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的另一个地方。
伊支支进了跟粱雨馨约好的店里,已经落座的粱雨馨站起身朝她打了招呼。
伊支支礼貌得笑笑,坐过去。
“我真没想到伊小姐会单独约我。”
伊支支更加细心地打量了一眼粱雨馨,之前作为陈睿相亲时的陪同,她无心关心其他。此刻仔细一瞧,倒惊了眼。粱雨馨长得很甜美,典型的乖乖女,穿着一件白色雪纺连衣裙,胸前嵌了三层的蕾丝边,坐姿端庄大方,像极了童话里的公主。细声细语的说话声加上甜美的长相,是男人都会为之神魂颠倒吧。伊支支这么想着,端起服务员送来的果汁呷了一口。
“是我冒昧了。”虽然她也算是有钱人家出生,到底是性格使然,她再怎么学习伪装都做不到粱雨馨那样的乖巧。她一直都知道,陈睿喜欢的就是粱雨馨这样的类型,乖巧、端庄、会撒娇的女孩。而不是她这样,管理着一个公司,性格强硬、一点不能示弱的女强人。他会喜欢她,她一直认为是侥幸,也因此,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她总特别珍惜。只是如今,这时光,却是到了头。
“梁小姐很喜欢陈睿吧?”她也不拐弯抹角。
“是爱!”粱雨馨坚定得开口。对陈睿的欣赏和爱,她从不加掩饰。“可是,我也知道,他爱的是你。”
“我准备离开了。”她看着窗外的黑夜,星星一闪一闪得,好像在对她眨眼。她不羡慕这般直接的她,因为她对他的爱,多少年来都比任何人坚定执着。
“为什么?你不是很爱他吗?”
因为她成为了他的威胁。“在一起之后才发现其实也没那么爱。”她喃喃着开口。“也许是得到之后,就真的不懂得珍惜吧。”
“既然你给不起他他要的爱,那么我会抢过来。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要回他。”粱雨馨离开的时候,留给她一句话:“你这个坏人。”
伊支支在她说“你这个坏人”的时候嗤笑出声。还真是个乖乖女啊,连骂人的话都这么没有威胁。要她开口,指不定把人家祖宗几十代都一起骂个遍。
伊支支一个人又坐了半个多小时,才从包里掏出手机,找出陈睿的电话。“我们分手吧。”
“伊支支,你发什么神经?”
“我是认真的。”
“你在哪里?”
“相逢是首诗。”
“我过去,你等着。”
“好。”也好,还能最后再见他一面也好。
挂完电话十五分钟之后陈睿就到了。伊支支对他招了招手,陈睿走过去。
“分手吧。”她依旧那样坐着,头枕着手臂侧着,另一只手拿着吸管一圈一圈划着杯中的果汁,没有看他。
“为什么?”
伊支支没说话,划圈的速度快了一些,泡沫灭了又起,如此往复。
“为什么?”他再次出口,语气加重了几分。
店里的人不多,大家都很安静,他的话惊动了大家,他们纷纷转头看着这边的动静。
伊支支吸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吸管,坐直了身体。“不爱了。”
“为什么?”
陈睿见她不回答,急了起来。他不懂,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要说分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伊柯树醒了?”
“没有。没发生什么事。”
“那是为什么?这么些年,是你一直坚持在爱我,我们才在一起三个月不到,你就要分手,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爱就是不爱了。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吗?”
“伊支支,你的爱真是廉价。”
伊支支仰着头,望着自从进店就没坐下过的他,眼中带着嘲讽。“我没想到你这么不洒脱。”
“我是不洒脱。我的爱,只给了你,现在你跟我说分手,我怎么洒脱?”陈睿扼住她的下颚,双眸凌厉得盯着她。“以后,你就是跪着求我爱你,我也不会再动心!因为它已经死了!而你,就是那个刽子手。”
伊支支忍着痛,耸耸肩。“无所谓。”
“伊支支,我*就是犯贱,才会任你这般践踏我的爱。”
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泪湿了脸。怎么办?他们……再也没有在一起的机会了。
众人看了她足足有五分钟,直到她抓起包离开。“这女人真是贱,爱的时候不珍惜,现在又哭。”
她走在街上,如行尸走肉一般,一家一家店得晃过,一个路灯一个路灯得走过,跨过一个个路口,最后停在他家楼下。
她就那么坐在地上,陪着屋里的他。他最是隐忍,有苦有痛都忍着不会说出来,他只会一点一点为朋友解决困难,却从不麻烦别人。术木总说不懂她为什么喜欢陈睿喜欢这么多年,他总对她说:陈睿这个人这么没有个性,又死气沉沉,我一直以为他会孤独终老,却是你对他这般死心塌地。诶,你说说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
她总答:他的好,我自己知道就好。
然后术木就特鄙视她:又是一个被爱情蒙蔽的女人。
他不是没有个性,只是把个性掩藏了,成为衬托之人罢了。其实他怎么会不让人喜欢呢?为朋友两肋插刀,将朋友的女人都当自家妹妹般疼,怎会不让人喜欢?
只是他的好,只有她知道罢了。
她仰头望着他的窗口,一脸的祥和,终于不再流泪。就这样默默守护吧,离开是为了他能活得好。
如果在一起,注定了他的不好,那么就离开吧,勇敢得让他去幸福。
她朝着他的窗口默默挥手。再也不见!我的爱!请你幸福,勇敢的幸福!
一滴泪划过脸颊,她起身离开。
第二天,她动用了关系,将伊柯树转去了英国的一家康复医院,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离开了。