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年我和唐淮南之间让你选个牺牲,你也会选择我对不对?”林盛夏手心抵着他结实的胸膛,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胸口处微颤着,却不似之前刚得知那消息时的激动。
如果不是还有拐杖支撑着他,恐怕顾弘文早已经没了力气,垂下的眼角层层的皱纹呈现出灰败,就连五官的轮廓都跟着模糊起来,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神采。
尽管听到顾泽恺的声音,可他回应给顾泽恺的却只是沉默,顾弘文没有忘记,现如今的顾氏只能够靠泽恺来帮他保住,他现在只期盼他还能看在自己是他爷爷的面上来原谅他,尽管……可能性渺茫!
“真好笑,我用心想要保护的家人竟然就是害我生不如死的元凶!爷爷啊爷爷,你真的是我的好爷爷!”顾泽恺自嘲的笑着,感到无限的疲惫!
林盛夏抬起头的瞬间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顾泽恺的冷静强势被撕裂开一条脆弱的缝隙,她明白这种被家人背叛的疼痛!
当年傅婉仪上门找到自己的母亲,母亲被气到流产,躲在衣柜里的自己从没有像是那么恨过身为父亲的林毅雄,那种被家人背叛的疼是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
“我不会让警察来逮捕你的,这算是我们爷孙二人的最后一点情分,你养育我教育我我不会忘记,只是从今以后……”
顾泽恺的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似乎接下来他所说的事情令他极为痛苦,需要暂时平复下情绪!
“只是从今以后……在心里,我顾泽恺的爷爷已经死了!死在当初你利用绑架我转移公众注意力的时候!我不会原谅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紧抿着泛紫的嘴唇,顾弘文倚靠着墙壁,或许是刚才关门的声音太大,楼上传来了开门的声响,顾允儿先是跑了下来,恰好听到顾泽恺说到‘只是从今以后……’,脚步停滞不前。
而谢青鸽在容妈的搀扶下也面色焦虑的下了楼,顾泽恺冷淡的声音灌入她的耳中!
她先是震惊于那句‘死在当初你利用绑架我转移公众注意力的时候’,而后顾泽恺口口声声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也让她眼神惊骇茫然。
谢青鸽的脑袋里空荡荡的,茫然的从容妈的臂怀里将自己的手抽出,手心冰凉忍不住的打着哆嗦!
“泽恺你在说什么?你刚才说当年是你爷爷找人绑架的你?转移公众注意力又是什么意思?”谢青鸽脚步停在原地,她的声音带了丝犹豫,心跳跟着加速起来。
顾允儿也是茫然的看着几方对峙的局面,她从未见到大哥对爷爷这样的态度,就算是因为那个讨人厌的顾淮南来到他们家里面,他也没有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啦老是处断。
没有人回应谢青鸽,大厅里似乎空荡荡的没有人,可明明大家都在这里!
“你们给我说话啊!顾弘文,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绑架案跟你没关系!”二楼的隔音效果不错,所以他们在卧室里只能听到他们在争吵,但争吵的内容是什么却压根不清楚!
顾弘文的眼角耸拉的更厉害,整个五官呈现出颓败的趋势。
谢青鸽急于得到答案,她突然快步下起了楼梯,就在人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脚下突然不受控制的向前一滑。
原本被大风撞破的玻璃窗处有雨水溅进来,地板被那水渍弄的锃亮光滑,更何况谢青鸽走的太急,压根没有看脚下的情况……
“奶奶……”顾允儿的惊声尖叫划破寂静,尤为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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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蛰·368 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允儿的尖叫声夹杂着别墅外轰隆的电闪雷鸣显得尤为凄厉,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惊骇在原地。
容妈下意识的伸手却还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瞳孔几乎要缩紧成缝,手维持着伸出的动作不停颤抖。
谢青鸽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几十级木质台阶翻滚着,沉闷的声响伴随着疼痛席卷全身,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待到一切静止下来,原本整齐梳在脑后的发髻早已经凌乱散落。
“奶奶!”林盛夏率先挣脱了顾泽恺的怀抱向着谢青鸽的方向跑去,顾允儿还未曾从之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她毕竟还年轻,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此时蹲在地上捂着嘴呜呜的大哭着。
谢青鸽侧趴在地上晕了过去,林盛夏虽然是最早跑到她身边的,可因为不知道谢青鸽摔下楼时身上有没有更严重的伤势,所以不敢轻易的挪动她。
毕竟奶奶年事已高,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要是控制不好,会造成二次伤害!
“青鸽!青鸽!打电话叫救护车!救护车……”顾弘文却像是猛然间惊醒了过来,他踉跄着脚步来到谢青鸽身旁,半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拐杖早就被他仓皇扔到半道。
原本跪在地上的秦管家慌张站起向着家里的座机跑去,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顾不得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唯有顾泽恺还站在原地,他的脸色非常不好,似乎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动着!
“怎么会变成这样……”顾弘文沙哑的声音响彻其他人耳边,可又有谁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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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此时早已经过了医生们上班的时间,可因着重要病患入院的关系,原本在家休息的医生全都被重新叫了回来。
虽然心有不满,可对方的身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消毒药水的味道着实令人作呕,好好的一顿家宴以这样的结尾告终,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顾弘文佝偻着坐在长椅上,浑浊的眼球毫无神采可言。
急救室里躺着的是他这辈子的伴儿,就算当初他们两人的结合是利益联姻,可这几十年来两人风风雨雨的渡过,他早就认定了她!
林盛夏从走廊的尽头走了过来,她刚刚打过电话给家里请阿姨今晚暂时住下照顾小黄豆,奶奶这一跤摔实在不轻,当时被救护车送来的时候整个人呈现重度昏迷状态。8
顾允儿蹲在墙角,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年大哥的绑架案会跟爷爷有关系,更想不明白为何好好的一个家在一夜的时间就要濒临破散,他们不是一家人吗?
他们不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依靠吗?
顾泽恺倚靠着医院雪白的墙壁,深色的衬衫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似乎听到了林盛夏的脚步声,他略显麻木的抬起头来,倨傲的下巴处冒出湛清的胡渣,唇紧抿成一条缝隙。
此前林盛夏面对元霑的凛冽不见分毫,刻意放缓了步子走到顾泽恺的身边,贴墙而站挽着他绷紧的手臂,柔软的手指在他粗糙的手背上划过,那深浅不一的伤痕惹得她心疼不已。
保镖们表情严肃的守在走廊不远处,顾家现在已经是风雨飘零,不能够再有任何的负面报道,这就是他们此时存在这里的意义,半点消息都不能够走漏。
因着之前跟随医护人员将谢青鸽送上车,外面的大雨滂沱将每个人身上都浇湿,春天衣服本就是稍显厚重的,被雨水打湿贴合在身上更为难受,清冷的医院走廊有穿堂风而过,顾允儿冷得瑟瑟发抖。
时间在等待中过的特别慢,急救室的灯突然灭了,见到这一幕的顾弘文几乎是同时的站起身来,大门敞开的瞬间面无血色的谢青鸽从里面被推了出来。
医生边摘着口罩表情疲惫的刚一走出,便被顾家的人团团围住,虽然做过无数次手术见过太多病人家属,可还是吓了一跳。
“医生,我奶奶情况怎么样?”顾泽恺语带锋利,面无表情的开口,却让医生压力倍增。
“对对,我奶奶到底有没有事?医生你快说话啊!”顾允儿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茫然的符合着大哥。
“你们的情绪先不要这么激动,病人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医生的话音刚一落下,顾允儿大大的松了口气,眼眶里紧跟着涌出泪。
“不过……”医生紧跟着又开了口,轻易让刚刚松了口气的几人又再度绷紧神经,顾泽恺的高大身形投射在走廊墙壁上,泛着冷。
“不过什么?”顾弘文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聚在一起,漫长的等待与煎熬他都忍受过来了,可惟独结果让他莫名的心慌与恐惧。
“不过患者从高处摔伤造成颈椎骨折,有可能会压迫神经,再加上病人的年龄偏大,我们不排除会造成截瘫的可能!”医生的话说的很委婉,可就算是如此还是令顾弘文苍白了脸,尽管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当亲耳听到医生的话时,他全身的气力全部抽离。
顾泽恺深邃的黑眸缓缓闭上,坚实的背脊抵靠在冰凉墙壁,可是瞬间过后却猛地迈向医生。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治好她!我要我奶奶健健康康的活着!”顾泽恺的手劲太大,甚至要将医生的手骨捏碎似的,眼底的猩红与凶狠震慑着对方,顾泽恺甚至有些疯狂了起来,林盛夏见此情形赶忙拉住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奶奶会出事是谁都预想不到的!
“那医生,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经过之前的打击,顾弘文已经苍老了太多,就连声音都没有了往日的中气。
“那自然是可以的,虽然我刚才说可能会有截瘫的危险,但是一切都还要等到患者苏醒过来进行更全面的检查来下定论。”
医生临走之前说的这句安慰话,却丝毫没有这家人的心里好受半分,神情个个悲伤凝重。
顾允儿是率先反身走向病房的,她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推开病房门,一脸苍白的谢青鸽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年老的样貌更显皮肤松弛,药效还没过,她还没有清醒过来,就那样躺着,并不能够预料到自己睁开眼睛后会面临怎样的境况。
顾泽恺在顾弘文之后想要进到病房里,可还没等他踏进去,在他之前的顾弘文却猛然间的转过头来怒视着他。
“你满意了?你奶奶现在被你害的躺在这里你满意了是不是?她不需要你看,滚!”顾弘文眯着眼睛,他将发生在谢青鸽身上的一切都归咎于顾泽恺,从医生开口说自己的老伴儿有可能会截瘫的瞬间,那种痛苦与恐惧令顾弘文的心扭曲!
当着顾泽恺的面,顾弘文没有丝毫理智的将门摔上,只听到巨大的砰的一声,门板在顾泽恺鼻前几公分处被狠狠关严。
顾泽恺没有说话,安静的走廊里只有林盛夏陪在他身边,窗户外面漆黑如墨的夜依旧暴雨狂风,而他的表情漠然,叫人看不懂顾泽恺内心所想,伟岸的身形被走廊里的白炽灯拉的悠长,林盛夏蹙着眉心凝视着他的背影,手指缓缓落于他的肩膀处。
“我没事。”沙哑疲惫的声音响起,令林盛夏的动作一顿。
顾泽恺霍然的转过身,他刻意的低着头,额前墨黑的发将他眼底的情绪彻底遮挡,涔薄的唇抿成一线,急促又迅速的向着走廊的尽头狂奔。
林盛夏的手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外面的电闪雷鸣让刚萌芽的树枝胡乱的碰撞晃动,顾泽恺孤零零的背影,在她的瞳孔里越来越小。
可她知道,他是断断不会抛下自己先走的,在受到了顾弘文那般的对待后,顾泽恺不过是想要冷静下,她明白他。
与此同时,走廊里传来了另外一阵脚步声,林盛夏看着秦管家手里捧着那个熟悉的锦盒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进来,尽管外面的风雨很大,可秦管家手里的盒子却未曾淋到半丝的雨水。允着她凄伸。
“这是老爷在临来医院之前让我带来的。”秦管家嗓音低哑,情绪也还未从之前的争执里恢复。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锦盒打开,里面装着的果然是那三块玉佛的碎片。
“他让我还给你们,你带回去吧。”秦管家的话音落下,林盛夏讽笑出声,她的视线缓缓移向紧阖的病房门板,表情微冷。
不过她也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将锦盒的盖子重新盖上,从秦管家的手里接过碎成三段的玉佛,她说不清当自己现如今心里是怎样的滋味,突然之间心却痛了,替顾泽恺痛了。
如果说发生在她家里的那些伤害是有形的,发生在顾泽恺身上的伤害却是无形的,更何况在顾弘文的眼中,他伤害自己的孙子,好似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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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第一更更新晚了,因为从早晨就来新家这边弄墙绘的事情,刚碰到电脑。
十一大家放假,大央也不闲着,呜呜最近要搬家~~废话不多说了,大央继续码字去(废话不算收费内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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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蛰·369 最心疼他的女人
林盛夏手中捧着锦盒向着医院的停车场走去,外面瓢泼大雨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她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停车场内的车并不多,所以她很轻易的便找到了顾泽恺,就如同林盛夏想的那样,浑身被雨水浇透的男人坐在驾驶座那边,车前灯划破黑暗,光线让豆大的雨点无所遁形。
林盛夏打开车门快速的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昏暗的车厢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林盛夏将盒子转身放在了后座上,没有错过顾泽恺眼神停留的方向是奶奶病房所在之处。
他的背挺的笔直笔直的,深色的衬衫被雨水打湿贴合在健硕的身躯上,车窗全开着,有雨落了进来,雨刷左右运作,将前挡风玻璃处的雨帘给分开。
刚才趁着走到走廊尽头打电话回家的功夫她让保镖去买了些简单的消毒药品和干毛巾,塑料袋置于她膝头,她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顾泽恺糟蹋自己的身体。
啪的一声,林盛夏伸手将车内灯打开,晕黄的光线将两人笼罩起来,原本冷寂的气氛被渲染打破。
“顾泽恺,奶奶会没事的!”她低语着,用着中控将车窗阖上,瞬时间风雨被阻隔在外面,宽敞的车厢形成个密闭的空间。
听到林盛夏的声音,顾泽恺转过头来,薄唇依旧维持着离开时紧抿成线的动作,林盛夏望着他笑了笑,伸手从袋子里取出干毛巾盖在他的头顶仔细的帮顾泽恺擦拭着潮湿的发。
“如果当时我没有说那句话该多好!如果当时……”沙哑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令林盛夏揪心的疲惫,原本擦拭的动作戛然而止,林盛夏的手沿着毛巾边沿滑落至男人的颊边。
“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自责!奶奶不是害的!”林盛夏知道,因着奶奶受伤的关系,顾泽恺心里的自责不会比任何人都少,可那不代表他就需要为这件事情负责。
当年绑架案的真相以这样的形式被揭开,受伤最重的除了顾泽恺还有谁?身家利益面前,亲情被利用的淋漓尽致,只是就算知道了真相就算法律追诉期没有过,顾泽恺却连追究的权力都没有!
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在心里对顾弘文已经死心,作为孙子的顾泽恺还是不会将他送进监狱,养育之恩大于天,在他父母出事之后,顾弘文谢青鸽与顾允儿便是他亲情的支柱。
可一夜之间,牢固的支柱却四分五裂,饶是坚强如顾泽恺,也会痛心与迷茫!
“我的顾先生没有做错任何事。”林盛夏淡淡的笑着,温热手心将他坚毅的面部线条包裹着,新长出来的胡渣湛清刺手,可她依旧舍不得放开。
或许是她安抚的声音起到了作用,顾泽恺痛苦幽深的眼瞳渐渐恢复清明,今晚发生太多事情,他真的很累,从知道绑架案的真相开始,他就在一遍遍追问自己,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爷爷这样对待他?
林盛夏见他多少的冷静了,继续帮他擦拭着湿润的发,车外惊雷大雨,车内却安静温暖,车内车外彷如两个世界。
顾泽恺没再开口,任由她动作着,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她怎么可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场绑架案改变了他们两个人的人生,她被隐藏起的痛苦梦魇,如果不是因着那场阴差阳错的欢爱,恐怕一辈子都要隐藏进暗无天日内,她不怨吗?
乔胤带来的照片清晰无比的将她曾遭受的罪呈现在自己眼前,加注在顾太太身上的伤痛,他简直不敢相信他最心爱的女人曾经受过那样非人的对待,如果她不是林盛夏,恐怕寻常的女子早就疯了!
“对不起,所有的一切都对不起!”为着他爷爷,为着曾经的误会,为着自己过去的种种,他都对不起她。
顾泽恺突然握住她的手扯到唇边细细的吻着,以着受伤野兽舔舐伤口的姿态,林盛夏因着他的动作一怔,随后眼神柔软起来,这个傻男人,之前不是说都过去了吗?
慢慢的,她柔软的唇印在顾泽恺太阳穴的位置,耳鬓厮磨里的亲昵是独属于顾泽恺的,再无旁人能够得到。
林盛夏长长的睫毛扇了扇,眸底有跟柔情所区别的忧虑,元老今晚说过当时找他们的人提出要保证顾泽恺的安全,最后的结局他们早已经知道,那赎金除了上面那层其他均是用报纸填充的。
可这不就与最初的设想背道而驰吗?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令顾弘文改变了主意?甚至不顾顾泽恺的死活做出了令人难以相信的举动?
她能够想到的,顾泽恺也能够想到,还有元口中无意说出的那个陌生人名,苏紫。
盛手医的那。当元脱口而出的瞬间,顾弘文眼底愧疚与痛苦的表现还是清楚的映入到自己眼底,这个苏紫在整件事情里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她是谁?这一切还都是个未知数!
“那玉佛被我摔碎了,爷爷让秦管家将东西交还给你,既然这东西的价值已经失去,那我能不能将这些碎片还给郭南?”
玉佛虽然都碎了,可毕竟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也算是了却了郭南的一桩心事。
顾泽恺点了点头,事到如今那玉佛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顾太太如何处理,随她高兴好了。
前挡风玻璃的雨刷依旧运作着,车内的人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雨……继续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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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鸽幽幽转醒,面色灰白给人以不健康的感觉,她只记得自己下楼时摔了一跤,此时下半身却是没有知觉,刚一动顾允儿便有所察觉。
“允儿你先出去,我要同你爷爷说话。”谢青鸽伸出手试图想要拍拍顾允儿的手背,可疼痛瞬间袭来,最终作罢,她对于自己身体的异样很平静的接受,眼神有着超脱的冷。
待到顾允儿从外面将病房的门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顾弘文耸拉着肩膀望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将医生的判断告诉她。
“告诉我,当年找人绑架泽恺的不是你!你怎么可能丧心病狂到这样的地步……”谢青鸽望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再看着个可怕的魔鬼,她和这个男人过了一辈子,还从来不知道他原来是这样恐怖!
顾弘文攥紧手中的拐杖,心里却空洞无力,如果这是元对自己的报复,那么很明显,他成功了!
而顾弘文的耳边似乎回荡着一道凄厉的女声,声声绝望的诅咒着他妻离子散,不得好死!
苏紫,你的诅咒终于要成为现实,因着元的推波助澜,他的家就要散了,在他想要决定隐藏掉之前的一切重新开始时,命运却将他推入到了深渊内,不得翻身!
谢青鸽的心沉到谷底,夫妻几十年,顾弘文一个表情她就能知道答案!
“呵……顾弘文啊顾弘文,你生来就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你连亲生孙子都可以拿来利用……这世上唯一能令你高看一眼的也就剩下那个女人了!”谢青鸽闭上眼睛,老泪纵横。
“青鸽,我有我的苦衷!”当年那场大火,绑架案甚至是淮南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因他而错的事,后来越是错上加错,顾弘文不可能说也不可以说!
“顾弘文,你我夫妻情分已尽,以后你不要再来看我!我不想再看到你!”
谢青鸽声如细蚊,终是将绝情的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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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将发挽到耳后,低着头仔细将顾泽恺手背处的玻璃渣用镊子取出,那些东西在他皮肉里留了几个小时,有的地方都已经有了脓,林盛夏处理的认真。
知他今夜恐怕要在这车内待一晚用他的方式守着奶奶,有的时候她真的感觉顾泽恺就像是个执拗的孩子,叫人难过心疼却又舍不得。
顾泽恺沉默的将身形倚靠在舒适车椅背上,他突然回想起当年老宅大火后,他们两个人都被送入了医院里,两个人窝在一张病床上,她脚心冰凉,他用小腿处的暖肉帮她取暖。
那是他问顾太太,有没有后悔过嫁给自己,她说她不知道还平白惹来他好大的怒意,那个时候的自己又怎么懂得,那种超乎一切的在意就是爱!
“以后真该跟你约法三章,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伤害自己!”只要他的情绪上来,做什么都是不管不顾的。
顾泽恺闻言唇角微勾着,他承认是自己冲动了。
“你这是在心疼我?”他眼底有隐隐的情绪浮动着,不动声色的看向她。
林盛夏用着奇怪的眼神抬起头来看了顾泽恺一眼,似乎觉得他提出来的这个问题很奇怪。
“我是你的妻子,我不心疼你,还有谁会心疼?”她无奈的回应,记忆里她似乎曾经对这个男人说过同样的话。
顾泽恺慢慢的阖上眼睛,唇角勾起的弧度轻微,这世上……唯有她是最心疼他的女人!
这是补昨天的第二更,大央困的不行,去睡了。。么么哒!
正文 惊蛰·370 苏紫是谁?
瓢泼的大雨在后半夜就已经停了,顾泽恺一夜未睡,眼神落在谢青鸽所在的高等病房明亮的窗户处,直到灯灭了才收回视线。
林盛夏闭着眼睛靠在放倒的车座上安静熟睡,眉眼之间泛着淡淡的疲惫,或许是因为有些冷了,她不自觉地伸手环绕着自己,顾泽恺见状将车内的空调打开,温度调整到适宜。
表盘上的液晶数字无声的跳动着,提醒着时间的分秒流逝,顾泽恺偏侧着身体眼神落在林盛夏的身上,安静的车厢里无声无息的。
或许是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太长时间,半梦半醒间林盛夏的小腿腹有些抽筋,疼痛难忍的感觉令她不自觉的呻-吟出声。
其实在怀着糖糖和小黄豆时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痛楚,林盛夏的身体底子本来就差,怀孕时缺钙引起的频繁抽筋叫她吃尽了苦头,往日里她都是选择咬着牙等待不适感退去。
今日却与以往不同,似有大掌将她小腿抬起,温柔按揉着痉-挛的部分,迷迷糊糊之间林盛夏睁开眼睛,见到那个往日总是高高在上的男人认真而又仔细的帮她按摩着小腿。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可在林盛夏的身体里面却有什么东西肆无忌惮的在心底里涌了出来,就连眼眶也有些温热起来,曾几何时这个强势固执的女人也会如此的情绪化?
天际线隐隐放亮的时候,林盛夏真正的清醒了过来,车内的温度刚刚好,尽管车厢内还残留着顾泽恺专属的味道,可驾驶座上却空无一人。
定睛一看,却见顾泽恺站在不远处与一脸憔悴的顾允儿说什么,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皱巴巴的,包裹着他瘦而窄的身材。泼就车经林。
顾允儿转身重新向着医院走去,顾泽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就这样过去了多长时间。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兄妹刚才说了什么,可看顾泽恺的表现,恐怕谢青鸽的情况并不好,这样想着,林盛夏打开车门下了车,高跟鞋跟踩在积水的坑洼里,带起声响。
刚刚下过雨后的早晨很清冷,停车场内零星几辆车停靠着,刚刚从空调的温暖里脱离,林盛夏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或许是听到声音,顾泽恺转过身来。
“你饿了吗?我帮你去买点吃的!”他阴郁痛苦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林盛夏单手落在他绷紧的前臂上,刻意忽略掉他眼底的沧桑感。
话音刚一落下,林盛夏的身体却被顾泽恺猛地搂住,死死紧紧的扣入到他硬实的胸膛里,他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埋首于她的脖颈,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信任的女人。
褪去了最初的惊诧,林盛夏任由他搂紧了自己,单手置于他背脊处缓慢的移动着,似是安抚着顾泽恺的情绪。
“允儿刚才告诉我说奶奶下半身没有任何的知觉,早晨甚至还……甚至还大小便失禁,医院那边已经确定,颈椎骨折压迫神经造成截瘫!”
顾泽恺的声音异常沉重,林盛夏手里动作一顿,从昨晚听到医生委婉的话语时她心里就有了最坏的打算,可那时毕竟还没有确诊。
“顾泽恺,我们先回家,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可以请最权威的专家给奶奶看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泽恺却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入到她颈窝里,许久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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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家别墅内。
元霑的表情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他手中端着个精致的紫砂茶壶倚靠在黑色沙发椅背上,或许是因为回想起昨夜的事,嘴里时不时溢出张狂的笑声。
心心念念的白玉佛虽然被林盛夏那个臭丫头砸碎了,可自己扔下的重磅炸弹在顾家相比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他就是想要让顾弘文好好的尝尝众叛亲离是什么滋味。
这样的想着,元霑端着茶壶凑到唇边痛饮了一口,几十年来他都没有这么痛快过,眼角眉梢都带着轻松!
可跟元霑的张狂相比,坐在他对面的元牧阳却没有丝毫生气,他只是麻木的绷紧着下颌,从昨夜回来两人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
一名黑衣保镖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元霑眉峰一扬,示意他开口。
“早晨从医院那边确诊,谢青鸽因着颈椎骨折压迫神经,造成截瘫!这个消息顾家还在严密的封锁中!”黑衣保镖说完了之后便退了下去,闻言元霑更是张狂的笑了起来。
顾家现在元气大伤,不就是他最想要看到的局面吗?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为什么要把我所有的希望都给毁了?”元牧阳微眯起狭长的眼眸,阴郁的俊美脸庞之上透着自暴自弃的绝望,置于沙发椅背上的大掌慢慢收紧成拳,他恨,恨得撕心裂肺咬牙切齿!
元霑在清楚的听到元牧阳的声音时饮茶的动作一顿,阴鸷的眼神划过,叫人心头生颤!
“你收养我这么多年,折磨我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任何的怨言,只是为什么你要告诉盛夏那些事情!”元牧阳说到这时表情略显狰狞,他本就非善人,更何况是长久跟元霑这般阴险的人在一起!
元霑似不满元牧阳对他说话的态度,倏然间将手中还略烫的紫砂茶壶狠狠的砸向了他的方向,壶盖分离里面的热茶水全都泼在地板上。
“你也知道我收养你这么多年!怎么翅膀硬了不想受我控制了?你做梦!”元霑肆意的笑着,只是那笑容里掺杂着阴森的味道。
“你应该庆幸我只说了你下药的事情,至少这算是你所作所为里最能够让她接受的一件,不然你要我对她说为了让她和顾泽恺制造误会,将苏暖送去边境?还是你要我对她说你用药控制着他父亲的生死,虽然他得到肺癌晚期命不久矣!又或许你想要让我说林盛夏朋友那件事儿?还是医院里她女儿的事情?”元霑每说一句,元牧阳的面色就惨白一分,可他却还像是不准备放过他似的站起身来走过去。
那布满皱纹的手掌轻拍着元牧阳的脸,继续的开口说着。
“别想妄图脱离我的控制,不然我们就走着瞧!”一边说着元霑的大掌便攥紧一分,顾弘文的痛苦日子刚刚开始,妻离子散的滋味不好受吧,老东西!
元牧阳痛苦的闭上眼睛,当刚才从他的口中听到糖糖的事情时他心惊肉跳着,好在这个话题他没有继续下去。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一直都没有再去普罗旺斯看望糖糖,如果被眼前这个凶狠的男人发现糖糖的事,他简直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后果!
盛夏已经那样的厌恶自己了,假如自己利用糖糖……19SbJ。
这样的念头一经浮现在心口,元牧阳的呼吸稍显急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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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泽恺因为自责在楼下停车场里看着您病房一晚上,早晨回去后我强迫他必须要休息,所以只有我来看您,奶奶不会生气吧?”
林盛夏一边说着一边削着手里的苹果,谢青鸽的气色比她想象当中的要好很多,至少并不像是突遭意外的很多老人那样濒临崩溃。
“我怎么会生气,你跟泽恺说让他不用自责,昨天发生的事是意外!反倒是老头子做的那些事……让我没脸面对泽恺才是真的!”
谢青鸽说着,林盛夏已经将苹果切好,整齐的摆在盘子里端到她的面前,刚才她来的时候见到顾弘文与秦管家一直守在外面,见到她来面色上不好看,可也并未阻止。
“奶奶别想太多,我已经托我朋友打听国内外最有名的医生,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回到家里她立马给叶以宁打了电话,毕竟在医学界她的丈夫沈晟勋认识的人多。
“我都到了这把年纪,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就是赎罪……”谢青鸽说着说着语带哽咽了起来。
“奶奶你别这么说,对了奶奶……您知道苏紫是谁吗?”
林盛夏突然回想起元霑与顾弘文对峙时无意脱口的这个名字,她总觉得这个苏紫跟所有的恩怨有着很深的关系,而这里没有旁人,她索性也没了顾忌。
她没有想到的是,谢青鸽在听到苏紫二字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大变,就连手里端着的苹果也散落在薄被上。
林盛夏诧异的看向她,不明白为何听到这个名字谢青鸽的反应会这么大。17129591
“我不知道什么苏紫,从来没听说过,怎么突然间问我这个人……”谢青鸽略显苍白的唇有些哆嗦,那种欲盖弥彰的味道令林盛夏有些捉摸不透了。
谢青鸽的表现再清晰不过的告诉她她知道苏紫这个人,可是自己问的时候她却排斥提起这个名字,苏紫到底是什么人?如何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人谈及色变?
“哦,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林盛夏笑了笑,伸手将散落在病床上的苹果块重新装回到盘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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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日就这一更,最近大央要忙着搬家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要我一个人操-办,回到家累的就不想动弹。
五号不出意外会有大更弥补大家,这两天真的是对不住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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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蛰·371 没有哪种感情可以无限透支
从病房里走出来,林盛夏被秦管家给拦住,或许是因为昨夜的事情,秦管家的视线有些闪烁,林盛夏面无表情的将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坐在走廊长椅上的顾弘文,不过才短短一夜,这位长者已经越显老态,或许是一夜没睡的关系,眼袋深沉。叀頙殩浪
她知道,这是顾弘文想要跟自己聊聊,四目相接的瞬间,林盛夏沉默的绕过秦管家,情绪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尽管在她心里已经再清楚不过他就是当年的幕后推手,可心境上的转变令林盛夏已经学会收敛锋芒。
“她怎么样了?”顾弘文凛利的眼神落在病房的门板上,他不是不想要亲眼看看谢青鸽到底怎么样,可是自从昨夜真相暴露之后,谢青鸽扔下那番绝情的话语将他列为了拒绝探望的对象,而他也怕会引起谢青鸽情绪上的波动,只守在门外不敢进去。
林盛夏并不受他的气势所压迫,倒是她自己身上那种显而易见的冷淡叫人心里头发怵。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她并没有回答顾弘文的问题,只是淡然的开口,而这样的口吻很明显叫顾弘文凛利的眼神一浊。
“在当年你做出那种选择的时候,聪明如爷爷你难道还想象不出会有真相被揭露的一天?从你选择将身价利益放在亲情之前,就已经为今日的局面埋下伏笔,如果信任就是用来背叛的,我想爷爷你已经给泽恺上了很生动的一课。”
林盛夏淡雅的转换了个姿势,唇角出现几不可闻的淡漠,她的声音很轻,却有着冲破一切的力量。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教训我?”顾弘文听到林盛夏冷讽的声音顿觉面子上挂不住,满头花白的发因着他陡然间激动的情绪而滑落前额。
林盛夏像是没有感受到长椅上坐着的那个老人心头的愤怒,异常的冷静淡漠,微微扬起眉,表现从容。
“教训倒谈不上,只是有句话泽恺开不了口,我却能替他开口。”她清净的眼眸落在病房的门口,她讨厌医院里没有生命力的白。
记忆里绑架被救出后躺在病床上九死一生,送走母亲送走父亲,甚至是糖糖的产检都是她独身一人。
医院里有她所有不好的记忆,她自然不喜欢这里。
“奶奶之所以会躺在这里,不是被泽恺害的,而是被你害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迁怒于他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荒诞糊涂找借口!”
林盛夏字字珠玑,声音也一字比一字要冷,顾弘文不过是将他所犯下的错找了个借口冠冕堂皇的加注在顾泽恺的身上。
她薄浅一笑,话语宛如冷芒毕露的刀刃明晃晃的亮在了顾弘文的面前,而后者背脊不自觉的僵直起,呆若木鸡好半响都没办法发出声音。
顾弘文已经有大半辈子没有被人如此指责,他脸色铁青着,却半丝反驳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就连耳朵里都嗡嗡作响。
可林盛夏却是不管那些的,这些话从昨晚便堆积在心里,背脊倚靠在冰凉墙壁前,清冷的眸子淡淡的滑过顾弘文的脸。
“你……你怎么敢!”顾弘文无声的蠕动着丰厚的嘴,颓败的攥紧手里拐杖,他明显的有些混乱,半响憋出这么一句来。
林盛夏听在耳中,闻言却只是将背部离开墙壁,睫毛垂下在白希的脸庞之上投着淡淡的阴影,嘴角噙着讽笑伸出手将敞开的大衣扣子系上。
“不知道爷爷信不信天理循环因果报应这一说,我觉得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可大可小的代价,既然当年爷爷选择放弃泽恺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么现如今就要做好承担一切的准备!毕竟爷爷要知道,在这世界上没有哪种感情是可以无限量的透支,就连亲情也不可以!”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犀利,或许也惟独只有在面对顾泽恺时才懂得收敛锋芒,顾弘文深深的抽了口气,闭上眼睛似乎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林盛夏漠然的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转过身背对着顾弘文与秦管家,再也不看他们一眼的向着走廊尽头的光明处走去。
太冷了,险恶的人心让人觉得太冷了,所以她要向着光明所在的方向走去,与黑暗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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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恺身着家居装坐在沙发上,高级质衣将他健硕的体格映衬的更为挺拔高大,只是此时将自己昂藏进黑色真皮沙发内,面色阴沉。
有力的五指随性的将玻璃杯掌控在手里,里面的冰块碰撞着杯体发出清脆的声响,英俊的脸庞宛如冰雕,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
小黄豆安静的熟睡在木质的小床内,沐浴在阳光里,昨夜下过雨后的天格外湛蓝,却与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阴郁的心情形成对比。
门铃声倏然划破寂静的氛围,佣人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沉默的男主人一眼径直走过去将门打开。
“顾。”乔胤的声音低沉响起,成熟冷漠的脸部线条分明,与他的冷峻威严相比,站在他身旁的长安柔美的无与伦比,松软的发随意的垂落于身后,乌黑干净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四周陌生的景物,昨天她和乔胤两人参加完拍卖会之后直接乘车回到了沿海别墅,那边和这里的设计风格截然不同,她很喜欢这里,有顾太太的味道。
顾泽恺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见是乔胤刚毅分明的脸颊多少才有了些表情,挥手让佣人下去,乔胤拥着长安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公司你人也不在,是要搞失踪?”乔胤性感的薄唇微勾起,不过在顾泽恺淡淡的瞥视当中也逐渐的收敛起戏谑的表情,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乔胤的表情多少透出了严肃。
顾泽恺起初并没有说话,只是一饮而尽杯中酒,眉宇间的隐隐冷意令他看起来甚至比坐在对面的乔胤还要阴郁。
“昨天晚上我知道了一件事情,乔胤,当年策划绑架我的人竟然是我的爷爷!”顾泽恺冷冷开口,说话的同时眉心的纹路紧紧蹙起。
乔胤眸光一暗,削薄的唇抿成一条弧线,这话听起来似乎很匪夷所思,沉默的听着顾泽恺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道来,越听表情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