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木眯着眼睛看着沈欣的背影,脸都黑了。他这是公然被戴绿帽子吗???
施予倒车的时候看到术木黑着脸站在那里,按下了车窗。
这个男人,他很多时候都是从沈欣口中听到,从她和他假交往开始,她口中几乎每一句话都离不开这个男人。没有人能理解他心中对他的羡慕,甚至是嫉妒,羡慕被她爱着的他,嫉妒占据她整颗心的他。他甚至偷偷跟着他,看他到底有多好,才值得她那样的真心。只是他看到的是,这个男人,吻着别人的唇,牵着别人的手。自那之后,他更加地对沈欣好,即使她不爱他。他看不得也舍不得她那样可怜得被无情糟蹋,他给她他所有的爱,哪怕她爱的不是他。
术木的目光一秒也没有离开沈欣。“以后不要来骚扰我的女人!”术木走到车窗边,沉声道。
“你爱她吗?”
怎么每个人都觉得他不爱她?有这么明显吗?“不关你的事。”
“当然关我的事,我爱她,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你伤害。”
“等你有本事的时候再来说这句话。”术木转身进屋。“我要整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你没资格说这话。”
沈欣进屋和陈伯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了,她正洗着澡,浴室外传来一阵阵乒乓响。
沈欣大声叫着“陈伯”,却发现没人应她。她想着这别墅群应该算安全,便不打算理。下一秒她又想到近期新闻播出的那个连环失窃案好像也是发生在别墅群,来不及擦身直接套了衣服,拿着浴室里仅有的脸盆开门出来。
看到术木的时候愣了一愣,脚下没稳住,整个人向后倒去。好在术木是练过家子的人,眼疾手快在头快触地的时候接住了她,不然她非摔出个脑震荡不可。
沈欣站稳后退开他的怀抱,疑惑得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是不是我不回来你就要带别的男人回来?”术木双手插兜靠在墙边。
沈欣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酒味,知道他喝醉了,不跟他计较。“你喝醉了。”说完径直进了浴室。
术木却没有要放过她,伸手阻了她要关的门。“被我说中了?”
他的语气,极其凉薄,仿佛在说一件完全和他无关的事情,沈欣心里气结,他凭什么这么问她,他和别的女人厮混的时候,她有怪过他吗?她只不过问了一句就被他羞辱回来。
沈欣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踮着脚,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木哥哥,我不过跟我的爱人约会,接个吻而已,连上.床都来不及,你就回来了,真可惜。”她的另一只手指腹轻滑过他的薄唇,挑眉看着他,眼里有挑衅。“要不然,你现在离开,我再打电话让他回来?”
“我不觉得他会接受一个肮脏的女人。”他挑起她的下颚,看进她的眼睛里,说着伤她至极的话。
沈欣在他薄唇上来回滑动的手顿了一顿,缓缓道。“没试过,不能下定论。”她的心好似一个无底洞,将她一点一点往洞里面塞,而她,连挣扎都不能挣扎。
“要不……你试试?”术木掏出口袋中的手机,递给她。
沈欣的脸色很难看,身上湿漉漉的洗澡水还没干,加上要来大姨妈的日子身体本来就难受,此刻的她,脸色苍白至极。听着他脱口而出的话,脸色更是惨白得不行。这就是他说的爱她。真是可笑。
沈欣冷冷得看着他,看着他递来手机的手,慢慢退开他,走到莲蓬头下,开了热水,她的声音在水中听得并不真切,一点一点被传到术木耳边。“木哥哥,你的爱这么伟大,我要不起。”
“现在容心回来了,而你也更爱她。我们……不如就当这段时间的事情没发生过吧。你爱你的,我过我的。”
术木喝醉酒的脑袋也有点混沌,可她的声音传到他耳里的时候,他又很快清醒。他还听到她说。“我累了。这十多年来,我每一天都过得好累。”她蹲下身,颤抖着身体,像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婴孩一般靠在墙角。
术木收回手机放在保护台上,走到莲蓬头下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将她拉起来又将她身上的湿衣服脱去。她就那么愣愣得站在那里像个牵线木偶,任他操作,脸上不知道是莲蓬头里冲出来的水还是眼泪。
术木轻手轻脚地给她洗澡、擦身,洗完之后还给她穿衣服,将她抱到床上后才自己进去洗。术木出来的时候,沈欣正睁着眼睛看她。她长得虽不及容心让人惊艳,却也是赏心悦目的。不及巴掌大的鹅蛋脸上,娇小得五官排列组合得很好,宜动宜静。
她看到术木出来,待术木躺到床上的时候,朱唇轻启。“我的提议如何?”
“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术木听不出她的语气,关了壁灯,揽过她的头。
沈欣被迫与他紧靠,想再开口的时候,术木却先发话了。“你睡不着的话,刚巧我喝了很多酒,我们要不做些其他有助睡眠的运动?”
沈欣闭了嘴,心里却起了些微漾。如果她一直在他身边,或许有一天她可以取代他心中容心的地位呢?不是有个成语叫日久生情吗?
她那时候不知道也有个成语叫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