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恺此时侧着脸的躺在那里,锋锐的眉心紧蹙成个川字,眼皮下有大片的阴影,唯有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这个不轻易流露出自己感情的男人才会表现出自己的疲倦。
就连过于冷硬的脸部线条也褪去了以往的刚毅。
林盛夏在心里面叹了口气,他又何必把自己弄的这么辛苦呢?他以前不也从未将恺夏的事情放在心上吗?
尽量放慢自己的动作来到他的身边,将顾泽恺脚上还穿着的皮鞋脱了下来,整齐的放在床边,鞋头朝外,以便于他下床的时候好穿。
做完这样的动作之后,林盛夏来到了病床旁的空隙处坐了下来,高级病房与普通病房最大的区别或许就是宽敞,就连床都大了许多,足以容纳两个人就寝。
顾泽恺的大掌落在床边,手指上的素色戒指毫不掩饰的向旁人证明了他已婚的身份,好像自从她在边境回来之后,这个男人就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老婆回来了。
他做的每件事处处以她为重心,好似这个曾经骄傲的男人被这九个月的时间磨平了锋锐的棱角,如果说她对这样的转变不动心,那就真的是自欺欺人了。
现如今的顾泽恺,或许没有哪个女人能够真正的抵抗的了他所散发出来的魅力,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真正爱你的男人会将自己成熟的一面留给别人,而将旁人看不到的幼稚一面留给爱人。
顾泽恺做到了,他将他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就算也会忐忑不安,但那也全都是最真的他。
昨夜没有睡好,此时就连林盛夏都有了困倦,她沉默的脱了鞋袜躺到了顾泽恺的身边,就像是曾经老宅大火之后他邀请她躺在自己身边似的,脚心很冰凉,林盛夏下意识的便将它凑近了顾泽恺。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顾泽恺的手将她揽入到怀中,并排的躺在柔软的枕头上,距离近到林盛夏能够一根根的数清楚这个男人的睫毛。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两个身体上筋疲力竭的,可是对于林盛夏来说,却又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在心里发酵着,结婚接近六年来不管是做什么事情他们都不曾在一起过,可是至少这一次在面对着未知的危险时,顾泽恺却选择与她并肩,这是以前的林盛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起点错了,性格又太过于骄傲,可是让她明白的代价太过于惨烈,惨烈到让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一颗完整的心来接纳对方,所以她会疑惑会疲惫会愤怒甚至……无助!
安静的睁着眼睛看着他深沉的侧脸,冰凉的脚心被他压在大腿之间,片刻就暖热了起来。
这次顾泽恺是真的熟睡了,她想。
躺在他身旁的林盛夏甚至听到了这个男人微微的鼾声,就像是催眠的乐章,就连她也昏昏欲睡,很快便也陷入到了梦乡里。
这一觉,两个人相拥从上午睡到下午。
顾泽恺要比林盛夏先醒来,深谙的瞳眸在睁开的瞬间有着片刻的惺忪,沐浴在光影当中的那个女人还压着他的手臂,因为时间太长已经有些发麻酸疼,顾泽恺却依旧舍不得就这样的放开她。
自从回来之后,她很少会主动靠近自己,所以这样的机会难能可贵,顾泽恺想要多享受片刻拥有她的欢愉,尽管这欢愉自她醒来后便会再度的消失不见。
林盛夏的睫毛不由自主的微微颤动着,却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顾泽恺将这幕收入到眼底,心里知道她这是醒了。
没有任何犹豫的,顾泽恺俯下身来细密的吻住林盛夏的唇,不过几秒钟过后就轻声了笑了,笑声牵动了背后的伤口,又疼又痒,伴随这笑声林盛夏终于睁开了眼睛。
“有什么好笑的!”林盛夏有些恼怒。
“我从来没想到顾太太会做装睡这么幼稚的事情!”顾泽恺轻声开口,沙哑的语调磁性而又性感,撩拨着女人心。
林盛夏将头发撩到耳后的动作一顿,眼神古怪的看向唇角依旧牵动着薄笑的那个男人。
“我也从来没想到顾先生会做偷-拍别人照片这么幼稚的事情!”林盛夏一句话将顾泽恺的笑噎在那里,眼角眉梢透着尴尬,这下反倒是林盛夏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如此美好的慵懒午后,就连从落地窗外倾洒进来的阳光都令人不由心软起来。
或许是觉得这样的身体贴合太过于靠近,林盛夏想要抽回依旧埋入他小腿内侧的脚心,岂料顾泽恺却丝毫不放越夹越紧,就像是玩游戏似的你追我赶,多少应该能算的上是夫妻间的情-趣了吧!
叩叩叩……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异常和谐的气氛,林盛夏嘴角的笑淡了,直至消失不见,沉默的下床走过去将门打开。
是影来了。
“顾先生,调查的结果出来了,那个记者找到了。”影一如往常面无表情,一身黑色西装将结实身材包裹住,似乎注意到林盛夏领口处的纽扣没系好,不自在的别开了眼睛。
而林盛夏闻言心里自然是咯噔一下,她想要知道的事情,终于有着落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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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影的口中林盛夏终于知道为何他们一直都没有找到这个记者的原因,原来早在他离职之后就换了新名字,并且再也没有从事过记者这一行业。
黑色宾利内,林盛夏从未像是现在这么紧张过,甚至就连手指都越发的泛凉起来,之前代表夫人所说的关于母亲的那些往事又再次浮现在脑海当中,她不知道这一次找到这个记者能够给她带来怎样的消息,如果能够找到那张底片自然是最好的,可林盛夏总是隐隐感觉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的简单。
突然,冰凉的手指被宽厚有力的大掌握紧,夹带着霸道与独享的力度,林盛夏抬起头来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却见他的视线落在窗外,英俊的脸部轮廓被窗外的光给照的通透。
“顾泽恺,我的母亲一定不是当年放火的凶手!我一直都是这么坚信着!”林盛夏的声音伴随着引擎熄火的响动,戛然而止于面前这座并不大的小院门前。
影率先下了车去敲门,说明来意之后来开门的老人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车内,尽管从外面他理应什么都看不到才对。
过了很久,他敞开了小院的门示意人进来。
这是一座位于郊区极为清净的小院,林盛夏刚踏进院内的时候便注意到刚刚抽芽的石榴树与葡萄藤交错分布着。
淡淡的墨汁味道从空气当中传来,院子内的石桌上铺着宣纸与笔墨纸砚,未干的墨迹已经向他们无声的说明刚才这个老人到底在做什么。
阳光将顾泽恺的身影拉的很长,当年的大火不仅仅是林盛夏心里的痛,自然也是顾泽恺心里的。
她因着那场大火失去了母亲,而顾泽恺因为那场大火失去了父亲,直到现在母亲还躺着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从刚才在车上,顾泽恺便再也没有放开她的手指,就连下了车之后也不过是转为十指紧扣罢了,她的心里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浮动,稍纵即逝。
跟随着老人走进了房间内,阳光瞬间被挡在了门外,看样子这是一间书房,桌面上凌乱的摆放着很多书籍与宣传单,最为令林盛夏分心的却是放在最上面的一份拍卖会宣传册。
又见那尊白玉佛!
最近见到这份宣传册的几率实在是太过于频繁,就算是林盛夏想不注意都困难。
“你是林未央的女儿?而你是顾宿廷与董佳南的儿子?你们是为了当年那场大火的消息来找我的是吗?”老人缓缓转身,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沉默的等待对方回应,宠辱不惊的。
“当年就是您写的那篇报道?也是您发现了我母亲的车停在外面连钥匙都插在那上面,并没有熄火对吗?”
盛希便糖部。林盛夏的手心里冒出薄薄的汗水,而顾泽恺则是用着意味深长的冷眸注视着眼前的这个老者……
正文 惊蛰·335 失控边缘
有笼鸟挂在室内,叽叽喳喳的叫着。
老者许久没有说话,只是从桌子上抽出张纸巾来擦拭着手指上的墨渍。
他的动作很缓慢,缓慢到让人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林盛夏只觉得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口,反观在这种时候顾泽恺却越发显得沉稳着,深谙的瞳孔内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当年的报道的确是我写的!”许久,对方终于有了回应,老者的视线移到两人交握的十指上,似笑非笑的捏了一撮鸟食撒进了笼中。
“照片呢?刊登在报纸上的照片现在还有底片吗?”她从未像是现在这般迫切过,就连往日里的冷静都烟消云散,寻找多年的真相即将有了眉目,林盛夏怎么可能不激动?
老者的眼神很奇怪,不过这次并没有拖太久就开了口。
“什么都没有了!”
“我想要知道真相!关于那场大火的真相!”林盛夏不由的向前走了一步,却被顾泽恺重新扯回到他的身旁,他就像是一座大山似的伫立在林盛夏的身后,俊冷的五官透着冷。
“关于当年的事情,你知道什么?”顾泽恺的声音有着隐隐的嗜血,鹰隼般锐利的视线紧盯着对方,表面上看起来更像是一头蛰伏在丛林当中的野兽,只等合适的时机反扑过来。
“真相是什么我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就算是在当年我也不过就是一个记者罢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很真诚,并不掺杂任何的虚假。
林盛夏听到对方这样说心里自然是失望的,她原本以为找到了当年的记者就能够离事情的真相更近一些,却不曾想到或许这注定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顾泽恺见此情形伸出手来揽在林盛夏的肩头处,大掌落在林盛夏的背脊缓缓的轻抚着,似乎是在平复着她的情绪般,动作温柔。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这套房子虽然处在郊区的位置但价格不菲,凭着你当年做记者的收入,或许就算是加上现如今你的退休金,再下去百年你也不可能买的起!”
顾泽恺涔薄的唇瓣勾起岑冷的弧度,他的视线似乎环绕了四周一圈,再度落在那个老者脸上时,倏然一暗。
“顾先生也不用威胁我,事情的真相若是我这种身份的人知道了,你以为我还有命活到现在吗?你们做事不就讲究个斩草除根?”
老者的声音中气十足,但他说的的确也是实话,林盛夏自然也明白,当权在位者的手都不干净,不过是或多或少罢了。8
顾泽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他的眼底闪动着危险的光芒,大掌倏然的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的突显出来,用力之大就连骨节都泛青。
“不过有件事情我倒是可以肯定的告诉林小姐你!”老者深深的叹了口气,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瞳落在林盛夏的脸上,语气里带着莫名的惋惜。
林盛夏微微抿着樱唇,不知道他接下来所说的自己到底能不能接受。
顾泽恺的眼神也同样落在老者的身上,周身透出冷凝窒息的气息,搂住林盛夏的手臂也越发的收紧起来,甚至牵动了背后的伤口,隐隐作痛……
“请说!”林盛夏沁水的眼眸划过复杂的情绪。
“顾宿廷在外面应该还有一个女人,那栋别墅八成是金屋藏娇的地点,至于那场大火到底是顾夫人放的,还是林夫人放的,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按照我当时拍摄的照片来推断,林夫人在大火之前应该是一直等候在外面,否则出事之后钥匙也不会一直都插在车里面!我要说的就这些,你们夫妻二人现如今风头正劲,何不一起去找真相,毕竟……那是你们的血亲!”
老者的话刚一说完,顾泽恺大掌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他面前的硬实桌面上,力道之大甚至让那桌子连连晃动了几分!
“不可能!我的父母很恩爱!”这句话顾泽恺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说出口的,他的声音里透着极端的冷,两道冰冷的视线直接落到老者的脸上。
“你的父母恩爱不恩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的不过就是事实罢了!”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摆弄宣传单,布满皱纹的手指缓缓滑动在那尊白玉佛上,眼神里似有怀念。
林盛夏注意到老者手中的动作,她忍不住的蹙起了眉心,从进入到这间书房开始她就注意到了那份宣传册,那尊白玉佛到底有怎样的魅力能够吸引住顾弘文?又有什么魅力能够令元牧阳为之在意?
“这尊白玉佛,对你很重要吗?”林盛夏淡淡的开了口,她总觉得这东西频频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并不简单,顾泽恺曾经说过这尊白玉佛的持有者是本市的一个老教授,可看这名老者的样子,似乎知道的要比顾泽恺更多一些。
老者闻言动作一顿,似乎没有想到林盛夏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19TJF。
“对,很重要!只可惜我没有钱将它买下来物归原主!”这话语里的深层含义令林盛夏不自觉的蹙了下眉心,物归原主?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顾泽恺似乎还没有从刚才老者的话语打击中回过神来,他攥紧的手掌许久都没有松开,指甲甚至深陷入皮肤内,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够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够了!我们回去!”顾泽恺面色极为凝重,他怕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
林盛夏的视线转而落在顾泽恺的脸上,他额头处的青筋暴起,眼底嗜血的味道太过于浓烈,就算是想要让人忽略都不可能,他们夫妻这么多年,林盛夏又怎么可能看不明白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那句冰冷的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泽恺的大掌紧扣着林盛夏纤细的手腕向着门外的方向走去,他的力道之大甚至令林盛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感!
顾泽恺,处在即将失控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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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别墅中,此时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争执,姜橘生愤怒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唐淮南,眼神里除了怨就是恨!
“曦曦是我的女儿!我有权利在离婚的时候将她带走!唐淮南,从她生下来开始你就没有对曦曦进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不可能让我的女儿留在像你这样的男人身边的!”姜橘生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她从未像是现在这样的恨过唐淮南,他竟然对自己说必须要将女儿留下来?
唐淮南表情阴冷的站在姜橘生的面前,他沉默的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任凭姜橘生发泄着,直到她怒吼完,他猛然间攥住了姜橘生纤细的手腕,力气很大很快便留下了一圈乌青。
笼的夏人缓。“曦曦也是我的女儿!更何况你现在已经不再是市长千金了,你拿什么养活曦曦?”最近种种压力之下的唐淮南情绪陡然间找到发泄口,那森冷的表情与往日他温润的模样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他眼神复杂的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口口声声说要离婚的姜橘生,哪里还能够从她的身上找寻到曾经一丝一毫的爱意?
“我有手有脚可以工作!我可以养活我和曦曦!你不是还有苏暖的那个孩子么……你凭什么不放我走!”姜橘生挣扎着想要从唐淮南的大掌中抽回自己的手,就连脸上的表情都透着绝望!
“凭你现在还是我老婆!”唐淮南突然暴怒出声,他甚至想要没想的拽着姜橘生便向着镂空楼梯处走去,脸上的表情阴冷阴冷的,就连往日里跟他亲近的苏皓轩也不敢靠近他。
自从苏暖出事之后,苏皓轩便被留在了唐淮南的身边,或许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是从孤儿院抱养来的真相,他越发的沉默了起来,唯有在面对着小曦曦的时候才多少的有点表情。
姜橘生被唐淮南死死的拽住,就算是半蹲也无法阻止他的大力,只能够让自己更显狼狈罢了!
“唐淮南,你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姜橘生满脸的泪水纵横,这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啊,那个在她心目中曾经顶天立地的男人。
唐淮南额头的青筋陡然一颤,在听到这句话时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瞬间袭满全身!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为什么要回到顾家?他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副连自己都深深厌恶的模样?
“我瞧不起你!我看不起你唐淮南!”姜橘生尖叫着,她虽然性子懦弱但是下定了决心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反悔的,她要离婚,她要带着曦曦走,这就是现如今她心里唯一的信念!
“无所谓!我不需要你看的起我!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待在这间房间里,什么时候想清楚明白了我自然就放你出来了!姜橘生,当初我没求你嫁给我,现如今你想要离婚,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唐淮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将姜橘生猛地推入到卧室内……
随后砰的一声将门重重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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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蛰·336 如果撕开一切表象
夜色来袭,腰间仅围着一条浴巾的元牧阳面无表情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浓墨的眉宇没有丝毫的放松,他沉默的点燃一根香烟拿在手里,别墅内只开了盏晕黄的壁灯,别墅外清冷的月光直接倾洒进来,将他形单影只的身形无限拉长于深棕色地板之上。
缭绕的白雾将他俊美的脸部线条全然笼罩着,布满了对自我厌恶的阴霾,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纵横着老旧的伤疤,交叠在一起背部竟再也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
元牧阳高大的身形就这样一动不动屹立在原地,脑海中浮现出那张令自己心心念念的面容来。
"元牧阳,请不要用你的自以为是去给别人增加负担,那不是爱,那是自私!"林盛夏冷淡的语调再度响起的瞬间,元牧阳只觉得自己揪心的疼痛。
他知道自己的心早就坏了,晦涩阴暗的充满了偏执与报复,他讨厌女人的靠近却只对林盛夏放不开,她是自己绝望命运里唯一的曙光,挂在天际线遥不可及。
《山海经》里有夸父逐日的故事,相传在黄帝王朝时代,夸父族首领想要把太阳摘下,于是开始逐日,和太阳赛跑,而他的最终结局却是在路途中渴死。
元牧阳竟觉得自己同夸父族首领是何其的相似,他们同样追逐着本不可能追逐到的东西,直至将自己消耗得一干二净。
林盛夏不止一次斩钉截铁的拒绝仿佛还在耳边响起,元牧阳的表情越发阴沉了起来,就连香烟火光灼烧了手指都后知后觉的。
最近元牧阳觉得自己身体感知疼痛的敏感度越发的低了,岑冷唇边勾着冷笑,将烟头死死的摁进了烟灰缸内。19ug9。
吱呦……门从外面被推开,寂静的环境里这声音显得尤为清晰,条件反射的元牧阳的身体曲线绷紧了,尽管没有回头,但是拐杖撑在地板上缓缓向前移动的声音刺耳分明。
"在想什么?"属于长者的嘶哑声音响起在元牧阳的耳边,他只觉得脑袋里的每条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你来做什么?"空气里突然弥漫出一股廉价香水的味道,在元牧阳回头的瞬间仅着三点式比基尼泳装的曼妙女体已经走了过来。
"爷爷心疼你这么多年为了个女人守身如玉的,所以帮你找了个女人!我还记得你第一次……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元霑(元老)布满皱纹的脸上透着扭曲的笑容,他缓步的走到沙发处坐下,双手撑在拐杖的龙头之上,看着那曼妙的女人走到元牧阳身边缓缓的蹲下来,手指作势要解开他的浴巾。
"滚!"元牧阳的怒吼声从嗓子口里迸发出来,深深的厌恶再清晰不过的浮现在眼底,却见他大脚一踹踢在女人的肩头,随后强忍着胃部作呕的冲动怒视着元霑!
色一宇阳一。元牧阳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元霑口中第一次的情形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元霑从黑市最廉价的红-灯区找来的妓-女,他将那个女人带到全身被绑住的自己面前,而那时他刚刚经历过一场鞭打,他作呕的看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表演,直到最后老头子将那个女人推到自己的身上,不论他如何挣扎却只换来老头子最恶意的嘲讽。
元牧阳曾经有过女人,而那些女人都是他最不堪回首的噩梦!
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想要尝尝真正与心爱女人水汝胶融的滋味,所以内心经过挣扎之后那年他才决定要用卑劣的手段给林盛夏下药,他想要得到她,那是他最想要得到的女人!
却不曾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举动,竟将林盛夏硬生生的推给了顾泽恺!17037609
"过来伺候我……"元霑冲着那个躺在地上细细呻-吟的女人招了招手,毕竟是来做生意的,就算是那女人心里再有恐惧感也听话的走了过去,用着小手开始服侍起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当她爷爷的男人。
"牧阳,我就是想要警告你,别因为一时的冲动就忘了本,你是什么东西你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元霑冷哼一声,女人的手缓缓沿着裤沿伸了进去,五指习惯性的柔柔一抓。
"啊……"突然之间女人倒吸一口冷气,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满脸恐惧。
而元霑阴冷的视线缓缓扫过那个女人的脸,嗜血的杀气在那双眼睛中尽显。
夜,又深了……
—————————我是今日第一更的分割线,大央正在努力的码字中哟,谢谢所有包容着一直龟速前进大央的读者朋友们,么么哒————————
顾泽恺从在郊区回来开始便将自己一直锁在书房里。
吃过晚饭之后林盛夏先将小黄豆哄睡着了,这才端了杯热水来到书房门口,不过她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只是背对着墙壁倚靠着,任由手中热水缭绕的白雾将她脸上的表情给遮住。
她知道顾泽恺心里在想些什么,或许跟父亲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相比,他更宁愿相信是她的母亲因妒恨而纵火伤人。
突然的,林盛夏听到厚实的门板后面传来沉闷的咳嗽声,尽管房间的隔音效果算是不错的,但她还是听见了。
林盛夏轻叹一声,最终将书房的门打开走了进去,敞亮的灯光将房间内所有摆设无所遁形的曝露在她眼前,已经戒烟许久的顾泽恺因着烦躁再度抽起了香烟,就连水晶烟灰缸里都摁满了烟头。
或许是顾泽恺太过于陷入到自己的沉思当中,就连林盛夏进来都没有警觉到,他只是沉默的将自己高大的身躯昂藏进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内。
"该吃药了。"林盛夏终于还是开了口,虽然并不怎么温柔,却比之前的清冷要好了太多。
直到她出声,顾泽恺才猛然间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归到现实里来,此时书房内烟雾缭绕着,他不自觉的避开林盛夏的视线想要站起身来将窗户打开,却被林盛夏制止了动作。
柔软的手指凑到了他的唇边,手心是早就准备好的医嘱药物,不过因为她在外面站的时间太长了,外面的一层糖衣有些融化在手心里。
顾泽恺深谙的瞳孔复杂的凝视着林盛夏,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沉默的张开了唇瓣将药含进了口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玻璃杯,两人期间没说一句话,动作却是自然而然的完成了。
林盛夏转身走向通透的窗户前,哗啦一声将窗户打开,风-流涌动的瞬间带动着屋内的烟味消散,就连视线度变得清明起来,足以可见刚才顾泽恺在这里沉默的抽了多少烟。
"对不起,本来答应你要戒烟的。"顾泽恺的眉宇间透着深深的疲惫,抽了太多就连嗓音都哑了起来。
"那是你自己的身体,随便你怎么糟蹋,只是我不希望我和小黄豆吸你的二手烟。"
林盛夏淡淡的开口,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却还是微弯下腰来将烟灰缸拿起向着垃圾桶走去,连着烟头烟蒂烟灰缸一同扔到了里面,动作迅速。
顾泽恺无声的勾起了唇角,他的顾太太,就是那种标准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说的话不好听但实际行动却总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林盛夏做完这些动作后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经过沙发旁时却被顾泽恺一把扯进了他怀里,侧身坐在他绷紧的大腿上,林盛夏原本想要拒绝的,可是待看到顾泽恺脸上的表情,却又沉默了下来。
"顾太太,我很难过。"许久,林盛夏听到顾泽恺的声音传进耳中,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耳垂旁,痒痒的,心里也随之酸涩了下。
"真相往往都是残酷的,可现在我们知道的不过是一些细枝末节,代表夫人曾经说过我母亲的确很喜欢你父亲,甚至恨不得天天跟他腻在一起,不过后来你父亲喜欢上了你的母亲,而我妈妈在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就嫁给了我爸爸。代表夫人还说过我妈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就连最后都能够跟你的母亲和好……"林盛夏窝在他怀里,很温暖,不像是刚结婚那几年,就连拥抱都倍感距离。
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软了起来,有的时候或许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对怀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她的心里是恨多一点,还是爱更多一点。
"如果火是我母亲放的,那我对不起你的地方岂不是更多了?"顾泽恺的额头抵靠在她的上,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显得沉重许多。
林盛夏没有说话,其实连她心里也是沉甸甸的,可现如今说那些有的没的为时过早,真相一天没有曝露出来,谁对不起谁更多一点,没有讨论的必要。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明天想要和以宁一起去医院看看惜之……"晚上以宁有打电话来,约她明天一起,本来按照林盛夏的性子是不会告诉顾泽恺的,可此时她竟然还是说了。
就像是以前的他从来都不会向她表达自己的情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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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蛰·337 每个人都有故事
或许是因为上次发烧的关系,又或许是因为顾泽恺背后的伤势,当天晚上两个人从书房里一起出来的时候,林盛夏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一些东西搬回到了主卧内。
当顾泽恺从浴室里简单洗漱过走出来之后,见到的便是林盛夏背对着自己将几件她长穿的衣服重新挂回到衣柜内的景象,穿着室内拖鞋的脚顿在原地,冷峻的表情上有些茫然,似乎只觉得这是梦。
林盛夏将衣柜的门重新推回去,转过身见到顾泽恺还站在浴室门口,怔怔的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一个人住习惯了不想让我搬回来吗?”林盛夏淡雅婉静的站在原处,声音一如表情,没有了结婚之前的锋锐棱角,就连强势也收放自如的隐藏进了骨子里。
时光磨平了棱角,带走了骄傲,让自己慢慢的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或许就连林盛夏自己都没办法说明白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顾泽恺站在原地好半天,眼神深处带着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情绪,就连平日里优雅内敛的俊颜也没有绷住。
林盛夏却没有管他有怎样的反应,只是挑了套简单的室内休闲服向着浴室的方向走去,顾泽恺刚刚脱下来的衣服还仍在洗衣篮里,这里的一切都跟以前没什么两样,甚至让林盛夏都产生了一种错觉,曾经横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致命伤害,或许只是一场梦而已。
背对着顾泽恺的柔软身体不着痕迹的顿了下,就连林盛夏的眼神都恍惚了许久,终于垂眸拉阖上了浴室的门。
顾泽恺刚刚出去,浴室里还升腾着白色的热气,就算是脱掉了衣服也不会感觉到冷,林盛夏沉默的走到镜前将镜面上的雾气用手拭去,光滑的镜面里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形映照出来。
温润清冷的眸中有复杂的眼神划过,缓缓的转过身去看着本应该凝滑如玉的背部有着道道的白色伤疤,不知就这样过去了多久,她不过也就是叹了口气,赤-裸着曼妙的身子站在了花洒下。
待到她出来的时候,林盛夏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还维持着那样的姿势站在原处,好似动也没有动过似的,她侧头用毛巾擦拭着还滴水的发,与顾泽恺擦身而过。
“那个……”见她出来了,顾泽恺的嗓音有些涩哑,林盛夏坐在梳妆台前转过身来看着他,手心里还有没抹开的乳液。
味道清淡,一如林盛夏带给人的感觉。
“你背后的伤不论如何都是为了救我受的,我来照顾你是理所当然的,为了方便我搬回来,这个理由可以接受了么?”
林盛夏一边说着一边将乳液均匀的抹在脸上,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动作里有丝不自在,这样的理由不知道是在说给顾泽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直到将一切都收拾好,林盛夏这才向着床边走去,看也不看他的反应,先是将她这边的床头灯扭到最暗的亮度,随后侧身躺了下来。
顾泽恺直到这时才有了动作,他深深的凝视着躺在床上的林盛夏,干涸的心脏像是被渐渐注入了甘泉,小心翼翼的穿着浴袍同样躺了下来,眼神却分毫未曾从她背对着自己的身体移开。
“顾太太……”
“恩?”回应林盛夏的是一阵沉默。
“顾太太……”半响之后,顾泽恺又再度的开口。
“有什么事?”回应林盛夏的依旧是一阵沉默。
“顾太……”这次顾泽恺的话还没有说完,林盛夏已经侧过身来目光清冷的凝视着他,表情中已经有了不耐。
顾泽恺涔薄的唇却只是笑了笑,没在开口说话,深谙的眼神却很明亮。
林盛夏见他不在说话,又将身体转了回去,双手压在耳下,四周都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融汇到一起。
“顾太太,晚安。”
就在林盛夏阖上眼皮快要入睡的时候,耳边却再度传来顾泽恺清醒的声音,随后发鬓的位置被落下轻柔一吻。
柔的……像是能够融化掉一切!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线,愿大家被这个世界温柔的相待,当然也愿自己能够码字快一点,哈哈——————————
翌日早晨。
当林盛夏醒来的时候顾泽恺就已经不在了,床铺的一侧透着凉意,应该走了有段时间。
坐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伸腰,宽松的领口露出黑色的肩带,大片的领口肌肤露在外面,今天她约好同以宁去医院看惜之,还有一个小时才到约定时间,而林盛夏一贯不喜欢迟到。
推开门走进了洗手间,却在看到大理石台上的东西时微微一愣。
刷牙杯中盛满了水,而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就横在那上面,安安静静的摆在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台子上,却带给心底丝丝的触动。
林盛夏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顾泽恺那句晚安,轻笑了下,将牙刷塞入口中刷着牙。
凝视着镜子当中的自己,却蓦然的红了眼眶,这是她曾经最渴望得到的生活,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却只觉得难过。
将一切都收拾好林盛夏特意来到小黄豆摇篮旁边,在临出门之前亲自将他搂入到怀里,将吻落在儿子额头的位置,小黄豆咯咯的笑着,像是在回应着林盛夏。
林盛夏要先去约定好的地点接以宁,之前电话里说她要先去给惜之买些东西,惜之醒来之后他们两个人恨不得要将惜之之前最喜欢的东西都送到她手中,他们三个人从大学时期风风雨雨的走到现在,人生得此知己,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就连林盛夏都说不清楚!
将车子停进付费车位,林盛夏刚将硬币投进去,耳边却听到最清晰不过的啪一声,顺着声音望去,却是叶以宁站在那里!
一名中年男人便是刚才耳光声的来源,林盛夏深深的拧紧了眉心,快步的向着那边走去,越是靠近听到两人争执的声音,越是觉得那个男人的背影熟悉。
很明显叶以宁也看到了林盛夏,甚至同样看清了她周身透出的戾气,朝着她的方向摇了摇头,示意林盛夏不要过来。
“我知道在你心里姐姐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可是她已经死了,你现在才想起我……不觉得太晚了吗?”距离他们两人有段距离的林盛夏闻言便已经知道了那中年男人的身份,眼底的凌厉逐渐被温润所替代,就连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不要说是她。
“我什么都不想听,我也不会随你的愿离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叶以宁扔下这句话便向着林盛夏的方向走来,中年男人似乎还想要跟来,却在清楚的看到林盛夏站在不远处时停下了脚步!
林盛夏刚想要说些什么,叶以宁却死死的拽住了她的手臂,被扇过的脸颊红肿不堪,眼眶里遍布着汹涌的泪水。
她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是以宁的父亲,恐怕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伤害她朋友的人!
刚一上车,叶以宁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痛哭了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冒出来,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林盛夏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将她拥入到怀中,感受着她剧烈起伏的背脊。
待到感觉叶以宁情绪好些了,林盛夏这才从车内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她不问之前发生了什么,只安静的启动着车子,向着惜之医院的方向驶去。
“盛夏,我以为我可以不在乎的,我真的以为这么多年来我可以不在乎的……”
“爸爸怎么对我,我可以不在乎……沈晟勋怎么怪我,我也可以不在乎……我以为,我真的可以不在乎当初的选择!可是我怎么这么累?”叶以宁通红着脸颊开口,鼻音清晰。
林盛夏知道以宁不过是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帮她在路边的药店买个冰袋之类的,脸颊上的红肿不处理会很难看。
“有些路,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走下去会很艰辛,可我们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因为我们知道这条路不走,我们都会后悔!”将车停在路旁,林盛夏在下车之前,淡淡的开口。
t市的春天一向都不暖和,凉风将林盛夏的发全然撩起,也同样将她泛红的眼眶露出。
林盛夏可以对全世界所有的人无情,却独独不能够对朋友心硬。
自动门在感应到有人时朝着两边敞开,林盛夏缓慢的走进药店,浓浓的西药味传来,而药店内的电视正在播报着最新的财经新闻。
林盛夏付了钱从医生手中接过冰袋和涂抹的消炎药后,转身想要向着门外走去。
“刚刚接到的时讯消息,顾氏总裁顾淮南刚刚签约好一份价值三百五十亿的项目,据传这项目之前一直都是恺夏集团接洽的……”
林盛夏猛地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看着电视……许因关又洗。
正文 惊蛰·338 谢谢你
林盛夏一直站在原地等待着新闻播报过去,她对数字尤为敏感,三百五十亿的巨额项目林盛夏是有印象的。
恺夏集团最近洽谈的这个项目林盛夏从知道开始便是保持着谨慎态度的,对方公司是个近一年时间里才猛然间窜起的企业,虽然规模不大但胜在资金储备充足,可或许也正是这一点的缘故,令林盛夏敏感的察觉到这家企业的异样,虽然没有将心里所想的告诉顾泽恺,但是作为前任的顾氏总裁来说她相信那个男人有足够的判断力来处理这件事情。
拿着手里盛有药的袋子,林盛夏踏出自动感应门,打开车门的瞬间却在看到叶以宁手中的东西时动作顿了下。
叶以宁的侧脸还是红肿的,早已经停止了眼泪,手中那张薄薄的纸令她的表情有些错愕着,见到林盛夏将车门打开,那双还沾染着湿润的眼睛看向她。
"盛夏,这是什么东西?"或许是因为太惊讶了,叶以宁抖了抖手中的薄纸,而林盛夏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了驾驶座上,将手里的药袋递到叶以宁的手中,随后下意识的想要从她的手里将那份协议书给接过来,叶以宁又怎么可能如她所愿,死死的捏着另外一边不松手,两人形成了拉锯战。
"以宁,你不是都看到了吗?那是离婚协议书!"见叶以宁不松手,林盛夏所幸放开,扭动车钥匙,尽管手指颤抖做这动作比平日里更花时间。
"盛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以前顾泽恺对你不好你想要离婚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来他是爱你的啊!你连以前的苦日子都能够熬过来了,你现在提出离婚又算什么?"叶以宁的音量忍不住的提高了些,手中的离婚协议书也随着她激动的动作而啪啪作响,唯有林盛夏是沉默的。1aahe。
很快,车子驶入了医院的停车库内。
林盛夏的双手还放在方向盘上,细细的指骨捏的紧紧的,骨节都泛了青,叶以宁大有一副你不交代便不下车的架势,她这个人骨子里有种韧劲,你越是沉默不说她却越是要逼着你回应。
"以宁,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与顾泽恺纠缠了这么多年,我累了也乏了。8跟以前的伤害相比其实我最过不去的却是糖糖那一道坎儿,我对顾泽恺的恨甚至一度迷失了自己,我设局将苏暖送进了精神病院,让苏皓轩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甚至差一点害死了苏暖的亲生孩子,我却连一点报复的块感都没有,这样的我不快乐!你说的没错,我连以前的苦日子都熬过来了,可顾泽恺现如今对我越好,我越是放不开自己。他跟我解释说,当时糖糖手术时我的离婚律师拼命的给他打电话,所以当我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他以为我也是要提离婚的……这么可笑的阴差阳错发生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以宁,或许就连老天都不希望我们在一起!更不要说,我还曾经想要给他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