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翻领薄毛衣搭配着厚棉质的长裙,她削瘦的身形倒影在玻璃窗内,沉闷的隆隆声传来,让林盛夏的脑海当中不由的浮现出些不好的记忆来。
突然,雕花大门从外向里被打开,明亮的车灯映射进来,拉开长长的一串,细密的雨丝在这车灯的照耀当中无所遁形。
难道顾泽恺没有回医院疗伤?林盛夏心想着,清润的眸子里透着再复杂不过的情绪。
可片刻,别墅门口传来了略显急促的敲门声,佣人从厨房走了出来去开门,满身风雨气的影出现在林盛夏的眼前,身旁却不见顾泽恺的踪迹。
“他呢?”清冷的声音响起,看影的表情就知道顾泽恺肯定没有在医院。
“顾先生在墓园,我恳请顾太太你去劝劝他,这雨势伤口势必会发炎的……”
月底刚过,大央疲惫的状态还没恢复,今日下午又被叫出去,今日暂且一章更新明日恢复正常。
另外番外想要看谁的故事记得留言告诉大央,正文部分我努力在本月完结,当然不敢保证,毕竟不确定因素太多,但绝对不会超过十月,么么哒。
正文 惊蛰·330 错误,还有修正的机会吗
林盛夏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牛奶杯似乎也失去它原有的温度,清冷姣美的脸庞没有任何的表情,视线落在影满身的雨气上,随后吩咐佣人从洗手间取来快干净的毛巾递给他。
影怔愣着低头看向手中毛巾的纹路,随后抬起头来用着再复杂不过的眼神深深凝视着林盛夏,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他感受到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
林盛夏或许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一个,但却绝对称得上是最独一无二的一个女人!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事情会有什么后果顾泽恺心里应该清楚,既然他自己选择淋雨,我去劝又有什么用?”
林盛夏的声音同她的表情一样清冷,眼角眉梢处都不带什么变化,却见她将那原封未动的牛奶杯放在桌子上,抬起手来用着喷壶给已经抽出嫩芽来的绿萝浇着水,虽然因着之前濒死的关系并不怎么茂盛,可这盆绿萝毕竟还是活了下来,生命力顽强的就连林盛夏都忍不住惊叹。
外面的雨势并不见小,噼里啪啦的打在通透的落地玻璃窗上,林盛夏却像是闻所未闻似的,只是安静的喷洒着,嫩绿色的叶子瞬间莹亮莹亮着,她的表情却冷的像冰。
影像是不敢置信这句话会是从林盛夏的口中说出来似的,墨黑色的眼睛里划过隐忍。
“有用的!就算是顾先生不听谁的劝,也不可能不听你的劝!”影着急着向前迈了一步,已经湿透的皮鞋瞬间在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了鞋印的水渍,这令影尴尬的顿住脚步,却又不死心的想要靠近她。
“我对他,有那么重要?”林盛夏话凉如水,带着自嘲的讽刺,像是回答给影,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相信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你对顾先生更重要!”影这话说的无比郑重,那双一贯毫无波澜的眼神里第一次当着林盛夏的面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林盛夏沉默着,指尖落在绿萝莹亮的绿叶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于沉思的关系,极为细微的咔吧一声传来,细细的绿萝枝子被她就这样硬生生的掰断,有细腻的汁液粘在手指上。
盛作取上去。“相信你?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了,还如何去相信你呢?”这话说的心里多少有些萧索,林盛夏在花盆里找了个地方,将掰断的枝子塞了进去,将周围的土压实。
影沉默的凝视着林盛夏的动作,他虽然跟随顾泽恺的时间很长,但真正见到他们夫妻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怎么多,所以有些事情他并不清楚。
在他看来,顾先生为了林盛夏爱恨嗔痴的种种表现就足以能够代表他的感情,可为何林盛夏就不能够忘记过去跟顾先生好好的过日子呢?难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才开心吗?
“顾太太你知道吗?在你消失的那段时间里,顾先生莽撞的从行驶的汽车里跳下来,甚至冒着被来往车流撞到的危险,只为了跑到对面的街道去寻找你的背影,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和我誓死跟随的顾先生哪里还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我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个失了心的男人,一个为了你疯癫的男人!你又如何能够知道,当他抬起头来看到显示屏上有你的那则公益广告时,我第一次见到顾先生落泪的样子,像是个迷路的孩子,默默站在那里看着你流眼泪!他连着好几天没有睡都没有情绪崩溃,可是看到你……他就控制不住了!”
影从来都是不善言辞的,他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他只要一想到坐在墓碑前的那个男人,心里就一阵难过。
因为我是你丈夫,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父亲之外唯一有资格保护你的男人!
林盛夏的视线落在被雨水浇得斑斑驳驳的落地窗,那些好听动人的情话还萦绕在她的耳边,她不自觉的收紧了手指,到底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到底顾泽恺还做过什么?让所有人都帮着他说话?
“顾太太,你真的忍心让顾先生一个人在墓地里承受风雨吗?你难道真的要折磨他到死才甘心吗?”影攥紧了手中的毛巾,有力的大掌深陷在内,这句话从牙缝当中硬挤出来,带着下定决心的果敢。
林盛夏闻言转过身来看着影,眉目间的清冷如此清晰,可又有谁能够从她冷静的表象之中读懂她的内心?
折磨顾泽恺到死?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折磨他到死?他是她爱过的男人,就算是他曾经那么的伤害过自己,有些感情却在岁月的沉淀过后越发的清晰起来,那是不能够从血脉当中割舍掉的。
倏然的!
影就像是等不及了似的,松开手中攥紧的毛巾,任由它无声的坠在地板上,迈着沉稳急促的脚步来到沉默不语的林盛夏面前。
“得罪了,顾太太!”林盛夏只听到影这样的开口,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待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胃部顶在影的肩膀处,他竟然强制性的将她扛在了肩膀处,向着别墅的门口走去!
小黄豆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所惊醒,哇哇的哭了起来,听到动静的佣人从厨房当中走出来,见此情形忍不住的吃了一惊,瞠目结舌的还来不及上前阻拦,影就已经抓起玄关处的两把大伞将林盛夏扛着带出了别墅,控制住林盛夏的大掌规规矩矩的摁压在她腿窝的地方,背脊挺得很板直!
“顾太太,难道做错了事情,不论如何弥补都没有办法得到原谅了吗?”
林盛夏的挣扎在这句话当中消弭的干净,她沉默的任由影扛着自己,胃部被他的肩顶着,虽难受的厉害,却又咬紧牙关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夜凉如水,那些沉浸在苦痛中的人,可有安眠?
————————————————我是今日更新的分割线,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大央码字速度有些慢,希望亲们不要介意————————————————
高级墓园的雕花大门并没有关阖上,影撑起手中的大伞,将另外一把收紧的伞递到林盛夏的面前,整个如同暗影般伫立的身体淋在雨中,他没有说话,林盛夏也没有开口。
林盛夏的脚上甚至还穿着室内拖鞋,她看也没有看影,似乎还在为着他的强迫而心生抵触。
“顾先生就在那边。”影似乎并不介意,只是单手帮林盛夏撑着伞,噼里啪啦的雨水砸在伞面上,像是催促着她去找寻什么。
林盛夏就这样慢慢的从伞下走了出去,影原本想要跟着她帮她撑伞,却被林盛夏凉淡的眼神制止住,对视之间死寂般的沉默叫影的心底都冷了起来,就在这犹豫之间,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林盛夏从伞下走了出去,红色的翻领薄毛衣成为黑暗当中的唯一异类色彩,尽管在墓园这样的环境里,尤为的突兀。
她安静的向前走着,棉质的室内拖鞋很快就已经被雨水淋湿,冰凉的水渍落在她的身上,白净的脸上湿漉漉的一片,松软的发一缕缕的贴合着。
顾泽恺的单膝屈起,另条腿伸的很长,原本挂在墓碑上的大衣早已经湿的不像话,可衣服下糖糖笑颜如花的照片却干干净净的不带任何水痕,这是时隔九个月的时间,林盛夏第一次来到糖糖的墓碑前,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这个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女儿,就像是小太阳般存在照亮着身边所有人的糖糖,安眠在这里。
顾泽恺阖着眼睛,冷峻的脸部线条被切割成锋利的线面,高大的身形就这样再安静不过的倚靠着墓碑,雨水顺着他脸颊的弧度滑落下来,林盛夏站在他前面,却感受不到顾泽恺任何的生气。
他涔薄的唇角勾动了几下,微抿着,林盛夏自然注意到那些小细节,慢慢的蹲在了他的面前,斜坐在顾泽恺的身边,手指下是冰凉的墓碑。
“你明知道我来了,却还要装睡,是不想要见我是吗?”林盛夏原本以为自己转身就会走的,可是在见到顾泽恺的模样时,她竟不由自主的坐了下来。
顾泽恺闻言眼皮颤抖,终是掀开,深谙的瞳孔内不见一丝睡意惺忪,安静而沉黑的凝视着她的脸,他们两个人谁也不比谁的情况好些,这场春雨来的太冰冷,冰冷到人的心底。
“盛夏,你说错误,还有修正的机会吗?”顾泽恺似想要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可冰凉的手指没有一点温度,就那么戛然而止于半空当中。
漆黑的夜里路灯下细密的雨丝无所遁形,就像是林盛夏身上所穿的红色翻领薄毛衣。
这么鲜艳的色彩,好似顾泽恺生命里唯一的光亮,映照在那深谙的瞳孔内,点亮他所有彩色的梦。
林盛夏就这样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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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蛰·331 你曾说的夫妻脸
细密的雨水落下,林盛夏温润清透的眼眸看着顾泽恺,衬衫早已经被打湿贴合在身上,将他结实胸膛起伏的曲线淋漓尽致的露出,领口处的纽扣敞开着,露出古铜色的皮肤。
他的手依旧维持着戛然而止于半空当中的姿势,有雨汇聚在一起沿着他的指尖滑落下来,滴滴均是落在了深色冰凉的大理石墓碑之上。
影就站在他们不远处的位置,手中还拿着两把闭合的黑色大伞,就这样看着坐在墓碑前的两人,凄凄冷冷的却意外的和谐。
就算是在这样的氛围里,他们二人也如同天生一对,叫人舍不得打破这种梦幻般的节奏。
“我做了太多不值得原谅的错事,可有件事却是我顾泽恺这辈子做的最对的!”顾泽恺语调甚柔,锋锐眉梢透着暖,就连眼角的纹路都清晰可辨。
“那就是让你遇到了我,让我爱上了你。”
墓碑上糖糖的黑白相片依旧笑颜如花,安静的看着她的爸爸妈妈,一男一女与一张遗照,他们曾经是最温暖的一家人。
突然,顾泽恺刚才戛然而止于半空中的大掌蓦然的有了动作,他沉默的执起她柔软的手掌,潮湿的手心里带着属于林盛夏的淡雅香气,安静的将自己冷峻的脸埋入到她的手心里面,涔薄冰凉的唇瓣就这样沉浸在她的掌心里面。
她的手原本应该是很漂亮的,可突兀的疤痕却划破了那份柔软,他们夫妻两个人均是伤痕累累的……
林盛夏复杂的视线落在俯身于她手心处的男人头顶,潮湿的雨水洒落在她脸上,夜里的风很凉,吹得人心底的空洞呼呼作响,她可以感受到顾泽恺在轻吻过她掌心后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指,将头倚靠在她微微屈起的膝头处,如同负伤的野兽,栖息于自认为最安全的避风港。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置于他的头顶,那浓密的黑发被雨水打湿成一缕缕的,眼睛却落在墓碑上糖糖的脸,有湿润的液体顺着眼角混杂着雨水滑落了下来。
“顾泽恺,背我回家,我累了。”不知道过去多长的时间,顾泽恺听到林盛夏淡淡的开口,她的声音里的确透着浓浓的疲惫,似是心力交瘁。
“好。”很快,黯哑低沉的回应响起,顾泽恺缓慢站起身来,或许是后背伤口的原因,动作有些僵硬。
尽管如此,他却依旧背对着林盛夏慢慢弯下了腰,只等着她像上次晚宴后将柔软身体贴合上来,影见此情形拧紧了眉心,但见顾泽恺甘之如饴的模样,只能幽幽的叹了口气,将黑色的伞撑起想要帮二人挡住风雨。
林盛夏伸出了手,从影的手中接过那把伞,转身却安静的放在了糖糖的墓碑上,与那件大衣相互作伴。
她没有好好的保护糖糖不受伤害,至少能够替她遮挡住风雨……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线,抱歉白天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所以大央现在才更新,抱歉抱歉
顾泽恺与林盛夏这对夫妻等到回到家的时候,全身上下淋得如同落汤鸡似的。
顾泽恺的情况尤为严重,先不说他后背的伤在潮湿的衣服里浸了有多久,更不要说他竟是真的将林盛夏从墓园一路背回的别墅区,原本被硫酸泼到灼烧发黑的部分发炎已在所难免。
可就算是如此他却依旧没有忘记先回到卧室当中从衣柜里取出干爽的衣服递给林盛夏,她就那么站在干净的地板上,凝视着他手里的衣服,随后沉默的走到他身旁从里面顺手取出他的睡衣,叠放在他刚才取出的干净衣服上,两个人均是狼狈的模样,谁也不比谁强到哪里去。
“跟我一起进浴室,我帮你简单冲洗一下!”林盛夏的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变化,可听到顾泽恺耳中却是天籁般,他原本还在苦恼该如何冲凉,没想到顾太太竟然会主动提出帮他。
被巨大狂喜席卷全身的男人快速的想要将上半身的衬衫脱下来,却不曾想经过长时间倚靠墓碑的动作,后背裂开的伤口与衬衫粘在一起,脱下来的瞬间需要极大的忍耐力才能承受住皮肉分离的痛苦。
他的动作太过于急迫了,拿在手里的衬衫上还沾了层血迹,这一切却是已经走到浴室里用着花洒调试水温的林盛夏并不清楚的小细节。密雨温清古。
他们两个人夫妻快六年的时间里其实曾经无数次的彼此赤-裸,可如此不掺杂晴欲只是单纯为了帮对方清理身体却还是少数的,林盛夏一个眼神扫过去顾泽恺便顺势低下头来让她帮自己清洗着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清雅的洗发水香味瞬间传来,她柔柔的手指穿插在男人浓密的发丝间,形状饱满的胸乳上被他故意蹭了些许的泡沫。
察觉到顾泽恺的动作林盛夏没说什么,只是打开花洒喷头仔细的帮他冲洗着身体,小心避开后背的伤口,也是在这个阶段她清楚的看到他身上有着奇怪的淤青。
顾泽恺却是趁着林盛夏低头的机会将落在胸口处的白色泡沫抹到她的脸上,动作之快令她根本没时间反应过来。
林盛夏手里的动作一顿,没理会他的动作继续帮她冲洗着胸口乃至小腹。
顾泽恺见她不搭理自己,有些无趣的挑了挑眉尾,却在看清楚她侧脸的弧线时,薄唇微勾。
“你曾跟我说一对夫妻生活久了,两个人的相貌会变得越来越相似,这就是俗称的夫妻脸,我觉得我们越来越像了……”顾泽恺冰凉的手指划过她尖尖下巴的弧度,曾近她说过如果有一天她和他真的要分开的话,只要照照镜子,就可以想起他的脸,那个时候的顾太太,到底抱着怎样的决心来爱着自己的呢?
林盛夏怎么都没有想到顾泽恺竟然还能够记住那个时候自己所说的话,就连她自己都快要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就是玩笑而已,何必当真!”林盛夏冷冷淡淡的开口,那个时候夫妻间说的情话,现如今听起来竟只觉得有些讽刺。
“好了,你出去吧,我让佣人熬了姜汤,驱寒用的,记得喝下。”将浴巾递到他的怀里,转过身去冲洗着自己,经过警局那件事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处在微妙的平衡点上,林盛夏对顾泽恺态度并不算太坏,当然也称不上多么的好。
简单的冲洗了之后,林盛夏擦拭干净之后套上衣服走出了浴室。
此时的顾泽恺趴在铺有深色床单的大床之上,房间里的灯只开了盏晕黄的床头灯,他就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盛着姜汤的碗里剩了一半,脸偏侧在一旁,似是睡着了。
林盛夏用着浴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发,眼神落在那张融汇进光与影内的俊逸脸庞,顾泽恺整个人看起来阴冷虚弱,后背的伤口直到此时才完整清晰的映入到林盛夏的眼中。
她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最终也只是拿起消炎止疼用的药水走到窗边坐下,原本平静的床榻边缘陷了下去。
林盛夏仔仔细细的沾着棉棒将他后背崩裂开来的伤口给涂好,药剂的味道很难闻,她抿了下唇,继续低着头帮他擦拭着。
“顾太太,以恺夏集团的名义建立个慈善基金如何?用于专门救助那些先天性心脏病的患儿!”突然,顾泽恺的声音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林盛夏手里的动作一顿,没有做声。
“我知道这远远不够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顾太太你说的对,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怎么可能没有责任?如果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害的你陷入这次的危机当中,我弄成这样也是咎由自取!”
顾泽恺自嘲的说着,林盛夏没回应继续擦拭着他背后的伤口,直到手头的工作完成,她才作罢。
“好。”林盛夏这才回应了他一个字,她似乎看穿这个男人急于弥补的情绪,自从知道事情的真相,顾泽恺的心情比她的也好不到哪里,毕竟那是五岁的小女孩,与糖糖年龄相同。
站起身来她疲惫的晃动下脖颈,似乎想要转身离开这里,顾泽恺眼明手快的扣住她的手腕,死死不松手。
“你也累了,今晚在这里睡好了……”顾泽恺原本是想要趁机开口让她搬回来和自己一起住,只是见到林盛夏那双清冷的瞳孔,到了唇边的话转了个弯。
林盛夏的发还有些潮湿,眼神顺着他的脸慢慢滑到两人手腕的教合处,顾泽恺的喉咙有些发紧,或许是生怕她拒绝,赶忙再度开口。
“万一我晚上伤口发炎,也好叫你起来帮我处理下!”
这样的借口至少在明面上好听了不少,林盛夏从他的大掌里抽回自己的手腕,随后向着床榻的另外一侧走去,和着衣服躺在了顾泽恺的身边。
“我知道了,睡吧!”空气里有着好闻的沐浴液香味,那是他们两人常用的牌子……
正文 惊蛰·332 恩,发烧烧糊涂了
半夜里,林盛夏是被热醒的。
尽管她是和衣而睡的,尽管室内有着中央空调调控温度,但也不应该会热到这样的程度,更何况胸口上有重压的感觉太过于明显,明显到就连她想要忽略都不可能。
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林盛夏侧头看着不知何时贴过来的男人,顾泽恺的脸深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锋锐的眉心紧蹙,深邃阒黑的眼睛安静的看着她的脸,下巴上有着新长出的胡渣。
胸口的重压原来是他结实紧绷的手臂,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压在她饱满的胸乳之上,没有内衣的包覆,将那柔软挤压出诱人的形状。
蹙了下眉心,她伸出手想要将顾泽恺的手从自己的胸口移开,手指刚一碰到他的手臂,那硬实肌肉滚烫,几乎要灼伤手的温度。
"顾泽恺,你发烧了?"林盛夏赶忙撑起自己的身体倚靠在床头上,伸出略显冰凉的手心贴合在他额头上,果不其然是同样炽热的温度。
原本以为淋过雨之后给他喝些姜汤就能驱寒,却没想到因为后背的伤口顾泽恺却还是发烧了,林盛夏正这样的想着,顾泽恺却将她不安分的手抓住了,贴合在冷漠的脸颊上,摄取着那一点点的凉意。
"恩。"如果说他原本的语调是低哑的,那么现如今的声音更像是块磨砂纸互相摩擦时发出的噪音。
"你一直没有睡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叫我?"她快速的掀开薄被,或许是因为动作太快,头有些晕眩,扶着床沿才总算是稳住了身体。
顾泽恺将这一幕收入到眼底,瞳孔有些涣散,但是眼神很深沉。
"看你睡得熟,不想要叫醒你。"许久,顾泽恺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扁桃体应该是发炎了,不也也不会说句话都疼的厉害。
林盛夏闻言打开抽屉找体温计的动作顿了下,现在是夜里一点半,他至少维持这个状态已经有三个小时之久,顾泽恺到底是有多能忍?
这样的想着,林盛夏的心里也不知哪里来的愤怒,就连她精致的五官都绷得紧紧的,一看便知她这是生气了。
"夹好了!"将体温计抽出来塞在他腋下,林盛夏冰冷冷的开口,随后向着房门外走去。
原本在临睡前佣人关好的灯敞亮了起来,趴在床上的顾泽恺一直安静的躺在那里,动也不动的夹着体温计,他似乎听到林盛夏在说些什么,只是脑袋昏沉的不受他自己控制。夜醒连压调。
很快林盛夏就回来了,手里还端了杯热水。
"我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稍后他就会过来了。"林盛夏将退烧药凑到顾泽恺的唇边,后者就着她的手指就将药吞了下去,顺便还舔了舔她指尖融化掉的糖衣味道。
体温计拿出来时的温度出乎林盛夏意料之外的高,将近四十度的高温很明显已经不是吃药就可以解决的了。
"如果不是我半夜惊醒了你是不是要等到明天早晨快要烧死了才叫我?顾泽恺你到底有没有拿你的身体当一回事?"
林盛夏极力的压抑着胸口的怒意,话说的口气很冲,与她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完全不同。
其实林盛夏与顾泽恺的身体状况倒是很相似,两人平常都是最不容易感冒发烧的那种,就连公司里原本大规模传染流行性感冒那次都没有将他俩给击垮。
可是他们两人若是真的感冒发烧的话,那必定是来势汹汹的。
顾泽恺抿唇不语,但多少是带些笑意的,也唯独在这样的时候顾太太才能够对他表现出关心的样子。
真好!
林盛夏用毛巾包了冰袋放在枕头旁边,让他的额头可以抵靠着,两个人无声的沉默,顾泽恺阖上阒黑的眼睛,看样子似是真的有点支撑不住。
很快家庭医生便赶来,在看了体温计的温度后又简单的检查了下顾泽恺的身体情况,一边看一边摇头,林盛夏的心也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的。
"还是送去医院吧,这发烧应该不单是受凉的缘故,背后的伤口遇水发炎才是主因,这样的伤势今晚就不应该回来。"
叫佣人将医生送到门口,外面的雨半夜的时候就已经停了,林盛夏站在卧室的门口看着顾泽恺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佣人睡眼惺忪的走到她身边。
"太太,先生发烧了?"
"恩,发烧烧糊涂了。"林盛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好,或许这气愤当中还掺杂着自己竟然就真的在他身旁熟睡了过去,连顾泽恺发烧自己都是后知后觉的原因。
"那我打电话让救护车来将先生送去医院吧?"佣人听到她冷淡的语调顿时就醒了。
"不用了,你帮我在家照顾下小黄豆,我亲自送他去医院。"林盛夏说完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了睡衣,又回来帮顾泽恺换好了衣服,这才撑着他的身体向着门口走去。
期间有什么东西似乎从床上掉了下来,林盛夏并没有在意。
"顾太太,手机!"顾泽恺的眼睛因为发烧通红,却在听到声响后开了口,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盛夏的耳畔。
这个时候林盛夏哪里还会管什么手机,可自己不去捡顾泽恺就执拗的不走,发烧中的他就像是个赌气的孩子,弄得冷静如林盛夏也有了脾气!
"顾太太,手机,照片!"顾泽恺依旧不走,似乎跟林盛夏形成了拉锯战,如果她不去捡那个手机自己就不去医院。
最终竟然是一向倔脾气的林盛夏妥协了,她松开了扶着顾泽恺的手,重新走回到床边,将掉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手指碰到摁键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林盛夏的动作蓦然一僵,眼神落回到顾泽恺因为发烧而有些涣散的瞳孔,许久没有说话……
——————————————我是今日第一更的分割线,最近越来越慢了,呜呜,我检讨,我检讨————————————————
等到将顾泽恺送到医院,输上液之后,林盛夏累的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顾泽恺因为药性很快就睡了过去,而林盛夏却只是坐在沙发里,手里还攥着他的手机,这个男人习惯性的工作与生活分开,所以都会准备两个手机。
病房里很安静,滴滴答答的输液声音很清晰的传进耳中,林盛夏低头滑动过屏幕,解锁的密码依旧是糖糖的生日。
她怎么都没有想过顾泽恺会拿自己的照片当屏保,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偷-拍过自己的照片存在他的手机里面,滑动屏幕逐一看着他的相簿,除却自己的照片外还是她的照片。
再也找不到别的图片在里面。
照片里的顾泽恺躺在她身旁伸出手将熟睡的她压在怀中,他的拍照技术很差,却将她拍的很美,晕黄的灯光当中她安然入睡于他的胸膛之前,唇角似乎还带着笑意。
就连习惯了冷峻表情的顾泽恺唇边都带着笑意,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那分明是林盛夏再熟悉不过的,曾经的自己再看向顾泽恺时也是同样的眼神。
看了看拍照的时间,竟然是生日的那一次,她还记得他送了一个不合适的戒指给自己,而那枚戒指的最终命运就是在他为了维护苏暖打了自己一巴掌之后被她扔到了荒郊野外。
倚靠着沙发,林盛夏慢慢的阖上了自己的眼睛,她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滋味在控制着她,委屈的酸涩的,种种滋味汇聚在心头处,五味陈杂。
平心而论,自从自己回来之后顾泽恺对她的态度跟以前相比的确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学会了妥协、学会了付出、甚至还学会了包容与忍耐,这些都是林盛夏从来不曾想到过的。
如果不是因为糖糖的死,或许她真的愿意原谅他也说不准,只是糖糖的事是她心里的伤疤,时不时的抽搐发疼。19TKp。
他们这样的过下去,自己如此地折磨着他,真的还有必要吗?
虽然心事很重,但疲惫了一天的林盛夏眼皮有一下没一下的阖着,心里却在拼命的提醒着自己顾泽恺还在输液,凭着这个念头她撑到所有药水都打完叫护士拔了针这才安心。
顾泽恺身上的热度来的快去的也快,打完药不久后温度就有所下降不少,林盛夏松了口气将身体蜷缩进沙发里,终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迷迷糊糊之中她似乎觉得有人将自己抱起,过不久隐约还听到了人交谈的声音,直到真正的清醒天际已经彻底的大亮了起来。
她慢慢的坐起身来,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自己此时躺在顾泽恺的病床之上,而那个昨夜发烧的男人却不知了去向,刚想要下床门口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面无表情的影出现在林盛夏的视线里。
"顾泽恺人呢?"林盛夏极为的确定顾泽恺不在病房里!
"顾先生说今天集团里有个重要会议要召开,他必须……"影的话还没有说完,林盛夏却像是一阵风似的与他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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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第一更上晚了,第二更自然也会晚些,最晚应该超不过七点左右,亲们不要着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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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蛰·333 你愿意支持我吗
深黑色西装包裹着全身的顾泽恺稳稳的坐在正主席的座位上,如果不是泼硫酸的事情有众多恺夏集团的职员看在眼里,恐怕没有人会相信眼前这个带着严谨冷睿表情的男人竟然还受着那么重的伤。
或许就连顾泽恺自己都不知道,当时被硫酸泼到时他奋不顾身保护住林盛夏的壮举已经在公司上上下下的女性职员口中传了个遍,那句俗话说的好,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虽然顾泽恺以前的名声并不好,可毕竟女人都是健忘的,她们现如今只看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优点,甚至是被神话了的温柔体贴,她们纷纷的羡慕着林盛夏,好似全然忘记曾经他们口中这个口口相传的好男人,也曾经是T市绯闻俱乐部的一员。
各部门主管正在战战兢兢的向他汇报着近期恺夏的营收,偌大的落地窗由上而下及地,通透明亮将每个人的表情照的无所遁形。
顾泽恺英俊的脸上平静如水,阒黑的瞳孔内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浮现,中年男人口中莫名的五十万,元牧阳口中当年的绑架案,种种事情交杂在一起,就像是一张巨大而又隐秘的网,将所有深藏的秘密容纳其中,却又让人找不出一个头绪来。
中年男人说他要找的医生失踪了,而给糖糖做急救的医生也失踪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坐在高级会议厅内的主管眼角余光全然落在正主席位上的那个男人,他眼底似有暗流在涌动着,看的人心里着实一紧,原本以为是正在报告的业绩规划有问题,可又见顾泽恺好半天没有出声,这令高管们心里着实捏了把冷汗,他们实在是弄不懂这个跟他们相比年轻了不少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甚至要比当初林盛夏在这里时带来的压力还要大。
毕竟林盛夏虽然手段了得,但是作为女性来说在商界油走还是有其局限性的,可是顾泽恺不同,凭着当初在顾氏的锻炼,他处事狠辣的特色在商业圈内众人皆知,而以前的林氏虽然在林盛夏的带领中蒸蒸日上,却远远比不上企业重组之后顾泽恺带来质的飞跃。
时间就在紧张与惴惴不安的氛围中一分一秒的走过……
林盛夏来到恺夏集团时,已经过去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她现在是真的有些弄不懂顾泽恺在想些什么,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吗?
刚拧紧了眉心走到公司旋转门的门口,便已经被集团内的保安给认了出来。
影安静的跟在林盛夏的身旁,早晨的时候他也劝过顾先生,只是他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不会轻易的更改,恐怕唯一能够劝动顾先生的也就只有顾太太了。
“林……林总!”站在门口的年轻保安磕磕巴巴的开口,似乎是想要上前,影面无表情的挡在林盛夏面前,年轻保安讪讪的后退一步。
“有什么事吗?”反倒是林盛夏脚步,看着对方。
“那个,你和顾总遇袭那天手机掉在了那里,不过人来人往的把屏幕踩碎了,我捡起来试了试,好像不能开机了!”年轻保安憋着一口气终于将事情说完整,看样子很紧张,随后赶忙从口袋里将林盛夏的手机取了出来递过去,屏幕果然如同那个保安说的一样被踩裂成蜘蛛网状。
“谢谢你!”林盛夏伸出手将手机握在手中,简单的道了声谢,对方连忙摆手,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后。
有些惋惜的看了眼被踩碎屏幕的手机,随意的塞入到口袋当中,林盛夏继续向着旋转门内走去,虽然身上的衣服并不算是多么的正式,可单凭她的气势就足以让人注意到她。
作为恺夏集团的灵魂人物,林盛夏自然从出现开始就受到瞩目,更何况之前她消失了那么长的时间。
直接搭乘电梯来的总裁室,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小可恰好刚刚从洗手间回来,再见到林盛夏的瞬间,嘴角勾起了喜悦的笑容。
“林总,你回来了!”小可毕竟是跟了林盛夏那么多年的老员工,感情是最为浓厚的,虽然林盛夏刚从边境回来之后就给她打了电话,但是两个人实际上并没有好好的见过面。
“小可,好久不见!你知道顾泽恺在哪个楼层的会议室开会吗?”林盛夏见到她忍不住的回想起上次顾泽恺将自己抱进总裁室,还是小可帮自己买的衣服!
“顾总裁在楼下的会议厅开例行会议,我要先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么?”小可毫不犹豫的回答着。
“不用,我直接去找他就好。”林盛夏在转身之前突然的再度回过神来看着小可的脸,嘴角含着淡淡的浅笑,似是很怀念的模样。
“小可,你现在比以前沉稳很多。”
小可闻言瞬间红了眼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情绪会这么的激动,好似得到了最值得炫耀的赞美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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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会议厅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林盛夏就这样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影。
顾泽恺不耐的循声侧头,拧紧的锋锐眉心蹙得紧紧的,却在看清楚来人的瞬间,薄冷的唇角融化了开来,就连周身肆意的冷意都消弭了不少,这倒是令在座的高级主管暗地里松了口气。
“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医院里接受治疗,而不是在这里主持会议。”林盛夏清冷的开口,声音淡淡的递进顾泽恺的耳中。
“会议到此结束,都出去!”顾泽恺冷峻的面容再度转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凌厉,众位主管纷纷收拾起面前的文件,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林盛夏眼神平静的注视着每位出门的主管,时隔九个多月的时间再度回来到这里面对着这些高管,她多少有些物是人非的感受。
这间自己从当初接手时的小规模企业一路经营到颇具规模,直至与顾泽恺一起将恺夏推上巅峰,她当初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困难,有多少不懂的事情都是从失败当中慢慢摸索经验学会的。
可顾泽恺坐在这里,却给人一种天生握权者的感受,她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顾泽恺沉冷着目光见所有人都出去之后,用眼神示意影也离开,视线重新回到她脸上时轻易的捕捉到林盛夏脸上的情绪,因着会议室里没有了旁人的关系,顾泽恺的眼底慢慢渗出笑意。
“恺夏永远都是你的!”顾泽恺意有所指的开口,单手握住她的手指,纤细柔软的手指有些凉意,他因着还有些发烧的手心恰好弥补了她的冷。
林盛夏察觉到他身上的热源,眉心冷凝了下,最终还是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他握着。
两个人之间有很长时间的沉默,他就这么安静的摆弄着她的手指,像是享受这片刻的欢愉,深邃的眉宇间却透着别样的沉思。
“顾太太,我突然想要将顾氏从唐淮南的手里夺回来,你愿意支持我吗?”
顾泽恺突然开了口,说出的话却未令林盛夏吃惊,或许早就看出他有这样的念头,尤其是顾弘文让顾泽恺在医院空等那时。
“想做什么就去做,何必问我愿不愿意支持你?”林盛夏的另只手落在顾泽恺的额头上,姣美脸庞上并未太多表情,只是就这样简单的将视线移到这个男人的脸上。
黑身谨没眼。直到感受温度不那么灼烫了,这才将手放了下来。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顾泽恺轻笑着,声音还没有从嘶哑当中恢复过来,不过好在比昨天晚上要好听了许多,手指交握的地方轻轻一扯,林盛夏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步。
顾泽恺慢慢用着饱满的额头抵在她的小腹处,阖上眼眸,许久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林盛夏就让他这样的靠着,手指尝试了几次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肩膀处,看到他不好受,自己的心里也不见得多么的好受,那种滋味没有经历过爱雨之苦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如果我说我愿意支持你,你心里可会好受一些?”林盛夏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精致的眉眼见到他这幅模样终于还是柔软了起来。
顾泽恺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一贯冷睿的眼神柔和,看的林盛夏不自觉的别开她的视线,桌面上的机密文件敞开着,上面清晰的记录着顾氏的现状分析。
“顾泽恺,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林盛夏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的开口,虽然时间过去了九个多月,但是她心里一直有件心事没有了结。
顾泽恺眉尾一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让顾太太这么煞费苦心的寻找?
“是个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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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蛰·334 又见白玉佛
林盛夏希望找到的记者便是糖糖还没出事儿之前自己与以宁在图书馆内发现那篇报道的撰写者。
当时寻找那个记者的过程很不顺利,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编辑部又经过了数次的搬迁,很多的资料主编已经找不到了,尽管自己回来之后给那边打去了很多次电话,得到的结果都是否定的。
这件事情一直压在林盛夏的心头,沉甸甸的割舍不下,如果能够找到这名记者了解到当年现场到底是怎样的情景,或许她能够距离当年的真相更近一些。
将顾泽恺的西装外套搭在高级病房内的沙发椅背上,林盛夏望着疲惫趴在床上的顾泽恺,她刚刚将他从公司带回到医院,并且下令小可最近这段时间公司的重要文件一律转给她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