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总裁,我要离婚》作者:纳兰雪央【完结 番外】(2014.6.17更新番外完结) > 总裁,我要离婚【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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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兰雪央 当前章节:154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0:50

“容妈,麻烦你先带奶奶和允儿上楼休息一下。”凭着直觉,林盛夏认为接下来的事情将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之外,元老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耐人寻味,如果没有把握的话他又如何敢闯进来!

谢青鸽年龄毕竟大了,万一元老真的说了些什么刺激到她,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盛夏姐……”顾允儿眼底划过担心,她刚才看到那些保镖的腰间都鼓囊囊的,就像是带着枪似的,这样的念头一经浮现心头便令她心底发颤,她不想上楼,她最重要的亲人都在这里!

“允儿,听话,上楼陪着奶奶!楼下有我和你大哥,不会有事的!”林盛夏温热的掌心盖在顾允儿冰凉的手背上,她的语调依旧如同平日里的冷静,多少平抚了顾允儿不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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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两人上了楼,林盛夏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向顾泽恺身旁,与顾家的不速之客处在对立的那端,而这不速之客当中自然是包括元牧阳的。

将这幕不动声色的收入眼底,元牧阳自来到这里视线便再也没有从林盛夏的身上移开,专心却又麻木的站在元霑的旁边,更像是个巨型的傀儡,四肢各部位的线都被元霑牵动着。

“顾弘文,别他妈给我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你现在人模人样的是不是早已经将当初的自己给忘了?一再退让?无法无天?你把你自己形容的好像是个受害者似的!那我呢!我所受的那些罪又怎么算?我要跟你怎么算的清?”元霑的声音很阴沉,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怨毒,只是很快的他却又笑出了声音。

“不过不着急,今天晚上我们有的是时间,玉佛的事情我们稍后解决,我现在有话要先对林家这丫头讲讲。”

这话题转移之迅速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尤其是顾弘文在听到这话时蓦然的蹙起眉头,林盛夏更是如此,她跟元老除了当年汝窑那件事之外再无任何关系,他有什么话还要先对自己讲讲?

顾泽恺线条分明的轮廓此时如同刀割般锋利绷紧,从元老闯入到别墅内的瞬间,好似有种压抑的氛围环绕在每个人的身边。

“我们家的牧阳可真的对你是情深意重,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林丫头你狠心的连半点机会都不给他……可是你又怎么会知道,如果没有我们家牧阳,你又如何能够同顾泽恺春风一度呢?”

如果说元霑前半部分的话语还能够让林盛夏保持冷静的面色,可当话语转到后半部分时林盛夏清明的眼底逐渐浮现出疑惑。

什么叫做没有他们家牧阳,她又如何能够同顾泽恺春风一度?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泽恺却比林盛夏率先的领悟了其中的深意,他目光如炬的投射向站在元霑身旁的元牧阳,那种强烈的威慑感叫人无法忽略,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针掉在地上的回响声都能听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盛夏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甚至跟她往日里清冷淡然的语调截然不同,尽管她的话是这样说的,但是冷锐的眼神却自动的落在了元牧阳的脸上!

下药?你在胡说什么?

你五年前怀上孩子不会是被人下了药吧?我说那野种来的这么……

我当年可是想要在你清醒的情况下拍你裸-照,顺便警告你一下,没想到那些人那么笨竟然失了手,不然你以为五年前我能够让你嚣张到最后吗?

父亲墓碑前面,傅婉仪所说的话尽管时隔已久却依旧清晰无比的在林盛夏脑海中回荡着,在那之前她从来都以为给自己下药的是傅婉仪,可是元老刚才的话却让她心里陡然间的浮现起另外种可能!

“林丫头,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既然你听不懂那我索性翻译成白话告诉你……”元霑唇角勾着邪妄的笑,似乎没有注意到站在沙发旁的元牧阳越来越绷紧的肌肉。

顾弘文疑惑的视线在几个人身上来回游移着,似乎并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怎样的状况,怎么说着说着话题从白玉佛转到了春风一度上?

“够了!不要说了!”元牧阳目光当中渐渐渗透出深深的懊恼与痛苦,而那情绪清晰的被林盛夏捕捉清楚,她纤细的手指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不受控制的泛冷!

“当初在豪庭酒店下药给你的不是别人,就是他。”元霑的声音紧接在元牧阳之后,像是要撕毁掉他所有无形的伪装,要让这个男人在林盛夏面前无所遁形,将那肮脏的隐晦的一切都揭露出来。

林盛夏深深的凝视着元牧阳,不由自主的向着他的方向走去,手心却随着她每一步彻底凉透,见她有所动作,元家的保镖似乎想要上前,却被元霑的一个手势给阻挡住!

顾泽恺身体两侧的大掌陡然间攥紧,背脊绷得紧紧的,犀利的眼神中有冰冷狠戾,铮亮的真皮皮鞋刚刚迈开步子,林盛夏削瘦的身形却倏然的转过身来看着他。

“别过来,我有话要问他!”林盛夏的声音很平静,出乎元霑意料之外的平静,微挑起眉头,他不禁兴味盎然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顾泽恺依言果然没有在向前,只是眼神却从未在她削瘦的背影上移开,他们两人纠结的婚姻开始于混乱一夜,而林盛夏因为这阴差阳错的一夜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她的心里怎么可能不愤怒?

“是真的吗?那天给我下药的人是你?”她已经走到了元牧阳的面前,清冷明亮的眼眸如元牧阳所希望的那样此时全然只有他一人。

元牧阳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起来,他眼神哀戚的低头看着这个求而不得的女人!

他是真的错了,如果当初他不是因为贪念想要独占温暖,也不会阴差阳错的被老东西利用,那么林盛夏也就不会承受之后的那些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是我……”元牧阳不知道自己到底沉默了多长的时间,可他终于还是干涩的承认了他的所作所为!

啪的一声,一记巴掌狠狠的落在了他的脸颊之上,扇的丝毫没留情,力道之大瞬间就让元牧阳的脸偏侧了过去!

林盛夏因着强忍愤怒紧咬着下唇,手心里阵阵发麻,却眸光却依旧是冷锐的。

“为什么给我下药?”紧接着第二个问题开口抛出,林盛夏蓦然的攥紧发麻掌心,丝毫不在意旁人的视线里自己现在是何种形象。

元牧阳的脸微侧,脸颊处的疼痛几乎令他麻木着,跟元霑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不同,那巴掌是林盛夏打的,她眼底的清冷令他心头一阵的惶恐,说不出来的恐惧!

“我想要独占你,我想要拥有你……”尽管从未拥有,可元牧阳还是会怕彻底的失去,就连声音都不由的急促了起来。

啪的第二声,林盛夏抬手使劲全力再度狠狠的挥出一巴掌,他以为就算是他用卑劣的手段下药跟她发生了关系,她就会高看他一眼吗?

不!如果不是出于爱的理由,就算他硬绑自己在身边,她也绝对不会动摇!

“你想要独占我?你想要拥有我?那么恭喜你……你用你的方法把我和顾泽恺联系到了一起!我应该要好好的谢谢你不是吗?”

林盛夏冷笑一声,她知道怎样的话语能够刺痛人心,自从苏暖被送进精神病院之后,她已经收敛了太多的锋芒,可今日因为元牧阳彻底的破功!

元牧阳的脸色瞬间刷白了起来,就算是被元霑处罚的时候,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可现如今他只觉得脑袋里空白一片耳边嗡嗡作响。

“林丫头,你可真懂得怎么伤人心,只可惜你这两巴掌打的可是自己救命恩人的脸!”

元霑的脸上丝毫没有自己孙儿被打的不悦,他甚至在唇角勾起了耐心寻味的笑容,布满皱纹的手随意的扔出个木盒在茶几上,元牧阳漆黑眼瞳瞬间收紧!

林盛夏缓缓的侧身将视线落到大厅内唯一一个坐着的男人身上,他用着看好戏的眼神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而顾泽恺目光阴冷,缓步走到林盛夏的身旁大掌紧箍在她的腰上,深谙的瞳孔里划过心疼。

“不准备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吗?这可是牧阳这么多年来一直随身所带的东西,跟你有关的东西……”

那木盒精致极了,就那样安静的被仍在茶几上,元霑的声音如同是诱夏娃犯罪的蛇,令林盛夏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一步。

元牧阳突然疯了似的冲过去,可元霑就像是早就算计到了他会有怎样的反应,抬起拐杖在他伸手抢夺之前令保镖挡住他的去路。

顾泽恺倨傲的背脊绷紧,比林盛夏更快的将木盒握在手中,木盒不沉如是他在没打开之前也猜不到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只是在听闻元霑所说里面装的是跟顾太太有关的东西,他满心沉重。

“顾泽恺不准打开!你不准碰……”元牧阳被保镖架着,声音撕裂,那是属于他和林盛夏的秘密,没有人能够玷污!眼名里至毒。

顾弘文与秦管家站在一旁,元霑的视线与之相互对视着,嘴角的笑顿时令顾弘文心惊,顾弘文根本就听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可他知道元霑一定有后招在等待着他!

顾泽恺却像是没听到,径直的将木盒的盖子推开,里面的物事刚一落入他眼底,面无表情的脸庞顿显铁青,英俊的轮廓绷紧到接近扭曲。

因着角度的关系林盛夏并不能清楚的看到木盒内是什么,只是见元牧阳这么的在意,而顾泽恺的表现又是这么诡异,她忍不住的伸出手想要从顾泽恺那接过。16934754

顾泽恺却猛的抬起头来看着她,握紧木盒的力道未松懈半分,可最后他终究还是松了手,任由林盛夏接了过去。

没有丝毫光泽的十个指甲安静的躺在里面,甚至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与裂纹,边沿的泥土经过这么多年都依旧保留在上面,待林盛夏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时忍不住的手一抖。

只听到哐当一声,木盒坠落在坚实的地板上,指甲散落一地,溅起细微的灰尘,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在见到那些指甲时,林盛夏的心脏似乎停止跳动了片刻,她就那样沉默的站在原地过往的噩梦一幕幕浮现,她的记忆仅仅停留在自己被活埋的场景里,至于她是怎么被挖出来怎么活下去的……

看来元牧阳能够给她答案!

“是我救了你,是我把你挖出来的,我还杀了那四个畜生……把你的指甲找回来!盛夏,你救了顾泽恺,而我救了你……”

那些阴暗肮脏而又龌龊的往事,那四个人对他做过什么,元牧阳一边庆幸着当时林盛夏处于昏迷中,一边却也因为她压根不记得而痛苦!

顾弘文听到这里表情蓦然的一僵,刚才元牧阳说盛夏救了泽恺,而他救了盛夏?当年救了泽恺的不是苏暖么?怎么会变成林家这丫头?

元霑将顾弘文异常的表现看在眼底,阴霾渐渐弥漫在他的瞳孔当中,那浑浊的眼球因着仇恨却平添了几许的精神!

饶是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可是林盛夏却从未像是今天这样,心情大起大落,找不到一个依附点,手指冰凉刺骨,此时竟说不清对元牧阳是什么情绪!

顾泽恺心里一样复杂,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年的那场绑架案早已经将他们三个人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可他想的更为深远,那里地方偏僻,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出现!

“好一出感人肺腑的情感大剧,看的人是热泪盈眶的!”元霑不紧不慢的拍了拍掌心,稀稀拉拉的声响令顾弘文抿了下唇,秦管家的眼底划过莫名的紧张,就连搀扶着顾弘文的手都攥紧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顾泽恺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以着冷沉的语调开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元牧阳。193vc。

元牧阳呼吸陡然间急促起来,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以沉默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牧阳不说,那就由我来替他回答,他会出现是因为……那场绑架案里的第五个绑匪!”元霑所说的话犹如响雷,瞬间炸开在众人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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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蛰·365 层层剥开的洋葱心(4)

哐当……哗啦……的声音骤然响起,紧跟在元的声音之后,让还未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的众人吓了一跳。

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狂风,原本楼梯处拐角通风用敞开的两扇玻璃窗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风给撞碎,破碎的玻璃溅落在坚实的地板上,在水晶灯柔和的光晕下折射着碎裂的光芒。

“不可能!当时绑架我的从头到尾只有四个人!我不会记错的!”顾泽恺目光阴沉的望向元,森冷地开口。

元讽刺的笑了,一边笑着一边还摇着头,他状似无意的将手交叠在龙头拐杖之上,外面呼啸的风着实令人心头打着寒颤。

“你没有见到不代表不存在,如果我告诉你说我就是那第五个绑匪你会如何?”老人独有的沙哑嗓音响起在偌大的大厅内,此话一出不仅仅是顾泽恺林盛夏震惊了,就连秦管家也瞪大了眼!

顾泽恺倨傲的背脊彻底冰冷僵硬起来,鹰隼般的眼瞳渐渐像是被熊熊烈火团绕,眼白的部分猩红一片,不过是一个手势,被他安排在顾家老宅里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轻易制服了元带来的人马!

情势突变,可尽管如此元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惧怕的情绪,他依旧勾着那讽刺的笑容,面容再平静不过的看着顾泽恺,表情里没有丝毫的害怕。

当啦起跟玻。“关于你这场绑架案的法律追诉期还没有过,你当然可以把我送去警局,但是你不妨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

元的语速并不快,他很满意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停驻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不紧不慢的从随身的口袋里将几张照片拿出来,扔到桌子上,那泛黄的照片顾泽恺不用看都可以知道是什么内容!

“哦,忘了问你了,收到当年照片的感觉是不是很微妙?”泛黄照片凌乱散落,顾泽恺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张合了几次,似在压抑着自己濒临爆发的情绪。

从元开口的那瞬间林盛夏的表情便沉冷到极致,因着楼梯处窗户破碎的关系,有冷冽的风对流而过,将她柔软的发吹得凌乱,照片也随之被吹落在地,有张恰好落在她脚尖前的地毯上。

顾弘文心头一紧,原来将当年绑架案照片透漏给媒体的竟然是元,他真是所谓的第五个绑匪?

“还不错,至少它提醒了我当年曾经受过怎样的罪!”薄唇微启的瞬间,那支离破碎的过往令顾泽恺的眼底陡然浮现出杀气。

“你可不要怪我,我们也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只可惜我的兄弟们没得到想要的货款,那堆烂报纸可真是让你吃尽了苦头!”

元背脊倚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闲适的模样丝毫没有紧张,他更像是在讲着一个故事,只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故事的参与者,仅此而已。

林盛夏沉默的视线在元脸上游移着,从他脸上的细微表情看来他并没有撒谎,可就算是如此他都没有半点面对受害者的愧疚,她的眼神很冷,冷的像是结了霜!

“你刚才说货款却没有用到赎金这个词,我可不可以理解,那赎金也是你们所收钱财的一部分?”尽管是在这样的时刻,林盛夏也丝毫没有忘却理智,她敏感的捕捉到元话语里的漏洞,声音冷冽。

此话一出,就连元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盛夏仅凭着简单的两个字就找到了重点,半响没有说话。

而元的表现顿时令林盛夏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顾泽恺脸上,如果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当年的事情就多了种可能!

“别那么心急,我又跑不了,你们要是想把我送去警局,先要听我把话都说完再做决定!其实整件事情我们要先从顾泽恺被绑架之前顾氏陷入的那次危机说起!”

元的声音很低沉,花白的发偶尔被风吹过,他将过去的那些事情慢慢道来。

在顾泽恺被绑架之前,顾氏曾经遇到过一次特别重大的危机,t市几大上市企业均是发现有商业间谍潜入到内部窃取机密信息,公司内部运作也因为此事受到重创,而所有的证据均表明这件事情的幕后操控为顾氏集团,一时之间商业罪案调查科也紧跟着介入调查,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是调查时间过长,再加上有心人士从中推波助澜顾氏岌岌可危。

此事被曝光之后影响了整个股市,新一轮的金融风暴就此刮起,伴随着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介入就连当地的检察院也开始彻查顾氏的资金渠道,顾氏举步维艰作为当时顾氏总裁的顾弘文自然也是焦头烂额,生意场上的事只要能够达到目的,顾弘文不介意用什么手段,所以很多生意油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也在所难免,这也同样给调查机构增加了调查难度。

而顾氏的风波愈演愈烈,商业犯罪案一经被牵扯,股票紧跟着大跌,很多之前就盯紧顾氏的企业趁机开始小幅度的收购市面上流动的股票,接二连三的危机令顾弘文喘都没办法喘气!

“其实当时的顾氏需要的不过是时间而已,如果那个时候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转移了公众的注意力,能够给顾氏一丝缓冲的时间,待到商业罪案调查科将事情全都调查清楚,风波就会慢慢平息!”

元说到这句话时有意无意的将视线落在秦管家的脸上,表情里带出蔑视。

“突然有一天,有人来到黑市找到了我当时跟随的老大,他说会付一笔巨款出来,条件是让我们的人演出戏!话已经说到这里,想必你们不会不明白这戏的内容是什么!”

咔哒一声,打火机的红光在刮着凉风的别墅内摇摇曳曳的,只见元点燃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讽的笑容一经挂在唇边便再也没有退下去。

“找人绑架我,用来转移公众的注意力!”顾泽恺说这话的瞬间猛地用结实的大拳重重的砸向茶几镜面,通透不染尘埃的脆薄玻璃崩裂开来,他凶狠的眼神却从未在元的脸上移开。

林盛夏甚至还来不及阻止,只见有鲜血顺着他手背蔓延了出来,沿着修长的五指汇成红线,很快伴随着滴滴答答的声响血砸在地板上,在深咖色的地板上晕染了开来。

“没错,找我们的人绑架你,目的用来转移公众的注意力,那人先付了三百万做了订金,他说剩下的钱会随着赎金一起给我们,多出来的权当给兄弟们做跑路费,前提是要保证你的安全!”

白色的烟圈在唇边吞吐着,血腥的味道混杂着烟草味并不好闻,元笑的格外灿烂,而他也是大厅里所有当事人中最轻松的一个!

“兄弟们可是买了命的做这单生意,你自己也能够感觉到刚开始他们对你并没有太大的威胁!如果不是后来雇主的电话打不通,兄弟们也不会着急,再加上赎金送来时并未按照约定好的交易,后来在你身上发生的事不过是顺理成章罢了,可谁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林家丫头竟然会出现将你带走!”那个时候的他因着小畜生偷偷逃走,一直都在树林里寻找着他,跟兄弟们也只用电话联系,从头到尾他没有露过面,更何况那四个人死了之后所有人都顺理成章的认为绑匪只有四个,他也将错就错。

照片也是之前拍好在相机里的,没想到时隔那么久之后竟然又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

“你被绑架的消息登上了各个版面的头条,公众的注意力顺利被转移,利用这些新闻来博取同情争取调查时间,如意算盘打的真好!事情的确也如预料的那样,商业罪案调查科找不到任何犯罪的证据,资金渠道也完全没有问题,一场原本就要让顾氏破产的危机,就此风平浪静!真的步步算计,处处惊心,当然这些我都是后来才想明白的,如此生动的一课叫我彻底懂得了什么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元的视线在秦管家与顾弘文之间游移着,表现的却决不明显,在他的心里忍不住的要为元牧阳拍手,如果不是因为他对林盛夏的情谊,将白玉佛让给了顾家人,自己也不会借着这个机会来揭穿当年的真相,不过今天他来这里只是收了个利息而已,他们两人之间的账哪有这么简单能算的清楚的!

顾泽恺的手依旧在滴滴答答的淌着血,他冰冷彻骨的视线一寸寸的移到站在角落当中的那两位老者,突然之间就那样的笑了,笑容里带了丝凄凉与落寞,甚至……毫不掩饰的脆弱!

“顾弘文啊顾弘文,我以为你只对我狠,没想到你对谁都能下得去手!”

元单手弹着烟灰,别墅外的风呼啸的刮着,就连玻璃都嗡嗡作响,那讽刺的声音撕开一切表象,鲜血淋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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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蛰·366 你别胡来

顾弘文依旧维持着被秦管家搀扶的姿势,他单手摁压在油亮的拐杖之上,脸颊因着咬紧牙齿的动作颤动着,松弛的眼皮缓缓阖上,似乎有着尘埃落定之势!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顾弘文大病未愈的面色更为的泛青难看起来,他像是要往前迈一步,可踉跄的脚步虚浮,拐杖也在地板上打了滑,秦管家慌张的扶好他的手臂,额头冒出冷汗。

刚刚弹完烟灰的元将这一幕收入到眼底,唇角讥讽的笑意丝毫未减,自己就是想要看到顾家内讧的样子,他想要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亲眼看到顾弘文所在的这个豪门世家,精彩谢幕!

“是不是真的?”顾泽恺说话时眼神危险地眯了一下,在经过刚才一瞬的表情外漏后此时回归死寂,就连看向顾弘文的眼神也变得陌生。

薄脆的茶几玻璃碎渣散落一地,有些在顾泽恺凶狠的动作中沾染了点点血迹,或许是顾弘文长时间的沉默,顾泽恺缓慢的向着他的方向走去。

室内拖鞋的底很薄,当顾泽恺踩在那堆碎玻璃上时很容易就被穿透,可他就像是身体不受大脑控制的继续向前走着,血痕被行走的动作拉长,直至来到顾弘文的面前。

林盛夏心疼的凝视着顾泽恺的背影,她知道在这个男人心里顾弘文有多么的重要,他这么多年来所做的努力不过是为了向顾弘文证明自己的能力,他想要更多的得到爷爷的关注,因为那是他的家人!

可是到了最后,却被人无情的揭露,当年他身上所受到的每一分痛苦都是他最看重的人因着利益熏心而加注在他的身上的,别说是顾泽恺,就算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

而林盛夏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元牧阳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随着她情绪的每一次起伏眸底深邃着。

“是真的吗?”顾泽恺的声音里夹带着血腥的味道,周身的气息压抑黑暗,似要将一切都吞噬,他将自己的脆弱隐藏在最深处不让旁人察觉,视线所及之处让人无法呼吸。

顾弘文没有说话,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在他看着顾泽恺锋利的眼眸时,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他是他商界上的启蒙老师,而自己教会泽恺的第一课便是‘身家利益面前,一切所能利用的东西都可以利用’,可现如今顾弘文在面对着顾泽恺时却尤为的心虚!

“少爷,是我的错!是我给老爷出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吧!”年事已高的秦管家倏然双膝下跪在顾泽恺的面前,那花白的发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而凌乱了起来,他的手抓着顾泽恺的裤管,声音颤抖。

“好一出主仆情深的戏码,如果没有顾弘文的同意,你又怎么敢?”元的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惹人厌恶!

“你给我闭嘴!”顾泽恺突然提高音量,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大厅内空荡的甚至能够听到他低吼的回音,或许是这辈子元都没被小辈这样的喊过,脸上的表情倏然难看了下。

“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从爷爷你的口中得到答案!他说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顾泽恺心里怎么可能没有答案,他不过是想要给自己希望,这个他亲手设计的老宅,不是那样的冰冷!

顾弘文粗糙松弛的手似乎想要伸出落在顾泽恺的肩膀之上,不过才短短的时间,老态尽显。

顾泽恺却丝毫没给他这个机会,高大的身形侧身便让那冰凉的手掌落空,那如炬的目光里含着阴戾,执意要让顾弘文给他个清楚的答案!

“是真的!元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像是吹满了气的气球一下子干瘪了起来,顾弘文的背佝偻了起来,像是突然矮了几分!

原本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掌蓦然间攥紧,手背的青筋暴起,之前顾泽恺砸过茶几的手,碎玻璃渣也因着他的动作再度深深陷入到皮肉当中,连着骨血的疼!

那尊惹事的白玉佛不知何时被溅上了血,殷红的血点就落在慈祥的玉佛眼部往下的位置,乍一看竟像是玉佛流了血泪,那慈悲的面容依旧饱满丰腴,却因着这抹刺目的红多出了几许悯人的超脱感。

元心底的不悦一转而逝,因着看到顾弘文面临窘境而重新喜悦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将燃尽了的烟头死死的摁入到水晶烟灰缸内,随后转而来到两人的身旁,眼神看也没看还颓然跪在地上的秦管家。

“我实在是不忍心你一直蒙在鼓里,不过现如今在你的面前放着两条路,第一条就是将我送去警局,反正我已经这把年纪了,就算是把牢底坐穿也无所谓,我顶多就算是个协同作案,可你爷爷就不同了,他可算是主谋,如果这样的丑闻被爆出去,爷爷策划将自己孙子绑架,只为平安渡过公司难关的新闻将会铺天盖地,不仅仅是顾氏要面临极大的危机,或许就连你们恺夏都会受到影响!至于第二条路……那就是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选择息事宁人,就算是将我们两个人都送进监狱里面你和你林丫头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也无法弥补,更何况你奶奶和妹妹还不知道!”

元最喜欢煽风点火,更何况事关顾弘文,早在决定揭露当年绑架案的真相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

“为什么?”顾泽恺将自嘲的笑挂在唇边,退一万步讲,就算顾弘文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自己毕竟是他的孙子不是吗?血缘的联系难道不足以令他的铁石心肠动摇吗?

“元,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顾弘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头侧向元那边,他布满皱纹的脸很平静,似乎没有听到顾泽恺的声音。

如果说之前的元均是用讽笑的表情来面对顾弘文的对视,那此时在听到他说了些什么之后,脸上那些虚假的情绪退去,眉头处紧紧的皱起,他想要的结果?

今日他顾弘文所面临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种下的恶因,他元不过是适时利用,这不是顾弘文最拿手的把戏吗?

“我可不只是为了自己,还有苏紫……”元突然说出陌生的人名,顾弘文浑浊的眼瞳蓦然的浮现出愧疚与痛苦,虽然一闪而过,但却还是让全场内唯一保有冷静的林盛夏收入眼底。

苏紫?听名字应该是女性,她到底是谁?能够惹得元老到这个年纪却依旧不忘旧日之仇?

“够了!我知道你想要的是那尊白玉佛,你拿走好了!”顾弘文的声音很吃力,松弛额顶上的血管瞬间鼓起,如果不是自己想要重新拿到这尊白玉佛,或许也不会刺激到元。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造的孽,又能怨得了谁呢?

对元说完那句话,顾弘文脖颈僵硬的转向顾泽恺那边,此时却被他眼底所呈现出来的情绪震住!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想要让警察来逮捕我随便,只是就算是如此我也不后悔当年所下的决定!老秦,你起来,你不用为我犯下错赎罪!”

老者独有的沙哑声音响起,伴随着这道声音,原本风停了的寂静夜空突然被一道闪电所劈开,轰隆隆的雷鸣随之而来,或许是电压不稳的关系,别墅内的水晶灯明暗了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顾泽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话竟然会是从自己的亲爷爷口里说出来的,他说就算是如此他也不后悔当年所下的决定?利用他所受的苦来挽救顾氏,他不后悔?

元在听到顾弘文让自己拿走白玉佛的声音时嘴角勾起得意的笑,他不由的向着茶几处走去,而那茶几有一半被顾泽恺刚才粗鲁的动作给砸碎,另外的一半还勉强支撑着那玉佛!

或许元并没有想到,还有另外的一个人比他速度更快的将玉佛稳稳的握在了手中!

林盛夏面无表情的垂下眼帘,她细腻的手指肌肤与白玉在水晶灯的映衬之下更显柔美,她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凝视着佛面上沾了血的白玉。

她像是在安静的思考着什么,眼角眉梢间有冷芒稍纵即逝,滑润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冰凉的玉-体。

“把玉佛给我!那是属于我的东西!”

元见玉佛落到了林盛夏的手里,浑浊的眼瞳中透着戾气,他压根没有将林盛夏放在眼里,尽管此时在众人的眼里,俏生生站在那的林盛夏,如同雨中莲花般,是这间别墅里最干净的存在。

“你的东西?”林盛夏开了口,平静清冷的语音在空荡的别墅里尤为清冽,她轻刷长睫,将视线落在孤独立于顾弘文面前的顾泽恺,心里很疼,面上却不显分毫。

也唯有在看向顾泽恺时,她的眸光才算是温柔的,那个骄傲的男人心里淌着血,尽管他没说,可她都明白。

顾泽恺就像是感应到不同于冰冷四周的温度,缓缓抬起头来隔着旁人与之相互对视着,他似乎想要在唇角勾起薄笑令她心安,可是尝试了好几次均是比哭还难看。

林盛夏见此情形心头的软肉更是如针扎般疼痛难忍,她无声的启唇叫着他的名字,指腹摩挲的动作却丝毫未减,此时的林盛夏反倒有些庆幸没有将小黄豆带来,她私心的不想要让小黄豆看到他父亲如此脆弱的模样,在儿子的眼中,父亲应该是高大的形象,就算是小黄豆还未曾有自主记忆,也不可以!

而他的痛苦他的无助与他的脆弱,就让她全部接收就好,如是的想着,林盛夏清润的瞳眸里划过浅浅的氤氲,最后竟望着顾泽恺无声的淌下了一行清泪。

那泪痕顺着她干净动人的脸颊下滑蔓延至下巴,柔和的灯光倾洒在她脸上,细腻的肌肤有长长的湿润痕迹。

那滴泪水终究与尖尖下巴分离开来,落在手中的玉佛之上,不知是巧合还是无意,晶莹的泪水坠于玉佛精雕的眼眶处,顺着那曲线蔓延过之前的血点,那殷红很快便淡了。

“我佛慈悲,能普度众生,可它却挽救不回我面前这些迷途之人的心,既然今日所有的事情都来源于这尊玉佛,那我还留着它做什么?”

林盛夏声音淡淡,话语里却传达出震骇人心的冷,那张足以印入所有人心底的貌美容颜此时透着同顾泽恺般的凌冽!

这个女人本就是强势的,强势到宁肯玉碎也要瓦全,就算是吃亏,她也要让所有人都陪着他们一起痛,这就是她的处事原则,人若犯她,她便杀个片甲不留!

“你想要做什么?你别胡来!”

从带着保镖闯入到顾家老宅开始便以着一副惯有高姿态开口的元此时声音里沾着颤抖,他瞳孔剧烈的收缩着,似乎真的紧张了!

那玉佛是他辛辛苦苦才找回来的,只差一步就可以将它重新握回到手中,可是横空插进来一个林盛夏,并且是他压根不放在眼里的女人,元怎么可能不紧张!

林盛夏却是看也不看叫嚣着的元,她乌黑的瞳孔内映着顾泽恺的俊美面容,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她下一步将要做的事情,却选择纵容着她的任性。

顾弘文松弛的眼皮缓缓阖上,有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只不过是镜中的花水中的月!

弘依管搀功。元嘶吼着他的保镖命令他们要拦下林盛夏,可那些保镖全都被顾泽恺的人马给控制住,动弹不得!

林盛夏讽刺的看向元,如同是他之前冷讽的看向他们一般,他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就在自己手里,而这价值两千万美金的玉佛……

就在她这般讥讽的表情里,被那双纤细柔软的玉手高高举过头顶,于众人的视线中,被重重的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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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蛰·367 玉碎

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下,老宅内楼梯拐角破碎的玻璃处不断的在向里面溅着雨,很快地板上就一片水渍。

林盛夏举起玉佛的动作极为迅速,或许是元霑太过于相信自己保镖的实力,待到他发现自己所带来的那些精英被顾泽恺的人马控制的动弹不得,这才气急败坏的向着林盛夏扑去!

可就算是如此也已经来不及阻止,通透温润的白玉佛就这样从她的手里脱落,在元霑的眼里那瞬间仿佛被拆解成了慢动作。

那玉佛从脱手到掉落在地板上的每个分节均是令他呼吸凝滞,心脏骤然停止跳动,眼睁睁的看着那玉佛就这样在坚实的地板上被摔碎,分裂成几半!

玉佛破碎的声音沉重刺耳,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二楼楼梯口有道人形将所有的喧嚣都收入耳底。

容妈的视线落在旋转楼梯拐角处的那扇被大风撞破的玻璃窗,幽暗的瞳孔漆黑,不知道站在那里在想些什么,灰旧的衣服将她的面色映衬的更为沧桑。

“你竟然敢……你怎么敢……”如果说刚进门的元霑是嚣张的,不可一世的,那么此时他面色的灰白绝对能够令人联想起丧家之犬。

玉-体被摔成三个大块,其余细碎的部分被忽略不计,元霑忽然抬起头来,那张松弛的面庞之上带着滔天的愤怒,浑浊的眼睛因着这愤怒被鲜红的血丝占满!

那如响尾蛇般的视线紧盯向林盛夏,死死的缠绕着她,像是要将林盛夏细细的脖颈直接搅断般的阴狠毒辣,他接连向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步履僵硬,像是还未曾从刚才的打击当中回过神来。

林盛夏任由他看着,也丝毫不惧怕元霑的视线,这么多年来怎样的怨毒视线自己没有承受过?

甚至到了已经麻木的地步!

“我怎么敢?这东西是我和泽恺花钱买回来的,别说是砸了,就算是碾成粉末也跟你没有任何干系!”林盛夏冷冷的开口,不给元霑留半分的情面。

她的目光直直与元霑的视线交汇着,那目光太尖利,太逼人,就算是元霑这样的老江湖,心底也不由的为之一颤!

元牧阳见元霑似是要对林盛夏动手,身体条件反射般的挡了过来,眼神里紧张一闪而过,从小留在他心里的阴影实在太沉重,让他不敢直接反抗元霑,可身体的反应却又无比诚实的暴露了他的内心。

比他更快的,却是顾泽恺!

因着之前的种种,顾泽恺棱角分明的轮廓已经到了锐利的地步,他保护性的将林盛夏圈在怀中,之前淌血的大掌血迹早已干涸,绷紧在皮肤之上。19Skm。

现如今在他的心底,除了顾太太之外,其他都不剩下什么了!那些苦痛的过往从来都是他的顾太太陪伴着自己,无怨无悔不求回报,没有能够伤害她,在这世上没有人!

“把他们给我扔出去!一个不留!”顾泽恺表情森冷的看向他精挑细选出的保镖,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感情,就连下达的指令都是如此的不近人情。

元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还未曾从失去白玉佛的心痛里回神,转而愤怒的想要咆哮出声。

反观顾弘文却一直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秦管家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他不仅仅犯下了这个错误,他的下跪也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可此时,他却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可还不等元霑开口,顾泽恺漠然投射过来的阴郁视线令他的心里打了个突,心里知道现在不是惹怒这个年轻人的时候,有的时候沉默的野兽也比出声的更为凶狠。

这样的想着,元霑所有的怒气转而发泄到了挡在自己面前不让他去伤害林盛夏的元牧阳身上,只见元霑布着皱纹的手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力道之大声音之响叫人震惊。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就是要让你看清楚她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故意将元牧阳给林盛夏下药的事情说出来,就是为了让元牧阳看清楚自己在林盛夏心里的位置,他就是要让他绝了念想!

林盛夏纤瘦的身形被顾泽恺结实的手臂环绕着,她眸光复杂的看着元牧阳,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她本应该感激他的,在林盛夏的字典里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她一贯的做事风格,可元牧阳又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让她不能不去排斥他!

元牧阳什么话也没有说,那双深邃幽黑的眸子只是平静的看向她,哀凉闪过,他只是想要靠近她一些,再靠近她一些,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向往,他只是想要拥有温暖,就算是一点点也心满意足。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而顾泽恺的保镖训练有素的动作着,别墅大门被敞开的瞬间有强烈对流的空气将所有人的头发都吹乱!

雨点砸在大理石雕凿而成的台阶上,噼里啪啦的剧烈声响伴随着土腥味混杂而来,林盛夏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元牧阳,就像是房间里没有这个人存在似的。

元牧阳的眼底不知道是难过还是黯淡,俊美动人的五官却没有丝毫波动,他推开保镖摁在他肩头的手掌,沉默的向着别墅大门口的方向走去,背影高大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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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的发因着对流而过的风四散而起,直到剧烈的关门声砰的响起,她才再度睁开了清润的眼眸,大厅里面很安静,几乎是同时林盛夏清楚的感觉到拥着自己的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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