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总裁,我要离婚》作者:纳兰雪央【完结 番外】(2014.6.17更新番外完结) > 总裁,我要离婚【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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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兰雪央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0:50

从篱笆处的洞爬了出去,又仔细的将蔷薇藤给塞好,若是让大婶发现这个秘密的话,她以后想要出来就难上加难了,那以后也就没人去给新朋友送好吃的了。

慵懒的阳光落在糖糖似雪的肌肤上,樱桃小口开心的咧开着,虽然这个月份薰衣草还没开花,但是法国南部的景色依旧是美不胜收的,虽然糖糖并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与她想象里的家差了很大的距离。乌黑长长的发披散在身后,因着她快速向前跑着的动作而飞扬起来,粉色的裙装穿在身上穿梭在薰衣草田里,宛如精灵般的惹人怜爱,更不要说那张东方的俏丽脸孔。

虽然糖糖只有五岁,却已经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不知道跑了多远,当她来到一座看似阴森的别墅前时停下了脚步,大眼睛四下的看了看直到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才快速的钻进了狗洞内,这是她之前偷跑出来时发现的秘密基地。

别墅内的装潢很奢华,但花园内寸草不生看起来一片萧条,糖糖按照之前的习惯向着大理石铺成的台阶跑去,果不其然见到有人躺在那里。

十五六岁的少年五官极为精致,安静的躺在冰凉大理石上,或许因为长时间没有晒过太阳的缘故,混血的英俊脸庞没有什么血色。

糖糖也不多说话,安静的坐在他身边用双手撑着双腮坐着,时不时的瞥过头去望着那少年一眼,他长得真好看,比自己看的电视里的男主角还好看,不过自己每次来他都是在睡觉,像是妈妈曾经给自己读过的童话睡美人似的,那书后面写到睡美人是被王子的吻给叫醒的,自己不是王子,吻了有没有用呢?

慢慢的糖糖的小脸凑了过去,橘色的阳光落在蛋清般的光滑小脸上,带着淡淡的乳香与曲奇饼的香味靠近着少年的脸庞,啪叽一声亲在了对方柔软的唇瓣上。16607877

却见那个沉睡的少年睫毛颤动了两下,随后睁开了黑曜石般的眼睛。

睡王子,醒了。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线,没错,明天有两万字更新,大央的苦难日又要到了——————————

林盛夏最终还是要出去的,顾泽恺不知道对交警说了什么,能够让人家亲自来咖啡店内请她出去。

“别走!”元牧阳见她站起身来忙伸出手扣在她的手腕处,这动作引来交警的频频注视,似乎有些搞不清楚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17GsZ。

“不好意思,我还有几句话,说完就出去!”林盛夏冷淡的从元牧阳手心里抽出了自己的手腕,沉静的对交警说道,后者点点了头便走了出去。

“元牧阳,当初我是为了救顾泽恺,那些人也是为了知道顾泽恺的去向而来追我的,你不用因为我当年选择站起来而对我有任何的感激,就算当年那个人不是你,我也不会让别人因为我的关系而受到伤害!”林盛夏很是斩钉截铁的对元牧阳开口,她清楚的看到元牧阳眼底浓重的情感,可不论自己跟顾泽恺的关系如何改变,她对元牧阳也不可能会有感情上的变化。

她做事情从来都不喜欢拖泥带水,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唯一能够打破自己这个原则的,却只有顾泽恺一人!

至于元牧阳,从头到尾她都不曾用暧昧的态度来面对他,可这个男人却好像感受不到自己的回拒似的,就连林盛夏自己都对元牧阳的迷恋感觉到诧异,当时的情形那些绑匪是冲着自己与顾泽恺来的,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但林盛夏也不觉得这是构成元牧阳对自己迷恋的理由,至少在她看来不能!

可这偏偏还真的是元牧阳对自己另眼相看的理由!

拢了拢素色的羊绒披肩,林盛夏说完那句话之后沉默的从皮包内掏出钱来放在茶杯下面,她不喜欢欠别人情,所以AA制最好。

这次元牧阳没有在拉住自己,她沉默的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一股凉风迎面吹来将她过耳的发撩起,露出面无表情的清透脸庞,她沉默的走向迈巴-赫前面,将车门打开。

“顾泽恺,你不觉得你太幼稚了吗?”林盛夏的视线落在他手中被开的罚单上,嘴角勾着淡漠的冷笑,却是在隐忍着怒气。

顾泽恺却没有说话,双手攥成拳抵靠在方向盘上,眼神复杂的落在林盛夏的脸上,俊容绷紧凝视着她的淡雅清冷,刚才她与元牧阳在咖啡店内的情景萦绕在自己的脑海当中,狠狠的折磨着他绷紧的神经。她怎么就这么狠,总能够想到办法折磨他的心,他已经知道错了难道这样还不够么?他愿意用自己这辈子余下的时光陪伴着她弥补她,难道这样就不能够让她向自己敞开心扉么?

“只有你能够看到我幼稚的样子。”许久,林盛夏却只听到顾泽恺说了这么一句,她浅淡的眸子划过复杂的情绪,她原本极为他会很愤怒的,刚才打开车门的那瞬间她真的是这么感觉的,可很快他却又收敛起了自己的脾气,原来不知不觉当中,他们两个人在婚姻中的地位竟然颠倒了过来。往日里只有她去迁就顾泽恺的份儿,哪里有他来迁就自己的可能?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感到荣幸?”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看到这个男人幼稚的样子,也只想要换回自己的糖糖!

只可惜,美好的时光同潺潺而过的流水般,一去不复还。

罗的像门来。顾泽恺不再是以前的顾泽恺,而她也不再是以前的林盛夏。

“上车,家里的月嫂打电话来说有人来找你。”顾泽恺似乎没有听到林盛夏讽刺的语调,只是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帮她将车门打开,阴霾的眼神却落在依旧坐在咖啡店内的元牧阳,就算是到现在他的视线依旧没有从林盛夏的背影上移开,在顾泽恺看来,那视线刺目到了极点。

家里的月嫂一般是不会打电话来的,除非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林盛夏的眉心略微的蹙起,她的朋友很少就算是以宁也会先打电话来。

顾泽恺不过一眼便已经看穿林盛夏在想些什么,在见到她坐进车内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走回到驾驶座的位置。

“月嫂有没有说是谁来找我?”林盛夏所幸不在想到底是谁,凉然的对重新系上安全带的顾泽恺开了口,岂料自己的问题刚刚问完,却见顾泽恺的动作微微的顿了一下。

车子的引擎缓缓的发动起来,顾泽恺侧面的冷硬线条绷得很紧,好半响都没有说话。

“是姜橘生来找你。”

林盛夏的动作有瞬间的僵硬,刚才顾泽恺说是姜橘生来找她?橘生……怎么会来找她呢?

莫非是……

..

正文 立春·295 橘生,你想好了吗

雕花镂空铁门缓缓的从外向里敞开着,顾泽恺面无表情的将豪车驶入了停车库前,在等待着卷帘铁门敞开的时候,林盛夏已经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

刚推开别墅的大门便见到坐在沙发上哄着怀里孩子的姜橘生,那削瘦的背影与倔强挺直的背脊看在林盛夏的眼中,说不出来心里到底是何滋味。

似乎是听到门口传来的开门声,姜橘生缓缓的转过头来,见是林盛夏赶忙站起身来,嘴角勾着疲累的笑。

“盛夏姐,你回来了。”姜橘生怀里的孩子咿咿呀呀的发着声音,林盛夏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粉色襁褓内的孩子,眼角的余光几乎是同时看到姜橘生随身携带的包内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

“橘生,这个是你的女儿吗?”林盛夏是明显的感觉到姜橘生与以前不一样了,往日里的她就像是个还在做梦的少女,言谈举止之间透着纯洁与不谙世事的天真,可现如今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沧桑,失去了姜市长的保护伞,她就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主心骨。

姜橘生安静的笑了下,林盛夏走到她跟前用着手指轻柔的抚摸着孩子光滑柔嫩的小脸,这孩子生的真好看。

将车停进车库的顾泽恺从别墅大门外走了进来,随后将车钥匙放在了玄关处,随后将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脱下挂在玄关。

姜橘生见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打了个哆嗦,唇瓣抿得紧紧的,那种恐惧感是从八个月前渗入到骨子里的,就算是过去了这么久依旧没法消散得干净,就连手指头都微微的颤抖着。

林盛夏自然注意到姜橘生的反常,不明白她为何在见到顾泽恺时是这个反应。

顾泽恺看也没看姜橘生一眼径直的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过了半响才出来,手里多出来一条还冒着热气的毛巾,看样子是用热水浸过又拧干的。

姜橘生见顾泽恺向他们走来惊得站在原处不敢动弹,却见这个男人将手里的热毛巾慢条斯理的敷在了林盛夏的手指上。

“你体虚,出去一会儿手指就凉的很,回来先用热毛巾敷下比较好。”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顾泽恺银灰色衬衫袖口挽至肘间,露出结实的前臂,粗粝手指将热毛巾压在林盛夏的手指上,这幕让姜橘生看的着实愣在了原地,她对于顾泽恺的记忆还停留在八个月前那个嗜血之夜里他的狂肆,而那个疯狂的男人很明显与现如今这个温柔拿热毛巾帮盛夏姐敷手的不是同一个。

姜橘生忽然就这样羡慕起了林盛夏,跟自己那个冷冰冰的家里相比,这里才更加的像是一个家。

跟看似温润的唐淮南相比,令她恐惧的顾泽恺却更像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至少现如今是这样的。

“盛夏姐,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你说,我们可以去你房间吗?”姜橘生只觉得喉间一股酸涩感,她说不出这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只是心里难受的很。

顾泽恺的动作顿了下,凛冽的眼神缓缓的划过姜橘生的脸,像是X光射线似的确认她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好,我们回房间聊。”林盛夏原本冰凉的手指暖热了起来,她似乎没有想到他在经历过刚才的暴怒之后,竟然能够迅速的恢复到如斯的冷静。

“我叫厨房炖上血燕,等你出来之后就可以喝了,我在书房,如果有事找我。”顾泽恺适时的低下头,涔薄的唇落在林盛夏的额角,这动作迅速的甚至令林盛夏来不及躲闪,当着橘生的面她只能被动的任由他吻着。

而当他抬起头来的瞬间,眼底有警告的冰冷落在姜橘生的脸上……

——————————我是今日第一更的分割线,今日总共有两万字的更新哟————————

姜橘生疲惫的坐在床边,怀中的女婴已经沉沉的睡去,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女儿放在柔软的大床之上,这才抬起头来望着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林盛夏。

“橘生,你这是刚从看守所探监回来?”林盛夏清浅的嗓音莫名的抚平了姜橘生心底的劳累,眼底的脆弱渐渐的退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的手还抓着女儿的小手,今天一早她带着孩子去看守所见父亲,是她没用,找不到人脉来帮忙疏通关系。

不过才短短时日姜橘生却尝尽了世态炎凉的味道,以前巴不得跟他们家攀上关系的人一个个的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生怕会受到父亲受贿这事的影响。

“盛夏姐,直到今天我爸爸才告诉我,原来在他出事之前他曾经去过唐淮南在外面给那个女人买的别墅,当时他和唐淮南当着那个女人的面为了我吵得不可开交,当时唐淮南曾经用他受贿的事情威胁过他!”如果姜橘生不是今日去到看守所,也不会亲耳从父亲的口中听到这件事,这段时间在心里压抑着的情绪几近崩溃,如果不是因为怀中还抱着曦曦,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盛夏眉心微蹙,橘生这么说的意思是怀疑姜市长被匿名举报的事情跟唐淮南与苏暖有关系?唐淮南就算是再愚钝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蠢事来,毕竟他与市长千金的联姻在一定程度上带动了顾氏的股票,同样的若是姜市长出事的话作为乘龙快婿的他也会受到一定的波及,这次顾氏的危机在某种程度上也有着姜市长受贿这件事的推波助澜!

但若是苏暖,她倒是会不顾及后果的做出匿名举报的事来!

“你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情跟他们有关系。”林盛夏这话说的很直接,姜橘生的确没有证据证明她爸爸的事情跟那两人有关系,一切不过就是推测而已!

“我知道我没有证据,我也知道现如今的一切都是我的猜测而已,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明明知道那两个人有可能害了我爸爸却束手无措,我也不甘心唐淮南执意让那个女人的孩子入到顾家的名下!曦曦还这么小,我却连她的利益都不能够保证!我简直没用极了!只是盛夏姐你能不能看在我当时在代表夫人这件事上帮过你的份上,帮我一次!”姜橘生这话是硬生生的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当初自己刚刚生产完,苏暖便来自己的病房里耀武扬威,还说什么继承家业男孩子更靠谱一些,从那刻开始她便明白自己不能够在软弱下去了。

如果她一味的退让,只能够让自己和自己的女儿等着被扫地出门,苏暖的儿子入了顾家的门,不就变相承认了那个女人的身份?他们顾家人到底将她姜橘生的脸面置于何处?

就算她现在落魄了,可只要是女人一旦转换为母亲的角色,那便绝对不允许有任何能够直接威胁自己孩子生命与利益的事情发生!16607562

林盛夏安静的凝视着姜橘生略显疲惫的小脸,长发随意的被跟黑色的皮筋扎在脑后,橘生好似从骨子里变得不一样了,她不在懦弱似乎也不在对爱情抱有幻想,好像一夜长大般的成熟了起来。17GnU。

姜橘生开始懂得要争取自己的权益却不得门路,唯一的希望却只能够放在林盛夏的身上,她绝对相信盛夏姐能够帮助自己。

“橘生,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要帮你就能帮的成的!如果你只能够等待别人来救你,在我看来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林盛夏的神色很淡然,她说的是实话,对于姜橘生这个性格来说,能够意识到现在的程度已经难能可贵,可是却还不够。

苏暖那个女人,遇强则弱,遇弱则强,所以在自己面前她会处处装可怜来博取同情,而看橘生的表情恐怕苏暖对于她,就不是那么客气了!

“盛夏姐,我明白,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顾爷爷那边见到我父亲失势对我的态度大不如前,更何况老宅那边传来的消息近日就要让那个私生子进门,我除了来找你根本不知道在短时间内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我和曦曦的问题!”姜橘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都在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女儿,因着没有坐好月子的关系她不过才坐了一会儿便觉得腰酸背痛的,可这些远远比不上苏皓轩要进顾家户口的打击!

“小名叫曦曦么?这孩子真漂亮,长得和你一样好看!”林盛夏突然转移了话题,她的眼神一直都落在那个孩子的身上,唇角勾着母性的笑容。

“其实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想法,你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保护曦曦的权益,若是唐淮南将苏皓轩认了回来,这不仅仅是变相的承认了苏暖的身份,若是以后你们作古了,原本曦曦一个人继承的财产现如今却要跟苏暖的孩子分享,就算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大度的接受!”这话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姜橘生听到后手指却蓦然间的收紧了起来,她的眼神当中渐渐的被恨意所笼罩着,她自己识人不清,有眼无珠也就算了,可是自己的性子却还连累了自己的女儿。

林盛夏乌黑的眼瞳就这样的看着姜橘生的脸,平静的外表之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恰在这时刚才被她放在床头柜抽屉内的手机响了起来,林盛夏对着橘生抱歉的一笑,拉开抽屉也没阖上径直的走到室内的洗手间接起了电话。

只是那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没有关严,有着隐隐约约的声音从里面传进了姜橘生的耳中。

“惜之我知道了……那药还放在我床头柜里……”

“没有,我还没给他用……”

“我知道棉酚的副作用虽然已经降到最低但还是……”

起初姜橘生并没有在意,可是当她听到棉酚二字的时候身子不由的一颤,她以前从别人那听说过这种东西,据说是从棉籽油里面提炼出来的,这种东西不用吃太多短短些日子就可以将男性的京子慢慢杀死,并逐渐从精业里消失。(大央并非专业人士,请勿深究)只是盛夏姐要拿这种东西给谁用?花的经豪发。

她……真的下得去手吗?

姜橘生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敞开的床头柜抽屉里,果不其然的在里面发现了个还未开封的茶色药瓶,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刚才林盛夏所说的话,如果苏皓轩真的进门来了,不仅仅的变相的承认了苏暖的身份,对自己的女儿来说,她的利益也受到了损害!现在苏暖有一个轩轩都敢跟她耀武扬威的,万一以后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有了更多的孩子……

鬼使神差的,姜橘生的手伸向了那个茶色药瓶,她匆忙的将它装入到自己的口袋当中,慌张的抱起躺在床上的小曦曦,下意识的向着卧室的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就在姜橘生的手握在门把上的瞬间,林盛夏的声音陡然从她的身后传来,惊得姜橘生下意识的一哆嗦。

握在门把上的手僵硬着,姜橘生努力的从脸上扯出抹笑容来,缓缓的转过身去看着手中还握着手机的林盛夏,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如雪般几近透明的肌肤因着室内舒适的温度颊间有些泛红,只是那眼神却是充满了探究着的,分不清楚那到底是冷还是别的意味。

却见林盛夏悠然的走到了床边的位置,凉然的眼神只是随意的一扫没阖上的床头柜,随后面无表情的重新凝视起了姜橘生,她没有说话但却压迫感十足!

“盛……盛夏姐,我……”姜橘生下意识的搂紧了怀里的小曦曦,或许是感受到母亲紧张的情绪,婴孩儿有着啼哭的趋势。

“刚才我说的,你都听到了?”林盛夏的声音有些冷,但却并不是生气,她只是沉默的走到了姜橘生的面前从她随身的口袋里将茶色的药瓶重新取了出来放在透明的茶几之上。

姜橘生的眼神随着她的动作游移着,心虚与害怕令她原本就脆弱的心脏更是不安的砰砰跳动着。

“看来你是知道这药效的作用。”她淡淡的笑了,将手机重新放回到床头柜里,顺手推上抽屉。

“你拿走这药是要用在唐淮南的身上,你舍得吗?”林盛夏的手指拨弄着耳边的发,她的目光明明可以算的上是温和的,可说出来的话还是令姜橘生如坐针毡般难受。

“我宁愿让他废了,也好过以后后患无穷!”姜橘生清透的眼底划过恨意,她没有办法找到证据将父亲的事情跟那对狗男女联系起来,却不能不恨,就连声音都退去了以往的柔弱带着颤抖的坚韧。

林盛夏深深的凝视着姜橘生的脸,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而后者只是抱着孩子低声的啜泣着。

“橘生,你想好了吗?这药你若是拿走用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我自然有办法不让苏暖的孩子进门,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并且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选择拿走药,就最好把嘴闭的死死的!”

说这话的时候林盛夏表情十分的平静,可姜橘生明显能够感觉到四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逆转了过来似的阴冷无比。

若是说姜橘生的心里原本还在做着垂死的挣扎,那当她听到林盛夏亲口说出有办法不让苏暖的孩子进门的话时便彻底的下定了决心,现如今在她的眼中,唯有小曦曦才是最重要的,从她今日的选择开始,橘生淮南的美好,便彻底的被现实所打破!

她所谓的一见钟情,终究不过被时间的洪流所湮没。

林盛夏将姜橘生脸上的表情全然的收敛进眼底,却是什么话都没有在说,慢慢的从茶几上拿起那个茶色的药瓶,里面的液体随着她手指的动作来回晃动着。

姜橘生步子走的很慢,她的眼神深深的凝视着林盛夏手里的药瓶。

“盛夏姐,这药你原本是想要用在顾泽恺身上的吗?”姜橘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纤细的手指在从林盛夏的手中拿走药瓶的同时,声音轻柔的溢了出来。

林盛夏的眼神闻言彻底的冷了,她沉默的凝视着姜橘生,却并没有动怒。

“我想,就算是你将这药放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他都会心甘情愿的吃下去!没有一点犹豫的!”姜橘生细细的手指紧攥着茶色的药瓶,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滋味,刚才顾泽恺用热毛巾帮盛夏姐敷手的画面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当中,与八个月前那个疯狂的夜晚相互融合到一起,彼时那个没了心的疯子,现如今找到了心变得如此温润……

“是吗?”语调有些冷,而姜橘生看的出来她很明显是不相信的。

“八个月前,我甚至没有享受到一个完整的蜜月,唐淮南便被一通电话给叫回了T市,我们刚刚下了飞机就直奔医院。唐淮南当着我的面将被差点掐晕的苏暖打横抱起,那天我们知道盛夏姐你和你的孩子出事了,可唐淮南却还是执意的将苏暖带回到别墅里。晚上的时候顾泽恺就像是疯了似的开着车冲入到别墅内,铁门撞得稀烂,他从车上下来的瞬间,我真的以为……他是从地狱来索命的!”

姜橘生将隐藏在记忆里八个月之久的往事婉婉道来,而林盛夏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后来他提着枪走了进来,看也不看我径直的向着躺在沙发上的苏暖走去,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大掌扣在苏暖的头顶扯着她的长发将她从沙发上拉了下来,拖拽在地毯上。我听到他冷酷的问着苏暖你和糖糖是不是她找人绑架的,还拿着上了膛的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唐淮南冲过去挡在苏暖的面前,这个动作激怒了顾泽恺,他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枪抵在他的眉心处,我害怕极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事,自能冲过去挡在淮南的面前。”姜橘生是真的很害怕,否则也不会时隔八个月之久见到顾泽恺的时候还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我后来说的哪句话刺激到了顾泽恺,他将抢塞到我的手里,对我说因为我和你的关系好,就让我来帮你,这句话刚说完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就着我的手指头就开枪了,子弹穿过了他的肩胛骨,好多血涌了出来!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

“他开了三枪?”林盛夏蓦然的回想起允儿之前说过的话,她说顾泽恺开车回来的时候肩膀上有三个枪击的血窟窿,一直疗养了三个月才完全的恢复。

莫非……就是在这个时候?

“恩!一共开了三枪,说了三句我到现在也忘不掉的话!”姜橘生深深的凝视着林盛夏,伸出自己的手来将林盛夏的手抬起落在自己的肩胛骨位置。

“他说,第一枪打我的有眼无珠,第二枪打我的优柔寡断,第三枪打我的忘恩负义!他说了三句话开了三枪,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转身离开的时候手臂上的鲜血滴在地板上,那天佣人擦了好长的时间,都没有擦干净!当时我就在想,这个男人根本就是疯了,没有了你……他真的疯了!”

姜橘生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浓烈的悔意与爱意,她就那么怔怔的望着顾泽恺的背影转身离开,直到现在都没有忘记那摊血迹与那个眼神。

林盛夏沉默许久没有说话,她只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姣美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只是那瞳孔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涣散着。

“是吗?我知道了。”许久许久,林盛夏的唇角只溢出了这句话,却多出了些许的沧桑在里面。

纤长的睫毛翩然的扇动着,她微敛着眸子将眼底的情绪收起不让旁人能够窥视的见,允儿口中的三枪与橘生所说的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也让林盛夏知道了在自己消失之后那个男人到底是如何反应的。

“盛夏姐,若是可以,好好的跟爱自己的人过日子,不也是种幸福吗?”

末了,姜橘生的话传入到她耳里。

..

正文 立春·296 想做什么,你尽管去做

林盛夏吩咐司机将橘生送回去,沉静漠然的眼瞳安静的凝视着车子行驶的越来越远,外面的风还有些冷,片刻她温热的指尖便冰凉到了极致。

摊平了掌心放在眼前,手心内曾经在边境时留下的伤痕映入到眼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男人竟然也费心关心起自己的身体了?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有些不舒服,在送走橘生之后这种感觉便一直蔓延进自己干涸的心口处,原本她还以为她能够平静的对待那些自己所不知道的发生在顾泽恺身上的事,却不曾想到当那些话从橘生这个旁观者的角度说出来的时候,竟还是撩拨了她平静的心。

而此时的林盛夏并不知道,别墅这一侧有扇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后面映出一道高大英挺的影子,他沉默的屹立在那里鹰隼般的黑眸紧紧的锁住站在花园内的削瘦背影。

花园内的植物已经开始微微的有些冒了芽,正所谓律回岁晚冰霜少,春到人间草木知,可他的顾太太却依旧像是深处在严寒里。

她的身体经过长年的耽误已经落下病根,不仅仅是血压血糖偏低,就连贫血也很严重,自从将她从边境带回来之后他就在想着法子的帮她补身体,各式餐饮的厨师他都愿意请到家里来,只要顾太太想吃什么,不管这个季节里有没有,就算是包机空运他也会想办法给她弄到。

可就算是如此,顾太太坐月子的这些日子里,也没有见她胖多少,为此顾泽恺陷入到了深深的自责里,如果那五年的时光里自己可以用心呵护下顾太太,或许她的身体也就不会差成这样。

将书桌上咖啡杯内的黑咖啡一饮而尽,醇香的味道在舌尖弥漫了开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泽恺也开始眷恋起了黑咖啡的味道,只因为那是顾太太喜欢品尝的事物,他都愿意去尝试。

可这一尝,却上了瘾,一如那五年里的顾太太。

叩叩叩……门口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不疾不徐的三声,是林盛夏的风格。

顾泽恺的眸光深谙了下,从她回来开始便对极为的生疏,就连进门都要先敲过之后才进来,她美其名将这叫做礼貌,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这就是距离!

有的时候,礼貌便是距离的代名词,某些人对你礼貌不过是因为觉得你们还不够熟悉,仅此而已。

林盛夏说不清楚自己为何要走到书房来,或许是想要从顾泽恺那里证明什么,又或许只是来看看。

紧阖的门板内传来巨大的闷响声,令站在门外的林盛夏轻蹙起眉心,不知道顾泽恺在里面搞什么鬼。

当顾泽恺从里面慌忙将门打开时,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深邃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好看的脸颊,看的仔细而又入迷,修长的手指扣在结实的前臂处,林盛夏的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看到地上散落的碎片,似乎是咖啡杯,而那上面还沾染着点点鲜血。

视线移回到顾泽恺前臂上被划过的长长血痕,甚至将银灰色的衬衫袖口都弄脏,可他凝视着自己的眼神与嘴角的浅笑都令林盛夏觉得他就像是个呆子。

“你很久没主动找过我了。”扬起性感的薄唇,顾泽恺的声音将林盛夏带回到现实里,泛凉的手指微微的曲起攥紧,像是听不出他这话里的委屈,尽管这个词看似与这个男人丝毫不搭边。

强忍着想要帮他处理伤口的冲动,林盛夏面无表情的侧身走进了书房内,视线落在碎片上。

“刚才想去开门走的太急,摔了一跤,挺可笑的!”顾泽恺见她一直看着碎了的咖啡杯,心里多少的有些失落,如果换成是以前的顾太太,一定会先记得帮自己处理好伤口。

“这套咖啡杯还是惜之在我结婚的时候专程买来送给我的!”林盛夏的语调淡淡的,原本之前想要帮顾泽恺处理伤口的心思也淡掉了,只是因着突然想起还躺在医院里的慕惜之,心口处又微微的泛起了疼痛感。她的惜之,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贴心的姑娘,最终却落得那么惨烈的下场,甚至就连方便也只能在床上处理,她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的。

顾泽恺阒黑的瞳眸深处滑过暗伤,他知道顾太太有两个关系要好的姐妹,一个便是带她去边境的叶以宁,另外一个就是温致远的妻子慕惜之。

“我会买套一样的补偿给你。”顾泽恺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现如今在顾太太的眼里他甚至连个咖啡杯都不如,可这些却都是他咎由自取。

“不用了,就算是买回来也不再是原来的那套,有什么必要!”林盛夏蹲下身子来仔细的将咖啡杯的碎片拾起来,那干净的脸上透着认真,顾泽恺见她这样想要将她拉起来让自己来捡,可就是这一拉一扯之间林盛夏葱白的指尖被碎片扎破。

“顾太太……”林盛夏还没说什么,反倒是顾泽恺先心疼了,没有丝毫犹豫将她的手指放在唇齿里吮-吸着,咸涩铁锈味的血在口腔内弥漫了开来。

林盛夏只觉得指尖的皮肤受到唇齿的压力收紧着,就像是她的心被无形的器械摁压着似的难受,顾泽恺深邃的眉眼距离她很近,近到就连他耳垂边的那颗小痣都能看的清晰。

可渐渐的,她的眼神便有了几分迷离,有了几分的氤氲,像是被什么晕染了开来似的,不知不觉中,竟然淌下了泪水。

顾泽恺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顾太太没有抽回自己的手指也没有说话,空气里的沉默安静而又压抑,不符合她一贯的做事风格,还不等抬头,他就看见林盛夏所站的位置地板上溅落了滴水渍。

“怎么哭了?不过是小伤口,没事的!”顾泽恺抬起头来哑然失笑着,手指尖上的小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就是因为刚才吮-吸的动作透着红罢了。

林盛夏却试图抽回自己冰凉的手,摇了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刚才做了错事,她刚才利用了橘生……

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电话打来,那是她之前设定的手机闹铃,从姜橘生告诉自己她父亲的事情开始,她先是利用曦曦的事情令橘生产生了紧张危机感,她将最严重的结果摆到她的面前,令她不得不在短时间之内做出选择,利用攻心的战略让橘生不知所措。然后她等待着手机闹铃响起的时候将早就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手机拿出来走到洗手间刻意的没有关上房门,而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说给橘生听的,惜之怎么可能会打电话过来?她现在甚至还躺在医院里……

她算准了依着橘生的性格会为了孩子不顾一切,就连她会因着一时的情绪偷药也说不准,可就算是将药拿走了她也不一定会狠下心来下药给唐淮南,而这时她要做的就是出场截住要离开的姜橘生,令她确定好自己的心意,不给她任何后悔的机会!

林盛夏将一切都算准了,却偏偏没有算准自己的心,她的心被满满的愧疚感所笼罩着。

她无声的淌着眼泪,晶莹的脸上因着最近的调养已经有了红润的光泽,以往自己做事情从来都不会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可橘生……却成为了那个例外,如果有朝一日她想到了今日的因果,她是否会怨恨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

顾泽恺无声无息的将沉默流泪的林盛夏拥入到怀中,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黑咖啡浓郁的香味,他虽然不知道在卧室里顾太太与姜橘生到底在谈些什么,可看她的表现也能猜测到**不离十。

“其实姜橘生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就算是唐淮南将苏浩轩认进顾家,除了他之外苏暖也不可能会再有别的孩子了!更不可能会取代她的地位!”他直觉的认为姜橘生就是来找顾太太诉苦的!

顾泽恺拧紧了锋锐的眉峰,他不喜欢姜橘生来找顾太太,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唐淮南的老婆,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每次姜橘生的事情都需要顾太太来费心,顾太太又不是她妈!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林盛夏抬起头来看着顾泽恺眼睛,什么叫做除了苏皓轩之外也不可能会再有别的孩子?

“苏暖的子宫在她肚子里孩子流产的时候,因为受损严重一并被摘除了,这件事情恐怕除了我和她之外,就再也没有别人知道了!”顾泽恺的声音很冷,回想起当初的事情他只觉得自己愚钝极了。

林盛夏的身子一震,就是苏暖利用那个孩子来设计自己的那一次?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报应呢?

凝视着林盛夏怔愣着的脸庞,顾泽恺深深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顾太太,想做什么,你尽管去做,不要顾及其他的,你只要知道有我在你身后就可以了!不论是唐淮南也好苏暖也罢,就连他的儿子都无所谓,只要你开心了,我就开心了!”

顾泽恺温柔的拥她入怀,却惊喜的发现这次顾太太却并没有像是往常那般的将他推开。

“我很早之前就拿到了酒吧里的监控录像也找到了那几个逃走的绑匪,证明买凶绑架你和糖糖的人就是苏暖,可我知道,若是将这些证据送给警察,顶多判她个几年就出来了。况且你还没有回来,我知道你的性子定然是不喜欢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所以我一直都在等待着你回来!等到你觉得满意了,我再将这些证据交给警察!”顾泽恺的手臂圈绕着林盛夏纤瘦的身形,内敛的俊颜在说到苏暖的瞬间有片刻的狰狞。

林盛夏的美眸被泪雾弄得迷迷蒙蒙的,她说不出来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滋味,只是在听到顾泽恺说那些话的时候笑了,笑的凄凉绝美。

她的手借着这样的姿势缓缓的解开顾泽恺的衬衫纽扣,纤细冰凉的手指滑入到里面,触碰着他绷紧肌肤的纹理,顾泽恺的身躯瞬间僵硬如石,似乎有些不明白她突然的靠近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许久没有被顾太太碰触的身体终于还是有了反应,就算她只是安静的抚摸着他的锁骨划过他的肩膀,却还是让他的小腹瞬间火热滚烫了起来。

“顾太太……”顾泽恺的呼吸略显的急促起来,嗓音低沉沙哑着,一听便知道是动了情-欲。

可林盛夏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似的,只是将手摊入到他的领口在他的肌肤上油走着,直到触碰到再明显不过的三个圆形伤疤时,她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顾泽恺像是明白了什么,仿佛深受老天眷顾的俊美轮廓绷紧了片刻,随后却又恢复到正常,终究……还是让她知道了!

“这伤口早就不疼了!”林盛夏清冷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泛红的眼眶还沾染着湿润的痕迹,顾泽恺的心柔软了起来,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他宽厚温热的大掌罩在了她的手上,感觉她的手指在他皮肤上屈起轻抚着那疤痕的纹路与脉络,那力道对他来说很痒,可奇异的却又让顾泽恺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在他看来,只要是顾太太给与的,不论是伤还是痛都是幸福的。

“可我的伤口还在疼,疼的厉害,天天都在疼!”林盛夏的声音下一刻传进了顾泽恺的耳中,他嘴角的浅笑瞬间僵硬了起来,顾泽恺在外面表露出的严肃内敛在林盛夏面前却每每破功,他的情绪因着她的每句话而牵动着。

“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你挂断我电话的场景,糖糖躺在手术室里面生死未卜,我害怕慌张极了除了打电话给你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明明说要不要依赖你了,明明说过不要相信你了,可是糖糖说想要见爸爸,我打电话给你……可是你告诉我什么?你还记得吗?”

林盛夏就这样深深的凝视着她,这八个月来好多人都劝自己想开一些,就连以宁都说她现在还有小黄豆,可他们都不是当事人,没有人能够明白她心里的恐惧挣扎与惶恐,她的女儿死了,他的丈夫却陪在别的女人的身边,守着别人的孩子!

顾泽恺涔薄的唇张合着,他怎么可能忘记,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天发生过的事情!

“你说轩轩马上要准备手术,你没时间和我废话!你甚至不知道你的亲生女儿就在同一栋大楼里面被急救,你甚至连我的话都没有听完就挂了电话关了机!”

“他们都劝我想开一些,他们都让我原谅你,可是我的女儿死了,我最宝贝的女儿死了!你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你甚至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原谅你?就算你事后做的那些弥补在完美,我的女儿也回不来了!我的糖糖也回不来了!”林盛夏将手从他的衣领内抽出来,那些劝自己放开过去的人都不是当事人,又何谈要自己去原谅?

顾泽恺胸口紧紧的锁疼着,他突然迷茫了起来,他长久以来一直期盼着得到她原谅是不是做错了,或许他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配得到原谅。

一直以来都是顾太太将他照顾的太好,好的他几乎已经快要忘记应该要学着去付出!

赎罪,他要为他曾经做过的事情赎罪,可自私如他,就算是见到林盛夏痛苦也不想要放开这双曾经拥抱过自己的手!

林盛夏就这样的看着他的脸,那嘴角还残留着刚才宠溺过自己的痕迹,就在她想要后退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时,顾泽恺却猛然向前迈了一大步,他张开双臂只是将她揽入到自己的胸前,宽厚的大掌抵在她的后脑处,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里又疼痛难忍。

“那个时候帮你负责离婚关系的律师一遍遍的打我的电话,我将他的名字拉入到黑名单内,刚好你的电话打开,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是你要亲自跟我说离婚的事情!

“如果我知道是糖糖出事的话!不管我陪在谁的身边跟谁的生死有关系我都不在意,在我眼里只有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顾泽恺从来没有说过这么撕心裂肺的话语,如果当时自己不是那么武断,肯听一听顾太太说了些什么,那么现在的情形会不会不一样?

林盛夏怔忡的看着他的脸,嘴角勾起在讽刺不过的凉笑,她想象过无数的可能,可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不接自己电话的原因竟然只是这么的巧合,巧合到让她感觉命运都在玩弄着自己和顾泽恺。

“我累了,我想去休息一下。”手指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林盛夏是真的累了,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真相,顾泽恺却倾身用着双手捧着她的双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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