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总裁,我要离婚》作者:纳兰雪央【完结 番外】(2014.6.17更新番外完结) > 总裁,我要离婚【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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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兰雪央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0:50

么么哒,爱你们,明日立春!(废话不计算到收费内哟~)

Chapter5 立春

立春·270 八个月后(6000字)

日出东方,清晨的光缕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窗照射进偌大的别墅内,同样照在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的男人。

他就这样安静的躺在铺着丝质黑色床单的大床之上,高大健硕的身体规规矩矩的只守着床榻的另外一边,不会越界,锋锐的眉宇间看不出丝毫的疲倦,也看不出一夜未眠的乏累。

淡金色的光缕照射在凌乱铺有薄被的床榻另一边,足以容纳三个人的大床之上其实只躺着一个人,却铺着两床被。

顾泽恺深邃阒黑的眼睛安静的凝视着天花板,长而密的浓黑睫毛不动,涔薄的唇抿的紧紧的,下巴上有着新长出的湛清胡渣。

闹钟骤然划破这样安静的氛围,顾泽恺像是早就等待这一刻似的,伸出宽厚的大掌将闹钟摁死,勾着温柔的浅笑倏然的将健硕的身形侧过去,瞬间将锋锐俊美脸上的冷给融化掉。

“早安,顾太太,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说完这句话,顾泽恺终于起身,健美的身体上下仅着着一条黑色的子弹型内库,赤着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将衣柜门打开。

里面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左边是顾泽恺常穿的衣服,右边是林盛夏的衣服。

冬装前两天刚刚被顾泽恺收起来,现在悬挂着的都是春装。

“顾太太你看我今天穿这件好不好看?”顾泽恺从衬衫内随手挑了件湛蓝色的棉质衬衫转过身向着虚无的空间里扬了扬,赤-裸肩膀上还留着枪弹留下的伤疤,不多不少正三个。

“我也觉得不太好看,那还是穿黑色的。”

顾泽恺蹙了下眉心,随后将衬衫挂了回去又取出了件黑色的套在身上,粗粝的手指转过身将水晶扣系上,划过健硕胸膛的时候动作停滞片刻,左心房还有道长长的伤疤。

整齐穿好衣服之后,顾泽恺径直的走进了盥洗室内。

却见他率先将林盛夏的杯子里盛满了水,温润而仔细的将牙膏挤在牙刷上,安静的放在一旁。

随后才开始认真的清理起自己。

镜子内的顾泽恺俊颜依旧冷峻坚毅,唯有在刷牙的空挡侧头看着身边静无一人时才有了丝人类的温暖。

叩叩叩……卧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哥,你起来了没?我已经做好早饭了。”顾允儿的声音紧接着从外面传来,顾泽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沉默的刮着胡渣。

很快,一切都收拾妥当。

打开卧室门前,顾泽恺沉默的将林盛夏杯子里的水倒掉,在将牙刷冲刷干净,湿淋淋的杯子内壁就像真的被人用过似的。

走出盥洗室,薄被早在之前就已经整理干净,顾泽恺打好领带,打开了卧室的门。

“哥,早!”顾允儿脸颊上带着梨涡,浅浅的笑着,眼神里却划过担忧的情绪。

八个月前,当她接到爷爷电话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满身是血的顾泽恺已经打开了别墅的门回来了,她惊恐万分的将他送入到医院,所幸捡回了一条命。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就算是顾允儿有心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下去,谢青鸽很快便知道了糖糖离世的事情,为此昏厥过去数次。

对于当时的事情,作为当事人的几个却三缄其口,没有一个人能够给他们答案。

糖糖到底是为什么死的?林盛夏为什么会消失?糖糖的遗骸为何是交由别人来签字火化的?重重的谜团都压在顾家人的身上,而最令顾允儿担心的却是清醒过来的顾泽恺!

伤好之后他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状态,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派出去的人一波又一波,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找到林盛夏的任何消息。

她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似的,再也让人遍寻不到。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顾泽恺也越发的沉默阴冷起来,顾允儿除却担忧之外却并没有任何的害怕。

任是哪个人在短短一天之内经历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境,心性上多少也会发生改变的,更何况……她大哥将所有的责任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早。”顾泽恺只是平静的看了顾允儿一眼,径直的向着糖糖的房间走去,敲了敲门,不多不少如同往日般的三次。

“糖糖该起床了。”

顾允儿屏住呼吸,她不是第一次见到顾泽恺的这个样子了,可不管哪次看都觉得心酸。16525444

她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大哥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清醒的很,若是这样做能够让他心里好受些的话,她是不会阻止他这样做的,可是奶奶却担心孙儿精神出现问题,强逼着他去做精神行为能力鉴定。

直到一切的指标显示正常,谢青鸽才勉强的松了口气。

“等下我送糖糖去幼儿园,你直接去公司就好!”顾允儿站在顾泽恺的旁边向着客厅内走去,巨幅的加印放大照片下一刻映入到了她的眼底。

照片内的林盛夏美眸里含着惊诧的情绪,顾泽恺眼底的深情显而易见,两人唇齿相依,而糖糖犹还不自知身后的两个人在做什么,胖乎乎的小手比划着剪刀手,四周飘逸着的彩色气球与林盛夏怀中的玫瑰,组成了一副最珍贵的画面。

“不用,我要自己接送糖糖。”在这一点的问题上,顾泽恺从未有过的固执。

顾允儿沉默着将两副碗筷从碗柜里拿了出来,她现在一有时间就住在大哥这里,可看到他的样子,却也比谁都要难受的很。

“怎么只拿了两副碗筷,还有顾太太和糖糖的。”顾泽恺低醇的嗓音透着冷,顾允儿赶忙又转过身去拿了两副碗筷出来,大哥努力的维持着大嫂与糖糖没离开时的样子,可现在全T市的人都已经知道,顾泽恺一夜之间为了别的女人的儿子,连自己女儿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家破人亡的事。

网络上的评论说什么的都有,顾泽恺这三个字宛然已经成为了坏男人的代名词。

可跟越来越差的名声相比,顾泽恺在商场上狠戾的手段也开始渐渐的为众人所知,恺夏集团在他亲手带领之下以着绝对的飞速成长起来,神秘的境内充足资金注资令顾泽恺没有丝毫的后顾之忧。

坏男人与狠商人,不过才短短八个月时间,已经让大哥行走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可这个男人,却我行我素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也越来越……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顾允儿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粥,大哥的眼里似乎再也没有了旁人的身影,幽深的瞳孔死寂一般的沉静。

“今天晚上开始你就不要来了,***担心我知道,我没事。我想要和顾太太还有糖糖保留点自己的私人空间,不要来打扰我们。”

顾泽恺平静的喝完粥,扔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开餐桌。

徒留下顾允儿凝视着他的孤独的背影,心里难受的很……

————————我是今日更新的分割线,医院人好多,人森真的是寂寞如雪啊————————

中缅边境。

油菜花开的时节,到处都是淡淡蜜甜的味道,金黄色小朵小朵的花簇成团惹来蜜蜂的追逐,成片成片的,若是从高空俯瞰的话土地定是块状分割。

叶以宁所支教的村子是离县城最远的,与缅甸隔江相望,碧青色不算宽阔的河面,一边属于中国的领-土,一边属于缅甸。

很多缅甸的小朋友都会被送到叶以宁支教的这个学校里来念书,每学期仅仅只用花很低廉的借读费,叶以宁刚来的时候起初还会对此诧异,待得久了,也就习惯了。

这边交通并不便利,不单单是交通,就连手机信号也很差,有时候大半天手机没有信号都是很正常的时间,更不要说是跟外界的沟通,这里甚至还常年保持着写信的方式,邮差每四天来一次。

与城市的喧嚣相比,这里宛如最原始的人间天堂,自给自足的生活环境,令过惯了都市生活的叶以宁很享受。

略显破旧的学校便坐落在江河的附近,走路不过五分钟就可以到达江边,那边有很多当地的妇女坐在附近洗衣服,谈笑间偶尔还会唱起山歌来。出光偌出样。

下了课,叶以宁缓缓的向着江边走去。

天气很好,从化过雪之后天都是湛蓝湛蓝的,碧水绮丽着活水流动,远处山峦隐约,因着不过刚刚过去乍暖还寒时节,风还是有些凉的。

江面上泛着竹筏,一切景象美好的不像话。

而叶以宁的视线最终却落在了安静坐在江边铺着软垫的大石上的女子。

那个侧脸有着优美的弧度,晶莹剔透的肌肤之上没有丝毫汗渍,干净清爽隐隐透着光泽,三千青丝长发以着一种柔顺的姿态被风撩起,身上的素色衣服只有在领口处有些点缀,不知道旁边洗衣服的父女说了些什么,她淡色的唇瓣勾起了浅浅的笑意,不带任何强势,只是平淡。

“三姐,唱首歌听呗!”江上竹筏站着的汉子大喊一声,惊起四周飞鸟无数。

“叫什么叫!别吓着林老师肚子里的孩子!真是莽汉子!”那个叫三姐的妇女嬉笑着开口,惹来四周笑声一片。

叶以宁也笑着走了过来,将外套披在女人的身上,顺手用手抚摸着她圆滚滚的肚皮,因着高高顶起大衣的扣子已经扣不上了。17l1q。

“三姐就唱首呗!你看叶老师都来了,也让人家听听咱的山歌。”三姐旁边的妇女笑着开口,谁人不知道三姐是他们当中歌喉最好的一个。

清风浮动,花香送来,嬉笑声不绝于耳,叶以宁的手搭在女人的肩头,嘴角的浅笑也没敛起过。

“盛夏,昨天我看到小家伙的小脚印了,踢在你肚皮上!”叶以宁坐在一旁,纤细的手指上还带着白色粉笔的粉末,手指略微的有些僵硬。

村子里什么都是稀罕物,就连粉笔都要按照计划来使用,只因为进一趟县城实在是太难,所以就算是粉笔头也要用着用旧的中性笔管套上继续使用,这个办法还是老校长发明的,当初叶以宁刚来的时候不懂,粉笔头被扔掉后又被老校长一个个的捡了回来,心疼的模样这辈子叶以宁是都不会忘记的。

而坐在石头上的女子就是八个月前从T市消失的林盛夏!

当时叶以宁接到电话心里直觉便是不好,她甚至来不及取出自己的行李便直接打了个来到别墅区,在见到门竟然没关时更是恐惧万分。

直到真的看见倒在浴缸外面的林盛夏时,她疯了似的冲了过去!

好在她赶到的及时,林盛夏也并没有失去意识,她只是沉默的任由叶以宁找来急救箱帮她处理伤口,万念俱灰毫无生气。

直到叶以宁两个重重的巴掌挥到脸上,林盛夏的眼珠才转动了起来,她只感觉到叶以宁抱着她痛哭,原本麻痹的心脏也渐渐的跳动起来。

她不能够就这么死了!

后来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林盛夏将染血的婚纱脱掉,将之前收拾好的行李取出来,尽管失血有些晕眩,但却并没有到无力的地步。

在叶以宁的搀扶下,他们并没有乘坐能够被调出记录的飞机,而是转搭乘了火车来到事先与其他人约定好的地点,庆幸的是,因着短途售票处并没有要求出示身份证。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八个月,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就连预产期眼看着也快要到了。

叶以宁却比林盛夏更为的紧张了起来,之前她生糖糖那次大出血,几乎要吓死她了,现在条件这么简陋,万一出了事……

可林盛夏却是真心喜欢这里的,相较于现代都市人的勾心斗角,这里的民风淳朴,家家夜里不闭户,真可谓是世外桃花源。

叶以宁正想着的时候,三姐那边已经放开了歌喉大声的唱了起来,四周的山峦正好形成了回音壁,令那声音缭绕,不绝于耳!

“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哪见树缠藤,青藤若是不缠树,枉过一春又一春。竹子当收你不收,笋子当留你不留,绣球当捡你不捡,空留两手捡忧愁。”

林盛夏慢慢轻抚着隆起腹部的手指被风吹得有些凉了起来,她澄清的眼眸里似有什么划过,很快却又归于平静。

“连就连,我俩结交定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多美好的意境。

可惜世间百态,世事无常,这般美好的意境,也只能够留在歌里体现到了。

咔嚓咔嚓……连着几声,歌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声音的来处,洗衣服的妇女脸上被阳光晒得红红的。

“忘了说了,这是上面来采访支教生活的记者,说要做公益广告,我本来跟他们说没什么好拍的,可他非要跟过来!”

叶以宁赶忙开口,所幸这边民风淳朴,对外来人也并没有排外的态度。

林盛夏的表情冷淡极了,略微的低下头,乌发垂落在颊边,挡住了大半张的脸……

————————我是今日立春的分割线,吼吼,终于立春了,泪流满面啊————————

恺夏集团。

装潢气派奢华的会议室内,正在召开管理层会议。

长长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众位股东与管理层人员,顾泽恺面无表情坐在正主席的位置上,而在他的身旁,还被预留出了一个空无一人的位置。

“我们这样不惜一切代价阻击顾氏的生意已经引起业界人士的反感,如果一意孤行下去经济会受到怎样的波动,谁也说不准!”股东之一率先开口,脸色不太好看。

顾泽恺修长的手指极为有规律的敲击在冰冷的桌面上,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尤为清脆。

此时的他一身意大利纯手工西装,低调中透着奢华,那张极为俊冷的脸庞没有丝毫的表情,薄唇淡淡的抿着,好久没说话。

时间就在这样的沉默当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刚才说话的那个股东只觉得随着时间的过去,心里也越发的胆寒起来,这几个月顾泽恺的做事风格与这五年来形成鲜明的对比。

往常来开会的林盛夏一直都贯彻着见人留三分薄面,日后好相见的行为准则,虽然手段同样的厉害,但跟顾泽恺的不顾一切相比,也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引起业界人士的反感?”许久之后,顾泽恺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阖上,重重的扔到了那名股东的面前。

砰的一声,吓到众人!

“我顾泽恺做事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状似悠闲的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素色戒指,酷寒已经不足以形容此时他的表情。

会议室内的低气压缓缓飘过,没人在敢说一句话,而这几个月来只要是开会,气氛几乎都是如此。

会议结束后,顾泽恺站起身来将西装扣重新扣上,身后紧跟着面无表情的影,后者不知道低声跟顾泽恺说了什么,让他原本离开的脚步顿时停顿了下来。

冰封般的冷睿视线落在刚才出声的股东身上,凭空惹来几许恐惧!

“听闻谢股东的儿子与唐淮南近来交好,若是传言属实……”顾泽恺涔薄的唇角勾着嗜血的笑容,眼底尽是无限的讽刺。

话没说完,便又转身离开,徒留秉着呼吸紧张不已的谢股东,站在原地迟迟不敢离开。

刚才顾泽恺那眼神,就像狼般……

“顾先生好。”刚一踏出会议室的门,站在门口的男秘书便恭敬的开口。

八个月前,盛传林盛夏自杀身亡的传言愈演愈烈,顾泽恺怒极之下用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与对方狠戾教训。

而恺夏集团内的秘也大换血,除了跟随林盛夏多年的小可被特批留了下来,其他秘书均换成了男人。

员工餐厅内。

顾泽恺安静的坐在老位置用着餐,而他对面的桌子上整齐的放着一份饭菜,两素一荤均衡搭配,还有一小碗的米饭。

他动作优雅的用修长手指夹着筷子,不紧不慢的吃着味道极佳的饭菜,只是他周围的几张桌子都没有人敢做,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而那抹高大流畅的身影却纹丝不动。

仿佛感受不到员工正在以他为话题中心似的。

顾泽恺霸气而冷冽的气场此时收敛的很好,他甚至还会夹菜给对面的碗里,嘴角偶尔浅笑着,丝毫不在意旁人的视线。

看着,也怪可怜的!

有些女性员工忍不住的想着。

窗外的LED大广告屏上正在介绍顾氏旗下的化妆品广告,不断的闪回画面却影响不到顾泽恺,他沉默的吃着自己口中的米与菜,背脊很挺直。

那张桌子,只要是恺夏集团的老员工都知道,是曾经林盛夏与顾泽恺一同坐过的,虽然时间过去久远,可他们心里其实倒并不太相信外界的那些传言,胡诌八扯的还有人说是顾泽恺因着夺权才将林盛夏害死的,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以前好像都是林总追着顾泽恺似的,有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来林总对他的悉心照顾,可现在……

佳人已去,空留遗憾。

“又剩下这么多,顾太太我帮你吃完。”顾泽恺将自己碗里的米饭吃光,抬起头来浅笑了下,随后将给林盛夏打的饭端了起来。

窗外的广告屏上刚才的广告播毕,随后插播起了公益广告,潺潺流水声音响起,环境极美的画面呈现着……

顾泽恺骨节分明的手端着碗,安安静静的继续吃着,丝毫看不出又是一夜未眠的模样。

他就像是用大理石雕凿而出的雕像,令人看到打从心眼儿里便陡然升起一股寒意,若是说曾经的顾泽恺还有点人味,那现如今的他就只能用沉睡的野兽来形容。

平行时空里的顾泽恺与林盛夏,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的吃着饭,冷酷无情。

一个却坐在河边的大石上听着山歌,清雅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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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六千字更新完毕。

立春·271 爱之深,情之深(9000字含加更)

别墅内,姜橘生安静的坐在餐桌前,眼神若有似无的落在紧阖的别墅大门上。

纤细的手指温柔的轻抚着隆起的肚皮,美丽如水的眸子很平静,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无休无止的等待。

顾家的老宅重新修缮好了之后,顾弘文便搬回了老宅里面去,这座空荡荡就连走起路来都有回声的别墅内剩下她一个人与一干佣人。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帮那个女人重新置购了一套别墅,不顾其他人的斥责玩起了金屋藏娇的把戏,而她这个做妻子的,除了在别墅内等待着他闲暇之余能够想起自己,想起他们的孩子之外,却连点手段都使不出来。

姜橘生自嘲的笑了笑,母亲早逝,父亲将她保护的太好,甚至忘了教她怎样竖起保护自己的针刺,这般懦弱的性格,就连自己都讨厌着自己。

如果盛夏姐还在的话……

想到这里,姜橘生脸上的表情有些暗淡了起来,抚摸着肚皮的手也有些无力泛凉。

当初亲眼见到顾泽恺将三颗子弹打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那种震撼甚至大于了内心里的恐惧。

这几个月来关于顾泽恺的传闻自己也有所耳闻,那些埋藏在诡异行为之下的恐怕均是对逝去的女儿与消失的盛夏姐的浓浓爱意。

对于外界所传顾泽恺已经疯了的消息,姜橘生从来都是嗤笑不信的,只有那些没有爱过的人才可以说出这样的风凉话。

在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并不是从未得到过,而是得到过了之后再如坠地狱般的失去。

正想着,嵌有郁金香花纹的别墅大门从外面被打开。

姜橘生心头一喜,赶忙站起身来缓慢的向着门口的方向移动着,单手搀在腰肢的后面撑着自己的身体,她的肚子太大了,以至于行动都不方面。

唐淮南将身上的黑色风衣挂在衣架上,俊朗的脸庞上带着浓浓的疲惫。

“你回来了?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都已经做好了。”姜橘生的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盈盈而立于水晶吊灯之下,柔和的光芒给她巴掌大的小脸笼上了层淡淡的晕迹。

唐淮南换鞋的动作一顿,温润的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动作不大令人几不可闻。

“以后不用等我了,若是我晚回来你自己先吃就好。”这话说的语调有些冷淡,瞬间让姜橘生的笑凝结了下。

“可是宝宝说想要和爸爸一起吃饭,以后你早点回来可以吗?”姜橘生像是没有听出唐淮南话语里的距离感,一味的想要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他们本是夫妻不是吗?更何况当初是他拉起自己的手宣布婚讯的,她从来都没有逼迫过他不是吗?

“抱歉,苏暖的情绪现在还是有些不太稳定,更何况轩轩的身体不……”好字还没有说出口,姜橘生却已经明白了,从他说出那句抱歉开始她就已经明白了。

还真是讽刺,那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人爱的?

可偏偏也是为了那样的一个女人,盛夏姐现在去向不明生死未卜,而自己要独守空房。

“我爸爸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之前打电话试探的问过我,我帮你搪塞过去了!我爸爸和我性格不一样,你吃定了我性子懦弱,可他却不是好糊弄的,若是你不想要在让现在的顾氏在受打击,最好还是收敛一些!”这话若是从林盛夏的口中说出恐怕别人只能当是威胁,可从姜橘生的口中说出,却是再真不过的规劝。

尽管如此,唐淮南却还是有些不悦了起来。

可姜橘生却是转身回到了餐厅内,就算是她的胃口尽失,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要多吃一些。

唐淮南凝视着她缓慢移动着的身子,心底一动终究是有些不忍的,踩着棉质的拖鞋走到姜橘生的身旁,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绕着她的腰,搀扶着姜橘生。

不过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蓦然的令姜橘生红了眼眶。

可……这双手是碰过那个女人的……

——————————我是今日更新的分割线,连着加更三千今日会有九千字更新哟——————————

林盛夏坐在简陋的床铺上,宿舍内只有个灯泡悬挂着,叶以宁离得远远的打开笔记本电脑,生怕辐射会影响到林盛夏肚子里的小黄豆。

习惯性的点开自己的邮箱,在见到那一串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发来的邮件时,滑动鼠标的动作停顿了下,只是片刻点了页面右上角的小红叉。

“盛夏,你这样的身体状况真的不能够留在这里生产,万一你到时候又大出血了怎么办?这里又不像是T市条件那么好,我真的不能冒着任何失去你的风险!”

叶以宁边搜索着附近县市规模比较大的医院,一边开口。

林盛夏的预产期马上就要到了,每天她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这里的条件有多么简陋是有目共睹的,可偏偏林盛夏自己却不当一回事。

“我喜欢这里,我舍不得离开这里。”林盛夏语调极为冷淡的开口,这里的生活条件的确简陋,人与人之间的关怀却是做不了假的,在知道她怀孕的消息时,那些学生的家长将家里放了许久都舍不得吃的鸡蛋熏肉都拿出来送来给她,那种纯粹的关系,是繁华的大都市里全然没有的。

在这里,她不用时时刻刻的紧绷着神经过日子,也不用担心明日公司的业绩如何,甚至不用去想……自己曾经受到过的那些创伤。

现在的她,心如止水,得过且过。

“你就算是不为了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了你肚子里的小黄豆想想吧!我们两个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这里的,盛夏……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叶以宁知道她心里的痛,糖糖对于林盛夏的意义有多么的重要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骤失爱女的痛换做是谁也很难以承受,可现在毕竟她的肚子里还有小黄豆,情况不一样了!

林盛夏沉默着,她只是安静的用手抚摸着盛有糖糖骨灰的骨灰坛,柔顺的长发自然的垂落在身体两侧,将那张削瘦的小脸包裹住。

“以宁,我不想在说这个话题了!”突然,林盛夏开了口,声音竟是来到这里后从未有过的冷。

叶以宁怔怔的望着她的脸,她的神色平淡无波,可刚才那句话说的她陡然寒毛都竖起来了,盛夏心里在想些什么,叶以宁竟是也看不透了。

“盛夏……”她低沉冷肃的声音让叶以宁接下来想说的话迟疑了起来。

还不等叶以宁再度开口,门口传来了怯生生的敲门声。

两个人的视线被吸引了去,只见一晒的漆黑干瘦的男孩手里捧着什么,光着脚站在简陋的门边,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

“林老师,这是我今天刚掏的蜂窝,很甜,你尝尝!”小男孩的双手很脏,就连指甲缝里都带着泥,可眼睛却是明亮明亮的,他是缅甸人,借读在这里。

据说如果他还在缅甸的话,会早早的进入军营去当兵,而他家里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他送来这边读书。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性格格外的淘气,上树掏鸟蛋掏蜂窝都是在普通不过的事情了,可他们自己却舍不得吃,通通送来给老校长和他们这些个老师,只因为在这些个孩子的心里如同明镜似的,若是老师们都走了,学校也就办不起来了。

若是学校垮了,他们就只能够回家,再也没有走出这里的可能!

林盛夏在唇角勾起浅笑示意小男孩进来,野蜂蜜的确是很滋补的,可看着他被蜜蜂扎过的小脸,她的心里着实不忍。

拉开抽屉取出巧克力掰了一块递给他,不是林盛夏小气,而是这里的物资的确匮乏,就算是这块巧克力还是托邮差跑了好多地方带来的。

尽管只不过是一小块的巧克力,也已经让小男孩开心到了极致。

双手合十放在胸口连声的道着谢,将蜂窝放在了桌子上便跑了出去。

叶以宁与林盛夏看到这幕心里忍不住的感觉到心酸着,他们以前从来都不敢想象在同一个国家内竟然有如此截然不同的生活环境。

这里的孩子就算是吃袋方便面都像是过节似的开心,可城里面的孩子铺张浪费的情况是如此的严重。

林盛夏收回自己的视线,来到这里已经八个月了,这样的感慨却无时无刻的浮现在脑海当中,将野蜂窝给拿起来,却看到淌出来的蜂蜜沾到了之前她放在桌面上的照片上。

从旁边拿过纸巾来擦拭着照片,照片内自己的母亲顾泽恺的父亲母亲年轻时的模样越发的清晰起来。

只是突然的,林盛夏的手指一顿。

这张照片是她收拾箱子内的东西时翻找出来的,放在桌上一时便忘记了,自从八个月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也没有心思在拿出来看过。

可此时因着被蜂蜜沾染的关系,林盛夏蓦然的发现了一件之前从未发现过的事情……

这张照片,是不完整的,边沿处顾泽恺母亲的手微微抬起,似乎还牵引着一个人似的……可那人的身形却消失在了照片内。

是有人故意没有拍到?还是那人压根不想要出现在镜头内?

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却是……

从那人的手指纤细的程度看来,此人必定是个女人!

————————我是今日连着加更九千字的分割线哟,继续龟速的爬过,在黑屋里晃啊晃,人家也想休礼拜————————

两日后。

黑色宾利艰难的行走在闹市区的广场旁,因着是休息日的关系,人流太多,车速已经放缓到最慢。

影安静的将手放在方向盘上,身材结实健硕,深色的西装彰显着他的干练,面无表情的将视线落在前挡风玻璃处,这些月来他开始作为顾泽恺的亲信在恺夏集团内担任起了不可或缺的位置。

或许是因为外面的人流太多,顾泽恺宛如希腊雕塑般俊美的脸庞绷得紧紧的,眉宇间虽然没有透出不悦,但也算不上多好看,面容内看不出疲惫,也看不出已经几日没阖眼的状态。

顾泽恺失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就算是服用了安眠药物也不见有任何的好转。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就会浮现糖糖的骨灰盒与顾太太那件染血的婚纱。

伸出手指死死的摁压着自己太阳穴的位置,那里突突的跳动着隐隐作痛,似是在抗议着他这么长时间不让大脑休息下。

“影,给我药。”顾泽恺睁开眼睛,幽深如寒潭水般的瞳孔着实漠然到了极致,好似外界的一切都不能够引起他丝毫的注意般,俊美的脸庞上见不着任何七情六欲的痕迹。

“顾先生,您最近已经吃了太多的药……”影深沉的语调响起,似乎是有心劝阻。

回应他的却是一片的沉默,影抬起头来望着后视镜中的顾泽恺,那双阴鸷的眼睛就这样的望着他,没有丝毫被拒绝的愠怒,可看起来还是让人心底生寒。

两个人的眼睛就在后视镜内沉默的对视着,最终还是影败下阵来,将药瓶趁着红灯的功夫转身递给顾泽恺。

顾泽恺宽厚的大掌拧开瓶盖,也没有喝水干吞下三片药,尽管说明书上说只需要一次一片就可以。

影真的很担心,顾泽恺再这么下去,或许会染上依赖药物的恶习。

广场LED的显示屏上循环滚动播出着广告画面,因为恺夏集团的总部就处在闹市区不远处,这个广场是必经之路,就算是绕道也没有办法,后面排开长长豪车,一辆接一辆。

人流熙攘着走过斑马线,有说有笑行迹匆匆的,好像每个人都那么快乐,除了……他……

红灯很快便亮起来,因着还有些行人没有走过斑马线,影的车速开的很缓,后面的车不断的在摁着喇叭,最前面的这辆车开的慢,后面的车速自然也快不起来。

顾泽恺却将视线冷漠的放在车窗的外面,有很多人驻足在广场的LED显示屏下,看着最新款的促销广告,他的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人潮中。

倏然的,顾泽恺只觉得自己如遭雷击般的愣在真皮座椅之上。

最后一批人潮已经让开斑马线,影刚想要加速却只感觉到后座的车门被猛然间从里面打开,顾泽恺的药瓶散落在车内地毯上,而人影早已经消失在车座。

影猛地踩在刹车上,只听到砰砰砰……的声音,车尾被后面的车给连连撞击,顿时闹热的闹市区中间,咒骂声响起一片。

顾泽恺修长挺拔的身材犹如是脱缰野马般的冲了出去,霸道而冷冽到极致的气场让周围的人退避三舍般的让开。

原本整齐梳在额前的发因着剧烈的奔跑而散落在眼帘前,奔跑的速度太快,接连撞到许多路人,巨大冲力的脚步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停顿,只是径直的向着LED显示屏下跑去。

结实流畅的骨骼拼命的在向他叫嚣着,人潮太多,他只得用着大掌狠狠的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群,冲向那深邃眼眸内的唯一目的地。

不满的咒骂声响起,可任是谁在见到那双猩红的犹如野兽般的眼瞳时,都忍不住的住了口,宁肯惹不要脸的,也不能够惹不要命的!

顾泽恺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自己跃动的心跳不断的在耳膜处涌动着,额头上薄薄一层的汗水顺着颊边流淌下来,喧闹的闹市区内,他睁着那双遍布血丝的眸子,在人潮涌动中遍寻着什么,脑袋里嗡嗡的响着,天崩地裂般的。

顾太太消失了八个月,了无音讯的!他到处都找不到她,找不到自己的顾太太……

可刚才,他好像看到了他的顾太太,在人群当中……

顾泽恺甚至顾不得刚才那么莽撞的下了车到底会有怎样的后果,他只是凭着心里最深处的欲念打开了车门冲了出去,冲到马路对面的人潮之中。17Gn3。

倏然,前方一长发披肩的女子穿着湛蓝色的丝质衬衫,迈着优雅的步履向前走去,顾泽恺凭着心里的渴求快速的迈步上前扯过女人的手臂将她猛然间的拽着转过身来。

宛如希腊雕塑般俊美的脸在对方的尖叫之中迅速的苍白起来。

不过……是个背影相似的女人罢了。

刚刚被顾泽恺大力推开的人群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的,而处在风暴区当中的顾泽恺却只是薄唇紧抿着,任由旁人议论着自己。

他宽厚的大掌缓缓的从女人的手臂处滑落下来,剧烈的颤抖着,顾泽恺不知道这是吃药过后的副作用还是再次失望过后的宣泄,俊脸绷得紧紧的。

顾泽恺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俊美的脸庞上滑下豆大的汗珠,那女人见他迟迟没有道歉扔下一句神经病就快速的离开了,人群见到当事者都离开了,自然而然的也没有在留在原地。

徒留下顾泽恺一个人站在熙攘的广场内,他宛如死了般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沸腾的血液渐渐的再度凉了下来,他自嘲般的勾起了自己涔薄的唇角,如果顾太太有心想要离开,怎么可能会让他那么轻易的找到。

只要她想,他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他的顾太太只是留下了被血染红的婚纱,她现在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吃饱穿暖,是不是还在为了糖糖的逝去而心痛,有没有……想起过他?

别人都说他顾泽恺疯了,他不在乎,如果这样装疯卖傻还能够获得顾太太一眼的垂怜,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面子算什么?尊严又算是什么?

没有了顾太太……那些又算的了什么?

人流在他身旁擦肩而过,顾泽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动不动,眼神茫然的落在面前的LED广告显示屏上,好像没有生命力的幽灵。

影处理好那边的车祸后,找到顾泽恺时便是见到他这幅模样,心里面无限唏嘘。

又有谁能够想象到,在边境里那个能够拯救人于水火之中的救世主,竟然会变成现在这般疯癫的模样,只凭着一个不能确认的背影,便冒着生命危险穿过马路来到这里。

突然的,LED显示屏上开始插播起了一条公益广告,为着壹基金关爱贫困地区学校所特别打造的广告投放播出,画面被编排的很美,青山碧水之间朴实的妇女在河边洗着衣服,校舍环境简陋,却也被盛开着的灿金色油菜花映衬的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顾泽恺原本只是茫然的看着大屏幕,可后来他的瞳孔越发的收紧起来,鼻腔中喷洒出滚烫的气息。

照片内的大石上坐着个女人,柔顺长发自然而然的垂落下来将削瘦的小脸给遮住,她的肚子很大,风衣的扣子都已经扣不上了,可那纤细的手指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在那上面,手背上曾经因着车祸而留下的雪白疤痕隐隐绰绰的被顾泽恺看的分明,就算是看不到脸,可顾泽恺对于顾太太的骨骼脉络实在太过于清楚。

那个女人一定是顾太太,她的肚子……小黄豆……

顾泽恺突然之间就笑了起来,熙攘的人流用着看疯子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他的手指颤抖的厉害,唇角依旧在笑着,手指盖在眼睑之上。

离得他最近的影看的分明,那脸上有着湿润的痕迹缓缓的落了下来。

这一日,唯有影看到了,顾泽恺像是个迷路的孩子般,默默流泪的画面。

爱之深,情之深,就算只是知道对方安好的消息,也足以令紧绷着八个月的情绪崩溃。

“查!影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来!这里是哪里?做这个广告的人!”

顾太太,我这次会找到你的,我曾做错的,你让我用这辈子余下的时间来偿还,不论你是打我骂我也好,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顾太太,等等我!

————————我是今日连着加更九千字的分割线,加更要人命,乌龟吐血继续爬————————

法国,普罗旺斯。

午后慵懒的阳光缓缓的洒落在庄园内,此时还不到薰衣草花开的季节,但到处都是浓郁的乡村味道,生活在这样的氛围里,心情想不愉悦都很难。

一栋白色欧式复式结构的别墅就伫立在薰衣草田的旁边,阳光倾洒在花园内,高大俊挺的男子正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旁边的小女孩专心致志的画着手里的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烤曲奇饼的味道,奶油与香甜混合到一起,竟让这种氛围平添了几许幸福的味道。

这个男人正是元牧阳,而坐在他对面的小女孩便是八个月前被她因着一时错念而藏匿起来的糖糖。

八个月前,元牧阳在听到顾泽恺的话后心里陡然一惊冲回到病房内的时候,果不其然的已经不见了林盛夏的踪影,她还带走了糖糖的那半份‘骨灰’,他整个人跌坐在病房内动弹不得。

剧烈的冲击令他陡然明白过来自己的选择到底将他与林盛夏带入到了怎样的死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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