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牧阳,我找你有事情要谈!”林盛夏深深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元牧阳,这个同顾泽恺一样年轻的男人从骨子里似乎便透出股阴霾的气息。
“进我办公室来谈,正好现在我有时间!”元牧阳下巴的线条很是柔和,而站在他不远处的秘书闻言忍不住的噤了声,他哪里是有时间啊,明明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可当听到通报说恺夏集团的林盛夏总裁出现时,他直接扔下了一大桌子的人径直的向着电梯走去,甚至都舍不得让林盛夏等待半分。
如果秘书不是知道林盛夏早已经结了婚,自然这件事情全t市的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然她真的以为元总这个状态,是要追求林盛夏!
是那消了处。待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总裁室的门口,秘书忍不住的登陆msn用着公司内网将这个八卦传给关系好的同事。
“喝红茶还是咖啡?或者饮料?”总裁室内很宽敞,装潢奢华丝毫不逊色恺夏集团的,淡淡的檀木香味道传来,室内的茶几上摆放着茶具,并不像是元牧阳会使用的风格。
“不必了,事情谈完了以后我就会离开,不必那么麻烦!”林盛夏凝视着元牧阳的脸,他看似无害的外表之下难道真的像是苏暖所说的那样,跟自己父亲的死与惜之的事情有关系吗?
元牧阳闻言却依旧将给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只是眼神里的幽深叫人看起来着实有些压抑。
茶几上一份显眼的拍卖会宣传册放在上面,那尊极为精致的白玉佛赫然被印在了首封上面,或许是因为这物品的重要性,元牧阳还特意用荧光笔标注了出来。
“想必苏暖的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了!”林盛夏也不绕圈子,直接将自己的来意说明白,元牧阳在听到苏暖二字时唇角的浅笑微冷了些许,不动声色的望着她。
“如果你是说她住进精神病院的事情,我的确是有所耳闻,可我并不知道这跟你来找我有什么关系!”
苏暖就算是死了,跟他也没有什么干系,从以前到现在他们两个人也就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而自从林盛夏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已然将苏暖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不是因为老头子的关系,他不会让她逍遥快活这么久。不过也幸亏自己没有出手,不然也就见不到这样的好戏了……
“当然有很大的关系,不知道元总裁可不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呢?”林盛夏沁凉如水的眸子缓缓的落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那种眼神里甚至透出了审度的意味,令元牧阳的心底倏然一紧。
莫非是糖糖的事情败露了?不对,他已经处理掉了医院里所有的痕迹,努力的做到滴水不漏,她不可能知道的!
“不知道盛夏你说的是什么事情?你这么说我着实有些糊涂了!”元牧阳立体的五官如常,唇角依旧勾着笑,似乎听不懂林盛夏到底说的是什么事情!
“我与苏暖在临分别之前,她对我说我最好的朋友之所以会坠楼是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而这个不该看的事,就是有人往我父亲的注射器里面下药……苏暖说如果我想要知道这里面的是非曲折只要来找你,就能够得到准确的答案!而元总你现在能够给我个答案吗?”
林盛夏唇角勾着浅浅微笑,只是那笑意却并未到达进眼底,元牧阳这人狡猾诡谲如何跟他相处都要讲究学问。
元牧阳的瞳孔有瞬间的紧缩,不过片刻便恢复了正常,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苏暖在临末尾竟然还给自己惹了个这么大的麻烦,他阴郁的眼神透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狠辣,只因对面的人是林盛夏隐藏极好。
“如果你是因为那些没凭没据的事情来找我,我还真有些难过!”这话从元牧阳的口中说出来很真诚,可林盛夏嘴角浅笑里却说不出来的清冽。
元牧阳落落大方的就让她随便的看着,就算那些事情是真的又如何,他不过是为了让伤害过林盛夏的人付出些代价罢了,至于盛夏的那个朋友,纯粹是苏暖自作主张的结果。
他并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是错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林盛夏,都是为了她好,唯一的例外却是糖糖的事情!
“元牧阳,现在你可以说是没凭没据,但若是让我发现苏暖说的事情是真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林盛夏的声音很清冷,眼神落在元牧阳身上的瞬间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你说你不会放过我?是要我命的意思吗?难道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元牧阳唇角处的笑容终究是有些冷了,可林盛夏毕竟是他放在心底里这么多年的女人,就算是不悦他也愿意纵容。
“我很感激你在我当日生糖糖的时候找人帮我输血的事情,但一码归一码,这不代表你可以肆意伤害我身边的人!”不可否认的,元牧阳曾经帮过她很多次,不论是从山顶将她载下山,那个婴儿床,又或许那方手帕,自然也不会少她生产时大出血时的慷慨相助,可就算是如此林盛夏绝对不能够忍受这个男人对她身边的人有任何的伤害!
元牧阳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他沉默的微眯起了自己下场的眼眸,就这样的凝视着站在自己对面的林盛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才再度的开口。
“求你别这样看着我,就好像我是垃圾一样!”
林盛夏一怔,很明显的被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的。
“盛夏,你不能够对我和顾泽恺用双重标准!难道你忘记了他曾经对你做过些什么吗?他甚至连糖糖死的时候都没有陪在你的身边!是我……是我将你救出来了,是我将你和糖糖送去的医院!难道这些事情你全都忘了吗?我原本以为你是嫉恶如仇的人,可没想到原来女人都是如此,好了伤疤忘了疼!”
元牧阳单手撑在沙发椅背上,脸上的表情透着可笑,而他的话也深深的刺入到林盛夏的骨髓里!
扎的她生疼生疼的!
“你说够了没有?元牧阳我不需要你来对我指手画脚,顾泽恺对我好也罢坏也罢,那都是我的人生,需要我自己来过!”
林盛夏的声音冷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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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立春·317 高空坠落的硫酸瓶(恭喜蓝姐喜当姑妈加更章 )
林盛夏清冷的音调落下,总裁室内陷入到了极致的沉默,元牧阳锐利的视线肆无忌惮的落在那张心心念念的姣美容颜上,她就那么抗拒自己?那么容不下自己吗?
“你的人生?你的人生里面从来就不曾有过我是吗?”元牧阳涔薄的唇勾起冷讽的笑容,就像是自嘲似的凝视着她。
“元牧阳,请不要用你的自以为是去给别人增加负担,那不是爱,那是自私!”
林盛夏看的出来元牧阳在隐忍什么,就连他脸部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甚至有瞬间她还以为这个男人会扑上前来将自己狠狠的撕碎,只因为她毫不客气的话语!
“林盛夏,你本应该是属于我的女人!你跟顾泽恺那是阴差阳错……你们根本就不适合!”元牧阳步步紧逼着向她的方向靠拢而来,林盛夏闻言却只觉得好笑,在这个世界上有谁是本应该属于谁的?
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与元牧阳是说不通的,他太过于偏执,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许他口口声声爱上的那个林盛夏,也不过是他幻想世界里的完美缩影罢了!
“随便你怎么说吧!元牧阳,再见!”林盛夏所幸也不在与他争执那些是是非非,提起自己的皮包便向着总裁室的门外走去。
元牧阳自然垂落于身体两侧的大掌攥的紧紧的,他强迫自己不要那么没骨气的追出去,他甚至清楚的明白着那个女人的心里没有自己,可越是如此元牧阳却越是难以释怀!
他不过就比顾泽恺晚了那么一步!凭什么就连爱情都要输给他!他不甘心!他输的心不服口不服!
“林盛夏……”元牧阳一声怒喝,想也没想的冲出总裁室的大门,外面刚刚整理好文件的秘书被惊得忍不住的尖叫出声,手里分类好的文件彻底被打散掉在地板上。
元牧阳追出去的时候林盛夏刚刚摁阖上冰凉的电梯-门,元牧阳只来得及透过那缝隙看到林盛夏清冷的面容一点点的消失在那里面,眼神当中的狂狷透出执拗的霸道!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向着安全通道的方向跑去,边走边脱下西装的外套以便不会阻止自己的速度,犹如脱缰野马般有力大掌撑在扶栏上两台阶并作一台阶的向下疾驰着,每层楼因着都有上下楼的职员所以电梯的速度自然减慢了下来,而元牧阳也就是趁着这样的时间差来争取那一点点可以靠近林盛夏的机会!
原本梳于脑后的发凌乱的散落在额前,竟让这张年轻的脸多出了几许的孩子气,他该死的就是放不下那个女人!
叮的一声,电梯-门从里面敞开,在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林盛夏才深吸了一口气向着外面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无比,她在考虑等下的自己是要回家还是直接去恺夏!
将从肩头滑落下来的单肩包的带向上提了提,林盛夏削瘦的身形向着元氏集团公司外面走去,她步履并不算轻松,每次与元牧阳见面之后心里头总是会沉甸甸的,说不出来的压抑。
两扇自动门因着感应自动开启,与林盛夏一同出门的还有不少元氏的职工,男的女的都有。
这里是位于商业街的闹市区中心,距离恺夏集团也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若是走过去倒是权当散步了,只是……
林盛夏的脑海里回想起休息室里的床单,青黛的眉心蹙起,回想起特意从顾泽恺床头柜抽屉里取出来的空瓶,她在想要不要去药店配些维生素帮他替换掉。
虽然自己并没有原谅那个男人,但是她也不想要见到他因为药物上瘾而猝死!
林盛夏站在原地低着头打开自己的皮包翻找着那个空药瓶,突然之间她似乎再次敏感的察觉到有人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而这样的感觉就想好昨天在恺夏集团门口时被偷窥的感觉!
那阴冷的视线仿佛如影随形般令她想不注意都难,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晴好的阳光发出刺目的光芒,她只能够看到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某一楼层探出头来,五官却因为迎着光的关系实在是看不清!
突然之间,林盛夏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人手中有什么东西扔了出来,伴随着倾洒的液体似乎就要落在行人的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林盛夏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猛然间的大力给拽住,元牧阳怒吼般的声音咆哮而来,人群里刺耳的尖叫声下刻传来,林盛夏的五指还紧紧的攥着空空的药瓶,用着再缓慢不过的速度转过头去看着蹲在地上捂着脸的人!
“元牧阳,快报警,楼上有人扔硫酸!”
林盛夏想要没想的再度抬头看着楼上的方向,刚刚探出头来的那个人早已经失去踪影,徒留下蹲在地上捂着脸受伤的人群在痛苦的呻-吟着!
短短的时间里,她似乎真正的感觉到危险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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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恺是在员工餐厅中午用餐的时候看到电视上的播报才知道林盛夏出事的消息的!
他甚至特意翻找出自己的手机来,在确定那上面的待机屏幕上连通未接电话都没有时,眼底瞬间划过了嗜血的光芒!
出事的地点在元氏集团的门口,而顾太太身边站着的男人竟然是元牧阳!所以今天她一大早出门竟然是为了要去见那个男人?顾泽恺大掌紧紧的攥住,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可以被看的一清二楚!
不过此时的他也顾不得其他的,拨通了电话找到了警局内的熟人询问了受伤者都送去了哪家医院,他健硕的身躯猛然间伫立起向着员工餐厅外走去,所到之处尽是寒霜!
赶到医院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顾泽恺不敢有任何放松的在收治病人的床位才处紧张寻找着,此时的这个男人已经全然的忘记了之前看到新闻报道上的愤怒,满心满眼的均被担忧所占据着!
林盛夏是在靠窗户的床位被发现的,而那个时候警察正在她的身边做着笔录,她是唯一一个见到了疑似案犯的人,自然也被重点的询问着。
“顾太太!”顾泽恺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后怕,甚至看也不看别人的大步向着她的方向走去,眼里看不得旁人。
林盛夏见顾泽恺来了微微一怔,她没有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情,顾泽恺是怎么找来的?
“你怎么会来这里?”林盛夏清冷的声音响起,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有怎样的变化,只是顾泽恺却顾不得其他先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她,直到确定林盛夏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时这才暂时松了口气。
饱满的额头上因着走廊里一路跑来透出细密的汗水,显然是因为惦记着她的安危。
“我带你回家去!”顾泽恺看也不看站在一旁的元牧阳,他冷峻的眉心拧成个川字,脸上的表情透着冷,不容她有任何的拒绝!
可还不等顾泽恺的手碰到林盛夏,元牧阳的大掌已经扣了过来,压根不想让他碰到自己,顾泽恺用力的格挡开来。
“盛夏必须做个全身的检查!”元牧阳对于这一点很坚持,没有丝毫的让步!19。
“怎么?你是医生吗?顾太太的身体检查我会安排去做,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顾泽恺的脾气已经濒临到爆发的边缘,元牧阳若是再不知趣的话就休怪他不客气!
那两个做笔录的警察见到他们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并且两人的身份还尤为的特殊,万一打起来应该先拉开哪一边,成为了当年摆在他们面前最严峻的问题!
“她次次出事你都不在她身边陪着,你会安排?笑话!”
元牧阳冷讽的声音传来的瞬间,顾泽恺拳头又重又快的挥了出去,结实有力的手臂绷得紧紧的,元牧阳自然也不示弱,只是跟练家子的顾泽恺相比自然还差了些段数!
这两个人之间竟然就在临时增加的床位旁边打了起来,林盛夏冷冷的凝视这两个人,是嫌他们俩的知名度还不够高是不是?
盛下就在元。“顾泽恺,你闹够了没有?”清冷的语调从她口中溢出,顾泽恺有些不置信的侧过头来看着林盛夏的脸,她觉得自己是在闹?难道她真的看不出来他真的很生气?
因为看到顾太太和元牧阳在一起……
就是这侧头的一瞬间,元牧阳的拳头狠戾的擦过他的唇角,留下了淤青的痕迹!
顾泽恺却因着林盛夏刚才的那句话连还手都没有,他只是沉默的站在原地,安静的用那双幽深的瞳仁盯着她的眼睛。
“那个……笔录做完了,林小姐并没有受伤,没有必要做全身检查!”那警察终于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可顾泽恺阴冷的眼神瞬间扫了过来!
“她结婚了,叫她顾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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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立春·318 女人,偶尔示弱不是坏事
顾泽恺说这话的时候深邃内敛的眸瞬间变得凛冽阴霾起来,叫那个刚才开口的警察如鲠在喉,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林盛夏额前墨黑的发微微的遮住了她的眼睛,叫人并不能将她的表情瞧得真切,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只要坐在那里就叫人没有办法忽视,更何况顾泽恺用着在强势不过的姿态宣告着他的占有。
“只要盛夏愿意,她也可以不是顾太太!”元牧阳手指间还发出咔哒咔哒的关节活动声,说出来的话瞬间让在场的警察尴尬起来。
他们不过是按照正常程序来做个笔录,怎么就这么不凑巧的碰到了这样的事?两名警察相互对视一眼,跟林盛夏低头示意之后阖上手里厚实的本子转身离开了病房。
“元牧阳,我看你真的是想死了!”顾泽恺突然之间轻笑出声,扯动着嘴角的淤青,眼底的杀气再也没有丝毫收敛的宣泄了出来。
因着突发事件而特别增添的床位上躺着这次事件的受害者,那些受伤不重的人皆是将视线注意到这边三人的身上,很快他们便认出其中一人竟是他们元氏集团的总裁。
顾泽恺下巴的线条绷得紧紧的,或许从见到元牧阳陪在林盛夏的身旁时他就一直维持着这种姿态,他愤怒于顾太太连说都没有对他说一句的便去找元牧阳,他也愤怒于元牧阳毫不遮掩对顾太太的觊觎,可他更愤怒的却是因着自己,因着自己终于能够亲身的体会到,当初自己陪在苏暖身边时被顾太太发现的痛苦,那种感同身受的滋味除非亲身体会过,否则真的无法想象!
那种愤怒堆积在他的心口处,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掌倏然攥紧了他的心,令顾泽恺无法摆脱这种即将失控的感觉。
只是突然的,林盛夏冰凉纤细的五指伸过来盖在了顾泽恺攥紧的拳头上,慢慢的延伸至他五指攥紧的缝隙处,精致淡雅的面容上看不出有怎样的变化。
指尖沉默的沿着顾泽恺五指攥紧的缝隙处延伸进去,进而让他终是张开了修长的手指。
那动作进行的极为缓慢,在肆意的安静氛围里沉默的进行着,林盛夏不说话,顾泽恺也没有说话,元牧阳自然也是没有说话的。
可元牧阳却将林盛夏的动作清清楚楚的收入到了眼底,原本唇角胜利者的弧度慢慢的收敛起,就连眼底的温度也跟着渐渐降低,她看也不看自己,好似从顾泽恺出现之后便将自己当做了不存在。
“元牧阳,就算有一天我离婚了,我也不可能选择你。”
林盛夏就这样抬起头来,温润通透的眸子有着很淡漠的情绪,她伸出手来的瞬间,腕间有很明显的一圈红,那是元牧阳冲出来扯住她手腕时留下的。
她的话说的绝情,却扯痛了两个男人的心!
尽管林盛夏不止一次的拒绝过自己,可是这次却是当着顾泽恺的面,她甚至不给自己留任何的希望,偏偏他就是执迷不悔!
而令顾泽恺揪心的却是他的顾太太并没有斩钉截铁的说她不会离婚,他只要一想到在她的心里酝酿着离婚的心思,那种不知名的情绪就揪紧了他的心。
“不过今天的事情,的确是要谢谢你!”林盛夏的眼神终于与元牧阳的相互对视,如果不是因为他当时意外的那么一拉扯,或许现如今躺在那些床位上需要治疗的人就是自己了。
“如果你愿意,我们夫妻二人会请你吃饭作为感谢,时间地点由你来定。”她的话说的很客气,话语内的距离分的很明白,他们夫妻二人与他。
林盛夏原本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顾泽恺却比她动作更迅速的反手十指紧扣着她的,动作里透着急迫。19kif。
“林盛夏,你真狠!你……真狠!”元牧阳的唇边漾着古怪的笑容,高大伟岸的身形有些颓然的耸下了肩膀,刚才的对搏明明算是自己占了上风,尽管是趁着顾泽恺走神的机会,可他明明是赢了!
林盛夏闻言只是沉默的用着淡漠的眼神凝视着元牧阳,凉然的,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他。
终于,元牧阳溃不成军,踉跄着向病房门口走去,眼底透着清晰的溃败。
“不是要回家吗?”直到元牧阳的身影消失在了病房的门口,林盛夏才冷淡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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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坐在车上闭着眼睛回想当时看到的那个人影,她心里有种预感或许那个人的投掷目标是自己也说不准,那阴冷的视线与如影随形的感觉,她不会记错的。
顾泽恺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他今天来的急是亲自开车赶到医院的,而在车门关上之后,偌大的车厢内陷入了很诡异的沉默。
林盛夏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只是睁开了自己如水的眼睛,将视线落在车窗外,谁也说不清楚她到底在看些什么,谁也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事发突然,吓坏了吧!”顾泽恺比林盛夏晚上车,他先在车门旁冷静了下,随后才上来,手里还拿着瓶从医院附近24小时营业超市买来的热饮。
林盛夏闻言用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他,沉默了些许时间,终于还是接过了那杯热饮,随后开了口。
“你难道不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元氏集团?身边还伴着元牧阳吗?”她说这话的时候,顾泽恺正凑近着帮她将安全带拉开系上,闻言动作明显一顿,被元牧阳挥过拳头的唇角依旧淤青。
“你若是不想说,我怎么问都没用!”
顾泽恺顺利的将安全带帮林盛夏系好,顺便将被安全带压住的发梢给撩起来,动作仔细温柔,找不到刚才一丝一毫的戾气。
“那我要是一直不说呢?”林盛夏继续发问,眼神就这样直接的落在他唇角的伤口,冰凉的指尖也不知怎的,就这样抬了起来落在那处淤青上。
顾泽恺闻言轻笑了下,唇角传来扯痛,俊美异常的脸庞显得有些妖冶,为女人争风吃醋进而打架这种事,还是他生平头一次,嘴角这伤口在他看来怎么着都有些军功章的味道。
“说还是不说,你都是我的顾太太,我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的性格,有什么好在意的?”顾泽恺的话说的很朴实,却也很动听,林盛夏看着他又是片刻的沉默。
她就那么看着顾泽恺的脸,光洁饱满的额头上随着时间的流逝竟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或许在他的眼里自己也有了同样的改变。
其实在很早之前,林盛夏就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因为它做不得假骗不了人,它太过于真实,真实到让人无法忽略它的存在。
“只是我相信,你去找他……无关爱情!”顾泽恺的手指拨弄着她耳垂处的珍珠耳饰,声音低沉中富有磁性,跟林盛夏记忆里残忍冷酷的语调早已经不同。
林盛夏不着痕迹的拉开耳垂与他手指的距离,她发现自己回来之后这个男人似乎多了些小动作,好似怎么腻歪她都不够似的。
突然之间,后面传来刺耳的车喇叭声,两个人这才发现他们的车堵在地下停车库门口太久,难怪后面的司机会不耐烦。
车子缓缓向前行驶着,林盛夏手指尖缓缓摩挲着手腕处的伤疤,那道长长割腕留下的伤痕森白森白的与周围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手感也与周围皮肤的光滑不同。
自从回来之后,她心里有事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做出这样的动作来。
顾泽恺将这幕收入到眼底,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底有暗沉的光划过。
“当时在离开精神病院的时候,你问我苏暖对我说了什么,我当时没有告诉你,其实她在最后对我说我父亲的死与惜之的事情都与元牧阳有干系,今天去找他就是为了想要跟他问清楚这件事!”泽深额凛就。
就在沉默的行驶途中,林盛夏突然淡淡的开了口,当第一个音节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突然觉得,原来有些事情想要说出口也不是那么难的。
顾泽恺握住方向盘的大掌紧紧的攥着,似乎没有想到林盛夏去找元牧阳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很多话到了唇边,最终只融汇成这一句。
林盛夏微微收起下颌,将视线落在窗外。
“我知道。”如果事情真的是元牧阳做的,那么这个男人就太可怕了,口口声声称他有多么的爱她,却做尽了伤害她身边人的事。
“我是你的丈夫,一切危险的事应该交给我来做,有的时候女人偶尔示弱一些也不是坏事!”顾泽恺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另只手罩在她细细的手骨上,声音再认真不过。
林盛夏的鼻尖蓦然的有了酸涩感,这么多年了,还从未有任何一个人对她说过。
女人,偶尔示弱一些也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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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立春·319 你的未来还在你的手里
车子缓缓驶进雕花大门内,林盛夏率先下车进到了别墅里面,却不曾想到刚走出玄关便看到姜橘生一脸沉思的坐在沙发上,手中还捧着杯佣人倒来的热茶。
见到林盛夏走进来,姜橘生浅浅的笑了笑,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静静的凝视着林盛夏的脸,似有种过尽千帆的沧桑感。
“橘生,你来了。”林盛夏换好鞋之后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动作里几不可查的生疏感多少还是有的。
“盛夏姐,你这是在怪我自作主张让律师将那一块钱扔给苏暖是吗?还是因为觉得我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姜橘生看不出来,那么现在这个尝尽了人世冷暖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可姜橘生却不藏着掖着,很简单的开了口,仿佛那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林盛夏没有说话,而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停好了车的顾泽恺走了进来,见到姜橘生坐在那里眉心蹙了下,稍纵即逝。
“我去书房处理下公事,别聊太久你刚刚从医院回来需要休息。”顾泽恺后半句话是特别说给姜橘生听的,原本无意识转动着茶杯口的姜橘生顿时诧异的抬起头来看向林盛夏。
“盛夏姐你怎么去医院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待到顾泽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处,姜橘生忍不住的开口,满眼都是关怀,这是做不了假的。
林盛夏看到姜橘生的这幅模样心里面多少有些释怀,什么人是真心什么人是假意她还是能分辨的清楚的,或许橘生在自己的心里面还比不得以宁与惜之的重要,可她还是想要让她幸福的。
“没事,倒是你,以后的路你想好了吗?”林盛夏温润的眸落在姜橘生的脸上,她比她刚刚认识的时候要成熟许多,就连说话都沉稳了。
“我对唐淮南已经彻底的死心,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其实我后来想通了,他能够毫不将我放在眼里不过就能够说明一件事情罢了,那就是他不爱我!”
姜橘生终于还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口,却并不像是想象中的痛彻心扉,就好像是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过后却又释怀的松了口气。
林盛夏安静的凝视着姜橘生,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丝的委屈或是犹豫,那些曾经能够伤害橘生的过往,终于成了云烟消失不见了吗?
“从精神病院回来之后,唐淮南一直都将自己锁在书房里,不吃不喝的,看着他那副模样我心里既没有喜悦也没有痛苦,我现在果然最在乎的只有曦曦!”
姜橘生有的时候忍不住的回想起过去的自己,她将她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其实何必又何苦呢?
“心里豁然开朗之后,我就决定好要跟唐淮南离婚了!”姜橘生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微微的勾起,离婚是她早就已经想好的事情,能够带着曦曦离开t市重新开始,也是她早就想好的事情。
“盛夏姐,如果我能够早点想通,不那么执着,那么现在的我会不会生活的更好一些?”
林盛夏温润的眸有些深沉的落在姜橘生的脸上,纤薄的身体倚靠在沙发椅背上。
“我不能够帮你预言未知的事情,我只希望橘生你能够好好的爱自己,爱情或许很重要,但它并不是女人生命的全部,你的未来还在你的手里,至于过去的……想那么多没有必要!”子内着里林。
林盛夏这话说的很直白,也同样令姜橘生一愣,随后就那么轻声的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盛夏姐,如果有人能够早一点告诉我这些事情该有多好?如果我早一点认识你该有多好!”姜橘生边说着边擦干眼角坠下的眼泪,直到千帆过尽之后她才明白过来当初的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天真。
男人不爱你,就算是你将自己低到尘埃里,卑微的失去自我来迎合对方,他依旧还是不爱你,甚至还要将你当成是笑话看待。
与其这样,为何女人不能够骄傲起来?
勇敢的放手!
心再痛也会有痊愈的一天,可若是卑微惯了,最终你失去的将会是那个最宝贵的自己!
一旦丢失,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橘生,如果当初我将这些告诉了你,你会不跟唐淮南结婚吗?”林盛夏将姜橘生面前冷掉的茶倒掉示意佣人再去泡杯新的,淡淡开口。
姜橘生一愣,她不会!就算是当初有人告诉自己唐淮南有千般的不好,她也会义无反顾的走入到这场婚姻里,所以……没有如果!
“我明白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姜橘生却用了一年失败的婚姻来领悟,所幸,还不算太晚!
“你应该不会知道,我有多羡慕你盛夏姐,你性格那么强势不会被别人欺负,有着爱你的丈夫还有孩子,你是我心里的偶像,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姜橘生忍不住的说到,她的声音很轻快,就连说话的语调都轻松了起来。
却见坐在她对面的林盛夏淡笑着摇了摇头。
“你说你羡慕我,又怎会知道我也曾经羡慕过你,羡慕过你的单纯,你的天真,那都是我失去后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林盛夏与姜橘生互相对视着,相视而笑,茶香浓郁,带着沁人心脾的温暖。
姜橘生临要告别之前,表情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显然是想起了今天来到这里最重要的一件事,就连围绕在两人的氛围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盛夏姐,有件事情我一直都瞒着你,当初是因为唐淮南不让我说出去要我保密,可是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
姜橘生的声音很沉重,或许她觉得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她本不应该违背自己的道德将那么重要的事情选择隐瞒。
“什么事?”林盛夏不动声色的看着姜橘生,眼神里透着疑惑。
“顾家老宅的大火,不是意外……当时我清楚的闻到了汽油的味道,还有一个人慌慌张张的离开,唐淮南肯定也知道,因为他亲口对我说,不论我看到了什么,都最好选择忘记,他不希望有只字片语从我的口中泄露出去!所以尽管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姜橘生脸上的表情很羞愧,她甚至真的快要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若不是无意当中又听到了唐淮南与苏暖的养母打电话,她真的快要想不起来了!
林盛夏执起茶盏的动作有些僵硬,老宅大火的事情突然之间又被摆到台面上来,她心里蓦然的咯噔一下,当初大火的时候她也有所怀疑过,只是后来的事情太多,她再也没有放在心上!
“那个慌慌张张离开的人是谁?”林盛夏沉默了片刻,将脑海当中有关于顾家老宅大火的信息都给调出来。
“我怀疑,是苏暖的养母!”姜橘生狠了狠心,终于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林盛夏眼底划过倏然的冷意,苏暖的养母?顾家老宅的大火是苏暖的养母放的?其实说实在的,林盛夏对苏暖养母这几个字并不陌生,苏皓轩也是唐淮南与她一起抱回来的,到底苏暖的养母身份是什么?她又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更何况林盛夏也没有忘记,当时与元牧阳见面的时候他清楚的说过一句话,他说过苏暖五年后再次出现,是因为她养母与元牧阳爷爷的关系,他才迫不得已的要带着她!
一个女人,到底能够有多少种身份来让别人猜测?而她真正的身份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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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姜橘生,林盛夏坐在原处有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她的脑袋里乱糟糟的,似乎想要抽丝剥茧出一个头绪来,苏暖的养母、元牧阳的爷爷、甚至是元牧阳还有顾泽恺的爷爷,他们之间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叹了一口气,林盛夏突然想起自己买的72小时事后避孕药还没有吃,从包中将药盒子取了出来,站起身来走到饮水器的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只听到咔哒一声白色的药片被取了出来。
她其实很少吃事后药,因为胃不好的关系每次吃完都会胃疼很长时间,所以以前她坚持要让顾泽恺戴套。
就着水将药吞咽了下去,林盛夏随手将避孕药的盒子放在了流理台上,两手端着玻璃杯的下面,不知不觉又陷入到了沉思里。
不知道就这样过去了多长的时间,林盛夏慢慢的转过了神来。
哐当一声,她手里的杯子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修长身影不知何时伫立在了她的身后,甚至于他修长粗粝的手骨还稳稳的将避孕药的盒子拿在手中。
男人幽深的瞳孔就这样的看着她的眼睛,里面看不出有怎样的情绪,无波无浪的。
林盛夏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的对视着……
正文 立春·320 在你身边
室内的通透的光线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线条分明的棱角轮廓极为有型,顾泽恺这人不动声色的时候着实叫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更何况他的手里还拿着避孕药的空盒子。
只是在经过刚才短暂的错愕之后,林盛夏率先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细细的手指伸了出去,落在盒子的另外一端。
原本是想要从顾泽恺的手中将盒子抽出来扔到垃圾桶内,可顾泽恺的眼神却意味不明的幽暗着,手上稍微使力,稳稳的掌控着局面,不让林盛夏能够那么轻易的将东西收回。
顾泽恺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还带着白金的戒指,微微蜷缩起的手指并不能够遮挡住大掌内的掌心纹路,有一道横亘在手掌心处的白色伤疤清晰的跃入到林盛夏的眼底。
那伤疤突兀的将他掌心内的纹路打乱,生命线爱情线事业线全然重组。
“是我想的不周到,明知道你身体是这样的情况,还把……留在你里面!”顾泽恺平静的开口,大掌逐渐的收紧,空荡荡的避孕药盒子受到外力的压迫发出细微的声响。
在寂静的空间里伴随着他低醇的声音更显突兀。
林盛夏没说话,手指也没有从药盒的另外一端移开,她就这样清晰的感受到顾泽恺的大掌慢慢压过药盒的文字,只差些许距离就可以与她的指尖相处。
她心口一窒,陡然间手臂颤动了下,微抿起了唇,林盛夏说不清楚此时心底里乱糟糟的感觉到底是什么,突然间想要逃避这种窘境。
身体比大脑更快的做出了决定,林盛夏率先的放开了那个空盒,可顾泽恺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
两个人之间还有一滩破碎的玻璃碴,顾泽恺向前迈了一步,棉质室内拖鞋的鞋底并不厚实,碎片扎入到脚心,渗透出殷红的鲜血来。
顾泽恺却是不管不顾的,将想要转身离开的林盛夏用着大掌扣住,玻璃碴被重力第二次碾压过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碎成更多片在地板上。
“你……”林盛夏的视线顺着他的大掌缓缓落于自己的手腕处,而顾泽恺脚下的深棕色地板上晕染开的红色也同样的收入到她的眼底,刚想要说话,顾泽恺的吻却毫无预警的落了下来。
其实林盛夏的嘴里还残留着事后药的苦涩,顾泽恺却像是感觉不到,只是用着舌尖轻刷着她的檀口,似乎执拗的想要将她口腔内药片的苦味给吞噬掉。19oka。
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姿态,闭着眼睛甚至不在意林盛夏瞬间僵硬掉的身体,自然也是不在意自己脚心的碎玻璃碴的。
直到唇齿间再无苦涩的味道,顾泽恺终于将林盛夏给放开,手中依旧捏着的药盒早已经被挤压的不成形状,五指一松,就像是垃圾似的掉在玻璃碎片里。
“下次我会注意,答应我,不要再吃事后药了,这样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顾泽恺的声音带着不掺杂晴欲的沙哑,大掌摩挲着她的侧脸。
尽管嘴里已经没有了药片的苦涩,可林盛夏心里却是乱糟糟的,这种被人呵护,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是从未曾有过的,而这样的感觉却竟是那个曾经一直伤害自己的人给她带来的。
我已经没有了幸福……可我不能让你不幸福……
突然,顾泽恺夜里以为自己睡着时的轻声呢喃再度在脑海中浮现,就在这怔愣之间,林盛夏只觉得自己被他拦腰抱起,小心的绕过地上的那摊碎玻璃碴。
“顾泽恺……”因着事出突然,林盛夏下意识的单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眼神所到之处正好停留在他嘴角的淤青。
“你去睡一觉,今天遇到那么多事情,再加上吃了药,估计身体会不舒服的!乖,闭上眼睛!”顾泽恺边说着边用薄唇落在她眉骨处的位置,安抚的作用大于其他。
林盛夏就像是顾泽恺说的那样,浓密的睫毛缓缓阖上,从差点被高空投掷下来的硫酸泼到到现在她还没彻底的放松过。
她只觉得自己被顾泽恺抱着,用着稳稳的力度,脚步故意放慢向着室内的镂空楼梯走去,眼皮有一下没一下的耷拉着,可大脑却还有些意识。
林盛夏感觉到顾泽恺将自己小心的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头枕着他结实的手臂,就着这样的姿势,顾泽恺也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两人没有再说话,均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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