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笑跟着鬼邪、离殇几个人把离心的丧事风风光光办完之后,第二天坐了去意大利的飞机。
走之前,离殇被她叫到她的别墅里。
这别墅,离殇是第一次来。客厅的墙壁、沙发、茶几,哪怕是窗帘,都是黑色的,一点没有女人住的迹象。离殇边上楼边叫了声离笑,没人回应他,他径直进了她的卧室。尼玛,她还是个女人吗?连床上用品都是黑色,不开灯还以为是进了鬼屋。
离笑刚洗完澡,光着身子大咧咧走出来,也不管离殇是不是在看着她,扯过随意放在沙发上的毛巾,三两下扯扯头发算是擦干了。她看着站在一边连手都不知道往哪边放的离殇,指了指对面的独立沙发。“坐啊。”
“我说,你能把衣服穿上再说话吗?”
“反正你也不喜欢女人,而我,也不喜欢男人。再说,我裸.体,你又不是没见过。”
“懒得跟你废话。”离殇将床上的床单扔到她身上,随意蜷了蜷。床单在她身上立时像一件晚礼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展现,黑色衬得她的肌肤洁白无瑕。如果不是他知道她手上沾满了鲜血和杀戮,她简直就是遗落在人间的天使。
离笑将头发往后拢了拢,露出好看的额头。“我明天去意大利,你留在这边,有什么消息即刻通知我,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兄弟。三个月后的那场血战,龙堂肯定是全力以赴。我们之前安排进龙堂的人,让他们小心行事,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坏了事。爷现在没了离心在身边,什么事情做起来肯定不如之前顺手,你多帮衬着。离心的仇,我们跟龙堂慢慢算。杀一个,是一个。杀一双,是一双。”
离殇望进她嗜血的眸中,捏捏她白皙的脸颊。“真是浪费了这绝美的容颜。”
“艹,跟你说正经的。”离笑踢了他屁股一下。
离殇揉揉屁股,搭过她裸.露在外的肩膀。“我还不知道吗。你自己去意大利小心点。”
离殇从带来的皮箱中,拿出两把枪,放到她手中。“这两把,是我最新研发的新型武器。以一敌百。”又拿了两颗类似炸弹的东西。“这两颗炸弹可不是一般的炸弹,足以摧毁半个A市。”
“还有,这五颗,必要时刻逃命用。唐门不能和黑手党硬碰硬,你要么选择死,要么没骨气得逃。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逃命要紧。”
离笑一点没客气,全部收入囊中。“我就去套个消息,死不了。再说,以我的身手,黑手党教父三人联手我也未必会死。好了。你可以滚了。”
“保重。”
离笑到意大利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出机场正巧接到那个人的电话。“在哪里?”
“刚出机场。”
“我去接你。”
“好。”离笑挂了电话,就着腿边的行李箱坐着。
那个人来的时候,离笑正打着盹儿。她从车里下来,门都不关了,走路的步伐很轻,好像有轻功似的。机场大厅外宽阔得好像一片广场,离笑坐在行李箱上显得那样娇小,仿佛一眨眼就会不见。那人走到她身边,同她一起坐着,将她的头枕到自己肩膀上,小声得笑骂了句。“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离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车里,法拉利平稳得在公路上奔驰着。离笑勾过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还知道你裸.体在男人面前走来走去。”
“艹,你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
“准确来说是植入芯片。”
“罗小三,你娘的,给老娘将芯片取出来。”
“做不到。”
离笑甩了罗小三一巴掌。“想不到你这么爱我。”她充满邪魅的双眸牢牢锁住她,灵舌舔着唇边而过,她看到吞了吞口水的她。离笑趁她不注意,狠狠踩了刹车。罗小三从座位上弹起来,还没稳住,唇被离笑攫去。
罗小三甩了甩头,将她按在副驾驶座上。“开着车,别闹。”
离笑原本就只是恶作剧,她爱她,给她植入芯片她根本一点不介意。反正她要的话,她的命,都可以给她。
罗小三转头看着笑得邪恶的她,刮着她的鼻头。“等到家了有你好受。”
离笑咯咯笑着,也不理她,径直陷入了回忆。
那是很久以前了,久到只有和她在一起她才回忆得起,也只有和她在一起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可以有笑容。
那年,刚满16岁的她被鬼邪派到中东执行任务。原本只是简单的任务,却在出深山回程市遇到了大雪封山。她学过野外求生的所有技巧,饿不死冷不死。可是尚且16岁的她,遇到了大黑熊。那大黑熊忽闪着大眼睛,龇着牙,好像半年没见过食物一般,恶狠狠锁定她。她身上的武器早在执行任务时用的差不多。大黑熊将她锁定在一个山洞里面一天一夜,她一直对着洞口喊救命,却得不到任何救援。第二天一早大黑熊对她展开攻击,没有存粮的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眼看着大黑熊靠近自己,扯下自己身上的衣物,牙齿都已经触碰到她的皮肤,她哆嗦着身体,喊救命喊得声嘶力竭。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大黑熊下肚的时候,一个少女跳了出来,一枪击中大黑熊的心脏。
她的左手被大黑熊咬伤,也不觉着疼。接过她扔给她的枪,疯狂往大黑熊身上扫射。“比比谁的枪法快和准?”
她看到罗小三点头,心里莫名得觉着兴奋而且温暖。原来,她和自己,是一类人。一样嗜血,一样睚眦必报。
罗小*着她在一对农夫家里住了两个月,养好她手上的伤,不留一点的伤疤。两个月后她们分道扬镳。
再见面,已经过了一年。那年冬天,她们一起回那位农夫家里过的春节。
也是自那之后,她们年年的春节,都会在那里过。
农夫去世农妇殉情的那年,离笑刚巧去那边有任务,农妇等到离笑之后,将家里的钥匙给离笑,嘱咐她一定每年回来看她们一次。离笑接过钥匙,点点头。
离笑和罗小三一起,为他们送行。她们相约,老了之后,也在这里度过余生。谁先离开,另一个人就要殉情。
她们,倾尽心里所有,不掺一点杂质,极端得爱着彼此。
罗小三熄了火,摸摸离笑的额头。“下车了。”
“这是哪里?”
“总统套房滚床单泡鸳鸯浴。”
“我们还没滚过床单,晚上滚,如何?”
“恕不奉陪。”罗小三开着车绝尘而去。离笑张扬霸气的美,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直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