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来的路上有帮你买了份报纸,就放在这里了,你慢慢的看!不用着急!”苏暖深深的凝视着坐在病床上因着惊呆瞪大眼睛的姜橘生,从包中将路上买来的几份报纸抽出来扔到了薄被上。16605422
她原本还很嫉妒像是姜橘生这样的女人,可现在看看,不论是当初的林盛夏还是现在的姜橘生,都充分的印证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还记得上次在医院里,我对你说你也想要让我抢你的老公么?这句话其实我真的说错了,因为你压根就不是我的对手!我甚至都不用抢……姜橘生啊姜橘生,你要是有林盛夏万分之一的手段,我都会觉得这场游戏很有意思!只可惜,你连当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你……太弱了!”苏暖扔下这句话翩然着转身离开了病房,床头上黄色的郁金香散发着香氛,姜橘生却是连看也不看的将其挥倒在地!
啪叽一声,花瓶碎成片片,姜橘生的手将报纸攥的紧紧的,原本干净清澈的眼神里透出前所未有的恨意,报纸上的头版头条,赫然是他父亲接受调查走出市长办公室的画面。
“橘生,你嫁入顾家,以后有人照顾你,就算是没有我,爸爸也都能够放心!”大婚当天,父亲在她耳边说的话那么清晰的又响起。
难道那个时候他就……
为自己做好了打算?
——————————我是今日六千字更新的分割线哟,旋转跳跃一眨眼,胖子看不见~~乌龟继续爬———————————
T市,两个礼拜后。
顾泽恺刚回到家就听到顾允儿逗弄着小黄豆的嬉笑声,待到在玄关处换好室内拖鞋又静待了片刻让身上的寒气彻底消去之后这才向着大厅里面走去。
“大哥你回来了,盛夏姐去睡觉了。”顾允儿抱着小黄豆舍不得放下,晶莹的眼神里都含着笑。
室内很暖和,空调开到了最适宜的温度,因着林盛夏现在还坐着月子,刚回到T市的时候顾泽恺便亲自派人找来最优良的月嫂来帮忙照顾林盛夏的身体。
不允许有丝毫的怠慢,那严谨的模样还曾经被顾允儿笑称疯狂!
顾泽恺伸出手来从顾允儿的怀中接过小黄豆,修长手指上的白金戒指象征着他已婚的身份。
“哥,你之前打电话来让我用生姜煮那么多水做什么?”
顾允儿走到桌前拿着个小拨浪鼓在小黄豆面前摇摇晃晃的,却在看到顾泽恺冷睿的眼神飘过来时回想起盛夏姐还在卧室里睡觉,吐了吐舌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大哥你还没回答我,你让我煮那么多生姜水做什么啊?味道怪怪的!”顾允儿只觉得自己切姜片的手洗了那么多遍还有那个味道。
顾泽恺却是连理都没理她,只是哄着怀里的小黄豆,一贯岑冷的唇瓣勾起了慈父般的笑意。
顾允儿坐在沙发上,单手从顾泽恺刚提回来的超市袋子里找出个橘子扒了起来,她真的觉得这次大哥将盛夏姐接回来之后变了好多,原本骨子里的那种戾气不知是消散了还是隐藏了。
“那是买回来给你嫂子吃的!”顾泽恺低醇的嗓音响起,顾允儿忍不住的撇了撇嘴,现在她都开始有些嫉妒盛夏姐了,原本大哥有好东西都会先给她一份儿的。
还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妹妹!
“是是是!我不吃了行了吧!可怜我帮你带孩子照顾嫂子忙前忙后的,连个橘子都舍不得给我吃!还真是我的好大哥!”
顾允儿单手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包,看了看时间到了她和齐皓约好点,站起身来就准备向着门外走去。
似乎不太甘心就这么离开,在顾泽恺背过身去的瞬间转身又跑回来抓起两个橘子当着顾泽恺的面摆了摆手,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顾泽恺望着妹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的勾了下,将小黄豆小心递给月嫂,顾泽恺缓慢的走向林盛夏的卧室,两个礼拜前回来之后他们二人便分房而睡。
咔哒……
房门锁外面被拧开,顾泽恺单手抓着门把不急着向房间内走去,透过大扇的落地玻璃窗倾洒进房间内的光线将躺在床上的林盛夏笼罩住,长睫落下在脸上形成一道暗影,晶莹剔透的脸颊上透着疲惫。
顾泽恺沉闷的脚步声均被地毯所吸纳,很快便来到了床边,那乌黑的长发被她亲手剪短之后,回到T市又被专门请来的造型师修剪了翻,干练凌厉的姿态仿若重新回归,甚至比较之前还更甚几分。
“顾太太,我回来了。”修长的手指描画在林盛夏精致的五官之上,低醇的声音响起。
林盛夏敏感的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蓦然的睁开眼睛见到是顾泽恺将脸不自觉的别开,短暂的休息过后她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进来怎么没敲门?”林盛夏淡淡的开口,伸手将颊边的发撩到耳后,掀开薄被想要下床。
“忘了,你要干嘛去?”顾泽恺轻柔的开口,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淡疏离。
“洗头!”林盛夏推开洗手间的门闻到一股淡淡的生姜味道,水还是温热的,放满了整个浴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里的作用,在她的眼神落在浴缸上时眸光颤抖了下随后移开。
“那是我让允儿先煮上的生姜水,我查过一些资料,说是生产过后的女人头发比较容易油,也容易掉头发,可以用生姜煮水来洗头试试。”
顾泽恺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粗粝的手指卷起半截的袖子到手肘的地方,长腿很快便迈到了林盛夏的身后。
“你现在不方便,我帮你洗!”林盛夏小巧如玉的耳垂旁,顾泽恺刻意放低放缓的声音瞬间响起,他的手指穿过她有些泛油的黑发,随后伸出手握住林盛夏的手腕,两人一起走进了浴缸。
顾允儿很细心,东西早已经准备好放在一旁,林盛夏沉默的望着这一切,因着刚回来第一晚上的记忆,也就随着顾泽恺去了。
他找来木椅让她坐在上面,混合着淡淡生姜味道的水在她的发丝间滑落,水温不烫不凉温度很适宜,林盛夏闭着眼睛任由顾泽恺修长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的发间,用着适中的力度帮她按摩着头皮。
“姜市长受贿的事情有关部门调查的如何?”顾泽恺结实的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林盛夏的声音传来时他正在将洗发水抹在她发上。
“这件事情的确是真的,匿名举报信上贪污的数额与实际情况出入不大,看样子对方知道了很多内情!”
回来的这两个礼拜,林盛夏虽然并没有出门,但是外面的局势她多少也是知道的,尤其是姜市长的事情,她尤为的关注。
“另外,你想要知道的那件事情也有消息了。”
顾泽恺的声音很阴鸷,只是因着对方是林盛夏多少的消弭了话语里的戾气,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宽大的毛巾将林盛夏洗干净的发包裹住,有些水珠顺着她的领口处滑落至胸口的隆起的沟壑内,因着还在哺乳期,林盛夏所穿的内衣又长了一号,双汝看起来也越发的丰满。
他的视线落在那上面许久的没有移开,帮着她擦拭头发的动作却没有停顿,温柔而又缓慢着。
“是吗?那就好。”林盛夏扇动着纤长的睫毛,透过通透镜子内的倒影,她清楚的看到顾泽恺的视线落在哪里……
不着痕迹的用手挡在胸口处,她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自己慢慢的擦着还半干的发,向着洗手间外面走去。
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顾泽恺很显然没有想到林盛夏会站住,甚至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偷看被发现的尴尬也因着林盛夏突然的转身而更甚。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分开的这八个月里自己心如死灰,倒也没想过这样的事情,可现在林盛夏回来了,软玉在怀,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没有感觉的。
“顾泽恺,如果你真的需要发泄的话,我不介意你去外面找别的女人。”林盛夏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于顾泽恺讨论着今日的天气有多么的晴好般,却瞬间叫顾泽恺结实健硕的周身迅猛一震!
他刚才有没有听错? 顾太太说她不介意自己去外面找别的女人?
————————————————————————
今日六千字更新完毕,大图过后的疲软期~~~呜呜呜呜,大央遁走睡觉去~~~
人森真的是寂寞如雪哇~~~
立春·279 盛夏,你真的想好了吗(6000字)
顾泽恺英挺健硕的身躯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僵在了原地,紧蹙着锋锐的眉心就这样深深的凝视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林盛夏。
她表情淡漠的用手指抵在包裹着湿发的毛巾上,象牙白的雪肌上蒙着层水汽,不说话的时候是如此的恬静美好。
顾泽恺似乎是想要从林盛夏的脸上找到半丝开玩笑的成分,可除却面无表情的平静之外,他竟然遍寻不到丝毫自己想要发现的东西,幽深的眼瞳也越发的晕黑起来。
“你不介意我去外面找别的女人?林盛夏,你什么时候豁达到愿意同别的女人分享属于你的东西?”他这话说的咬牙切齿,陡然变得犀利的眼神掺杂着自从回来后就不曾有过的不悦。
林盛夏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只是转过身去向着梳妆台的方向走去,从前她爱着他的时候恨不得将一整颗心都掏出来递给他,可现如今那感情竟被挥霍的连开口说句话都着实费劲。
这女人的心一旦狠起来,却是比男人的心更甚百倍千倍。
林盛夏这样淡漠的态度终究还是惹怒了顾泽恺,这几个月来顾泽恺因着失去的痛将本性隐藏的极好,只是终究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嗜血狠戾却是从未消失过的。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你不介意我去找外面别的女人?”顾泽恺迈着修长结实的腿快步的截断林盛夏的去路,语调陡然间抬高两个阶度。
只是在见到林盛夏还略显虚弱的步伐时,黑眸中的怒意瞬间消弭了许多,明明已经发过誓不会在对她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可他最终却还是因为林盛夏的一句话而破功。
林盛夏所幸站在原地让他拦着,沉静如水的眸子与他的相互对视着,优雅从容的姿态找不到任何破绽。
如果说以前的林盛夏是锋芒毕露的利刃,那么经过了那般沉痛打击过后的她陡然的披上了厚重的剑鞘,不论是言行举止还是神态气质都比之前更为的令人捉摸不透。
林盛夏就这样安静的看着顾泽恺,甚至看的后者有些不自觉的在心里发虚着,顾泽恺刚想要开口,林盛夏却有了动作,却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令顾泽恺整个威猛的身躯僵硬在了原地。
其实林盛夏也没做什么事情,她只不过用着那略显冰凉葱白纤细的手指隔着顾泽恺的西装裤摩挲着从刚才便稍显隆起的部位。
因着顾泽恺刚才生气的关系,那臃肿消退了不少,可经由林盛夏灵巧小手这么一撩拨,酥麻的感觉瞬间穿透顾泽恺的头皮,那东西高高的肿起,顶在西装裤上。
“如果别的女人能够帮你解决生理问题,我并不介意你去找他们,毕竟……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能够满足你。”松开自己的手,林盛夏说完那句话,就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侧身坐在了梳妆台前。
好像刚才撩拨过男人的并不是她似的。
顾泽恺鼻息间闻到淡淡的生姜味道,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味道并不难闻,可那大理石精心雕凿般的俊美脸庞却绷得极紧。
林盛夏将裹头的毛巾随意的放在梳妆台上,却是理也不理他的,干净的镜面里却是能够透出她面无表情的脸,房间里很安静,甚至还能够听到月嫂在外面哄着小黄豆的声音。
她只感觉身后像是有道旋风似的冲出了卧室的房门,砰的一声门板被狠狠的摔上,就连挂在墙上的相框都跟着颤动了下。
林盛夏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葱白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梳子的木齿,刚刚洗干净的发稍显凌乱的垂在脸颊旁,丝顺的黑发与雪肌形成了鲜明对比,清澈的瞳孔内似乎在瞬间划过了微妙的情绪变化,只是因为太快了,令人连看都看不清楚。
不过片刻之后,她拿起木梳想要梳着头发,还处在半湿状态的发刚被梳子梳了那么一下,便因为扯动头皮的疼令林盛夏停下了动作。
原本是先要吹干头发的,怎么不知不觉中竟然大脑不听使唤了?
林盛夏深深的凝视着镜子当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了丝讽刺的笑容,那张姣美动人却又清冷至极的脸庞此时看起来,表情竟是如此的耐人寻味。
而原本冲出卧室房门的顾泽恺却只是沉默的站在走廊里,用着坚实的背部抵靠在走廊的墙壁之上,原本盈满骨髓的怒意在冲出房间门的那一刻便消退了不少,阴鸷的眼神令探出头来的月嫂吓得赶忙逃开暴风圈的中心,小黄豆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怀中,不哭不闹的,睡得很欢。
就算是刚才那么用力的摔门声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睡眠。
顾泽恺攥紧着自己的掌心,脑海当中不断的浮现出刚才林盛夏姣美清冷的脸部表情,她就真的那么不在乎自己了吗?曾经那么浓烈的爱意怎么转眼间就成了云烟?
陡然间他用着双手撑在冰冷的墙壁之上,伴随着喉结的上下滚动,结实的胸膛也在剧烈的起伏着。
顾太太,这是在折磨自己对不对?因着她次次出事自己都不在她身旁,因着这么多年来自己的错失,因着糖糖出事的时候自己连最后一通电话也没接!
说到底,这全部都是他的错!认错了恩人是自己的错!这么多年识人不清是自己的错!拥有顾太太不知道珍惜也是自己的错!
顾泽恺阒黑的眸子就这样紧盯着泛着冷芒的墙壁,突然之间扬拳狠狠的砸向结实的墙面。
林盛夏手里的吹风机开到暖风的最低档,她就这样沉默而又有一下没一下的吹着自己的过耳短发,回到T市之后经过造型师的简单修理已经不再像是刚剪时的那样随性。
她的眼瞳有些许的涣散,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就连房间门从外面被重新打开也没有留意。
突然,略显冰凉的大掌从林盛夏的手里接过吹风机,而这样的动作却猛然将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她给惊了下,抬起头来在见到绷紧着脸的顾泽恺时,青黛的眉心略微拧起了个弧度。
顾泽恺也没有说话,像是刚才在走廊内发疯的男人和他没有半分关系似的,他只是沉默的捏紧了吹风机,修长的手指在那丝滑的发丝间油走着。
若是林盛夏稍微有点心的话,一定能够看到顾泽恺手背处的淤青痕迹。
破皮处的嫩肉被纤细的发丝划过有微微的刺痛感,他却是全然不在乎,只是精心的打理着她湿润的发,坐月子的时候是不能受风的,就算是洗完了发也要快一点吹干,他的顾太太为了爱他已经弄得满身伤痕,他怎么还舍得让她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受到丝毫的影响?
“我们两个人是夫妻,两个人结婚并不只是为了做那样的事,我承认我想要和你做,但我还没禽兽到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欲望,更何况你现在身体还这么虚弱!”
顾泽恺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再度的开口,手指眷恋的流连在林盛夏的发丝间,他沉默的回想起结婚五年来的点点滴滴,他洗完澡之后习惯性的出了浴室将水滴的到处都是,习惯性的看着林盛夏抽出纸巾来擦干净,习惯性的躺在床上假寐,习惯性的等着顾太太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小心翼翼的来帮着他吹头发。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为了怕影响到自己的睡眠将吹风机开到最低档,温度适中杂音也小,那个时候的她,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等着不会回应她的自己?
可不论那个时候的顾太太是如何的心情,现如今他是真的尝到了担惊受怕的滋味。
“顾泽恺,我们两个人结婚的确并不只是为了做那样的事,我们两人结婚是因为我利用孩子逼迫你,是我执念太深!你曾经说苏暖是你的命,你用婚姻的坟墓困住了我五年,到最后才发现这惩罚不过就是一场娱人的玩笑,只婚不爱是你亲口说出来的话,难道你真的都忘记了么?”林盛夏啪的一声将木梳摔在了梳妆台上,纤长的睫毛扇动着,面色却很快的平静了下来。
或许顾泽恺怎么都没有想到林盛夏会拿曾经他说过的话来堵自己,他的确说过苏暖是他的命,他也的确说过只婚不爱,那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生生的震痛了他的心!
“所以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我永远都无法忘记在糖糖临死之前,你挂断我电话时说的话!苏暖是你的命,你用她廉价的命换了我五年的折磨,也该够本了!可是糖糖也是我的命,你说……我该怎么向你们这对狗男女讨回来?”林盛夏嘴角含着淡淡的轻笑,她似乎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顾泽恺听到这话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提起糖糖的瞬间,林盛夏原本清透的眸子陡然的被阴霾所笼罩着。
顾泽恺此生都不曾像是这般的挫败过,他深邃阒黑的眼底有着明显受伤的痕迹,糖糖的事也是他心里一辈子的痛,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当元牧阳开口告诉自己他手中拿着的是糖糖的骨灰时,他的心里有么的震惊。
“顾太太,苏暖不是我的命,你才是!你何时想要,随便你取!我都不在乎!”顾泽恺将吹风机放在梳妆台上,大手落在林盛夏纤瘦的肩膀处,力道之大想是要借由这个动作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
叩叩叩……卧室的门板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不一会儿月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顾先生,太太的朋友来了。”
房间里很安静,林盛夏与顾泽恺均是没有回答,而林盛夏只感觉原本置于自己肩膀处的大掌渐渐无力松开,沿着削瘦的手臂处缓缓的落下。
“我去书房处理公司文件,你不要太累了,我会心疼的!”顾泽恺原本略显激动的情绪迅速收敛了起来,却见涔薄的唇角缓缓的勾起了温润的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林盛夏如水的瞳孔就这样安静的落在顾泽恺的背影上,心疼?你何曾心疼过我?
顾泽恺,你的命我压根儿就不稀罕,我想要的……
是要你孤独终老,一辈子孤苦伶仃的,整日在悔恨当中度过!
这样的想着,林盛夏缓缓的阖上了自己的眼瞳……
—————————今天发生了些不愉快,相信大家心里都应该清楚是怎么回事,平常心以对,切莫争执不休———————
叶以宁将特别买来的婴儿用品递给月嫂,嘴角含笑的模样看起来心情不错,眼神落在小黄豆的脸上,手指来回的逗弄着那胖乎乎的小脸。
见林盛夏出来,她率先将另一包东西拿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胖子寄回来的野蜂蜜,都是孩子们给你采来的。顾泽恺带你走了之后,政-府部门就有来人说顾泽恺投资了一大笔钱用于学校老旧房屋修缮,再过不久学生们就能够住上新校舍了。”泽的处指几。
林盛夏浅浅的笑着似乎对叶以宁的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沉默的将小黄豆从月嫂的手里抱起。
跟糖糖小时候相比,小黄豆真的已经算是天使了,不哭不闹只会咧嘴似笑非笑的模样,真真是惹人怜爱的。
“以宁,我让你帮我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林盛夏怀抱着小黄豆坐在沙发上,语调在面对着闺蜜时一贯都是轻柔的,叶以宁嘴角的笑有着瞬间的凝滞,手指的动作也迟疑了片刻。
“东西我是帮你准备好了,可是盛夏,你真的想好了吗?”
叶以宁似乎是怕被旁人听到,刻意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当初在临分别之前林盛夏交代给自己的事情让她大吃一惊,她也从未准备过这样的东西,所以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顾泽恺现在对你,真的可以说是百依百顺,过去的事情盛夏你就放下好不好?你曾经那么的爱他,爱他到不顾一切,现在好不容易他也对你抱着同样的感情,你和顾泽恺还有小黄豆好好的过日子,难道不好吗?”糖糖的死她固然是难过的,可是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的好好生活不是吗?
林盛夏的眼神却只是再平静不过的越过叶以宁落在宽敞墙壁上悬挂着的巨幅照片,照片里的糖糖穿着轻松熊的玩偶装,模样娇俏可爱的对着相机摆着剪刀手的造型!
“好好生活?我自然会带着小黄豆好好的生活,可是顾泽恺他不配!苏暖也不配!伤害过糖糖的人都不配!他们手里沾的都是糖糖的血,你让我怎么好好过日子?我闭着眼睛都能看到糖糖烧红的小脸,就那么无力的躺在手术台上,顾泽恺他连糖糖的最后一面都是陪在苏暖身边的!我只要想起来就觉得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恶心到了极点!”
在好友的面前,林盛夏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脆弱,她的手指微微的颤抖着,只能够被叶以宁听到的声音里夹杂着哽咽的声音。
“你知道刚才我让他去找别的女人,他说什么吗?他对我说我们两个人是夫妻,结婚并不只是为了做那样的事!以宁,他的话说的太好听了,可我却是一句都不信!”
林盛夏仿佛陷入了偏执当中,她冷冷的笑着眉宇间却也没有丝毫的开心,叶以宁看的出来……
她的时间,早就在糖糖离世的那一刻便停滞不前了起来!
“盛夏,糖糖见到你这样不会开心的,我知道她走的那样意外……”
“以宁,糖糖的事情不是意外。”林盛夏的声音成功的令叶以宁的瞳孔蓦然睁大了起来,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回来之后允儿告诉我说,那天带班的老师找到糖糖的时候她浑身是水的躺在体育教室里,因为吹风受凉的关系才会再度高烧不退,而我在路上又那么恰好的被人绑架了,你猜,允儿说她之前看见疑似苏暖的人与谁在一起?”林盛夏镇定而又无情的开口,好像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般平静。
叶以宁猛然之间的捂住自己的唇瓣,她已经从林盛夏的话语里隐隐的猜到这里面的关联,当初苏暖和惜之的事情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如今就连糖糖也……
“以宁,他们都有罪的!他们都应该为了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而我……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就会带着小黄豆真正的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林盛夏这话说的异常艰难,她并不是没有心的,只是她的心在长长久久的磨难当中终于被挥霍殆尽。
只留下了无穷无尽的恨在折磨着自己,烧灼着心!
叶以宁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从随身的包里面将东西取出来递给了林盛夏。
“这是棉籽油内提炼出来的棉酚所制作出的液状药物,不用太长时间就可以……”叶以宁后面的话迟迟说不出来,她也是第一次拖朋友弄来这样的药,心里打鼓般的不安。17FQa。
“我知道了!”林盛夏从叶以宁的手中接过了瓶装的液体,面色如常般平静冷淡。
“盛夏,如果当初你没有救过他该有多好!如果你们两个人从来都不曾认识过,该有多好!”叶以宁心里难受的很,她不敢去猜测林盛夏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她只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的。
“如果当初我没有走错了房,如果当初他没有认错人,不是更好?”
林盛夏冷冷的笑着,世间唯有这如果二字最伤人,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便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去,就算是撞得头破血流,也是她林盛夏自己的选择!
他们二人却并不知道,铺陈着镂空隔板的走廊内站着抹高大健硕的身影,他沉默的凝视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也沉默的凝视着那个被林盛夏攥紧在手里的药瓶,许久许久……
最终也只是安静的转身重新进入到书房内,像是他未曾出来过,一切也未曾发生过……
“盛夏,还有件事情晟勋让我转告你!”叶以宁差一点就忘记了重要的事情,她快速的从包内找出一份检测报告,递到了林盛夏的手上。
“这是元牧阳的血液报告,我看到这份报告的时间简直不敢相信,他血液里的药物浓度特别的高,应该不是一次两次服用药物才会出现的!并且就算是身体内部的新陈代谢都没有帮助到他,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五年前你在医院大出血时,他突然出现,那么焦急却偏偏就是不肯自己鲜血,还要打电话找别人来的原因了!”
叶以宁对元牧阳这个名字如此熟悉的原因还是因为五年前林盛夏生糖糖时大出血的危险境况,他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消失,还要自己和惜之保密不去告诉林盛夏。
时隔这么久林盛夏猛地听到元牧阳的名字眉心微微的蹙起,待到听明白时她恍然想起来八个月前那个下大雨的夜晚(就是大央被关黑名单的那个夜晚!),她将元牧阳送去医院时的模样,那场瓢泼的大雨似乎想要冲刷掉一切的污垢。
林盛夏缓缓的从叶以宁的手里将元牧阳的血液报告接了过来,她的心里沉甸甸的,脑海中有些片段串联在了一起。
漆黑一片的树林里,她仓皇的躲避着来追她的绑匪,情急之下钻入到一人高茂密荆棘的灌木从中,却意外的发现里面早已经被瑟瑟发抖的赤-裸男子霸占住。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对方恐惧的睁大了眼睛,全身上下布满的鞭打痕迹令林盛夏也吃了一惊。
林盛夏伸出手猛地压在对方的唇上,制止他发出任何的声音,生怕会引来绑匪的关注。
凌乱的咒骂声枪声响起……后来发生了什么?16605470
别让他找到我,帮帮我……破碎的语调划破记忆的碎片,是谁在用那么颤栗的声音对自己说着。
林盛夏纤细的手指慢慢的翻动着手里的血液报告,眼神却是充满回忆似的涣散着。
我不会让他找到你的,不要害怕……
我的名字是林盛夏,盛夏是一年当中最炽热的时候,你叫什么?
——————————————————————
谢谢支持大央的朋友,我爱你们。
正文 立春·280 如果,这里面有毒
恺夏集团内
高耸的钢化建筑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冷芒,整个集团内部空调开的十足,外面的天多少还是带着些凉意的,扫描指纹打卡上班的职员忙碌的开始一天的工作。
这几个月里恺夏集团经过了简单的内部装修过后整体风格与之前的简单大相径庭,饶是老职员在扫描指纹的空挡也忍不住的对这奢华的氛围啧啧称叹,若是不怕晕眩感抬起头来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的旋转楼梯之上的钢化玻璃经由晨光折射的角度,奢华与尊贵成为现如今恺夏的代名词。
只是扫描完指纹过后繁忙的商业氛围便重新回归,每个人的脚步匆匆忙忙向着电梯走去,左四右四八扇电梯门有条不紊的运作着。
而此时在百层之上大的离谱的总裁室内,顾泽恺背对着门口伫立在通透的落地窗前,冉冉上升着的晨光将他透着肃杀的健硕身躯通通环绕住,整间总裁室有一半都被这样的宽大落地窗环绕,经由这里向下俯瞰,顾泽恺带给人的感觉宛如君临天下般冷睿。
西装外套随意的扔到了褐色的皮椅上,黑色的衬衫外套着银灰色西装三件套标准配备的马甲,同色系的裤子将他完美流线型的身材贴合的彻底,袖口的钻石袖扣耀动着尊贵的光芒。
办公室内很安静,安静到就连他深沉的呼吸都可以听到,晨光落入他鹰隼幽暗的瞳孔内,竟将那阒黑融化成淡淡的琥珀色。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顾泽恺锋锐眉心微微蹙起,片刻恢复正常。
“进来。”冰冷冷的两个字从他涔薄的唇瓣里吐出来,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转过身来的瞬间,宽厚大掌内盛有加了冰威士忌的酒杯发出清脆细微的声响。
作为顾泽恺保镖与心腹的影沉默的走了进来,多年的严酷训练令他的脚步很是悄无声息,全黑系的西装令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更为透出杀气。
“查出来了吗?”顾泽恺的语调里听不出有任何的情绪,五指拿捏着酒杯,慢慢的晃动着。
“叶以宁小姐最近在医学院朋友的帮助下的确拿到了一种药,想必昨天交给顾太太的就是这种东西。”影的心里其实是有些迟疑的,他不知道如果将药效告诉了顾先生,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顾泽恺缓慢的落座在真皮座椅之上,除却面对着林盛夏时他脸上的表情波动还像是个正常人外,其余时间里全然都是冰冷的。
“药名,药效。”许久,顾泽恺冰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是从棉籽油里面提取出来的棉酚,经过处理虽然将副作用降到了最低的程度,但是……”
“是拿来做什么的?”
影抬起头来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顾泽恺,到了唇边的几个字着实有些不太好说出口,当初他去调查的时候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长时间服用的话,京子会慢慢的被杀死,造成男性……不育!”
奢华的总裁室内陷入到了长时间的沉默,空气几乎凝固。
影低着头许久没有说话,这八个月来顾泽恺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他看在眼里,原本以为顾太太回来之后一切都能回归到正轨,却没想到……
顾泽恺英俊的脸上平静无波,冷硬的脸部线条刚毅而又冰冷,不知道过去多久涔薄的唇瓣竟就勾起了抹浅浅的笑意,带着出乎影意料之外的宠溺。
顾太太,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如果这样做能够让你心里好受一些,我又何尝不是愿意的?
我已经有了小黄豆,有没有其他的子嗣又算的了什么?
“这件事情你就当做不知道,不准透漏任何的风声告诉任何的人!”顾泽恺深邃的眸子危险的半眯起,语气很重,从未有过的重。
影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龟裂了开来,事关男人的子嗣问题顾先生也愿意纵容顾太太胡闹?
夏团建在这。“顾先生……”影跟了他这么久,从未过问过他的私事,可这次情况是不同的。
顾泽恺眼神扫了过来,看似很随意,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凌厉,影到了唇边的话被瞬间堵住……
我是今日第一更的分割线,今日两更分开早点更新,乌龟央继续码字去
林盛夏坐在床边,葱白纤细的手指攥着那茶色的药瓶,如雪肌肤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里面的液体因为她的动作来回波动着,犹如那日她割腕后浴缸内浮动的水纹。
纤长的睫毛颤抖着,微敛起眼睑将瞳孔内所有的情绪都给收敛起来,干涸的心口处空荡荡的听不到任何的回音,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终究还是沉默着站起身来向着卧室的门外走去。
“阿姨,今天的饭我来做就好。”除却在面对顾泽恺时林盛夏不近人情之外,对待其他人时她的态度还是很和煦的。
“那怎么行太太,你还在坐月子。”佣人听到立马摇头,她虽然来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是光从男主人对待女主人的态度就可以知道,他是那种委屈了自己也不能够委屈妻子的男人,若是让雇主知道太太今日自己做饭,她还要不要以后在这里待下去了!
“如果他问起来,你就说是我主动要求的,做妻子的给丈夫做顿饭犒劳一下他,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林盛夏被拒绝倒没多么的生气,只是紧接着开口,话语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佣人一脸为难的模样,最终还是让开了厨房的位置,她原本以为像是这样的豪门女主人都是不会做饭的,就算是说要做饭到最后也还得她来动手挽回局面。
只是当她亲眼看到林盛夏拿起菜刀切菜时的流利模样,终究觉得自己是猜错了,那土豆丝切得比她都细,用着温水洗菜时的一丝不苟着实必须要旁人的担心。
小黄豆安静的躺在木质的摇篮当中小手无意识的伸展开来,就连月嫂都说这孩子不哭不闹的,就连晚上也不折腾人,好养极了。
顾泽恺从公司回来的时候,闻到的便是熟悉的饭菜香味,那是阔别八个月之久都没有闻到的香气,竟令他有了片刻的怔愣,不知所错的屹立在玄关处,连鞋也忘了换。
而此时的林盛夏还有最后一道滑菇汤,她沉默的用汤匙搅动着这碗汤,用着复杂的眼神望着它。
或许是她思考的太过于深沉,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出现,佣人原本想要出声提醒,却被顾泽恺的一个眼神制止住。
西装外套已然在玄关处就脱下,此时的他张开双臂从身后缓缓的围绕在她腰身处,林盛夏的瞳孔瞬间清明起来,削瘦的身形僵硬到了极致,那绷紧的程度甚至连顾泽恺拥抱着都不舒服,可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松开她的肩头,只是沉默着倚靠着她。
宽厚的大掌很快便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借着这样的姿势帮着她搅动锅里的滑菇汤。
他高大的身躯宛如铜墙铁壁般的落在她身后,像是要将一切的风霜阻隔在外面,让林盛夏安静的在自己的避风港内栖息着。
“这汤很香,我觉得我能喝一大碗。”顾泽恺亲昵的在林盛夏小巧的耳垂开口说着,那幽暗的瞳孔落在滑菇汤上的瞬间,有着片刻的停顿,却又稍纵即逝。
他们两个人好似都已经忘记了前一晚的争执,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至少在外人的眼里看来,他们两人不过就是对恩爱的夫妻罢了!
“香么?如果,这里面有毒呢?”林盛夏清冷的眸子落在不知名的某处,纯美的脸庞上透着清冷的情绪。
顾泽恺的大掌拨弄着她颊边的发,涔薄的唇微微的勾起。
“就算有毒,我也甘之如饴。”低沉的嗓音里带着爱人间的宠溺,却令林盛夏的瞳孔猛然间的一缩,他有力的手臂还环绕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就连呼吸都变得稍显急促起来。
突然之间,林盛夏推开了顾泽恺的手。
“你自己吃吧,我不饿。”扔下这句话,她便向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徒留下站在原地的顾泽恺与灶上依旧滚着的滑菇汤。
反锁上卧室的房门,林盛夏就这样的向着床边走去,空洞冰冷的视线落在随意的一处,显得清冷极了。
缓缓的拉开床头的抽屉,那个茶色的药瓶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连盖子都还没有打开过,随着拉开抽屉的动作,里面的液体也跟着波动着。
那个男人,毕竟是她曾经爱过的!
林盛夏却不知道的是,在她走了之后,顾泽恺亲自将滑菇汤从灶上端下来,一碗碗的喝着,像是在品尝着最美味的珍馐。
那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他吃饭时优雅的姿态与清冷的环境形成了最强烈的对比。
摇篮里的小黄豆依旧摆弄着肥嘟嘟的手指,对父母二人之间的恩怨一无所知,嘴唇红润润的……
咧着嘴笑着。
正文 立春·281 选择的代价
意大利黑色真皮沙发之上,元牧阳就那么安静的闭着眼睛休息,天蓝色的衬衫将那健硕的身躯包裹着,看起来是如此的干净整齐。
原本偌大的沙发在他的衬托下似乎都变得小了很多,深色的西装外套落在地板上,刚从普罗旺斯回来没几个小时的他刚刚翻阅了几页文件便困倦的闭上了眼睛,原本还置于膝头上的蓝色文件夹滑落下来。别墅里静悄悄的无声无息,可就算是如此元牧阳睡的也极为不安稳,英挺的鼻翼上冒出细密的汗水,皮肤因着颤栗感寒毛竖起,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渣湛清着,随性解开的衬衫内里能够清楚的看到纵横交错的疤痕,新旧程度不一。
蹙紧的眉心可以看出他就算是在睡梦中也承受着精神的折磨,梦里年幼的糖糖送她到别墅的门口留恋着挥挥手的模样不断的浮现在眼前,似乎渴望着自己下次来的时候能够带来父母的消息。
元牧阳很烦闷,有种巨大的压力令他寝食难安着,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糖糖的事情自己不可能隐瞒一辈子,只是当这件事情被揭发出来的那刻,凭着林盛夏的性格想要原谅他那比登天还要难上百倍千倍。自己不过是一念之差,却要为他的这个选择复出巨大的代价,而这一切都是站在手术室门外的那个自己从来都没有认真考虑过的……
除了将糖糖隐藏在普罗旺斯,过一天瞒一天,他还要时时提防着老头子发现异常,元牧阳只觉得这八个月来比他人生当中的哪一个阶段都要难熬。
若是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来,元牧阳这样的状态实则在正常不过,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这代价可大可小,所以在做出选择前不论是谁都要三思而后行。
慎重再慎重,谨慎再谨慎。
元老不知何时来到别墅,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眼神阴郁的凝视着元牧阳,布满着皱纹的松弛大掌落在黑色龙头拐杖之上,似乎是在认真的端倪着他。
他突然回忆起第一次对元牧阳暴力相对的模样,他小小的身子被脱光了扔到地毯上,任由自己踢打凌虐着他,最开始哭的凄厉后来打的多了渐渐也就麻木了,而元老也再也找不到那种凌虐的兴奋感。
还真是个小畜生!
从嗓子口挤出了两声干咳来,元牧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从睡梦中惊醒了,眼睛大睁着,瞳孔里茫然而又惊恐。
“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公司别墅里都找不到人,出国了?”元老的声音是那种老人家独有的嘶哑,元牧阳的瞳孔蓦然紧缩成一条线,许久没有开口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