手摁下蓝牙耳机开关,苏暖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原本沉思的眸子倏然被阴霾给笼罩着,什么叫做轩轩需要一颗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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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面色苍白的等在手术室外面,她的手里似乎还残留着糖糖身体炙热的温度。

因着之前被掌掴的力度,她姣美的脸现在还是肿的,有警察来做过笔录,因着元牧阳的行为还不好被界定,所以被警察通知近期内不能够离开t市。

元牧阳却并不在乎那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林盛夏的脸上,从接到齐皓电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想都没想的给苏云玉去了个电话,对方支支吾吾的将事情给他说了一遍,瞬间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起来。

好在那些混混齐皓都是记得脸的,自然也熟悉他们在哪些区域活动,能够在第一时间将她救下,他从未这样的感谢老天!

只是,糖糖却因着高烧转为急性肺炎,来送到医院来的路上几乎已经是奄奄一息,元牧阳还从未见到过林盛夏如此放空一切的表情,她不哭不闹只是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苍白着脸茫然的望着手术室的门,手上脸上都是脏污,叫来护士帮她打了破伤风针,尽管如此林盛夏却依旧像是一尊不会动的陶瓷娃娃,安安静静的。

糖糖的情况有多危险,没有人比她这个做妈妈的更清楚,以前的时候糖糖每次感冒自己都像是打仗似的紧张,她的身体本来就弱,如果变成肺炎她真的不敢想象。

而此时手术室里的糖糖却像是能够感应到门外母亲的心情似的,苍白淌满汗的脸上表情微微松动了些许,纤长的睫毛颤抖着。

“妈妈……我想见爸爸……”糖糖唇边虚弱的呓语着,直到此时她也没有忘记一家人在一起的念头,可好热……浑身好无力……

急诊室门外的林盛夏脑袋里没来由的嗡了一下,纤细受伤的手指在身边焦急的摸索着什么,表情茫然而又恐惧!

“你在找什么?”元牧阳紧抓着她的手腕,深邃的眼眸浓重的落在那张从来都是冷静自信的小脸上,可此时除了苍白虚无之外,什么都不在剩下……

“我的包,我的手机……我要给顾泽恺打电话,糖糖出事了……我要给顾泽恺打电话……糖糖从手术室里出来……一定想见到他!”林盛夏的眼神里迅速的涌上了空洞的情绪,元牧阳闻言眼里的阴霾越发的浓重起来,直到现在她还在想着顾泽恺?

是他将她救出来的!是他将糖糖送来的医院!到底怎么样才能够让林盛夏死心的彻底!元牧阳的大掌攥的紧紧的,心头的怒火却并不在面上显露出来。

“你的包在警察那里,我问问他们手机能不能先取回来。”元牧阳站起身来,而林盛夏却还是茫然的用手指在身旁摸索着。

她慌了!她真的害怕了!就算是曾经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她都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的恐惧,如果糖糖出了事……

如果糖糖真的出了事情的话……

很快,元牧阳将她的手机从证物袋内取了出来,修长的手指将它递给林盛夏,深谙的瞳孔丝毫没有从林盛夏脆弱的表情当中移开。

糖糖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如果……

元牧阳的心里陡然间的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见到林盛夏表情时却一再深埋动摇深埋动摇……

如此反复着!

林盛夏的手指不停的颤抖着,她甚至已经开始拿不稳手机,就算是在熟悉不过的屏幕密码,她甚至哆哆嗦嗦的输入了三四遍才终于输入正确!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想要顾泽恺过来,她知道糖糖出来的时候一定是想要见到顾泽恺的。

顾先生……

如果糖糖真的出事,该怎么办?

与此同时,顾泽恺刚刚烦躁的挂断了林盛夏律师的电话。

苏暖哭着坐在长椅上,虚脱似的瘫软着,她接到幼儿园的电话说轩轩心脏病发,恐怕会有危险。

等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告诉她需要心脏移植术手术才可以解决现在的燃眉之急,她已经没有了子宫,轩轩就是她唯一的命根,她绝对不能够让轩轩出事!

条件反射的给顾泽恺打了电话,她除了找他之外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泽恺,求你帮帮我吧!只要手术成功我立马带着轩轩离开!”苏暖的哭诉让顾泽恺眉心紧锁。

而此时顾泽恺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颤,削薄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是什么,却肯定着不是为了苏暖。

而顾太太律师的电话却还是不怕死的一遍遍打开,离婚二字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

突然,手中的电话再度的响起,而这次却陡然转为林盛夏的电话号码。

顾泽恺看着来电显示,径直的认为是之前自己将律师的电话拉进黑名单,林盛夏亲自打电话来催促自己!

烦躁的接起电话,他因着不稳定的情绪甚至没有听清楚电话那头嘈杂之余的急促呼吸声。

“顾泽恺……”林盛夏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轩轩马上要准备手术,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他甚至连听都没有听下面的内容,啪的一声便将电话挂断!

刚刚从外面向着手术室匆忙走去的护士见到顾泽恺打电话,脸色很不好看!

“这位先生,难道你不知道手术室外是不能够打电话的么?你这样会干扰到里面仪器的正常运作!请你关机好么?”

许是见到顾泽恺要吃人的表情,护士说完这话便转身向着手术室走去!

盛逐识睛样。手机就这样的关了机……

恐怕顾泽恺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刻或许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他的人生也因为这通电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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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敢置信的听着听筒内传来的忙音,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似的。

轩轩马上要准备手术,我没时间和你废话!

顾泽恺冷酷无情的话语回荡在她的耳畔,林盛夏不死心的再次拨打着顾泽恺的电话,可电话那头直接传来的关机提示让她蓦然的笑了出来。

可笑着笑着,她又哭了,就那么委屈的,隐忍的痛哭出声,肆意的发泄着自己的悲伤!

顾泽恺,为了那女人的儿子,你连亲生骨肉都不要了么?

有护士走进了手术室内,在林盛夏看不见的角落里对着元牧阳点了点头,那眼神像是隐含着什么秘密似的。

林盛夏从未感觉到什么叫做万念俱灰,而此时此刻她却真正的明白了这四个字的含义,她惨白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全身瘫软在长椅上。

手术室的灯蓦然的灭了,林盛夏的神经再度紧绷了起来,甚至顾不得手里捏的紧紧的手机,上前一把抓住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深深的凝视着他的脸,眼神里带着希冀的光。

戴着白口罩的医生不着痕迹的将视线落在了元牧阳的脸上,稍稍的点了点头。

“很抱歉,孩子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的话宛如晴天霹雳般的,叫林盛夏连连的后退了一步,她全身的气力仿佛被抽走了似的,只是迷迷蒙蒙的望着依旧还躺在手术台上的糖糖,那小小的身体安静而又平和的躺在那里,却是已经走了……

林盛夏只觉得心肺处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剧痛袭来,将她全然的湮没了个干净,慢慢的向着糖糖走去,她的眼泪从未像是现在这样般的汹涌过,全身无力。

颤抖着的纤长手指缓缓的抚摸在糖糖被汗水打湿的小脸之上,林盛夏只觉得这一切不过都是一场噩梦而已,糖糖只是小感冒,她没有送她去医院,她……还活着!

“糖糖,妈妈在也不管你吃糖了,你起来和妈妈说说话好不好?”林盛夏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好生的冰凉,可糖糖还是温热的,那么的温热……

“元牧阳……”林盛夏轻声的叫着元牧阳的名字,而那抹高大的身影安静的来到她的身后。

“帮我把糖糖送去火化……既然顾泽恺不想要见我们母女,既然顾泽恺连糖糖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那就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了!一辈子……另外,我要两个骨灰盒……”

林盛夏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根本就禁不住这样的打击,缓缓的瘫软了下来,元牧阳眼明手快的将昏倒的林盛夏搂入到怀中……

“元先生,药效能维持两个小时,孩子身体机能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刚才站在门口的医生走了进来,收人钱财自然要替别人做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嘱咐自己。

“送去特护病房,不允许任何人探视,除了我之外!另外,帮我找副五岁女孩的骸骨,送去火化!”

元牧阳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抚摸在林盛夏冰凉苍白的小脸之上,温柔至极,却令那医生心里陡然浮现恐惧,若是爱一个人爱到用尽手段不顾别人的痛苦,这爱……

太极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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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醒来的时候,元牧阳已经办好了所有的事情。

她沉默着将‘糖糖’的骨灰分装到两个盒子内,随后安静的将一半交给元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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