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术木去了SeX,SeX的总裁是他在大学时候的一个学妹伊支支。伊支支,怎么说呢,很死心眼的一个人。一个女孩子,倒追了陈睿五年,不曾因为他没有给过她好脸色而放弃。
伊支支的妈妈伊柯树曾经在她读书的时候还夸过她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可是就在去年她二十五岁的时候,却对她下了死命令,不放弃陈睿就永远都不要回国。于是女人最重要的二十五岁那一年,伊支支都在英国度过。如果不是伊柯树突然生了场大病,估计这会子伊支支童鞋还在英国受罪。
倒不是说英国不好,就是那样子绅士的国家可不适合她,她满口的粗俗,就怕给玷污了大笨钟。而且英国的饮食着实不适合她这样重口味的人,餐餐无辣不欢,顿顿无肉不食。
这不,术木见到伊支支的时候,多么深藏不露的一个人,表情却是丰富无比的。
“伊支支?”术木忍不住迟疑,面前的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伊支支,只有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还是熟悉的。
“怎么,一年不见,大总裁的派头越发足了?”伊支支坐在办公桌前,背靠在上万块钱的的老板椅上。
“伊大总裁出国这一年,莫不是去了韩国?”
“你还真没变,还是这么爱挖苦人。”伊支支站起身,将术木身后跟着的一众人等关在了门外。“是不是觉得我变更美了?”
术木走到沙发前,下意识的摸了下手边的袖扣,将扣着的西装扣子解开,复又坐下。“瘦了许多。”
“别提了。英国的食物真不是人吃的,我待了一年也习惯不了。”伊支支跟着他坐下。
“伊大总裁要吃什么让底下人空运过去不就行了?”
“少挖苦我。”伊支支挥了术木一拳。
术木轻巧得躲开。“老佛爷不是下了死命令吗?”
“树树童鞋最近身体不好,我回来给她送终的。”伊支支没好气的说。伊柯树不知道因为什么中了风,现在是可以动了,可是开口说话还是很困难。要说中风,痊愈了之后一般是先开口说话再是动作。可是,伊柯树却相反。
术木拍了她脑袋一掌。“死丫头。”
伊支支吐了吐舌头,全然没有总裁的模样。伊支支拾掇着桌上的茶具,倒了杯茶给术木。
“你不适合做这个。”术木看着她安静得坐在那里捣鼓,像以前学校茶艺协会的会长那样,小心翼翼又好像乐在其中。可是他分明看到了她微抖的唇角。“不需要勉强。”
“他喜欢怎样的人,我就做怎样的人。”是的,如果是不喜欢他的她,那么她是总裁。可如果是喜欢他的她,那么她就一定是个小女人,需要被呵护的小女人,会做家务,会在他进门的时候为他脱去一层疲惫。
术木一直都知道伊支支的固执,十头牛都拉不回,可是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一个是自己的好朋友,他无从劝说。况且,感情这回事,始终都是当局者迷。
伊支支将茶递给术木。“说说你吧。还喜欢着沈欣?”
术木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我可是把这期的春季新品发布会给她了,搞砸了你负责买单。”
“嗯。”术木从鼻腔中哼出一个字。
伊支支狡黠一笑,走到办公桌前,拨通了沈欣的内线。
沈欣正做着发布会的PPT,接到伊支支打的内线,心慌了好几下。她来SeX半年来可从来没有见过总裁,说实话,害怕的紧。沈欣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踏着疾步去坐电梯。
伊支支办公室。
沈欣恭恭敬敬得敲门,进去的时候连眼睛都不偏不倚,就那样睁着大大的一双眼睛,盯着伊支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错过了她脸上的表情。
术木在旁边看着,觉得好笑,这样的她他可没从来见过。从前,他宠着她,即使她那样爱他,也不曾对他有半点维诺;现在,他将她固执留在身边,她对他更多时候是抗拒的,那种疏离的抗拒。
沈欣并没有发现术木也在这办公室里,她只是一边疑惑着为什么策划部的事情会落到她一个小小实习生身上,一边应承着伊支支她一定会尽力将发布会的策划做到完美。
伊支支看着她的样子也觉得好笑。她朋友喜欢的人她向来也是不遗余力得对他们好,于是,她拉着沈欣去术木坐着的沙发前。谁知沈欣看着坐在沙发上悠闲喝茶的术木,眼睛睁得老大,仿佛受了惊吓一般。
伊支支假装不解。“怎么?你们认识?”她和术木之间的交易可不能让她知道,不然这一笔从术木那里白赚的钱可就赚不到了。
“邻居。”沈欣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才得出这样一种关系,仿佛怕术木会拆穿似的,末了还加了句。“呵呵……”
术木没有拆穿她,只是对邻居这个称呼关系明显不满。“我在她们家住过一段时间,一半的领养关系吧。”
伊支支倒茶的手一僵,当年的事情,她有所耳闻,却从来不曾真的去问来龙去脉。她觉得那些事情,术木未必愿意提。
沈欣有点尴尬,刚巧伊支支递过来茶,她顺势干笑了两声,心里有一半欣喜一半纠结。所以发布会的事情不是他的意思,所以他其实也没有真的把她当一回事吧。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种钝痛呢?她犹记得,当年的容心拿不到学校提供的保研名额,是他将自己的那份给了她。怎么到了自己身上,他就那样不闻不问呢?果然他对她,不是真的爱吧。
沈欣喝了一口茶,说了两句赞美的话,便借口有事离开了。术木和伊支支都没有挽留。
“晚上有个接风宴,带着她一起来呗,也好提前认识认识我们这群人。”伊支支吹着手边的茶,边说。
“想让我带陈睿直说。”
“我自己邀请了。”伊支支敛眸,看着缭绕于指间的茶气。
术木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起身离开,说了句最无力的安慰话。“有志者事竟成。”
伊支支笑着拍开他的手。“也送给你!”又冲着已经合上门的术木喊道。“晚上九点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