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对于顾泽恺的意义有多重要没有人比乔胤这个做兄弟的清楚,可到头来伤他最深的却也是那些所谓的亲人,乔胤是吃过这些苦头的,正是因为有着切身之痛,他才更了解顾泽恺的怨与恨。
“你想要怎么做,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顾!”乔胤的话语里透着嗜血的阴骘,表面上却依旧风平浪静,叫人摸不透他的情绪。
从他遭遇家族的背叛濒临死界,到与顾泽恺兄弟二人在中俄边境闯出翻天地,顾泽恺不仅仅是他的合作伙伴更是有过命交情的兄弟,这样的情感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以理解的。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兄弟是拿来出卖的,而有些兄弟却是生死之交,如果说顾弘文与元霑是属于前者,那么顾泽恺与乔胤便是属于后者。
“等到我奶奶的情况稳定下来,我是不可能放过元家的,乔胤,那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血债,还是顾太太的,她所受到的苦,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元老头以为因着我爷爷的关系我就不能将他送去坐牢,呵呵……”顾泽恺身体看似慵懒的倚靠在沙发椅背上,语间眸底透出的阴森令熟睡中的小黄豆感觉到异样,原本睡的正香的他突然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
原本安安静静坐在乔胤身边的长安清透的眼神里滑过疑惑,似乎没有想到这里还会有小娃娃的存在,甚至比顾泽恺还要快速的站起身来向着偌大落地窗前摆放的小木床走去,松软的长发随着她弯腰的动作顷刻披散在身体两侧,精致漂亮的五官迷茫的贴在小黄豆的小脸上。
小黄豆一点都不怕生,兴高采烈的用着胖嘟嘟的小手抓弄着长安乌黑的头发,表情生动极了。
在确定小黄豆没有任何不安的表现之后,顾泽恺暂时放心让长安同小黄豆在一起,只是眼神还时不时的落在两人身上,乔胤抄起茶几上的另外一个玻璃杯将威士忌倒满,拿稳在手中,目光望向长安沐浴在阳光内的倩影时不自觉的温柔着。
“你家顾太太呢?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当奶爸,若是被外面那些记者拍到了,不知道T市有多少名媛的心都要碎了!”
乔胤四下望去并不见林盛夏的身影,自从边境那次见面后,林盛夏的果敢便令他刮目相看着,这并不只是因为她是自己兄弟老婆的关系,更多的却是在顾太太的身上他能够见到一种寻常女子所没有的大气!
“去医院了,顺道将摔碎的玉佛送给那个记者。”顾泽恺的视线丝毫没有从小黄豆的身上移开,生怕长安磕到碰到他。
乔胤轻饮着威士忌,俊美的眼瞳眯成狭长。
“对了,你让影之前调查过的糖糖的事情,你是不是觉得糖糖的事跟元牧阳有关?”乔胤声音低沉动听,英挺的身材昂藏进沙发内。
顾泽恺颔首点头,目光还是未曾在小黄豆身上移开,最后实在担心,站起身来似要向着长安走去。
“胤,我们生个小宝宝好不好?”长安突然间抬起头来,细致如美瓷的脸上盈盈的全是笑意,眸波晕染间泛着如梦似幻的柔情。
乔胤目光深沉,冷冰的心狂跳着……
*************************************
林盛夏将车停在郭南所住的郊区小院之外,副驾驶座位上精美的盒子安静的躺在那里,她今日来就是为了将这盒子里的玉佛还给郭南,尽管它已经摔碎了。
收拾好自己所有的情绪,林盛夏拔了钥匙下车,表情淡然的走到小院的门口,抬起手来敲了敲门板,很快便从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门从里面打开的瞬间,郭南在见到林盛夏时眼底一闪而过诧异,却在视线移到她手里的锦盒时,表情凝滞了片刻,随后那份狂喜从他霍然敞开两边大门的动作里就可以看出。
“郭老先生,我是来将这玉佛送还给您,不过您最好还是先看一下再说!”
林盛夏清净照人的眼眸安静的凝视着郭南,明白他的喜悦从何而来,只是这玉佛已经碎了,不知如果郭南看到,是否还会像这般的高兴。
郭南闻言表情间透出疑惑,似乎并不明白她这么说的意思,林盛夏笑了笑,进了门。
依旧是分布交错的石榴树与葡萄藤,只是这次石桌上并未铺着笔墨纸砚,天气已经不是特别的冷了,她将盒子放在石桌上,慢慢的坐了下来,郭南所养的笼鸟挂在石榴树枝子上,此时叫的正欢。
“虽然我将玉佛带来了,但是这玉佛因为一些意外已经被我摔碎成三截,您若是还要我自然会留下,可若是觉得……我马上离开。”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盒子,里面断裂开来的玉佛安静的躺在里面。
被阳光一照,通透的玉-体上莹亮一片,说不出的美丽。
许是郭南没有想到玉佛竟然会在短短一晚上的时间里变成了这幅模样,好半响没有说话,松弛的指腹轻抚在那上面,眼底的心疼尽显。
“这是教授最宝贝的东西,为了它连命都可以不要!”郭南微颤颤的说着,他将玉佛头部的部分紧握在手中,往事一幕幕的划过眼前,就连手指都发颤。
林盛夏没有说话,或许也是因为不知道说些什么,浅眉微蹙着,柔淡视线安静的看着这一人一佛,在这个小院里真正的是宁静致远,似乎超脱了所有的繁华喧闹,可在这小院的外面,却是波涛暗涌!
无声的动了动唇,她像是想要劝慰郭南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恐怕无论自己说了什么在这破碎的玉佛面前也都是苍白无力的。
“罢了,这东西毕竟回来,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教授若是泉下有知,也应该能够瞑目了!”不知过去了多长的时间,郭南似乎自己想通了,认认真真的将玉佛重新放回到锦盒里面,模样虔诚。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郭南的态度早已经不似最初那般,他突然站起身来动作麻利的沏起了茶水,在那之前也不忘将玉佛放进书房内。
“不用麻烦了,我送完东西就要离开的,自从知道了这玉佛背后的故事我心里也有些惋惜,老教授到离世也没有见到女儿最后一面,真的很遗憾。”
林盛夏如是的开口,已经长长不少的发随着她的动作自然的摇曳在耳边,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倾泻在耳旁,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她的声音也不由的放缓,话音落下林盛夏站起身来作势就要向外走去。
只是突然之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姣美的脸上带着些许的迟疑,她是因为郭南曾经做过记者的关系,或许从他这里可以能够打听到那个叫做苏紫的事情,奶奶的三缄其口佯装不知,与顾弘文同元老之间的波涛暗涌,似乎都跟这个苏紫逃脱不了干系,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有这样的本事?19SkN。
病夏文因长。林盛夏的心中满满都是疑问,对于自己来说,若是能够解开这个疑问,或许很多事情的答案,都能够迎刃而解!
当然,这是她自己的想法!
“有什么事情想问我?”郭南是聪明人,从林盛夏的表情当中就看出了些许的端倪,如果换做是往日他恐怕不会有什么耐心开口,可林盛夏刚刚给自己送回了玉佛,这份恩情他是要报的。
“请问,在你的印象里知不知道一个叫做苏紫的女人?”林盛夏缓缓开口,面色淡雅,浅淡的眸子沉静。
郭南在听到林盛夏的话语时猛地僵在原地,他的表情很古怪,古怪到让林盛夏不解,这个苏紫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在听到她名字时大家都是这个反应?
奶奶是如此,现在就连郭南都是如此?不过林盛夏很庆幸,至少郭南的表情告诉了自己,他是知道这个苏紫的,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愿不愿意开口告诉自己。
林盛夏礼貌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容不迫的看着对方,自己刚刚将玉佛给了他,就算是卖自己一个面子,想必郭南也不会不说的,这样的想着,林盛夏心里多少有了底。
只是郭南接下来的表现与告诉自己的答案,均是令林盛夏大吃一惊,或许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苏紫的身份竟然会是……
*************************************
林盛夏回到家里的时候,乔胤与长安已经离开有段时间了,顾泽恺听到玄关处传来的声响,从偌大的落地窗前转过身来,通透的阳光为这个表情平静的男人镀上了层特殊的光芒。
“你回来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蕴含着无限的温情,尽管这个男人在前天晚上经历了足以毁灭掉他信念的打击,可他还是能够用着最快的时间来恢复自己。
“恩,我回来了。”短暂的沉默之后,林盛夏浅笑着换下拖鞋向着他的方向走去,因为男人是逆光而站,所以面目显得并不清晰。
她张开双臂沉默无声的拥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肢,将脸埋进他结实的胸膛,感受着顾泽恺胸口起伏的律动。
顾泽恺起先被林盛夏的拥抱弄得有些懵了,只是很快他也反应过来反手拥住了她的后背,那种全然保护性的姿势带着男人的霸道。
“怎么了?奶奶的情况很不好吗?”虽然一夜未睡,但顾泽恺的精神并未有丝毫的萎靡,他略显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透过胸口的震动传递给林盛夏。
“没有,不是奶奶的事情!”林盛夏摇了摇头,纤长睫毛轻眨的瞬间,可以看到小黄豆。
顾泽恺的大掌沿着她的背脊缓慢的上移到她后脑的位置,有下没下的轻抚着她松软的发,他唯一可惜的是,当初顾太太及腰的长发说剪就剪,尽管如此,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倒也是无所谓的了。
林盛夏不禁重新的回想起郭南在小院内所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苏紫的?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名字?你见过她?她现在好不好?”郭南情绪激动的开口,他的反应着实出乎了林盛夏的意料之外。
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才问郭南的,却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误打误撞找到认识苏紫的人!
“抱歉,我不认识她,也没有见过她,我只是无意当中听说到这个名字的,她是……你认识的人吗?”林盛夏摇了摇头,如是开口。
郭南闻言只是怔愣在原地片刻,手里刚刚清洗好的茶杯也因为他精神的涣散摔到了地上,碎成片片,他颓然的坐在石椅上,好半天也没有说话。
“苏紫她是……”
林盛夏侧着头倚靠在顾泽恺胸膛前,他不过微微低头就可以看到女人如同白玉的小巧鼻尖与纤长睫毛,只是她心里有事,不过一眼自己就可以看的出来,顾太太出去了没多长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说,自己也不会去问,他等待着她愿意跟自己分享的时候,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
“顾泽恺,今天我去医院看奶奶的时候,曾经问过她苏紫是谁!可是当时她反应很大,并不承认自己认识苏紫,可我知道她在说谎!”林盛夏轻启淡色唇形,缓缓开口。
“恩,后来呢?”
“后来我去将碎了的玉佛给那个记者,我本来只是想要试试看的问一下,没有想到,他竟然知道苏紫,并且还告诉了我她的真实身份。”
“那么苏紫到底是什么人?”顾泽恺隐约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如果自己没记错昨夜元霑曾经说起过。
“苏紫……就是苏庆之教授的女儿!”
..
正文 惊蛰·372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顾泽恺幽深的黑眸叫人看不穿他在想些什么,手里轻轻拍抚的动作未停,带着令林盛夏感到可靠的沉稳。叀頙殩浪
“当时元老说他并不只是为了他自己还为了苏紫,爷爷的反应就很不正常,再加上奶奶三缄其口的样子更令我怀疑,冷不丁的让我知道了苏紫就是苏庆之教授的女儿,一个离家出走多年的女子,竟然会跟元老和爷爷扯上关系,你说……奶奶在隐藏什么?这个苏紫离开家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林盛夏窝在顾泽恺坚实的胸膛里,阳光甚好,透过通透的落地玻璃倾洒在两人身上。
或许是清晨沐浴过的关系,优质的高级衬衫下有男性气息混杂沐浴液的味道,林盛夏微微抬着头,顾泽恺回到家按照她说的仔仔细细将自己清理了一番,就连下巴新长出来的胡渣也刮的干净。
“奶奶不说,不代表旁人不知道,你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突破口。”软香在怀,顾泽恺俊美的五官线条变得温柔,就连深邃的眸同样也是。
他的手悄无声息的在她柔软的腰际线游移着,隔着薄薄的女士衬衫,削瘦却又柔软,林盛夏只觉得酥麻触感沿着背脊游蹿到后脑,阵阵战栗再清晰不过,急促的倒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男人。
顾泽恺深沉眼瞳内有丝毫笑意一闪而过,稍纵即逝,因着昨夜真相揭露心底的寒冷被家庭的温暖所抚慰着。
“你说的突破口是什么?”林盛夏的脸有些发烫,他指腹的粗粝虽是隔着衣服,可还是清晰无比,更何况这个男人太过于清楚她的敏-感带,此时更是故意惹她失态。
就在林盛夏想要将顾泽恺故意惹乱他的手拍开时,顾泽恺却率先一步的收回了拥抱,向着落地玻璃窗前的单人沙发走去,那里采光极好,他刚刚坐下便朝着林盛夏招手。
眼底有着隐隐睿智的光,似乎还掺杂着些许其他的情绪在当中,这男人太过于高大,坐下之后单人沙发便仅留块缝隙,他单手伸出拍了拍自己大腿,暗示的意味明显。
林盛夏见他这幅模样,心底的担忧多少消褪了些,当年绑架案的真相被揭露的太过突然,她一度担心他无法接受,好在这个男人没有让她失望,虽然担心过可她坚信顾泽恺不会因此一蹶不振。
缓慢的走过去,却偏偏停在顾泽恺的面前不远处站着,不急不慢的将袖扣解开将袖管挽至肘间,细腻的肌肤一寸寸的露出。
顾泽恺笑着欣赏她的表演,镌刻得棱角分明的有型俊颜不骄不躁,似是钓鱼般耐心十足,经过昨夜他似乎沉默了很多,黑眸更为深沉。
林盛夏并没有发现自己离他越来越近了,待到刚想要开口,光洁手腕处却蓦然传来一股大力,穿着室内拖鞋的脚一个趔趄,整个人已经横坐在了顾泽恺绷紧的大腿上,有只鞋掉在刚在所站的地方。
“如果奶奶真的跟那个苏紫有关系,有两个人一定知道。”顾泽恺沉黑的眸隐隐带着耐人寻味,手指沿着她突出的脊背向着股沟的方向延伸,浑圆的臀型贴合着大腿贲起的曲线,引人遐想。
起初林盛夏被他逗弄的有些混乱,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顾泽恺口中的两人到底指的是谁。
“聪明如同顾太太,难道还猜不出这两个人是谁吗?”顾泽恺此刻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甚至是刻意凑到她耳垂边说的,说话的同时薄唇微微抿起将她薄薄耳廓抿于唇际当中。
几乎是同时,林盛夏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伸手抵住顾泽恺的肩膀,在这样下去恐怕有失控的趋势。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舅公舅母?”骚扰短暂的被制止,林盛夏抽空抬起头来看向顾泽恺,却见他身体向后靠着,倚在沙发靠背上,不动声色。
“就算我去问,难道他们还真的会说?更何况这件事牵扯了奶奶,想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她一边说着一边握着顾泽恺的大掌,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点点的血痕已经结痂。
“别人问他们绝对不会说,可你我二人其中的任意一个,他们都不可能隐瞒。”
顾泽恺的语调并未有过多的修饰,只是平静的叙述件事实般,结实精瘦的胸膛为着她敞开着,林盛夏随后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莞尔一笑,她明白顾泽恺为何会这么笃定了!泽人紫抚爷。
就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的事情,蓦然越上心头,的确就像是顾泽恺说的,舅公舅母对他们两人之中的任意一个,都不可能有所隐瞒的,这样的想着,林盛夏表情里多出了几许的轻松。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偏偏对这个苏紫这么执拗,只是直觉告诉自己,这个苏紫跟他们每个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凡事有因必有果,或许这个苏紫就是所有事情的‘因’也说不准!
当然,这不过是她的猜测罢了!
视线移到顾泽恺的脸上,知道他心里还在担忧着奶奶的事。
“我有让沈晟勋帮我联系下国外最著名的医师,你不要太担心,奶奶一定会好起来的!”林盛夏抚着他的手背开口说道,顾家经过这次的事情元气大伤,恐怕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顾泽恺没有说话,只是将林盛夏搂的更紧,他何其有幸的得到了顾太太,让她这般的将自己放在心上。
阳光和煦,伤口渐愈。
******** ******* ******* ******* ********
唐淮南此时并不知道顾家出了什么事,自从带着姜橘生回到别墅之后,他就切断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
餐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白色瓷盘旁的两份文件,白纸黑字上写的清清楚楚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姜橘生面无表情的坐在餐桌前面,高领薄毛衣将她纤瘦的身形显露出来,不过才短短几天,她又瘦了,精神上的折磨有时比柔体上的折磨更刺痛人心。
好在,一切就要结束了,只要曦曦的抚养权到了手,她立马离开T市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唐淮南转身将一碗冒着热气的饺子汤放到她旁边,自然没有错过姜橘生一直看向离婚协议书的眼神,动作一顿,面无表情。19SnT。
“橘生,我知道你恨我的原因有很多是因为你的父亲,可你别忘了,你父亲他本来就贪污!”就算是没有那封匿名信的举报,早晚也会被调查出来的!
姜橘生娇躯闻言陡然一僵,似是不相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所以呢?所以你就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威胁他?所以你就可以和苏暖写匿名信举报他?你是我的丈夫,苏暖是第三者,我的丈夫和小三联手将我的父亲送进了监狱,你想要我理解你吗?”
她气得浑身发抖,细白小手无意识的将那碗饺子汤打翻,冒着热气的滚烫液体顷刻洒在了她的手背上,疼的她瞬间眼眶泛泪。
唐淮南倏然起身,紧扣在她手腕处来到水龙头下面用冰凉的水流冲刷着,灼痛的感觉好了些,可心里上的痛丝毫未减。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都没有做过这件事,举报姜市长对我百害而无一利,我不可能愚蠢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唐淮南的确在那个时候用贪污的事情威胁过姜市长,不过那是为了保护苏暖!
姜橘生突然讽刺的笑了,她笑唐淮南突如其来的解释,就算是他没有做过又如何?事到如今他以为自己还能够干净多少吗?
“唐淮南,你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你想要获得我的原谅?告诉你做梦,你不是爱苏暖爱的死心塌地吗?那你去到精神病院把她找回来啊?哦对了我怎么忘记了,你以为她给你下了药!你其实不用顾虑这一点,因为给你下药的人是我,是我姜橘生!”或许是因为说到了父亲的事情气急攻心甚至是有些失去理智,姜橘生猛地从他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冷笑着看向他。
唐淮南高大欣长的身躯蓦然僵硬,他似乎不可置信的微眯起了狭长的眼眸,记忆里那个一向胆怯软弱如同张白纸的姜橘生,怎么敢?
“我把这件事推卸到苏暖的身上,还把她从别墅里赶出去,我逼得她动手要掐死自己的孩子!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把我留在身边不觉得害怕吗?我可以给你下一次药自然也会给你下第二次!反正你并不爱我,何不干脆就签字离婚,让我将曦曦带走!我们母女二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你就带着苏暖和你俩的畸形孩子……去过一辈子吧!”
姜橘生如花的笑容凄楚,眼睁睁的看着唐淮南猛地攥紧了大拳,他倏然向着餐桌旁走去,哗啦一声将桌子掀翻,水饺散落一地,唐淮南表情凶戾中夹杂着悲哀!
“我是想要离婚让你带着曦曦走的姜橘生!可你以为我在听到你说的这些话之后还会让你这样狠毒的女人带走女儿?”
唐淮南怒呵,姜橘生表情瞬间青白,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
..
正文 惊蛰·373 那个苏紫,是个祸害
t市高档休闲会馆内。
顾泽恺的舅公舅母被门童领进来的时候表情很不自然,几年前的那次交锋令他们对林盛夏打心眼里有种畏惧的抵触,两人的年龄加起来虽然比她大了很多,可若是比小心思他们根本不占优势!
林盛夏早就已经到了,点了壶上好的大红袍在贵宾间等候两人的到来,她天生就是个行动派,既然有突破口林盛夏自然也不会闲着。
这间休闲会馆设计的极为风雅,在门童的带领下,舅公舅母很快便来到了约定的房间门口,门外的迎宾小姐将拉门打开,端着青瓷茶杯的林盛夏噙着笑看向舅母,却莫名的令后者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舅公舅母来了,请坐吧。”林盛夏一边说着一边给面前的两个空茶杯倒上水,声音很清冷,偌大的贵宾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气氛一度尴尬的沉默。
舅公与舅母落座之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均是没底,他们有几年没见过了,上次见面还是婚礼,林盛夏面色冷静的独自面对一个人的婚礼那次。
其实舅母对林盛夏多少是有些佩服的,毕竟很少有哪个女人能够如此冷静处理这样的状况,可佩服是一回事亲自面对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他们三个人之间还牵扯着那五百万的赌资。
“不知道盛夏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舅母借着喝茶的动作开了口,昂贵的大红袍也无法滋润她干涩的喉咙,见林盛夏淡淡的眸光扫了过来,舅母心里头忽然就是一颤,茶杯里的水泼洒出来些。
“舅母怎么这么紧张,我请你们来不过是想要了解一件事。”林盛夏面含薄笑,似乎没有看到对面两人的紧张。
“什么……什么事情?我们能知道什么……”舅公讪讪的开口,有特色的吊三角眼微眯着,很不安。
“苏紫的事,不知道舅公舅母知道多少?”林盛夏刚刚将苏紫二字说出口,舅母的眉头便下意识的挑起,那是条件反射表现出的怒意,可在意识到对面坐着的人是林盛夏时,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高休恺舅起。“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事情你来问我做什么?这又不是你们晚辈该管的事儿!”好半天舅母才开口,没什么好气,舅公在桌子下面扯了扯她的裤腿,这才令舅母回过神来。
林盛夏半响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噙着笑的看着对面两人,不紧不慢的喝着杯中的茶水,茶水有些凉了,滋味自然不如刚沏时好。
她的笑容很淡雅,却还是让对面那两人从心里觉得不自在。
“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舅母这话说的仓促,舅公趁机多喝了几口茶水,这上好的大红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品尝到的。
“舅母别那么着急回答我,倒不如先看看这个再做决定!”林盛夏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看起来有段年月的契约书,这契约书价值五百万,照理说应该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被烧掉,甚至是当着谢青鸽与舅公舅母的面被烧掉的,只是现在重新出现在两人面前,怎么可能不令他俩震惊?
尤其是舅公,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一下子喷了出来,急促的呛咳着。
“这东西你以前不是烧了吗?你骗我们?”舅母猛地站起身来,木质的椅子滑动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当时烧得是临摹版,真正的契约书就是这一份,若是舅母将苏紫的事情告诉我,我自然不会藏私!”
那时的自己,对所有人都心有戒备,做事从来都会留一手,当时她将那份真迹交给了顾泽恺,或许怎么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再度用上这份价值五百万的契约书!
舅母表情很难看,好半响都说不出话来,林盛夏也不着急,从她约两人来这里,她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那个苏紫,是个祸害!”舅公是真的很紧张那张契约书,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这句话出来,舅母的表情一僵,没有说话。
只是很快的舅母又重新坐回到椅子内,眼神一直望着那张契约书。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以前谢家得势的时候我也是威风凛凛的,那时候谢家比顾氏还要厉害!顾家原本的继承人突遭车祸意外身亡,后来顾弘文就被接回顾家认祖归宗,其实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他妈以前就是个妓-女。后来也不知怎么的,顾弘文就勾搭上了我姐姐,把她弄的五迷三道的,说什么非他不嫁,还把我姐肚子搞大了,谁看不出来那个顾弘文对我姐姐没什么真心,顶多就是为了当时的顾氏才要联姻。结婚之后顾弘文同林家人弄什么项目,没想到还真成了……顾林两家当时在t市可谓是风头十足。可我们谢家接连几笔生意都赔的凄惨,我姐姐在顾家也越来越说不上话!这一切不过就是短短五六个月的时间里发生的!那个顾弘文到后来越来越过分,趁着我姐姐怀孕,他就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大肚子的女人养在外面,后来我才知道这女人叫苏紫!”
林盛夏闻言一愣,大肚子的女人?她还记得郭南当时说过苏紫是未婚怀了孕最后离家出走的,苏紫被顾爷爷接去?
难道让苏紫怀孕的人是……顾弘文?林盛夏被脑海中的这个揣测吓了一跳,如果苏紫是为了顾弘文离家出走的,那元老又是怎么回事?
元老对顾爷爷的怨恨再明显不过,莫非是老一辈的人因着苏紫争风吃醋?种种的可能在林盛夏的脑海当中划过,可哪种可能又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林盛夏见舅公好长时间没有再说话,忍不住的开口,黛眉蹙起,急于知道后面的事情。
“后来?这事儿说起来也莫名其妙!那个女人生下了对双胞胎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带着孩子消失了!还是生下孩子的第二天!”
舅母将话接了过去,苏紫这件事情到了现如今真的极少有人知道了,再后来谢家彻底的衰败,如果不是谢青鸽早产生了个男孩也就是当时的顾宿廷,恐怕女主人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林盛夏好长时间没有说话,桌上的茶水早已经凉透了,原本以为能够从舅公舅母的口中得知苏紫的事情,没想到谜团却越来越多,苏紫生下双胞胎之后莫名其妙的又消失了,并且还是在生下孩子的第二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顾爷爷以前有没有什么人特别恨他?例如姓元的?”想了半响,林盛夏清冷的声音响起,可得到的答案均是否定的。
将手中真正的契约书推到舅母面前,在他们二人如释重负的眼神里,林盛夏的心反而更为沉重起来。
*********************** **************
“你说什么?你把林盛夏的孩子藏到了法国?”齐皓倏然转过身来看着躺在真皮沙发上的元牧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林盛夏的那个孩子没死?你当初在医院……”他被这个消息弄的有些糊涂了,之前元牧阳曾经利用酒吧的账户汇出几笔钱,齐皓并不在意,毕竟这样的事情已经很平常了。
可后来元牧阳紧接着处理掉几个医生护士的举动令他心里陡然间有了疑惑!
林盛夏的孩子意外离世几个月前的新闻闹的沸沸扬扬的,现在元牧阳突然告诉自己那孩子没有死,只是被他藏去了法国,他真的……半响不知道如何回应!
“难道他们从没有怀疑过吗?”齐皓坐在老板椅上,双手平摊在桌面上。
“你会冷不丁的怀疑自己被医生宣判离世的孩子还活着吗?更何况还有货真价实的骨灰在那摆着,骨灰可是验不了dna的!”他微挑着眉锋,表情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齐皓沉默了很长时间,事实好似的确是如此,可是元牧阳也不能把孩子一辈子都藏在国外!
“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就不怕时间长了你家老头子会发现端倪么?他可是不好糊弄的!更何况顾泽恺这个人太过阴狠,如果被他知道你藏了他的孩子,牧阳,你想过后果没有?”
虽然齐皓并不想要承认,但顾泽恺的能力的确在他俩二人之上!
“齐皓,不管你信不信,我早就后悔了!可我现如今是骑虎难下!你说如果我将糖糖还给盛夏,她能不能够对我好一些?”
尽管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个答案是否定的,可元牧阳还是抱着最后一丝的期望开了口!
齐皓沉默着,天下没有哪一对父母能够开得起这种玩笑,别说是让林盛夏对他好一些,按照她的性格,如果被她知道了牧阳的所做作为,恐怕……
牧阳很难善终!
若是按照道上的处理方式,或许齐皓会索性选择斩草除根,可当他这样的想着,脑海里却蓦然的划过顾允儿的脸。
他开不了口!
正文 惊蛰·374 初现端倪
林盛夏从会馆出来后就一直坐在车内,她的脑袋里乱糟糟的,似乎有一团乱麻怎么都解不开。
同样是做母亲的人,如果不是有很特殊的理由,相信没有任何一个母亲会在生产完带着孩子消失,更何况是刚刚生下孩子的第二天。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苏紫与顾弘文同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至少元老对顾弘文的怨恨有很大部分是为着苏紫,关于以前的事舅公舅母知道的并不多,能够带给她的消息自然也少之又少。
手机铃声倏然响起,将林盛夏瞬间拉回到现实里来,这是顾泽恺那次买来的新手机,办理了新号码之后知道新号的寥寥无几。
戴上蓝牙耳机,电话那头传来了小可的声音,公司里有几分紧急文件需要签字。
因着昨晚接连发生的事今早在将顾泽恺送回家之后林盛夏便打了电话给小可,这两天公司若是有紧急文件直接交给她去处理,挂断电话之后林盛夏调转车头向着恺夏集团的方向驶去。
半敞开的车窗外渐渐飘散过来阵阵的面包香味,浓郁的味道似乎要传遍整条街道,熟悉的枫糖蛋糕味道香甜好闻,林盛夏定睛一看竟是不知不觉走了‘居然屋’这条路!
因着糖糖的意外离世,林盛夏自从回到t市之后一直都在回避着跟糖糖有关的记忆,以前糖糖还在的时候她最喜欢吃‘居然屋’的枫糖蛋糕,可这家蛋糕店每日只限做十个,不论购买者的身份有多么的显赫,十分特色的枫糖蛋糕售完后,只能等第二天。
将车停在路边的自动付费车位处,推开门纤细的单腿率先下了车,‘居然屋’的外部摆设如同她记忆里的模样,香甜的烘烤味从半敞的店门内传出,林盛夏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店门外的落地窗外,安静的凝视着里面。
通透偌大的落地窗将她的倒影映照出来,纤瘦的身形落寞的站在原处,驼色的大衣敞着扣子,白色的丝质荷叶边微动,露出颈下一小片白色的肌肤,林盛夏眸光淡淡的,在阳光的折射下宛如琥珀色的瞳仁波澜不惊。
店内,有一对母女牵着手选购柜台上的草莓蛋糕,五岁的小姑娘对着橱窗做着各种鬼脸,落地窗外的林盛夏轻笑的看着小女孩。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小女孩别过头看过去,莹亮的眼神透着好奇,松开还在选购蛋糕的母亲的手,小女孩迈着小短腿向着落地窗这边跑过来,两个小羊角辫随之蹦跳着。
一大一小两个人就隔着薄脆的玻璃窗互相的对视着,林盛夏看着小女孩干净的双瞳,眼眶不自觉的温热着。
“妈妈!你迟到了整整两分钟!”
“妈妈,今天老师夸我了!夸我特别能吃!”
“糖糖本来就应该吃糖!妈妈你要是帮我改名叫盐盐或者味精我保证不在吃了!”
“两个大懒鬼!哼!我要去刷牙了!你们要快一点,我才不要迟到!”
糖糖古灵精怪的坐着鬼脸,糖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帮她梳头时糖糖哼起的儿歌,她甜甜一笑的叫着妈妈,她……
落地窗内的小女孩歪着头好奇的看着一直都沉默不语的林盛夏,突然向前走了一步,张开樱桃小口在通透的玻璃上哈的呵出一口气。
白雾瞬间在冰凉的玻璃上泛起,她伸出肥短的小手在那层白雾上慢慢移动着,很快一颗心的形状在玻璃上清晰浮现,虽然歪歪斜斜的,可站在玻璃窗外的林盛夏却依旧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糖糖离开她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久了,这样的想着,她的心再度疼痛起来。
“小咪,你在看什么?”挑选完蛋糕的母亲转头看着独自站在橱窗前的小女孩,有些疑惑的开口。
“妈咪,刚才有个姐姐站在这里哭了!”小女孩转过头来,手还指着空无一人的橱窗前,眼睛大大的睁着。
她刚才看到那个姐姐眼泪刷一下的就落了下来,莹亮莹亮的,说不出的好看,虽然在小咪的心里觉得自己的妈妈永远是最好看的,但是刚才那个瞬间,她还是忍不住的睁大了眼睛。
那个姐姐……真漂亮!
手中提着蛋糕盒的母亲不甚在意的看了眼落地窗,向着小女孩伸出手,一高一矮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自动门外……
*********************** **************
林盛夏坐在车内,如美瓷般细腻的肌肤上莹亮一片,她无声的淌着泪,沉默的车厢里气氛越发压抑着。
她的情绪来的很快,或许是因为路过‘居然屋’勾起了自己的回忆,又或许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原本以为被隐藏在记忆深处的那些片段被再度的勾起,轻而易举撕扯着她的心。
她双手压在方向盘上,小巧的鼻头红润一片,泪水滑过脸颊挂在下巴,随着她不经意的动作掉在驼色的大衣上,印染开点点的痕迹。
她的糖糖,她的女儿,那些舔舐着伤口的日子里,乖巧可人的糖糖更像是她的精神支柱。
不论是被顾泽恺怨恨漠视冷语以对林盛夏都可以装作不在乎,因为她有糖糖,她的宝贝女儿。
泪眼朦胧中,林盛夏发动了车子,打着方向盘一点点的退出停车位,长睫轻眨,视线稍微清明了些许,银色的安全带牢牢的系住她身体。
可还不等林盛夏反应过来,一辆突然冲出来的火红车影速度极快的冲了过来,待到林盛夏想要打方向盘避让开已经来不及,右侧车身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车体剧烈的颠簸着,林盛夏削瘦的身形如果不是被安全带固定着恐怕此时定是东倒西歪的。
林盛夏记忆里上次车祸还是那个雨夜,苏暖拨通自己的电话刻意让她听到那些暧昧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随后砰的摔门声之后,难听的漫骂声传进林盛夏的耳中,车体再度轻微的颠簸了两下,看样子是对方车主踹的。
简单的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林盛夏平静的解开了安全带,抬头顺便看了一眼不远处限速40的牌子,她并没有违规驾驶,反倒按照刚才对方的车速来算已是超速。
能够最快找到利于自己的条件来处理问题,是林盛夏多年来的生存本能,不论何时都不曾改变过。
刚一下车,一股浓郁刺鼻的香水味传进了林盛夏的鼻息间,对方背对着她骂骂咧咧的检查着自己车的受损程度,看她的样子是刚买了没多久,因着刚才急速的摩擦,林盛夏这边黑色车身上大片的刮蹭痕迹,还带着对方的红漆。
“你他妈长着眼睛干什么使得?你赔得起吗这车?”对方似乎听到林盛夏下车的声音霍然的转过身来,脸上高傲的表情倏然凝滞,而林盛夏在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时动作也是一怔,她没想到出个车祸竟然还能碰到个老熟人。
这不就是许久不见的傅雯雯吗?
林盛夏表情微冷,转身从车内将手机拿出,拨通了事故处理电话,对方说会在十分钟之内赶到。
“林盛夏你妈-逼故意跟我做对是吗?你把我逼到这种程度还不够?连我新提的车你都不放过?”傅雯雯长发烫成粗糙的大波浪卷,脸上浓妆艳抹的,如果不是对她熟悉到了骨子里,恐怕林盛夏一时之间也不可能认出她到底是谁。
此时傅雯雯的情绪太激动了,多少有了些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林盛夏双手环绕在胸前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蹙起的眉心不是没有注意到傅雯雯毫无形象可言的谩骂声引来了太多围观者的驻足,她之前不是出国留学去了吗?什么时候养成的把国-骂挂在嘴边的本事?
不过林盛夏还没来得及开口,手里的电话又响了,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顾泽恺的。
看也不看傅雯雯,林盛夏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刚喂了一声,傅雯雯那边的叫骂声再度传来,电话那头的顾泽恺沉默了些许时间,林盛夏淡淡的又喂了声,顾泽恺这才开口。
“发生什么事了?”顾泽恺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细碎的声响一并传进林盛夏的耳中,想必是他站起了身。
“没什么,小车祸,等下交警就会来解决!”傅雯雯不依不饶的尖锐声音声声刺耳,反观林盛夏只是冷静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傅雯雯的爆发并不只是因为车辆刮擦这么简单,他们二人里还夹杂着私怨。
“地址。”顾泽恺这次更为简洁,只是声音提高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