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沈欣去了食堂拿准备好的早饭。术木刚动了手术加上过几天又要动手术,陈睿给了食堂的厨师单独的菜谱给术木准备伙食。
正从楼下食堂打饭回来,手上的饭菜还冒着腾腾的热气,看到病房里的容心,沈欣顿住了脚步。她怎么来了?术木中枪的事情并未对外公开,她怎么知道?
沈欣正想着,对上她的视线,容心对她友好一笑。
沈欣没有理她,将饭菜放在一边的长椅上,自个儿在外面坐着。她可没有她那么好的演技,对自己的情敌还笑得出口。单单情敌二字就让她恨不得对她千刀万剐,何况上次元榭的事情,还便宜了她哪。
容心也不介意,端了笑容继续跟术木说话,术木只是看着她没回应。
“这是我亲自熬制的骨头汤,还特意咨询了知名大厨,据说对伤口的愈合比较有效。你尝尝。”容心将带来的保温杯打开,给他倒了一碗。
术木看都不看一眼。“你还是带回去吧。”
容心不甘心,她好不容易知道他住院的消息,怎么能放过这么一个献殷勤的大好机会。“不能做情人难不成还不能做朋友吗?”
“不能。”
容心好像没听到一般,将碗放在一边。“那等一下再吃好了。”容心坐在床边,拉过他的手臂给他按摩。“你躺着都没怎么动,我给你捏捏,促进血液循环才好得快。”
术木将手臂从她手中抽出。“不需要。自有人会做这些。”
容心敛下眸中的受伤。“没事。以前拍戏的时候需要,所以去跟人家学。有人做不代表她会。”她拉住他的手臂不放手。
术木扯了几下没扯开,也就让她去了。
沈欣在外面看着,眼里蓄着妒意。他不能赶她走吗?他不能别让她碰他吗?
算了,不指望他了,她怒了。
沈欣换了无菌服进去,拉住她不断按他手臂的手。“容小姐,不好意思,麻烦放开我男人。”
容心甩开她的手,对术木温柔得笑。“木,那我先回去了。”
术木憋着笑,没有看她。容心擦过她的身:“是谁的男人还不一定哪。走着瞧。”
沈欣挑衅看她一眼,走着瞧就走着瞧。那是她的男人,她可不喜欢让别的女人觊觎。
容心刚出了病房,沈欣坐在一边转了个身重重哼了一声。
术木顺了顺她的长发:“姑娘吃醋了?”
“老娘吃的是酱油。”沈欣跺了两下脚。
他用力拍她的肩膀:“再说一遍。嗯~”她听着他微扬的语调,心颤了颤,又爆粗了。
“你这酱油我闻着怎么这么酸?该不是过期了吧?”他的手在她的左侧蝴蝶骨不停抓挠。
“你的才过期了哪。”沈欣忍不住痒,嘿嘿笑起来,转过身拍他,一脸得贼笑。
术木张开怀抱,沈欣顺势趴在他胸前。她的手在他的左胸口划着圈圈,唇角扬着笑:“我刚才有没有很帅很有型!”
“简直酷毙。”术木搂住她。
她在他怀里咯咯笑不停。
下午的时候,沈欣趁着术木午睡,坐车去了之前那个“老地方”。
她敲了暗号,门从里面被打开。沈欣看着坐在厨房吧台前的男人,走到他旁边坐下,摘下墨镜放进包里。她凝望着窗外飘过来的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你后悔了?”
“龙堂并不是当初你说的那样,他们从来没有滥杀无辜。”
“几天前报私仇的事件,死了100多人,那100多人中真的就每个人都那么该死吗?”
“在加入组织的那一刻,他们不就知道死是宿命吗?”沈欣摇着杯中的水。“而且龙堂没有做违法的事情。”
“走私、贩毒、蓄意组织动乱都不算违法,那什么算违法?”
“你没有证据。”
“所以我需要你。”
“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是你的敌人,你信吗?”沈欣清澈得眼神盯着他,想起了前段时间的事情。
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她被术木带回家的前一天,找到她,也是来的这个地方,坐的这个位置。
他告诉她他是A市的高级督察,代号W,专门负责扫毒。
他告诉她近期爆炸事件的主谋是龙堂的老大术木,那个她爱到无可自拔的男人。
他告诉她术木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龙堂不仅走私还贩毒,甚至想和意大利黑手党联手。如果她不想看他有一天被枪毙,就亲手将他带回正道。
他还告诉她术木明天会找她。
然后他带她去了龙堂门口,告诉她周四术木会进龙堂。
她那时候,才刚出社会。周四的时候,她请了假蹲在龙堂门口守着,亲眼看到被好多手下拥着的术木进出龙堂,相信了W说的所有的话,她答应替他找出所有术木和龙堂犯罪的证据。她不能让术木死,于是她假装不情愿得被他囚禁,甚至假装逃跑,只是为了不让他察觉她是蓄意接近。只是,这所有的蓄意里面,只有她对他的爱,是真实的。
她渐渐发现,术木和龙堂,并不是W告诉她的那样,龙堂虽然走私、贩毒,但市场不在国内。而且龙堂发动的阻止活动,全部出于其他组织的挑衅。
W看她游离在外的神色,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为什么这么说?”
沈欣回过神,将杯子放下。“我正式加入你们警察最大的敌人——黑手党,那个全世界都闻风丧胆的组织。”
“为什么?”W不解得望着她,她那样单纯的一个人,不该被那样的世界污染。
“怕他一个人下地狱太孤单!”
“爱,真值得你冒这么大的危险吗?”W的手指轻扣着吧台。
“你若是爱过,就懂了。”沈欣跳下吧台。“但愿你能早点懂。”
W看着她坚定的好像闪着光的眼神,心中有一块坚固的堡垒在坍塌。他只跟她说过两次话,每次的她都那么坚定,仿佛只要往前冲,哪怕头破血流,也无所畏惧。“若是有一天你后悔了,随时来找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沈欣伸出右手,与他紧握。“不会有那么一天。”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没有后悔。她的手中握着他的生杀大权,当着他的面,亲手烧掉。“木哥哥,想死吗?我偏不让你死。我要让你一辈子愧疚,一辈子都愧对于我!”
说着她挽过另一个男人的手臂。“木哥哥,看着我现在这么幸福,你难过吗?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