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笑前几天在中东接到离心的电话时有些讶异。那时候她刚刚死里逃生,身上的衣服破落不堪,浑身狼狈。要说那天,简直是她活到现今最狼狈最可耻的一天。
离心打电话过来的那天,中东刚发生一起枪击案,就在离笑开会的那栋楼,那时候她刚好和中东道上的老大冥夜洽谈业务。冥夜这个人脾气古怪得很,只和女人做生意。这件事情,也是她最近才知道的,也难怪唐门之前派出的所有人都没有成功而她竟然成功了。
她刚踏出大楼一步就发现对面顶楼靠近2点钟方向有一把狙击枪正瞄准了她。
唐门在中东的的名气虽然不大,但离笑的名字在中东乃至全世界的黑道上都是无人不晓。她的枪法,用快狠准都不足以形容。她是所有狙击手发誓要超越的人,可多年过去了,她在狙击界的地位仍旧屹立不倒。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世界上能与她并驾齐驱的只有一个人。中东道上的人多少都会给她面子,所以鬼邪才为了节省人力物力派她来了中东。
狙击枪的红色瞄准点对准了她的额头,离笑从黑色风衣的口袋中掏出一面小圆镜,对准太阳的位置将光发射回去。她在地上滚了两圈躲过狙击手的视线,再转头她刚才所在的位置时,地上已经出现三个子弹大小的窟窿。离笑一秒不误从黑色风衣下掏出两把远程狙击枪,这是她自己组装的狙击枪,全世界就这两把。远程可达2000米,红色瞄准点在太阳光下精确度高达99.9%,这是目前枪支改装界翘首以盼的。而她,早已遥遥领先。
离笑左右手同时扣动扳机双开,对准她刚刚冒险计算好的位置连发了四枪,脚下却不停止翻滚。
狙击手勾唇一笑,在这中东能挡下她三枪且将她的白色风衣击破的只有离笑。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笑!
离笑滚到车门边,此刻她真后悔没带两个手下。
狙击手抿着好看的心唇,同开了两把枪。离笑又滚了一圈,从车头滚到车尾处,却不料那两颗子弹中的一颗好似会转弯,直直打在她的左手上。“艹!”
狙击手拿着望远镜,看着受伤皱眉的离笑,冷着脸。哼,没用!她对着离笑的保时捷开了五枪。
离笑看着满车的窟窿,并不放弃。她知道,她今天除非伤到那个人,不然那个人今天真的会瞄准她的额头结束了她。她撕下身上黑色风衣的衣角,在手上绕了两圈绑定。重新换了把改装重点在更强火力的狙击枪,这把狙击枪红色瞄准点不如前面两把精确,但火力却是前面两把的三倍不止。
离笑拿着最低火力的手枪,对着副驾驶座的车门开了四枪。拿着卸下的右车门当盾牌,一边对着对面顶楼的位置扫射以掩护自己,一边重新回大楼。大楼的玻璃是挡光玻璃,她可以将外面看得一清二楚,外面却看不进里面。离笑站在右车门后,瞄准狙击手的位置,连发两枪。只要她能将子弹发到顶楼,那么狙击手必死无疑。可是离笑却看到狙击手巧妙得躲开了,子弹在快到狙击手眼前时偏向了隔壁栋大楼。霎时,隔壁栋大楼火光连天。狙击枪的射线再一次对准她的眉心,离笑迅速转移了位置。
她看着狙击手焦急得找寻她的身影,脸上扬起一抹笑。大楼的保安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笑容,她已经又发了三颗子弹出去。当然这三颗子弹亦是白发。她不过是为了确定,那个人刚刚是用了激光指示器发射激光束使得她所有射出的子弹都偏离该有的位置。
离笑再一次换了站位。这一次,她只发了一枪,这一枪她当然不能拿她怎样。但是隔了0.5秒离笑又发了另一枪,这一枪她才终于将那个人的右手整个射穿。前一颗子弹不过是为了让那个人以为她是为了置她于死地,而她真正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那个人自动撤离。她,怎么可能会真的置她于死地。
离笑看着已经没有动静的顶楼,走到了车边。看着这满车的窟窿和破碎成渣渣的挡风玻璃,皱着眉头叹气:“尼玛,到时候特么的赔老娘一辆全新的法拉利,否则老娘下次一定射穿你的心。艹!”离笑心疼得摸了摸她的爱车。
离笑抚了抚额头,拖着身上残破不堪的衣服,上了同样残破不堪的连挡风玻璃和车门都没有的保时捷。她原本以为她今天会死定了,她的变态她不只领教过一次。所幸她运气好。不过这次她伤了她的手,不知道日后她还怎么找自己算账。
离笑回到家,离心的电话刚好过来了。
“老娘快死了。有屁快放。”离笑进屋,边走边脱了身上的衣服,衣不遮体得走进卧室,坐进浴室的浴缸里。
“这声音气挺足,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就手上中一枪,当然死不了。有什么事快说,老娘还想泡个好澡。”
离心在另一头的眼眸深了深。他脑海里即刻闪现的画面让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爷让你去趟意大利。”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离殇已经去你那边接应,等一下就到了。”
“卧槽,早说啊。老娘还在泡澡没……”她的话音还没落,就看到离殇大大方方坐在她面前。“滚出去。”
“哟哟哟~美人儿~这身材越发好啊。看得连我都想.上.你了。”
“谁上谁还不一定。”离笑扯过旁边的浴巾,盖住敏感部位。“要不……晚上我们试试?”
离殇正想说话,离心在电话那头咳了咳。“咳咳。”
“我不喜欢女人。”
“我就喜欢不喜欢女人的男人。”话音刚落,她吻上了他的唇。离殇推拒着,卧槽,他喜欢的是男人!!!
离心在电话另一头沉默着,听着她与他纠缠的声音。她,他从来掌控不了。她就像那翱翔于天际的鸟儿,自由自在,不为任何人停留,唯独他,那个他们称之为爷的人。他甚至为了自己的心欺骗了鬼邪,这才是他最近第一次给她的电话,之前,他根本没打过任何电话给她。
离心终究是挂了电话,离笑撤回她的唇。“谢谢你。”
离殇坐在一边,摆摆手。何苦呢?
他爱她,她爱他,而他……爱着别人,何苦如此复杂?
离殇走了没多久,离笑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味道如何?”
“很美味。可惜他只喜欢男人。”
“笑……”她的声音,低沉得,缓缓灌入她的耳中。“左手的伤记得处理。”
她话音刚落就挂了电话,离笑愣愣看着黑了的手机。真他.妈.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