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屋门口不远处,你别来了,我自己能解决。”林盛夏的话还没说完,顾泽恺的声音已经再度传来。
“把我的电话挂了。”顾泽恺的声音让林盛夏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傅雯雯却猛地扯了她一把,电话没拿稳,无意碰到了结束键。
傅雯雯很用力,长长的指甲陷入到林盛夏腕间的皮肤内,厚厚的假睫毛因着愤怒忽闪着,皮肤的状态很差,这么近的距离看去,就算是如此厚重的妆容却还是遮不住她脸上的坑洼。
“闹够了没有?”林盛夏的声音很冷,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惊慌,她有些弄不懂傅雯雯的情绪怎会如此激动,就算是几年前自己设计她同自己的表哥尚了床,那也是她自己先动的歪心思,她所做的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傅雯雯的表现却并非像是因为旧怨这么简单。
傅雯雯闻言明显表情一僵,林盛夏依旧同自己记忆里似的那样高高在上,反观她却像是被人踩在脚下的泥,明明他们曾经那样的接近过!
两个人有半天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着彼此,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年,他们两人也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远处交警的车缓缓驶来,林盛夏淡着眼眸看向傅雯雯的脸,从她的手心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出来,长长的指甲滑过她皮肤,留下很深的红痕。
交警下了车之后开始勘察现场,傅雯雯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林盛夏,像是要将她吃了似的!
反观林盛夏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等待着交警判明情况,她不想要跟傅雯雯在这里纠缠下去,更何况刚才她骂骂咧咧的话引得旁人指指点点,从前最好面子的傅雯雯此时看起来却更像是个泼妇。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傅雯雯的车因为超速要付主要责任,当时一听交警将这话说出口她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修长的手指指着林盛夏的鼻子就想要继续开骂,或许是情绪太过于激动,那表情狰狞的可怕!
这车是她的金主刚刚给她买的,开了还不到一天,傅雯雯不生气才有鬼了,更何况对方是林盛夏,现在交警还判定主要责任是自己!
“践人!”傅雯雯气焰嚣张情绪激动的抬起手就想要给林盛夏个巴掌,新仇旧恨在她心里沸腾着。
还不等她这一巴掌落下,只见原本挡在这附近的人齐刷刷的避让开来,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为着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就连傅雯雯也是全身僵直在原地,手掌维持着刚才举起的姿势,慢慢的侧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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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傅雯雯所开的红色敞篷跑车不由自主的向前冲了好几米,车尾灯碎片散落了一地,如果说刚才两辆车经过摩擦还勉强能开走,那么现如今这辆车只能送回原厂返修,凹陷下去的部分太过于惨不忍睹。
黑色流线型的跑车保险杠也同样受损严重,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它,车窗紧闭叫人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就连交警也同样僵在原处,他们处理过多年的事故现场,还从未见到这样的情形,更何况在处理之前他们还特意在前后方放置了警示标志,只要是长着眼睛的正常司机都不可能看不到的!
这车根本就是故意撞过来的!
如是的想着,在众人好奇的目光里,黑色车门轮廓从里面被推开,面色阴森的顾泽恺迈了出来,高大伟岸的身形形成巨大暗影,笼罩下来。
他的目光足以杀人,可以看出他是匆忙出的门,身上仅着着衬衫西裤,在这略显冷意的天气里令人着实缩了缩脖颈,可顾泽恺却像是全然不顾似的稳步向着林盛夏的方向走去,他的表情太过于平静,甚至平静到让人足以忽略掉他身体里渗出的寒酷。
全场寂静无声,除了四周店家所播放的音乐声还在响起之外,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傅雯雯怎么都没有想到顾泽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高大的他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从远及近的拉近着彼此的距离,面色如修罗般森冷,见此情形她不由自主的双腿打起了颤!
“顾泽恺……”林盛夏见此情形便知道他是被激怒了,三个字刚说出口,耳边却响起傅雯雯的惨叫声。
林盛夏吓了一跳,傅雯雯一直维持刚才姿势的手被顾泽恺犹如铁钳般的大掌紧紧的攥住,森冷的目光如同狼似的狠,面罩寒霜叫人心惊。
“你这巴掌要是敢打下去,我要你这辈子都后悔!”顾泽恺的大掌慢慢收紧,力道之大甚至可以听见傅雯雯手腕骨骼里发出的咔嗒咔嗒的声响,傅雯雯是真的感觉到疼了,她不由的扭曲着面部表情,身体歪斜着似乎想要从他的手里挣脱。
顾泽恺眉宇间的不悦混杂着怕林盛夏出事的担心,他不知闯了多少红灯用着最快的速度来到这里,却不曾想到看见的就是顾太太站在那,对面那女人伸出手似想挥她巴掌的模样,几乎想也没想的他直接将车开了过去,压过警告标识牌撞向那辆红色的车体!
此时人群当中似乎有人认出了这两个人就是前阵子电视上大热的恺夏夫妇,议论声此起彼伏。
傅雯雯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顾泽恺这个男人有多狠她不是不知道,自从她毕业回国之后找工作四处碰壁,就连她妈手里的钱都被养的小白脸骗光,后来她才从别人口中得知恺夏那边给每个集团都只会了一声,凡是她去应聘一律不收!她后来索性堕落去给别人当情妇,反正她缺钱,那些男人喜欢她的身体,一拍即合。
盛从一坐带。可若不是今日见到林盛夏,她不会知道差距到底有多大,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么的肮脏!
“顾泽恺,放手!”林盛夏面色清冷的站在原地,声音再清晰不过的传进了顾泽恺的耳中,却见半响过后顾泽恺一把甩开傅雯雯,后者连着踉跄向后倒了两步,摔坐在柏油马路上。
因着顾泽恺的突然到来,交警又要重新处理,如果说最开始那次傅雯雯要负主要责任,那这次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谁是主责。
顾泽恺看也不看其他径直走向林盛夏,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林盛夏的上上下下,直到确定她没有事之后才略微的松了口气,不过视线游移在她眼部时,那明显的红肿令他的情绪瞬间再起波澜!
“我没事。”林盛夏摇了摇头,看了眼倒在地上依旧处于震惊状态的傅雯雯。
“跟她没有关系。”临末尾又补了一句。
顾泽恺紧抿着唇面色阴郁,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背过身去打着电话,声音森冷,表情不善。
处理后续的工作又耽误些时间,一辆新车缓缓驶来,林盛夏认得那是公司里顾泽恺的助手,下车后助手将车钥匙恭敬的递给他。
红色跑车尾部算是报废了,拖车很快拉走送去返修,置于林盛夏的车因为只擦伤了些许,钥匙被顾泽恺直接接了去扔给助手。
在这个男人阴郁眼神的胁迫下,傅雯雯哆哆嗦嗦着手指去了交警那边签字,至于赔偿的事宜顾泽恺索性全部交给助理去处理。
林盛夏站在一旁看着顾泽恺忙前忙后的背影,那伟岸的肩膀令她之前因着糖糖而疼痛不已的心稍微好受了些,事情大部分都处理完,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特别重大的交通事故,堵住这里太久对交通也没有好处。
零零总总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暂时算是了结。
期间傅雯雯眼神一直都复杂的凝视着顾泽恺,她对这个男人曾经有过狂热的爱慕,可是后来也是这个男人将自己弄成现在这幅鬼样子。
紧急的刹车声再度响起,哐当一声车门被摔上,林盛夏侧头一看,却见一胖硕男人从车上走下来,二话没说一记巴掌狠狠的甩在傅雯雯脸上,这一变化令所有人都傻了眼,剧情反转之快令他们始料不及。
“顾总裁你看,就是小摩擦小冲撞,顾太太的车返修费用我来出,绝对修的和新的一模一样!”
背弓哈腰陪着笑脸的模样顿时令林盛夏想起他是恺夏集团某合作商的老总。
傅雯雯狼狈的站在原地,用手捂着脸,眼眶里隐忍着泪,令眼妆晕染了开来,模样楚楚可怜的。
顾泽恺摁下中控锁示意林盛夏上车去等着,背对着她的身影令她明显的感受到他在生气,叹了口气,林盛夏转身坐进车里。
隔着车窗玻璃,傅雯雯唯唯诺诺的模样令林盛夏不禁回想起过往的片段,时过境迁,她终究是觉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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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时不时看着稳稳掌控方向盘的顾泽恺,他侧脸的锋锐线条根根绷紧,似还在生气。
“小可刚才打电话来有两份重要的文件需要签字,先去公司吧!”林盛夏想了想,最后还是开了口,尽管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
回应林盛夏的却是沉默,顾泽恺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挡风玻璃没有回应,行驶的路线依旧是回家的那条路。
林盛夏见他不搭理自己觉得自讨了个没趣,将视线移到车窗的外面,车窗打开有丝丝沁凉的风吹了进来,将她的发向后撩起。
顾泽恺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有了松动的趋势,英俊的脸庞却依旧严肃紧绷。
车子一路行驶回别墅,雕花大门向着两边敞开,顾泽恺却并没有像是往常那样将车行驶进车库,而是随意的停靠在别墅前。
“下车。”顾泽恺终于开了口,语气虽然很平缓,但却掺杂着压抑的情绪。
林盛夏蹙了下眉,心里多少也有些不高兴,撞了车的人的确是自己,可他总是耸拉着张脸好像自己欠了他似的表情。
原本心情就有些沉重,莫名的脾气在心底涌起,她猛地开了车门走了出去,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打开别墅大门连鞋都没换径直向着楼上卧室的方向走去,香槟跟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急促作响,还没等她这样走几步,身后一股猛然的大力将她的手臂整个扯住,由于惯性林盛夏撞进男人结实的胸膛,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顾泽恺已经将她整个人从楼梯上打横抱起。
因着太过于突然,林盛夏条件反射的用手环住他的脖颈,顾泽恺贲起的肌肉如石头般,他倨傲下巴的弧线完美,伴随着踢门声响起,林盛夏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原本还倚靠着的男人怀抱陡然间变为弹性十足的床铺。
哐当……一声,顾泽恺将卧室的门给关上,从里面落上锁。
林盛夏削瘦的身体在柔软的床铺里上下弹起,最终回归了死寂般的安静,房间里仅能够听到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顾泽恺,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她被他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还没等到他的回应,顾泽恺巨大的身形陡然压了下来。
结实的手臂阻止了她下意识躲避的动作,男人在体力上的先天优势在此时表现的淋漓尽致,林盛夏只感到肺部的空气都要被他给挤压出来。
涔薄的唇如同封印般将她的呼吸层层裹住,在她的娇嫩柔软之上辗转反侧,直到将淡色的唇瓣印染成将要滴出血来的那种红润。
他的大掌也没有闲着,再直接不过的向下延伸着,顾泽恺眼底的欲-望再明显不过。
腰带金属环扣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响令林盛夏微微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因着呼吸困难她仰头脖颈处光洁白希的皮肤就这样丝毫没有遮掩的呈现在他眼底,低头就连好看的蝴蝶骨都一览无遗。
顾泽恺的热情如火与林盛夏眼底的茫然形成鲜明对比,可心却不受控制的被他急迫的动作蛊惑,不自觉的昂高了头凑到他唇角轻吻。
他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蔓延至她的全身,像是要确定她真的没事,又像是欲-望驱使,总之一切都乱了套。
彻底乱了套……
顾泽恺的西裤只来得及褪到臀下,两人的衣服甚至都还没脱干净。
林盛夏半点准备都没有,只觉得他再度压向自己的瞬间热烫夹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冲进她的身体里,吃力而又被动的迎合着他攻城掠地。
她身体内的所有沟壑似乎均是为了他所创造的,在男人进入她的那刻全然被填充盈满,边沿被撑开的压力令她惊叫着,却碍于羞赧将手臂抬起压在眼睑上。
隔着衣料两人用着最亲密的距离靠近着,顾泽恺将她压在眼睑上的手腕握住反剪在身侧,他几近贪婪的压迫着,起伏着,冲动着,像是毛头小子似的不知餍足,就连林盛夏胸口的柔软都被他粗鲁的揉捏成各个饱满的形状。
他的肌肉很硬,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更是用力绷着,几乎快要灭顶的热浪席卷全身,她不自觉的痉-挛颤抖着,声音细碎的求饶也换不来丝毫的停滞,过度汹涌的快-感泛滥于全身,令两人的眼前一片空白。
林盛夏衬衫的下摆随着起伏偶尔被掀开一片,露出莹白细腻的肌肤与凹陷的肚脐,或许是男人的进攻太过于凶残,时不时的还能够看到平坦的小腹处被顶弄的鼓起。
什么冷静什么自制,在这偌大的卧房里一概消失,男女凭着本neng相互依偎,将从古沿传至今的夫妻之事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知就这样过去了多久,顾泽恺的臀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之后,他伸手连带着同样浑身无力的林盛夏搂入怀中,身下的物事却并未从她的体力抽出,任由温暖将他淹没。
两人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被蹂-躏的不成样子,林盛夏趴在他胸口,呼吸热热的喷洒着,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同样急促。
“昨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以后别再吓我了。”许久,顾泽恺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顾太太或许不会知道当他听到她出了车祸的消息时有多紧张,他的脑海里浮现了种种的可能性,每种可能性都是他不能够接受的!
昨夜接二连三的噩耗已经令他无法承受,若是连顾太太也出了事,他怎么能承受的住?
林盛夏略显急促的呼吸突然顿了下,若有所思的用下巴抵着他坚硬的胸膛,所以他一路的无言并不是生气只是后怕吗?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事的,交警简单的解决下就可以了,可偏偏顾泽恺打了那通电话,傅雯雯又不依不饶的,她想要隐瞒也瞒不住。
“抱歉,我让你担心了。”林盛夏轻声说着,她并不知道此时她趴在他胸口的动作宛如听话可人儿的小猫,乖巧的将锐利爪子收进肉床内。
顾泽恺伸出手轻柔摩挲着她的下巴,她的眼眶还是红润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激-情后在脸颊处残留的绯红惹人心怜。
“为什么哭?”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粗砺的指腹沿着下巴缓缓上移到眼角,轻刷过她的长睫。
林盛夏沉默了半响,却终于还是开了口。
“我路过‘居然屋’,闻到蛋糕的香味,我就想起了糖糖,糖糖最爱吃他们家的枫糖蛋糕……”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索性也就没在说完。
顾泽恺上半身倚靠着床头,刀刻般的面容没什么表情,大掌轻抚过她的后脑,似乎是在思虑着什么,之前影带来的调查资料里,所有的证据均指证着元牧阳在隐藏些什么,或许是糖糖手术时他利用医生动了手脚令原本有希望救治的糖糖殒命?
可这又跟那个泼硫酸的中年男人有什么关系?
薄唇印在她被汗打湿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吻着,似在抚慰着她的情绪,埋藏在她身体里面的欲-望再次抬头。
林盛夏也同样清晰的感觉到,室内的气温似乎也在一点点的攀升当中,刚才令她大脑几乎要小死一次的剧烈快-感此时仍记忆犹新,她不自觉的移动,想要不着痕迹的将他越发硬实的东西抽离,可男人却像是早有察觉似的重重摁了下她的臀部,将原本抽离的部分重新压了进去。
这一进一退之间带来的效应可真的是可想而知,顾泽恺根本就没有给林盛夏说第二句话的机会,又或许是想要借着这样的时候转移她的注意力,一个翻身重新将她压在了身下,用自己的嘴唇堵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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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倾斜着落于海边,沿海别墅的大厅里,乔胤沉默的看着影传真来的关于糖糖的信息。
顾调查出来的这些事情零零碎碎的,就像是块拼图,衔接的上这一块那一块还要重新考虑,更何况这块拼图还是没有底图的那种。
“胤,我们晚上请顾太太来吃饭好不好?”
长安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偏侧着头看向沉思着的乔胤,那张鬼斧雕凿成的冷峻面容此时透着深沉的严肃。
见乔胤好长时间没有搭理自己,长安百无聊赖的从桌上拿起个橘子放在手里剥着,清爽的香味随着她手指的动作蔓延开来,她将橘子皮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朝着乔胤那边扔去。
中俄边境处人人敬畏的乔胤此时哭笑不得的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从来不将自己放在眼中的小女人。
“长安说请谁来就请谁来。”
长安听到乔胤的声音抿唇腼腆一笑,将剥好皮的橘子握在手里跑到他那边的沙发上坐下,一瓣瓣的给他递到唇边。
“你一瓣,我一瓣,这样感情不会散。”长安小声的说着,乔胤却倏然身躯一僵,薄唇微张,任由长安将橘子塞入到他口中。
这橘子是空运来的,很甜,可乔胤吃到嘴里却是苦的,他深深凝视着长安的小脸,反观长安却偏头将视线落到桌面上的那些资料,起初并没有怎么用心,腮帮里因为塞着橘子弄得鼓鼓的,像是只不谙世事的兔子。
可是后来,她的眼神里越来越疑惑,似乎有什么地方没弄明白。
不过这样长安这样的表现乔胤似乎早已习惯,并不怎么在意,他沉默的揽过她的肩头,他真希望长安能够一辈子这样下去,至少不要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永远不要想起!
长安的表情依旧很疑惑……
今日第一更,九千字,大央继续码字去!
正文 惊蛰·375 那是谁的骨灰
乔胤给顾泽恺打电话的时候,一场欢爱刚刚结束,空气里流转着淡淡的腥腻味道。
林盛夏趴在床上沉沉的昏睡着,顾泽恺就像是头不知道餍足的兽,精力充沛的要了她一遍又一遍,直到她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直到她全身上下全然沾染了顾泽恺的气味。
“今晚我们家长安要请你家的顾太太来吃饭。”同样身为男人,乔胤不难从顾泽恺刚接电话时那慵懒性感的声音里听出端倪,他不得不庆幸自己这通电话没有打断兄弟的好事。
“晚点过去。”顾泽恺单手拿着手机,另只手将盖在林盛夏侧脸上的黑发掖到耳后,地板上散落着他们两人的衣服,垃圾桶旁揉成团的卫生纸零星没扔进,似乎到处都在彰显着亲密。
“顾,给顾太太个准备,我知道你不想让她太自责,可糖糖的事毕竟疑点太多,更何况你背着她调查不告知她,你觉得若是她知道能不生气?”顾泽恺临挂电话之前,乔胤的声音再度传来。
顾泽恺眸光倏然一紧,乔胤的话扯动了他心里最担忧的部分,他明白当初顾太太万念俱灰,才会将糖糖交给了陪在她身边的元牧阳火化,可若是她知道糖糖的事或许跟元牧阳有关系,她怎能不自责?
所以有关于糖糖的事情在他没有确实把握之前很少对顾太太开口,他不想要让顾太太时时刻刻沉浸在负面情绪当中!
心思深沉着,顾泽恺挂断电话之后视线从未在林盛夏的脸上移开,薄被盖于腰际,而上面的身体曲线优美光裸,除了那斑斑点点的白色疤痕之外。
他同样如此,薄被下的身体赤条条的,两人如同初生婴儿般相互依靠着彼此,宽厚的大掌不自觉的伸出,就连原本倚靠在床头的身体都靠了过去。
感觉到顾泽恺的靠近,林盛夏睡眼惺忪的颤了颤睫毛,高-潮后的虚脱感令她的小腹酸疼酸疼的。
“我很累,不要了……”她的声音区别于以往的淡雅,多了丝娇嗔在里面,听的顾泽恺心里酥麻难耐,他知道之前的欢-爱自己有点过分了,急躁的甚至连衣服都没脱就冲进了她身体里。
他轻笑着,刻意将胸膛贴合着林盛夏的背脊,将薄唇凑到她耳廓边,沿着那轮廓轻抿着,原本是想要逗弄顾太太的,没想到最后却惹得自己气息渐重,腹下滚烫。
掀开薄被赤-身下了床径直向着浴室走去,不一会儿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很快顾泽恺端着盆来到窗边。
别墅内常年都有中央空调控温,就算是赤-着身体也不会感觉冷,昏睡中的林盛夏只感到身上的薄被被掀开,随后拧干的毛巾沿着自己身体的曲线擦拭着。
原本的黏腻被干爽所替代,林盛夏不知不觉的睁开了眼睛,黑眸里映出他埋首的动作,很明显,顾泽恺还未发现。
毛巾沿着小腹划过私-密处,他的动作很轻柔,不会让她产生任何的不适。
林盛夏就这样睁着眼睛看着他的大掌握住自己的小腿,而自己就这样不自觉的伸出了手落在顾泽恺的后脑之上,动作轻柔着,手指还刻意的穿插进他墨黑的发间。
顾泽恺抬头薄唇微勾,手里的动作却未停,他喜欢在欢爱过后帮她仔细的擦拭着身体,顾太太那种全然信任的将身体袒露在他面前的模样,叫他的胸腔盈满种未知的情绪。
这样的情绪以前也有过,那时顾太太做了噩梦冲进厕所里干呕不已,他怕她出意外踹开厕所的门将她抱起,半夜顾太太醒来细心的将他脚掌心里的木刺挑出来时,他的心动与心痛也难以形容。
“别闹!”她的手指将他的发缠绕在一起打着圈,像是玩着游戏。
“晚上要过去哪里?”林盛夏刚开口颊间一红,那沙哑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撒娇。
“长安说要请你吃饭,今晚我们去他的沿海别墅,对了,奶奶那边我请了两个护工去照顾她。”顾泽恺将毛巾扔进盆内,伸出手捏着她唇角的皮肤,随后笑着一把将还赖在床上的林盛夏拉起。
“奶奶那边我有空我就亲自去照顾吧!毕竟她年龄大了,我有些不放心护工能不能照料好她!”
林盛夏将滑落脸颊的发掖到耳后,轻声的开口,他们做小辈的在这种时候照顾老人也是应该的,反正现在公司大部分的工作都交给了顾泽恺,带着小黄豆去见奶奶也可以让她心情好一些。
这话顾泽恺听着很暖心,现在在奶奶和允儿的眼里,顾太太这个当初他们最讨厌的现在甚至比他都还要亲。
她似乎就是有这样的一种魔力,在还没有熟悉她之前只觉得这个女人高傲倔强固执不讨人喜欢,可若是熟识了之后却能够让人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也不由自主的喜欢上她。
“你赶快去洗澡,身上很臭!”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灼灼令林盛夏不好意思,双手推搡着他越发靠近的胸膛,生怕他在来一次今晚自己绝对就出不了门了。
还不等林盛夏拉起薄被盖住自己的身体,那男人却像是小孩儿似的将她搂住,浓烈的男性气息混杂着空气中换爱过的味道,将她整个人密密匝匝的笼罩住。
“擦的不干净,不如和我一起洗?”这话虽然是用疑问的口吻说的,但实际上顾泽恺却丝毫没有给她拒绝的直接,只见他强势的绷紧肌肉将她搂进怀里,稳稳的向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很快,浴室内传来了两人嬉闹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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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橘生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被关在卧室里的那段日子,曦曦一直都跟她生活在同一栋别墅内,她沉默的将曦曦搂在怀中,似乎从未想过还有天能够见到女儿!
如果没有门外站着的保镖,或许搂抱着女儿的感觉会更好。
曦曦躺在她怀里安静的熟睡着,刚刚吃饱的她脸色红润,别墅里静悄悄的,自从唐淮南被赶出顾氏之后家里的佣人也随之减少了一大半。
姜橘生的视线不由的望向楼梯口,唐淮南将自己带回来之后就独自上了楼,紧闭的房间内无声无息的,吃饭的点也没有下楼。
她轻抚着曦曦的脸,用着干涩的嘴唇吻着女儿的小小额头,姜橘生承认自己冲动了,她冲动的将下药的事情说了出来,更何况那时候她离自由就只有一步之遥!
可那个时候的自己满脑子都被不理智的情绪所占据着,那个苏暖就像是一根钉子扎在她的心里,时不时的就被自己来回的扭动更钻进肉里,让她的心流血化脓,现如今说出当时的一切更像是种解脱,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担心唐淮南还能将苏暖从精神病院里弄出来,他还没有那个能力!
明天,明天她就出去找工作,这次不管唐淮南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她都会主动提出离婚,她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怎么不多收集些他婚内出轨的证据,好为争夺女儿的抚养权做准备!
怀中的曦曦似乎感受到了母亲情绪上的波动,长着大眼睛看着姜橘生,嘴里发出不知名的声响,煞是可爱。
姜橘生看着曦曦,眼泪无声无息的淌落下来,这一年的婚姻几乎要将她生命里所有的热情给耗尽,此时坐在沙发上的她如同口枯井。
她的心是真的冷了,姜橘生甚至不明白林盛夏为何坚持下去那五年的!
胤顾时一又。“曦曦,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你说这橘子就算是生在淮南,怎么味道也如同枳一样的苦涩?”
眼泪颗颗的打在曦曦的小毛毯上,却并不知道楼梯口有个男人将她细细的声音全然的听在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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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的同时,临海别墅的水晶灯光敞亮,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t市的临海别墅价位极其昂贵,能够在这里买下房子的人非富即贵,当初乔胤买下相邻的两套住宅别墅,其中一套的钥匙直接扔给了顾泽恺。
顾泽恺开车来到临海别墅的时候,门口的保镖极具排场,定睛一看阶梯前竟还坐着个女人,托着腮似乎急迫的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而她的身下还铺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这女人自然是长安,而站在她身旁莫可奈何看着她的男人自然也就是乔胤,那件量体裁衣的西装价格昂贵,此时却为了不让长安着凉摊开在地上。
顾泽恺刚将车停下,长安就像是蝴蝶似的翩然飞来,松软柔顺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来回的跳跃着,很快她就跑到了林盛夏这边,笑意盈满了乌黑的瞳仁。
保镖将车门打开,林盛夏率先下了车,在见到长安时浅浅一笑,其实在她的印象当中,他们不过是在边境见过那一面而已,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长安竟然会那么的喜欢自己,甚至会邀请她来吃饭。
“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啊?”长安的声音就像是小猫叫般的软磁,她笑着搂紧林盛夏的手臂,拉着她就要向别墅里面走。
听到长安的问题,林盛夏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刚从车内出来的男人,如果不是他后来拉着自己在浴室里磨磨蹭蹭的,早就应该到了,不过这样的话她也不可能告诉长安,只能淡笑不语。
男人的见面方式很明显有所不同,不苟言笑的乔胤拳头撞了过去,与顾泽恺的碰了下,兄弟之间的默契在动作之中尽显。
“我都要饿死了,我们吃饭吧!”长安侧着头用着懵懂的眼神看着林盛夏,像是个稚童似的,乌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倾泻而下,似乎想到什么就说些什么。
若是这样的表现放在寻常女孩子身上恐怕着实会令人感到任性,可长安的眼睛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的好似不掺杂一丝杂质似的,怎么都叫人讨厌不起来。
别墅内的餐厅里早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盛宴,银质的餐盘在水晶灯的映照之下闪耀着光芒,红酒早在之前就醒过放在酒架上,高脚杯整齐排列于一侧。
尽管长安说她快要饿死了,可落座之后她却雅然的等待着所有人就位,举手投足之间均是很漂亮优雅,单凭这一点就令林盛夏对她燃起了很浓厚的兴趣。
她好像对什么都很懵懂,又好像什么都明白,长安就是个迷样的女子!
乔胤同顾泽恺说着边境的事情,现如今中俄边境那边的事情乔胤已经全面接手,反正他的根就在那边,与顾泽恺的情况不同。
长安眼巴巴的望着餐桌中间的那盘大虾,林盛夏见她的模样忍不住的帮她夹了个放在盘子里,却见长安冲着她单纯的笑了笑之后直接……扔到了乔胤的盘子里。
乔胤面色不改的与顾泽恺继续说着话,修长手指熟练的将虾壳剥干净,甚至连虾线都剔掉,长安见此情形这才拿筷子夹起虾肉,表情不见任何异样,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林盛夏淡淡的收回视线,还不等夹菜一个同样剥好了壳的虾子已经递到了她的嘴边,鲜香的味道萦绕鼻尖,她诧异的抬起头来看向顾泽恺,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来了这一出。
“别羡慕他们,我们好歹是合法夫妻,他们两个人都还没领证!”或许是跟兄弟在一起,顾泽恺的情绪较之前已经好了很多,林盛夏拿筷子拍了下他的手背,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羡慕了。
不过最终,她还是将那个虾子夹到了盘子里。
“顾太太,我有一个不明白的问题想要问你?”趁着顾泽恺与乔胤二人说话的间隙,长安小声的凑到林盛夏的耳边,淡淡的甜香味从她的身上传来。
“什么问题?”林盛夏看的出来长安是真的因为什么困惑着,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不明白那个叫元什么的到底在隐藏什么?”长安的话音刚一落下,林盛夏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餐桌上。
因为动作太过于突兀,令还在谈话的顾泽恺不得不中断掉对话。
“长安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不明白那个叫元什么的到底在隐藏什么?”
林盛夏却是看也不看顾泽恺的方向,只是盯着长安的眼睛,而长安突然站起身来转过头向着饭厅外跑去,不一会儿便拿了一叠的资料回来。
乔胤刚想要站起来,顾泽恺却单手压在他的手臂上,目光丝毫没有从林盛夏的脸上移开。
“顾太太就是这些啊!什么买通医生还有什么封口费,为什么把事情弄的这么复杂,我真的搞不明白!”长安将资料放在林盛夏的手心里,明明就只有几张纸,可对于林盛夏来说却觉得无比沉甸。
直到此时,林盛夏才抬起头来看向顾泽恺,餐桌上的气氛微微的冷凝了下来,长安似乎也感觉到了冷流划过,不自觉的向着乔胤的方向靠去!
林盛夏顾不得其他的,在听到长安的话语后她快速的看着手里的资料,越看心越冷,她也终于能够明白长安刚才说的买通医生还有封口费是什么意思!
元牧阳啊元牧阳,糖糖出事的那一天,你到底做了多少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情的?”或许是还在别家做客的缘故,林盛夏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平静的可怕,清冷的眸光一瞬不瞬的望着顾泽恺,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手里握着的资料很快有了褶皱。
顾泽恺没有说话,饭厅的气氛降到冰点,乔胤挥手示意佣人都下去,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从古宅那边回来之后,我找人调查元老与元牧阳时知道的这些事!”他的声音很低沉,乔胤之前就打电话警告过自己,顾泽恺原本想要再托段时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长安这里出了差错。
林盛夏闻言沉默着,细细的手指颤抖地捏紧手中的资料。
“看来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我们不如大厅说话!”乔胤率先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长安怯生生的看了眼林盛夏,随后跟在乔胤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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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的奢华沙发上安静的坐着四个人,佣人与保镖都已经退下。
“他到底在糖糖的事情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林盛夏的脑袋里乱糟糟的,她只要回想起在医院时糖糖烧红的小脸心里就一阵阵的发疼,手指不由的摩挲着横亘于腕间的疤痕。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林盛夏想要问的,也同样是顾泽恺想要问的,糖糖离世的这些日子他们同样承受着心理上的折磨,那两盒到现在还没有凑到一起的骨灰,他们连打开的勇气都没有!
“或许我们可以猜测糖糖的死可能跟元牧阳有关系,被处理掉的医生与护士也可以说明这一点问题!因为他爱着顾太太,所以……”
因为爱着女人,所以想无所不用其极的离间这对夫妻,而孩子就是最不可能挽回的伤痛,所以他才会对糖糖下手?
这样的念头一经浮现林盛夏的脑海之中,她素白的手指紧紧的攥成拳,她努力的想要让自己恢复冷静,可事关糖糖她心痛如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不敢相信,我竟然将糖糖交给了这样的人!”许久,林盛夏终于开了口,可那声音像是硬从嗓子口挤出来一般。
在糖糖死讯宣布的时候,她的世界彻底坍塌,顾泽恺又挂断了她的电话,她根本不能够冷静的思考,她将糖糖委托给身边唯一的人,也就是元牧阳,她甚至……她甚至没有好好的考虑过糖糖去的那么仓促到底有没有别的隐情,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林盛夏,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女人?
顾泽恺深谙的瞳孔内划过心疼,他知道顾太太会是这样的反应,都是他的错,如果当时自己不是陪在苏暖的身边,如果当时自己能够对顾太太多上心一些,或许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其实,都是他的错!他的有眼无珠全都报应在了顾太太的身上,这些痛苦本就不是她应该承受的!
“我要去找元牧阳!糖糖才五岁,他怎么下的去手!”林盛夏霍然站起身,所有的冷静在她身上不复存在,或者说如果在这个时候她还能保持冷静,她就不是人了!
“有没有可能……”长安的声音糯糯的,蜷缩在沙发上靠着乔胤,她总觉得他们好像太专注于孩子已经死掉的这个前提,难道没有人换个角度去思考么?
“有没有可能糖糖根本就没有死?”长安的话一经说出,全场寂静下来,林盛夏与顾泽恺的眼神齐刷刷的望着她的脸,看的长安下意识的缩进了乔胤的怀中。
他们在见到骨灰之后心里已经被糖糖已经离世这个消息占满,一叶障目的将糖糖已经死掉的事情当成了所有问题的前提,更何况林盛夏是亲耳听到医生宣布了糖糖的死讯,可现在既然医生与护士都能够被买通,那么糖糖的死讯也有可能是假的!
当这样的念头一经升起在林盛夏的心底时,她顿时觉得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如果糖糖没有死……如果糖糖真的没有死的话……
“骨灰……如果糖糖没有死的话,那么家里的骨灰又是谁的?”如果那骨灰不是糖糖的?又能够是谁的?
顾泽恺心底同样的因着糖糖可能没死的假设而激动着,冷硬的脸部线条冰冷而又刚毅,在听到林盛夏的这个问题时,他狭长的眼睛危险的眯起。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有个人可以回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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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蛰·376 逐渐衔接的拼
回程的路上,林盛夏一路无言,她阖着眼睛疲惫的倚靠在真皮座椅上,窗外的霓虹灯莹亮着,稳速前行的车体不时划过,那光透过车窗将她的脸映照的忽明忽暗。
顾泽恺的双手紧扣在方向盘上,时不时的利用红灯的空隙侧头看着林盛夏在昏暗车厢内被照的明明灭灭的身形,五味陈杂的情绪在心底打翻。
林盛夏本就很瘦,此时双手环绕在胸前更显身形单薄,不知是不是因为回忆起了往事,那削薄的肩膀微微有着动作。
距离糖糖‘离世’已经过去快要一年的时间,如果不是因为长安的一句话他们二人谁都不曾想到过糖糖或许没死的可能性,一叶障目的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里。
如果糖糖真的没死,这些个日日夜夜她到底是如何过来的?没有爸爸妈妈她到底有多么的惶恐不安?当这样的念头浮现在林盛夏的心底,她整颗心都似乎被无形的大掌给紧紧攥住似的疼痛!
“顾泽恺,我是不是一个很差劲的妈妈?我连我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好……”林盛夏突然出了声,语调淡淡,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投射在凝白脸颊上的长睫暗影微颤。
那个时候她对顾泽恺的怨与恨占据了心房,她恨顾泽恺绝情的挂断电话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陪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旁,她恨顾泽恺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义务与责任,她更恨他为了苏皓轩连糖糖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所以自己迫不及待的选择将糖糖的‘尸体’火化掉,好让顾泽恺抱着这个遗憾悔恨终身!
她早已经决定好要下去陪伴糖糖,其他的根本不重要,那样的万念俱灰毫无生气,如果不是最后以宁两个重重的巴掌将她整个打醒,恐怕也就没有现在的自己了。
林盛夏的自我否定让顾泽恺很心疼,他猛地将方向盘打了个转,将车停靠在路边,刹车声急促刺耳,片刻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